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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雨夜殺人案 進口手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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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雨夜殺人案 進口手表

肖窈到達王紅艷住的四合院時,天上正在下小雨,她憑借自己在末世練就敏捷身手,找了一處偏僻的角落從墻上爬了進去。

她進去的時候,王紅艷正握著一把菜刀站在院子裏發瘋,院子裏還有其他人,似乎在勸著她什麽,鬧哄哄的一片。

她觀察了一會兒,從王紅艷大吼大叫的聲音裏,聽出來似乎是有人在裝神弄鬼嚇唬她。

肖窈覺得古怪,沒二話趁機溜進王紅艷的房裏,從空間裏拿出一個只有指頭大小的迷你小電筒,光芒覆蓋不到一米,小心翼翼地進行搜查。

王紅艷的房間設置的很溫馨,什麽粉色蚊帳的紅木床,半舊的搪瓷臉盆洗臉巾熱水壺,衣櫃桌椅什麽的,東西不多,但洗的幹幹凈凈,擺放的整整齊齊,整個屋子看起來十分精致。

讓肖窈感到奇怪的是,王紅艷把房間打扮得那麽精致溫馨,四周的墻壁卻用各種各樣的舊報紙糊了一墻,那滿墻密密麻麻黑色的字體,跟溫馨的屋子配起來,是那麽的詭異。

還有王紅艷的被褥是大紅色帶喜字的,熱水壺、搪瓷盆之類的,也都是紅色帶大雙喜的。

雖然她和崔天路是定了婚,準備結婚,用帶囍的東西屬於正常範圍,但她那些東西一看就用了四五年以上。

按照時間來換算,四五年前,她才到肉聯廠上班,和崔天路還不是對象,她一個單身的女同志,所買的全部家用具,全都帶大紅囍字的,怎麽想都讓人覺得怪異。

肖窈站在屋裏梭巡一圈,很快就明白平章分局的公安為何故意放她出來。

恐怕刑偵科的公安們都跟她一樣心存疑慮,又沒有直接證據對王紅艷的住處進行仔細搜查,便想借用她這個急於自證清白的人仔細查查。

肖窈用最快的速度,輕手輕腳地在王紅艷屋裏搜了一圈,目光最終落在王紅艷紅木床尾角落裏的一處報紙上,那處報紙明顯是新貼過的......

李沐接過她給的東西,首先看得是手表,“一只手表而已,有什麽問題?王紅艷的工資待遇很不錯,要買個一兩百塊錢的機械手表,很正常。”

“那是進口歐米伽手表。”門口抽煙的付靳鋒,倚在門框道:“一只賣四百二十塊錢。”

“啥?”李沐瞪大了眼睛,差點沒握住手中的手表,“一個手表就要這麽多錢?這麽金貴,相當於我一年多的工資了!”

高莉湊到他面前看了看,擰著眉頭問:“付隊,這只手表,看起來就跟普通的上海牌機械表一樣。”

付靳鋒把手中抽完的煙頭徒手掐滅,大步走過來放在桌上的小洞裏,從李沐的手裏拿起手表,看一眼道:“仔細看,它的外觀表面上跟國內的許多手表一樣,都是圓盤帶表帶,但它是自動機械轉表,搭載564機芯,有日歷功能和天文臺認證,這是國內許多手表還不能做到的。它還是情侶款,一般人買不到。”

高莉恍然大悟:“進口的手表需要用外匯劵,且要價不菲,一般人的確買不到,通常是那些高級幹部才能買,我們可以從百貨商店的外匯櫃臺查查這只手表的來處,興許能查到送給王紅艷手表的人是誰!”

王紅艷家庭條件不錯,她想買這個進口的高級手表,也不是不能買,可她手裏的表是情侶款,她戴得是女款。

以崔天路目前的工資財力以及幹部級別來看,他壓根沒有多餘的錢和外匯劵去給王紅艷買這種進口表。

送給王紅艷手表的人,很有可能就是殺死崔天路的兇手。

“那我們馬上去查。”李沐精神一震,立馬要查市裏的幾家大型商店。

“不著急。”付靳鋒拿起肖窈面前的那張紙,遞給李沐:“你跟嚴隊的人,先去查查這幾個人。”

那紙上寫著四個名字,丁力、鄭文華、鄭文強、吳卓高。

李沐看到那紙條,咦了一聲道:“這四個人不是都跟王紅艷約會過,我們之前還排查過的嗎?前面三個都是肉聯廠的工人,後面那個是市委辦辦公室的大秘書,我們排查過他們沒有嫌疑,這張紙又從哪裏來的?”

“是我寫的。”肖窈道:“我在王紅艷床尾一張新帖的報紙後面,發現了四封向王紅艷求愛的信件,那些信封上面的名字就這四個。”

李沐驚訝不已:“王紅艷為什麽把這四人求愛的信封放在床尾的報紙後面?”

肖窈嘖一聲:“你問我,我問誰去?這不是該你們公安同志弄清楚的嗎?”

李沐一噎,心裏直嘀咕,眼前這個女人看著挺漂亮溫柔的,說起話來能懟死個人,一點也不怕他們這些公安,真不像是個村姑。

高莉推他一把:“別廢話了,查線索要緊。”

兩人推推搡搡地走出去,審訊室就剩下肖窈和付靳鋒兩人。

氣氛有些凝重。

肖窈率先開口:“付公安,我把我知道的該說都說了,我現在能回我姑姑家裏去嗎?”

付靳鋒大馬金刀地再次坐在肖窈的面前,“現在不能,你是命案現場唯一的嫌疑人,你還‘失憶’,我們要放你走,你再逃走,又或者再殺人,我們負不起這個責任。”

肖窈有些想罵娘,忍著氣道:“付公安,我已經按照你們的指引,把該找的證據都找出來了,我只是嫌疑人,又不是犯人,你們憑什麽不讓我回家?”

“我們這是為你好。”付靳鋒轉著桌子上的一只英雄牌鋼筆,臉上帶著一抹似有似無的痞笑,“市裏好幾家報社的記者一直在蹲你,受害者家屬情緒很激動,也在蹲你,你確定要回你姑姑家,給你姑姑添麻煩?”

肖窈:……

她想回肖翠蘭的家,無非是不想呆在醫院裏處處受公安監視限制,想單獨去查線索。

肖翠蘭一家是真心待肖大芳好,她要為了查線索而給肖翠蘭一家添麻煩,那還真對不起肖翠蘭。

想了想,她問:“不讓我回家,我去案發現場自己調查線索總行吧?”

付靳鋒停止轉筆,“昨天你有大把的時間去案發現場,你為什麽不去?”

“我有殺人嫌疑在身,我要大半夜跑去命案現場找線索,讓你們抓住,我還怎麽脫身?是你傻還是我傻?”肖窈嗤笑。

她當著付靳鋒的面提去命案現場,就是想告訴他,她真不是殺人兇手,不會來那個什麽‘兇手會再次回到命案現場欣賞自己傑作’那一套。

徐正東拿著文件從審訊室開著的門口經過,聽到這話,沒忍住噗嗤笑出來,在門口探頭笑道:“喲,付隊,您老也有馬失前蹄的時候啊。”

付靳鋒昨晚特意讓嚴隊他們在石樓外面蹲人,他們連個鬼影都沒蹲到,嫌疑人反倒按照他們假設的想法去查線索,這對破案率極高的付靳鋒來說,何嘗不是一種侮辱。

付靳鋒黑了臉,啪得一聲合上審訊本,“想去現場,可以,我陪你去。”

“行啊,付公安願意陪我一起洗刷冤屈,我求之不得呢。”肖窈像是沒看到他的黑臉,慢悠悠地站起來,伸出自己帶著銀色手銬的雙手,遞到他面前,“您是人民的好公仆,總不能還沒定罪,就給我一個平民百姓難堪吧,我要戴著這玩意兒出去,不出五分鐘,老百姓的口水都能把我淹死。”

付靳鋒的臉更黑了。

如此牙尖嘴利,讓徐正東眼睛一亮,實在是他平時接觸的女同志不多,分局就三個女公安,像高莉,隨時板著一張臉,脾氣火爆潑辣得像個男人,其他兩個女公安話說也能噎死個人,街坊鄰居父母介紹的女同志,一個個說話扭扭捏捏,羞羞答答,跟他對視一眼都能臉紅得說不出話來,他完全對她們提不上興趣。

眼前這個肖大芳,長相漂亮不說,不扭捏不做作,哪怕說話陰陽怪氣,那聲調也是嗲嗲柔柔的,身段還特別的好,胸前鼓鼓囊囊的。

徐正東就喜歡她這一款,看肖窈的眼神都有幾分癡醉,情不自禁道:“付隊,你要是忙,你忙你的事情去,我可以帶嫌疑人,哦不,肖同志去案發現場。”

付靳鋒瞥見徐正東的神色,皮笑肉不笑道:“我的案子,你橫插一腳算什麽事?滾回你的二組理資料去。”

沒等徐正東反應過來,他拉著肖窈手銬中間,使勁將她拉到分局門口,從兜裏掏出鑰匙解開,語氣很不好地說:“在這兒等著。”

肖窈被他拉得險些摔倒,踉踉蹌蹌跟著他出去以後,揉著被他拉疼的手腕,大聲抱怨:“你那麽蠻橫拉我幹嘛,一點都不憐香惜玉,我是嫌疑人,又不是十惡不赦的罪犯。”

很快她沒了抱怨,因為付靳鋒推著一輛二八大杠自行車走到分局門口,從包裏掏出一個東西仍到她面前:“接著。”

肖窈眼疾手快地抓住那東西,低頭一看,原來是一個用黃紙包住的比臉還大的肉包子。

感受到那包子還熱乎乎的,她不敢置信地問:“給我的?”

付靳鋒斜眼看她,“你跑一晚吃早飯了?”

像他這樣沒結婚的男同志,糧食關系都放在單位裏,平章分局有單獨的小食堂,他一日三餐基本都在食堂吃,偶爾辦案的時候順路打打牙祭。

他不缺錢票,每頓想吃多少就吃多少,往外拿個包子對他來說不是什麽問題。

“......謝謝啊。”肖窈已經在國營飯點吃過面了,肚子不餓。心裏十分驚奇,這年頭的公安對嫌疑人都這麽好的嗎?居然舍得拿自己的口糧給嫌疑人吃。

要知道這年頭的人口糧都是定量的,許多人連自己的肚子都填不飽,更別說分一口糧給別人了,分一口就代表自己要挨餓。

肖窈心裏怪怪的,想拒絕,又怕眼前的人覺得她不知好歹,想了想,把包子揣進自己的衣兜裏,跑到付靳鋒面前道:“付公安,我來騎車吧,我看你黑眼圈很重,像是好幾天沒睡過好覺,你別一個精神恍惚,把我倆都帶溝裏摔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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