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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224 更像是一個口號,一個遮羞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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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224 更像是一個口號,一個遮羞布……

趁熱打鐵, 在專案組將伍楊和林錦南成功抓獲後,並沒有第一時間轉移回建陽市,而是幹脆借了臨昌市的地方, 以最快的速度進行了審訊。

或許是事情發展到這一步開不開口都不再重要, 所以伍楊出乎所有人的預料, 吐口的特別痛快, 不過他有一個要求,就是要見關夏。

很巧合的,關夏也一直都很想見他,所以在高局開口詢問後, 甚至都沒有猶豫,關夏就立即答應了下來。

堆積了許多個日日夜夜的無數謎題終於要解開, 不止關夏情緒既興奮又覆雜,就連向來情緒不怎麽外露的季安也過來用力拍了拍關夏的肩膀, 千言萬語最終匯集成幾個字, “我們在外面等你。”

龐樂也跟著說:“對, 我們都在外面看著你, 你好好審, 加油審, 爭取一次就將口供拿全了。”

關夏知道以伍楊犯下的累累罪行, 一次性說完根本不可能, 但她也沒反駁,只是表情認真的點了點頭, “好。”

許年站在旁邊安撫了兩句, “不要有太大壓力,專案組裏這麽多審訊專家,他們每一個都身經百戰, 十分有經驗,替下面分局查漏補缺是經常的事,最重要的是人抓住了,又證據確鑿,即便犯罪嫌疑人再負隅頑抗,拿下他口供也是遲早的事。”

許年的話說的很委婉,但關夏還是立即就聽明白了,這是在暗示她讓她不要緊張,她即便審訊的結果不理想,也多的是專家能集思廣益,她就放開手腳大膽審訊就是。

說實話,在一大堆專家領導面前首批對伍楊進行審訊,關夏確實有些緊張,不過因為有太多想問的問題,關夏不停的在心中反覆琢磨,倒也沒太多的時間去想其他,如今有了許年的這幾句話,關夏就更不緊張了,甚至還放松的對其他人笑了笑,自信的道:“等我好消息。”

一直以來關夏都對伍楊好奇,從前還不確定,但經過了中午和伍楊眼神交匯的那一幕,關夏相信伍楊對她也是好奇的。

果然,關夏跟著張隊走進審訊室,剛踏進門,就感受到了伍楊專註又探究的落在她身上的目光,那道目光是如此的執拗,一直跟著關夏在椅子上坐下來都不曾離開,甚至不等張隊和關夏先開口,伍楊就帶著絲微笑意的聲音響起,“你就是關夏?真是沒想到,咱們孤兒院還出了你這麽優秀的一個人才。”

張隊或許是被上級領導叮囑過,見狀只是微微皺起了眉頭,卻沒有出聲呵斥,任關夏自由發揮。

關夏一時也把握不準伍楊的意思,就沒有打斷他打開的話匣子,任他繼續說下去。

伍楊看樣子確實有許多話想對關夏說,不等關夏回答,又自顧自的道:“你受傷了,看這受傷的位置,應該是發現了那條阿南挖掘出來的通道,難怪能這麽快抓住我,原來如此。”

關夏麻木的看著伍楊目光平和不帶一絲恨意,但實際上系統界面不停的跳光環強度在減少的數據。

這麽嚴肅到窒息的氛圍,關夏竟然有些慶幸的想,幸好隨著伍楊被抓捕,半個小時前光環又進行了一波驟然暴富般的充能,哪怕她今天在審訊室裏對伍楊進行審訊一天,也不影響這個案子結束後她過退休的生活。

思維發散了一瞬,關夏就立即回神,繼續表情嚴肅的看著伍楊。

伍楊還在自說自話,用一種長輩欣賞優秀晚輩般的溫和眼神,開口說著,“阿南準備了這麽多煙霧彈,你一定吃了不少苦吧,說起來你們都出自同一個孤兒院,又都這麽優秀,原本有機會認識甚至很有可能當朋友的,真是可惜。”

伍楊喃喃了好幾句可惜,又遺憾的嘆了幾口氣,才道:“我知道你肯定有很多問題想問我,事到如今,我也沒什麽不能說的,所以你想問就問吧,怎麽說我和你也出自同一個孤兒院,也算是我這個前輩對你這個後輩的最後一點照顧。”

關夏聽著前面的話還沒什麽反應,但聽到最後這一句就有些控制不住的發自內心的覺得惡心,照顧?怎麽個照顧?是差點也把她發展成組織成員,還是差點把她殺人滅口,關夏現在是真理解了什麽叫做道貌岸然、人面獸心,事情都發展到這一步,伍楊都坐進審訊室,都證據確鑿了,他還這麽一副我為你著想的樣子。

就連張隊看的也有點不適,眉頭皺的更緊了。

關夏深呼吸了一下才壓下心中湧出的惡心,盡量平心靜氣的問,“既然沒什麽不能說的,那就從頭開始說起吧,說說你高中時期犯下的案子,你為什麽要殺孫陽輝?”

似乎是對孫陽輝這個名字很陌生,伍楊的臉上一時之間只有茫然,隨後他努力進行回想,花費了好幾分鐘才恍然大悟的說:“孫陽輝?哦,我想起來了,是我高中同學孫秀秀的父親,為什麽要殺他?想殺就殺了唄,這還要什麽理由,如果你硬要一個理由的話,我想想,我當時是因為什麽要殺他來著。”

伍楊又冥思苦想了一會兒,才又一次恍然大悟的道:“哦我想起來了,其實我一開始沒想殺他的,畢竟我也沒見過他,他是生是死都跟我沒關系,也影響不了我,不過可惜就可惜在他是孫秀秀的父親,又對孫秀秀不好,而我當時的同桌是孫秀秀的好朋友,天天在我耳朵邊念念叨叨,說昨天她被她爸打了,都高三了,她爸還出幺蛾子不讓她上學,隔兩天又說今天她爸竟然追到了學校裏,當著老師的面打了她,說她小小年紀不學好,學會勾引人了,還勾引他朋友,我每天聽的頭昏腦漲,想讓她閉嘴,但又覺得孫秀秀確實可憐,所以我忍來忍去,忍到最後忍無可忍,只能殺了孫秀秀的父親一勞永逸。”

伍楊說到這裏還露出一個釋然的笑,“果然,孫秀秀的父親一死我耳邊就清靜了,再也沒有了那些像是蚊子叫一般的嗡嗡嗡的抱怨聲,沒人打擾我,我的成績果然更穩定了,高考完那天我就知道我想上的心儀的學校穩了。”

伍楊說的雲淡風輕,但關夏卻聽的意外又震驚。

她之前設想了無數動機,或許是伍楊聽說過孫秀秀的境遇,心生同情這才殺了孫陽輝,又或者是孫秀秀同樣十分優秀,他欣賞她可惜她不能高考,這才殺了孫陽輝,但她怎麽也沒想到,伍楊之所以殺人只是因為有人在他耳邊不停的抱怨吵到了他學習,他為了有一個安靜的環境學習這才殺人。

關夏看著伍楊,突然沒來由的在腦海裏浮現了一個詞,天生反社會人格,她沒學過心理學,不知道這個詞的廣泛含義都包括哪些,但聽過了伍楊的殺人動機,她卻覺得,伍楊應該就是一個天生反社會人格。

努力平覆了心情,關夏繼續問,“你高三時殺害孫陽輝是因為想要一個安靜的學習環境,那你大學時期殺害的裘子晉呢?又因為什麽?”

相比起孫陽輝,裘子晉對伍楊來說同樣很陌生,他又陷入新一輪的冥思苦想中。

關夏趁機也回憶了一下這個案子,雖然只是在推測伍楊第一案時粗略翻了一遍卷宗的案子,但因為過去的時間並不久遠,直到現在關夏也記得大致案情。

這個案子是發生在伍楊大二的時候,死者是他大學裏的一名女教授的丈夫,於一個深夜被人殺害在位於城中村的出租屋裏,死因是醉酒後被人用匕首刺入了心臟,可能是因為殺人技巧不夠熟練,死者未能一擊斃命,但因為重傷加醉酒,最後也未能求救成功,被人發現的時候屍體都僵了。

雖然沒有直接證據能表明這起案件與伍楊有關,甚至死者的妻子那名女教授也不是伍楊所在的計算機系,但因為作案手法的關系,關夏她們還是篩選了出來,如今知道了孫陽輝一案伍楊的殺人動機,關夏再回憶,就十分確定這起兇殺案確實出自伍楊的手筆。

事實證明關夏她們的推測並沒有錯,又過了幾分鐘,伍楊總算想了起來,依舊語氣平淡的道:“哦,我也想起來了,那個年輕時候出軌年老了想要覆合以殺洪教授全家為威脅的人渣啊,其實與孫陽輝差不多,我一開始也沒想殺他的,但誰叫他這麽囂張,囂張的在我們學校出了名,我無論走到哪裏都能聽到他的名字,就連我躲在學校的小樹林裏看書都能聽到一對小情侶在罵他,我實在找不到清凈的能看書的地方,就只能將他殺了。”

有了孫陽輝的那次經歷,關夏這次沒那麽震驚了,但還是忍不住有些不可思議,同時她又有了一種新的猜測。

她之前以為伍楊之所以建立了這麽一個犯罪組織,組織中還用著審判天使這種帶有明顯傾向的形象做為徽章又或者標記,是帶有一定懲惡揚善、聲張正義的含義的,可如今看來,更像是一個口號,一個遮羞布,一個被他利用達到自己目的的工具罷了。

關夏緊接著又問了伍楊殺害李松的殺人動機。

這次伍楊總算沒有再做出一臉茫然的表情,甚至他也沒有驚訝,像是早有預料般淡然的看了關夏一眼,輕笑了一下說:“你果然很優秀,連李松都查到了,不過這次你猜錯了,李松不是我殺的。”

關夏的表情由始至終都沒有什麽變化,依舊嚴肅的看著他說:“我知道真正動手的不是你,但他的死,卻與你脫不了關系,最終決定要殺他的命令是你下的吧?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麽?是想法產生了分歧從而發生了內訌?以至於沒過幾年你們就分道揚鑣?還有呂香梅你還記得吧?你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李豐的妻子,她的死也是你讓李豐幹的吧?你知道李豐一直對妻子的死很愧疚,甚至因此恨著你嗎?”

提到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伍楊的表情總算有了點人氣,他嘲諷的冷笑了一聲,看似很隨意的開口道:“兄弟?我姓伍,他們可是姓李,要真說兄弟,也只有伍興賢是我的兄弟,不過可惜,即使是兄弟,又從小一起長大,也終歸是會變的,時間吶,真是可怕,將所有人都變的面目全非,我知道,伍興賢死的時候你就在現場,你見到他的屍體了嗎?他死的痛不痛苦?他一定很不可置信吧,他是我唯一的親人了,竟然有朝一日會間接的死在我手上。”

關夏沒說話,她看著伍楊似是陷在了回憶裏,表情都變的豐富了起來,一會兒譏笑,一會兒自嘲,一會兒又滿是懷念。

雖然伍楊沒有明說,但他也算是變相的承認了,伍興賢、李松還有呂香梅的死,都與他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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