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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 41 章 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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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 41 章 生病?!

從更衣室出來, 盛斂小心翼翼把藺青時扶到床上坐好,自己則蹲在床邊。

兩人一坐一蹲,目光嚴肅地看著藺青時的肚子。

確實有一點小小的突起, 比起之前多了一點弧度, 微不可察。

若不是藺青時突發奇想要出門, 換下了寬松的居家服, 穿褲子的時候發現腰圍似乎緊了點, 大概還要再過好一段日子才發現。

這段時間,盛斂準備的相冊裏已經放了好幾張黑白照片,從小崽子出生之前就開始記錄,但那些模糊的影像上,ta雖然一直都在變化, 卻怎麽都不如眼前這麽一點點幾乎看不出來的弧度來得直觀。

ta有在好好長大。

兩個人就這麽看著, 卻不敢上手。

金澤敲了半天門裏面的人都沒搭理, 出於一名醫生的警覺, 他直接推門而入。

結果發現,裏邊倆人都在傻傻地盯著藺青時的肚皮看,全神貫註到連呼吸都放輕了。

金澤皺眉:“阿棠趕緊把衣服放下來, 有暖氣也不能掉以輕心, 著涼了怎麽辦?”

兩人被驚醒, 盛斂連忙輕柔地把藺青時的衣服下擺扯好, 順手還輕輕拍了拍。

這下金澤也反應過來。

“顯懷了?”金澤一楞,“我還以為……”

藺青時的身體並不好,相對的, 孩子應該長得不會太快,按理說可能得到四個月之後才會顯懷了,現在才三個月多點……不過想來也是, 這孩子格外堅韌,在藺青時相對貧瘠的孕囊都能紮根下來,這本身就不能按照常理推測了,長得快也是正常的。

尤其藺青時瘦,這個孩子長大一點點就會格外明顯。

金澤順便看了一眼前不久的檢查報告,確定藺青時的身體沒有任何問題,點點頭:“也差不多到時間了,這個階段孩子長得快,既然這樣,我一會兒給你們拿瓶藥,塗抹的,防止出現妊娠紋。”

“妊娠紋不僅是美不美觀的問題,孩子發育快,快了呢,那點空間就容不下ta了,那阿棠的肚子就會被撐起來,這樣那一塊皮膚就有可能撕裂,才會形成妊娠紋,不會很嚴重,但終歸不舒服。”

金澤對上兩雙認真聽講的眼睛,覺得自己定位忽然從發小變成了操心老媽子,但又忍不住繼續叮囑:“記得每天都塗,不然肚子上的皮膚要難受的,疼不一定會疼,但是瘙癢感很磨人,到時候影響睡眠和胃口就不好了,好不容易養的肉,以防萬一吧。”

*

塗藥這事兒簡單。

剛懷孕的時候,藺青時胸口總是脹痛,按摩幾次後,或許是乳腺疏通了,便不再總是疼,也就不需要盛斂再按摩了。

盛斂偷偷遺憾了一會兒——只是一點點遺憾,他當然為藺青時不難受了感到高興。

現在,他得到了為藺青時塗藥的活兒。

當然,這不像胸口的按摩一樣,那個時候藺青時一碰就覺得疼,自己不敢下力氣,這才讓盛斂來,但是給肚皮塗藥,他自己就完全能夠操作。

好在盛斂臉皮夠厚。

接過金澤給的藥膏後,盛斂自然而然揣進了自己的口袋,也不知道是忘了還是怎麽的,沒有交給藺青時。

到了晚上,藺青時洗完澡躺上了床。

此時,盛斂掏出藥膏,無比自然義正言辭地開口:“青時,差不多該塗藥了,來,躺好,我幫你塗,塗完就能睡覺了。”

藺青時意味深長地看了盛斂一眼,不置可否。

盛斂的眼睛心虛地轉了轉,但清咳兩下,到底還是硬著頭皮假裝自己沒有多餘的小心思。

他平時的演技沒有這麽不自然。

可對著那雙似乎已經看破一切的眸子,盛斂很難不心虛。

藺青時心裏好笑,嘴角噙著笑看得盛斂直冒冷汗,都這樣了,盛斂依然強撐著沒改口,舉著藥膏一臉堅定。

於是藺青時慷慨地頷首,準許了盛斂想要吃點豆腐的請求。

作為合法夫夫,並且雙方都是青年男性,想要有些肢體接觸是很正常的事情——更何況他們兩個確實已經禁欲很久了,這點小小的要求,藺青時並不排斥。

沒有立刻答應只是覺得現在不敢造次的盛斂逗起來比較好玩。

得了應允,盛斂飛快擠出藥膏,生怕藺青時反悔。

他的動作很小心。

倒出足夠的藥膏後,在手心捂熱,確保不會冰到藺青時,這才緩緩覆上藺青時暴露在空氣中白皙的肚皮。

盛斂的力道拿捏得剛剛好。

他很認真觀察藺青時的反應,可以及時調整手上的力度,既不會壓到藺青時,也不會因為力道太輕而讓人覺得癢癢。

相反,藺青時有些昏昏欲睡。

盛斂的指腹有點繭子,手心很熱,是藺青時喜歡的溫度。

實際上,讓盛斂來也好。

藺青時自己現在都不太敢碰自己的肚子。

他能明顯感覺到,隔著自己薄薄的肚皮裏住著一個小家夥,向來柔軟的腹部現在有些發硬,之前沒有察覺到還好,自從今天發現這個孩子竟然已經長大到這種地步,整整一天,藺青時手腳都不知道該怎麽放。

讓他自己塗藥,或許會猶豫上一個小時從哪裏下手也說不定。

等盛斂收回手,藺青時已經睡著了。

藥膏被充分吸收,盛斂小心地調整了藺青時的姿勢,蓋好被子,然後在藺青時的臉上落下一個輕柔的晚安吻。

隨後,他轉身進了洗手間解決生理需求。

其實自從藺青時懷孕後,因為一直提心吊膽,盛斂已經非常清心寡欲,他沒心思想那檔子事兒,只希望藺青時能平安。

或許是最近藺青時的身體終於穩定了一些,他稍稍松了口氣,今晚又……盛斂回憶起溫熱柔韌的感觸,深吸了口氣,思維開始蔓延到藺青時懷孕前那些夜晚。

而躺在床上沈沈睡去的藺青時對此一無所知。

*

第二天一早,藺青時便準備再次搬回家。

之前出了那次意外才導致他又住進了醫院,如今醫生也說他和孩子的情況都還算穩定,藺青時自然就不再願意在醫院待著了。

好在這段時間的折騰下,李叔已經有了很豐富的搬家經驗。

有錢人的搬家非常輕松自在。

不需要搬任何東西,只要人走就行,家裏缺少的東西李叔會去找盛斂批經費采購——倒不是藺家沒錢買,他只是不希望自家少爺辛辛苦苦懷著孕還要被這些瑣事煩擾,並且盛斂批經費的時候痛快的樣子會讓李叔對他的意見稍微小那麽一點。

醫院這邊則保持原樣——雖然很不想,但他們得認清現實,藺青時隨時都有可能住回來,這樣不至於到時候還要分神準備生活用品。

家裏被李叔和王媽打理得很好。

回去之後,藺青時立刻在床上舒舒服服睡了一覺,等到吃午飯的時間才被盛斂喊醒。

今年格外冷,他們回家這天,一場雪堪堪停下。

吃完午飯後,恰巧有些無聊的藺青時見到窗外白皚皚一片,又想起了之前被打斷的玩雪這回事。

盛斂當然不會同意。

他正準備讓李叔雇人來把那些雪都掃走,家裏的私密性要比人來人往的醫院好得多,並且和醫院裏要走上長長一條路不同,在這棟別墅,他們出了溫暖的前廳就能去花園裏散步,只要做好保暖,藺青時就不會著涼。

但是雪可能會讓藺青時滑倒。

而且玩雪……難道要讓藺青時用他脆弱的皮膚碰冷冰冰的雪嗎?

兩人對峙著。

藺青時收起這段時間的好脾氣,冷著臉,盛斂舍不得朝他擺臉色,只好柔聲哄。

會著涼……可能滑倒……現在一切都要小心……

藺青時自己不知道這些嗎?

可是很沒有道理的,他就是忽然很想出去。

或許是因為兒時那一次下大雪的時候,他被爺爺拘在房間裏,連一點雪水都撈到。

長大一些,他懂事了,哪怕沒有爺爺在,知道自己的身體很脆弱,但凡氣溫下降一點,藺青時都不會接觸外面的冷空氣,更別說下雪天離開暖氣了。

如果這是他人生中最後一次見到雪呢?

藺青時控制不住地眼眶泛起了紅,粉白的唇一點點抿起來。

無論盛斂怎麽哄,他最後只是說:“我要出去。”

盛斂說得嘴巴都要起皮了,依然得不到藺青時一個眼神。

他並不因此而挫敗或者惱怒,但盛斂擔心藺青時這樣生悶氣把自己憋壞了,小心地伸出手包裹住藺青時的手,蹭到藺青時腿邊蹲下,擡頭,試圖用自己剛毅英俊的臉上濕漉漉的眼睛打動……

盛斂看到了藺青時泛紅的眼眶,被嚇得魂飛魄散。

“青時?!”他也顧不上自己演到一半的戲了,慌亂地起身,捧起藺青時的臉,但藺青時堅持不和他對視,垂著眼睫,一臉淩然。

這場沒有硝煙的戰爭最後還是以盛斂的落敗作為結尾。

但藺青時也沒有完全勝出。

盛斂找出輪椅讓藺青時坐上去,並用厚實的毛毯把藺青時裹住,帽子、口罩、手套……上上下下全副武裝,還塞了暖寶寶源源不斷地發熱,只露出藺青時的一雙眼睛,這在氣候相對溫暖的A市,若是出現在大街上,回頭率絕對能達到百分之兩百。

在打開大門前,盛斂嚴陣以待。

“帽子和口罩千萬別碰,一旦有感覺到冷風鉆進去要及時和我說我給你調整,手套也是,別自己摘了,一會兒我給你摘。”

“只能碰一下。”盛斂耳提面命。

藺青時心不在焉地嗯嗯兩聲,不僅沒有計較盛斂的命令式語氣,甚至連餘光都沒分給他,一心往外跑。

盛斂給藺青時的保暖措施做得足夠好。

被推出門的時候,藺青時甚至沒有感覺到溫差,直到盛斂摘下他的手套才被冰得一激靈,碰到雪之後指尖的皮膚立刻就被凍紅了,他皮膚薄,這點紅色落在盛斂眼裏格外刺目。

他本人卻不甚在意,哪怕這樣被拘著,碰到雪了也很高興。

雪並沒有想象中的柔軟,按下去後,厚厚的雪層反倒有點硬,沙沙的,藺青時連續戳了好幾個指印,又好奇地捏起一個硬邦邦的雪團搓了搓。

藺總心滿意足,在盛斂焦灼的視線中伸出手,懶洋洋地示意他幫自己擦幹手戴好手套。

盛斂如蒙大赦,動作十分利落,先把藺青時的手攏進自己手心捂熱了,這才把手套套回去,緊接著立刻把暖手寶塞回藺青時的手心。

一套動作行雲流水,藺青時的手立刻又變得暖烘烘的了。

天色陰沈,藺青時的心情卻暢快起來,打破了一點點曾經禁錮著自己的一道枷鎖是件值得高興的事兒。

哪怕這只能持續短短幾分鐘。

但過了一會兒,藺青時依然被穩穩當當停在原地。

見到藺青時那一剎那盈上笑意的眉眼後,盛斂心臟像是被浸泡在檸檬水裏,又酸又脹。

藺青時很少這麽高興。

那雙墨玉一般的瞳孔裏流淌著光彩,盛斂後知後覺地想起——

就是因為在過去二十幾年裏藺青時一直壓抑著自己,這才導致他遇到的是一個不會表達的藺青時,也因此耽誤了他們整整一年。

他真是昏了頭了,藺青時懷孕後對他展露出了一部分內心,他竟然就滿足了!

這樣的笑意,如果每天都能出現在藺青時臉上多好。

盛斂想。

於是他改變了主意。

雖然藺青時不能玩雪,但他可以玩給藺青時看嘛!

藺青時就那麽坐著,看盛斂哼哧哼哧在他面前堆起了兩個雪人。

兩個雪人並肩站著,矮矮胖胖的,不夠圓潤,腦袋和身子都各有各的棱角,盛斂找了兩條圍巾,幾萬塊錢的圍巾圍在上面顯得像是十幾塊錢的貨。

醜。

又看了一眼仔細雕琢卻笨手笨腳沒有對這兩個雪人起到任何修飾作用的盛斂。

笨。

藺青時嫌棄。

但他的嘴角忍不住翹起來——這回沒有迅速落回去,反正沒人看到。

卻不知道,盛斂瞧著他眉梢墜著的那一點笑意,嘴角都要咧到耳後了。

拍了拍這兩個敦實的雪人,終於把藺青時哄高興了,盛斂雄赳赳氣昂昂帶著藺青時回到室內。

兩個醜醜的雪人透過窗戶就能看到,屋子裏暖融融的,王媽端上了姜湯給兩人驅寒,藺青時心情好,也不嫌棄辣了,乖乖喝下一大碗,鼻尖冒了點汗。

反倒是盛斂受不了這種味道,勉強喝了兩口,仗著自己體格健壯,說什麽也不喝了。

盛斂把藺青時護得很好,沒受到一點涼。

往常的冬日,藺青時總是會病上一場,這次玩了雪竟然也安然無恙。

但還是有人生病了。

半夜,盛斂打了個噴嚏,他有些口渴起來喝水,但水流入喉嚨的那一刻卻忽然有些刺痛。

他察覺到大事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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