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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 有人妒火中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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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 有人妒火中燒了

盛斂已經整整一天沒見到藺青時了。

發現自己可能生病了那一刻, 他火急火燎聯系了醫生,大半夜醫生還以為是藺青時出事了,衣衫不整睡眼惺忪, 提著急救箱就沖上了樓。

然後給另一位比他壯兩圈的雇主確診了輕微感冒。

醫生:“……”

下次這種事可以不要找他嗎?盛總的體格, 區區感冒, 值得他大半夜被揪上來嗎?!

對比起醫生的無語, 盛斂此刻的心情只能用天崩地裂來形容。

——真正的天都塌了!

他好多年連感冒都沒有得過了, 怎麽在這種要照顧藺青時的關鍵時刻生病了?!

盛斂捶胸頓足。

早知道他就把那碗姜湯老老實實喝完了。

雖然很不甘心,但為了不傳染給藺青時,盛斂忍痛開始自我隔離。

——雖然受涼導致的感冒不一定會傳染,但藺青時這樣的身體,一切都要格外小心才是, 他不能賭那點可能性, 只好苦著臉連夜搬出了他們的愛巢。

藺青時看他那不情不願的樣有些好笑, 張了張嘴——他也更習慣盛斂睡在身邊, 盛斂在身邊的時候格外安心,夜裏他偶爾要喝水或者上廁所,只消輕輕一動, 即便他本意並不想吵醒盛斂, 盛斂也會立刻驚醒。

但為了他的身體著想, 確實還是暫時分房睡穩妥些。

藺青時到底還是沒有開口。

第二天、第三天……

原本被判定為很快就能痊愈的感冒怎麽也不肯離開盛斂的身體。

這次感冒說不上嚴重, 沒有咳嗽,沒有發熱,只是輕微鼻塞, 喉間有點異物感,時不時就會咳嗽或者打噴嚏,可就是這些微不足道的癥狀, 讓盛斂沒法

整整三天!

整整三天,盛斂都只能在隔了一個銀河那麽遠的距離——他自己說的,實際上只是需要帶著口罩站在離藺青時十米遠的地方而已,站一會兒還得消消毒。

盛斂委委屈屈把自己和藺青時比作被銀河隔開的牛郎織女的時候,藺青時的額角狠狠跳了跳。

他被肉麻到了,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下意識就抄起床上的枕頭扔了過去。

這和肉包子打狗毫無區別。

盛斂收獲了一只帶著藺青時氣息的枕頭,勉強睡了個好覺。

不過覺得渾身不舒服的不僅是盛斂。

藺青時意識到自己有點太過依賴盛斂了。

比起上一次意識到這件事的時候更加過分了一點。

這幾天送飯的人由王媽暫代。

擺好飯菜後,藺青時下意識開動了,剛送進嘴裏一小口米飯,立刻皺起了眉毛——他被燙到了。

原本淺粉色的舌尖被燙得發紅,他輕輕嘶了一聲,趕緊吐出那團滾燙的米飯。

被燙到這件事是從來沒有發生過的。

盛斂會確保他入口的東西都是適宜的溫度。

可現在,嚴格隔離中的盛斂甚至不會靠近他的飯菜,免得沾上什麽病菌,自然就不可能給他送飯了。

都說一個人養成一個習慣只需要22天,三個月下來,藺青時都習慣了飯菜端上來就能直接吃,這下一不小心燙到了舌頭,他只好含著涼水緩了緩,好在飯菜還不算太燙,沒有把舌頭燙起泡,不然更磨人。

第一次被燙到後,王媽也嚇了一跳,接下來幾次都會先晾一晾才端上來。

此外,這幾日夜裏醒來想要喝水的時候,藺青時會先呆坐一會兒——往常這個時候就會有一杯溫水送到他嘴邊了,帶吸管的那種。

現在卻得他清醒過來後自己端起放在床頭的水杯。

……想到這裏,藺青時抿了抿唇。

他開始反思,自己現在是不是有點……太被嬌慣了?

對比起藺青時,盛斂則是抓心撓肺地心疼。

短短三天,他看著,總覺得藺青時在他生病這幾天都清減了不少。

*

第四天,盛斂依然沒有痊愈。

他有些郁卒。

而更讓人郁悶的事情發生了。

在藺青時準備做定期檢查的這天,盛斂因為不能陪在藺青時身邊本就心情不佳,更別提竟然出現了一個代替他陪伴在藺青時身邊的人。

杜庚的二兒子,杜方明放寒假了。

十幾歲的少年回家之後第一時間就想沖到喜歡的青時哥身邊,他在封閉式學校消息滯後,放寒假後幾次三番想來找藺青時玩都被家人阻止,杜庚被他鬧騰得頭疼,只好詢問了一下藺青時能不能把懷孕的消息告訴杜方明。

藺青時沒意見。

杜方明雖然前幾年叛逆期的時候在外面“鬼混”,其實說到底也沒幹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也就是不喜歡讀書,貪玩兒,藺青時相信他不會亂說的。

於是杜庚和小兒子說了。

他多少能看出來小兒子懷的小心思,就是一直沒當回事,小時比他這傻兒子大了十幾歲,而且他這兒子……這不中用的樣子,藺青時看得上才怪。

十幾歲的小孩嘛,沒定性,不過趁早死了這條心也好,省的天天想這不切實際的事兒。

杜方明知道之後把自己在房間裏關了整整一天,飯都沒吃,出來的時候眼眶發紅,這倒是讓杜庚有點驚訝,沒想到這小子還是動了點真心。

“我、我還是想去看看。”

杜方明失魂落魄,結婚了可以離,那孩子……生出來哪還能塞回去嘛!

他之前堅信等自己長大了絕對不比那個盛斂差,小孩子總有點直覺,他就覺得這倆人之間不對勁,現在好了,竟然整出個孩子。

他能拆散人,那孩子怎麽辦?

杜方明思想很開放,他自然是願意把青時哥的孩子視如己出的,那人孩子能願意嗎?

有哪個小孩盼著自家爸媽離婚的——除非某一方是爛人,他青時哥當然沒這個可能,盛斂……雖然他不喜歡盛斂,可也不得不承認,總之不是爛人就是了。

杜方明懷揣著一顆破碎的少男心來到了藺青時家裏。

然後他在盛斂眼巴巴的註視下見到了藺青時。

現在的藺青時瞧著有些不一樣。

藺青時從前雖然待他也溫和,卻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這樣……

杜方明咽了咽口水,臉騰得一下紅到了脖子根。

到底是藺總,曾經的藺青時雖然也優雅斯文,氣場卻總是淩厲的,眉眼間藏著攝人的傲氣,他一個人撐起藺家,身子又不好,沒點脾氣手腕早就被吞得渣都不剩了。

現在遠離了公司只偶爾過目幾個文件,又被盛斂面面俱到地照顧著,周身的氣質都平和了下來。

杜方明來的時候他正走累了,在花園的小涼亭裏坐著曬太陽。

深冬的陽光沒什麽溫度,但足夠明亮,給藺青時鍍上一層泛著暖意的金光,他垂著眼不知在想些什麽,纖長的睫毛上有陽光躍動,他格外得風的眷戀,好在穿得足夠厚實——哪怕這麽厚實,瞧著依然只是薄薄一片,倚在涼亭柱上,溫柔又美好。

他看得癡了,遠處的盛斂一陣咬牙切齒,大聲清了清嗓子,差點把肺都清出來。

杜方明沒回神,倒是藺青時涼涼瞥了過來,盛斂立刻噤聲。

藺青時從反思中回過神。

反思的結果是——被他這樣壓榨是盛斂應得的,就算他生了孩子之後要離婚,要戒,也等到了時候再說。

懶洋洋擡起眼瞪了一下制造噪音的盛斂,藺青時才註意到呆呆站在旁邊的杜方明。

“小明?”杜庚和他說過放寒假的杜方明要來看望他,藺青時對他洩出一點笑意,“很久不見了,在學校過得怎麽樣?”

放以前,藺青時這兩句話問出來,杜方明立刻就立正稍息開始匯報了,領導問話當然要認真對待。

現在麽,杜方明被笑得頭暈目眩,暗戀許久的大哥哥溫柔地笑著關心自己的現狀,這誰受得了?

他結結巴巴:“我都、都挺好的,那個什麽,都及格了,也沒、沒打架,都好,都好。”

藺青時皺眉。

杜方明一激靈,醒過神,暗自懊惱自己說了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青時哥肯定不滿意了。

“我回頭和你爸說說,哪能一直把你放在封閉式的學校裏,半年才回家一次。”藺青時搖搖頭,好好一個機靈的孩子,這都被關得說話都不會說了。

學習固然重要,但讀傻了怎麽行?

此時在家裏收到杜方明60分的成績單的杜庚:啊?

誰,誰讀書讀傻了?

杜方明喜笑顏開:“那就多謝青時哥了。”

“對了,青時哥,那什麽,你肚子裏,真的有小孩啊?”

杜方明眼裏沒有多餘的情緒,只是小孩子好奇,沒什麽惡意,藺青時自然也不會覺得被冒犯。

他點點頭:“現在15周了,還不明顯。”

“那會不會難受?生孩子很危險的,青時哥你不會有事的吧?”

遠處的盛斂伸長了耳朵:“你說什麽呢,快呸呸呸!”

杜方明拍了拍自己的嘴:“哦哦,呸呸呸!是我說錯了,沒有危險沒有事!”

他難得沒有和盛斂作對。

藺青時:“……”

他扶了扶額頭,盛斂比杜方明大了十歲,怎麽還能幼稚到一塊兒去。

杜方明趕緊收回前言,忽然動作一頓。

盛斂……怎麽也變化這麽大?

在他們面前的時候,盛斂可是一直很會裝模作樣的,裝得一副幽默風趣又體貼的模樣,把他爸他哥還有他嫂子都騙過去了,現在……

遠處那個躲在草叢後鬼鬼祟祟探頭探腦帶著口罩,被青時哥瞪了一眼就哭唧唧假模假式抹眼淚的……是盛斂?

好像不僅是孩子的事兒了。

完了,杜方明想。

他嗅到了戀愛的味道。

藺青時警告地看了盛斂一眼讓他老實點,隨後看了眼時間。

今天的檢查不用空腹,自然不用一大早就去,他的醫療團隊會隨時根據他的身體情況調整檢查方案。

總不能次次抽血,他本來就貧血,抽多了都不用等到生產,沒檢查兩次就要上手術臺了。

“小明,今天多謝你來看我,李叔——”藺青時稍稍提高了音量,“招待一下客人,我要失陪了,約了去醫院。”

杜方明緊張起來:“青時哥你不舒服嗎?”

藺青時搖搖頭,他身體虛,聲音也輕,語調又慢條斯理的,很能安撫人焦躁的情緒。

“我沒事,只是去做例行檢查。”

杜方明松了口氣,看遠處戴著口罩不敢上前的盛斂,忽然福至心靈。

“盛大哥感冒了?那我陪你去吧!”

藺青時驚訝一瞬:“你好不容易放假,好好玩兒就行,王媽會陪我去的。”

杜方明興致勃勃:“我今天就是要來看你的嘛青時哥,沒事兒,就讓我陪你吧。”

他嘟嘟囔囔:“再說了,我成績單剛到家……拖一會兒是一會兒,好歹陪你去醫院也算正事兒。”

他這麽說,藺青時也沒有拒絕的理由,對這個他看著長大的少年他終究會多幾分寬容。

反正也只是在醫院等他做完檢查罷了,不會累著人,藺青時點了點頭:“好吧,那現在出發。”

杜方明猛點頭:“嗯嗯!出發!”

“來,青時哥,你慢點,我扶著你,小心小心……”

盛斂牙都要咬碎了。

在杜方明回頭對他擠眉弄眼後,更是氣得折斷了一根樹枝。

看著杜方明扶著藺青時走遠的背影,盛斂面色猙獰。

其實杜方明很守規矩,只是伸出手扶著藺青時的胳膊,兩人身體之間甚至還隔了半條胳膊的距離,但盛斂是知道杜方明這毛頭小子對藺青時含著什麽心思的。

藺青時對此卻一無所知。

這小子想趁虛而入!

盛斂妒火中燒。

他喊來王媽,猛得灌了一大碗姜湯下去。

然後又吃了感冒藥,給自己裹上厚實的冬衣,喊來司機。

“走,跟上藺總的車。”

就算不能近距離接觸,他也得在邊上看著!

絕不能給杜方明那小子任何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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