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學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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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學習（下）
中午時分，當大部分團隊成員都去用餐時，會議室裏只剩下許洛笙和宋哲堯兩人。
“你還好嗎？”許洛笙輕聲問道，目光落在宋哲堯依然放在右肩的手上。
宋哲堯微微一怔，似乎才意識到自己的動作。他放下手，露出一個微笑：“我很好。只是有點緊張。”
“你不必這樣。”許洛笙斟酌著詞句，“你不必假裝一切都好。如果你需要時間——”
“不，”宋哲堯打斷他，聲音堅定，“我不想再逃避了。況且，現在不是還有你呢。”
“我怎麽能被陳舜那個蠢貨比下去！”
他的目光驕傲又帶些鬥志，看起來十分幼稚。
他看著許洛笙，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堅定與溫柔：“放心好了，相信你的小狗。”
這句簡單的話語讓許洛笙心頭一緊。他不習慣這種直白的情感表達，不知道該如何回應這種赤裸的真誠。
“我...我去看看記者們到了沒有。”許洛笙最終說道，倉促起身離開會議室，仿佛在逃離什麽。
走廊上，許洛笙深吸幾口氣，試圖平覆狂亂的心跳。為什麽宋哲堯的一句話就能讓他如此失態？他曾經面對過無數覆雜的商業談判，處理過各種棘手的法律糾紛，卻從未像現在這樣手足無措。
林景然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邊，遞給他一杯水：“一切都準備好了嗎？”
許洛笙被嚇了一跳，不過還是接過水杯，點了點頭。
“你看起來很緊張。”林景然觀察道，語氣中帶著一絲擔憂。
“我不緊張。”許洛笙下意識地否認，但當看到林景然了然的眼神時，他嘆了口氣，“好吧...也許有一點。”
“因為宋哲堯？”
許洛笙沒有回答，但他的沈默已經足夠表明一切。
“洛笙，”林景然的聲音柔和下來，“感情不是一場商業談判，沒有標準答案，也沒有完美策略。有時候，最好的回應就是誠實面對自己的感受。”
許洛笙看著老友，心中湧起一陣感激。林景然總是能看透他的困惑，給予他最需要的建議。
“謝謝...我記住了。”他輕聲道。
林景然微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他需要你的支持。”
許洛笙點頭，轉身走向會議室，心中的迷霧似乎稍稍散開了一些。
下午三點，清雅集團一樓的多功能廳已經座無虛席。各家媒體記者早早到位，竊竊私語中充滿了對即將到來的新聞發布會的期待。
當宋哲堯走上臺時，整個會場瞬間安靜下來。所有目光都集中在這個挺拔如松的身影上，閃光燈此起彼伏。
宋哲堯今天穿著一套黑色西裝，整個人看起來沈穩而自信。他微微一笑，向在場的記者致意，然後開始了自己的發言。
“首先，感謝各位在百忙之中抽空參加今天的新聞發布會。”他的聲音清晰而堅定，“昨晚的慶功宴上發生了一些意外事件，關於這一點，我想我有必要親自向大家說明。”
他停頓了一下，深吸一口氣，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最後，落在那個一直看著自己的許洛笙上。
“是的，我來自下城區。我曾是那裏的一個孤兒，在街頭流浪，靠翻垃圾桶和偶爾的施舍維生。”他的聲音平靜，仿佛在講述他人的故事，“這不是什麽值得驕傲的經歷，但也不是什麽需要隱藏的秘密。”
臺下的記者們迅速記錄著，有些人的表情顯示出明顯的驚訝。
“十二年前，我在下城區遇到了許洛笙。”宋哲堯非常驕傲地看了一眼臺下的許洛笙，眼中流露出一絲溫柔，“當時，我是一個傷痕累累的孩子，而他給了我從未有過關心和希望。這是我一生中最重要的轉折點。”
許洛笙在臺下假裝鎮定，面色平靜，但內心卻翻湧著覆雜的情感。聽宋哲堯這樣公開地講述他們的過去，讓他感到一種奇異的親密和暴露。
“後來，我被陳程先生收為義子，進入明遠集團工作。”宋哲堯繼續道，聲音依然平穩，“我很感激陳先生給我的機會，但我的根始終在下城區。這也是為什麽我如此投入下城區改造項目的原因。”
“關於昨晚的事件，”他的聲音稍稍沈了下來，“是的，我確實有一段不堪回首的過去，那些記憶在極其特殊地情境下才會引起我的創傷反應。”
“這是我需要面對的個人問題，但它不會影響我的工作能力和判斷力。”
會場內一片寂靜，所有人都被他的坦誠和他的經歷所震撼。
“我站在這裏，不是為了博取同情，而是為了表明我的立場。”宋哲堯的聲音堅定而有力，“我不再隱藏自己的經歷，也不會讓任何人利用我的過去來威脅我的未來。從今以後，我依然是下城區的宋哲堯，依然坦然地面對每一個挑戰。”
一時間，會場內只有相機快門的聲音。隨後，一位記者率先舉手提問：“宋副主席，明遠集團今早發布聲明稱您因個人原因暫時離職，這是真的嗎？”
“不，我並未提出離職。”宋哲堯平靜地回答，“但我確實收到了一份來自陳舜先生的停職通知。考慮到目前的情況，我決定接受這個決定，將更多精力投入到下城區項目中。”
“這是否意味著您將與清雅集團有更深入的合作？”另一位記者問道。
宋哲堯微微一笑：“是的。在這個特殊時期，許先生沒有嫌棄我，反而慷慨地提供了支持，讓我能夠繼續為下城區項目貢獻力量。”
目光轉向臺下的許洛笙，記者們顯然對這位一直保持沈默的清雅集團掌舵者充滿好奇。“許董事長，您對宋副主席的遭遇有何看法？是否會影響兩家公司的合作？”
許洛笙在臺下站起身，面色平靜：“首先，我要聲明的是，宋副主席的個人經歷不僅不會影響我們的合作，反而讓他成為下城區項目不可替代的核心人物。誰比一個從那裏走出來的人更了解那片土地的需求呢？”
他的聲音冷靜而專業，但語氣中卻帶著一種罕見的情感：“其次，關於陳舜先生對宋副主席的不當對待，清雅集團表示強烈譴責。我們正在考慮采取必要的法律手段，保護我們的合作夥伴。”
這番堅定的表態讓在場的記者們再次感到驚訝。許洛笙一向以理性冷靜著稱，很少在公開場合表現出如此明確的立場。
“這是否意味著清雅集團與明遠集團的關系將面臨調整？”有記者追問。
許洛笙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帶著一種罕見的自信：“我們與明遠集團的合作一直是基於互惠互利的原則。如果某些個人行為影響了這種合作，我們當然會做出相應的調整。但我想強調的是，清雅集團的合作對象是宋哲堯副主席，而非其他任何人。”
這句話像一顆炸彈，在會場引起一陣騷動。許洛笙剛剛實際上宣布了與宋哲堯個人的聯盟，而非與明遠集團的制度化合作。
宋哲堯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和感激，他實在不敢想，一向以工作和事業為主的他，竟然會在公開場合給予自己如此明確的支持。
他只覺得幸福的像是在做夢。
記者會在熱烈的提問中繼續進行，宋哲堯和許洛笙配合默契，將話題逐漸引向下城區項目的未來規劃。最終，在回答了最後一個問題後，宋哲堯宣布記者會結束。
離開會場時，兩人並肩而行，身後是記者們持續不斷的閃光燈。
“謝謝你。”走廊上，宋哲堯低聲道，聲音中帶著深深的感激。
許洛笙微微點頭，沒有說話。他仍然沈浸在剛才自己的表現中，回憶起那些話語仿佛是從另一個自己口中說出的，帶著他從未表現過的情感和決心。
回到辦公室，許洛笙發現自己的手機已經被各種消息塞滿。董事會成員、商業夥伴、甚至是葉文青都發來了詢問。
最引人註目的是一條來自陳舜的短信：“許董事長，沒想到你會做出如此感情用事的決定。希望你不會為此後悔。”
許洛笙看著這條信息，心中倒是沒有絲毫動搖，反而還有一絲叛逆的快感。
就在此時，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響。
“進來。”他頭也不擡地說道。
宋哲堯走了進來，手中拿著一份文件。“記者會的反響非常好，”他報告道，語氣專業而冷靜，“大部分媒體對我們的表態給予了積極評價。”
許洛笙點頭，將手機放在一旁。兩人陷入一種奇怪的沈默，仿佛誰都不知道該如何繼續對話。
“我該回去工作了。”宋哲堯最終說道，將文件放在桌上，轉身準備離開。
“等等。”許洛笙突然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絲不確定。
宋哲堯停下腳步，回頭望向他，眼中帶著詢問。
許洛笙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問出口：“今晚...你有安排嗎？”
這個問題顯然出乎宋哲堯的意料。他眨了眨眼，眼裏流露出狡黠的光，玩味地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揚：“沒有。怎麽了？”
“我在想，”許洛笙努力保持著平靜的語氣，盡管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加速，“也許我們可以一起吃個晚飯。不是工作餐，就是...普通的晚餐。”
宋哲堯像是計謀得逞一般笑了，“樂意至極。”他輕聲回答，聲音中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喜悅。
許洛笙點頭，感到一種奇異的輕松：“那就八點，在我家。”
“不。”宋哲堯答應道，眼中的喜悅和期待更加明顯，“不如...來我家怎麽樣？”
宋哲堯離開後，許洛笙靠在椅背上，感到一種罕見的緊張和期待。他剛剛邀請宋哲堯共進晚餐，這是他們之間第一次正式的、非工作性質的一起用餐。
他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麽，也不知道接下來該做什麽，但他願意嘗試，也願意去學習——即使現在自己做的或許還不夠好。
畢竟，一個不會愛的人去愛，只是一種模仿。
就像一位聽不到的人，哪怕想要張嘴講話，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說什麽，不知道自己的語調，只能嗚嗚啊啊的發出生硬的音節。
林景然說，感情沒有標準答案，最好的方式就是誠實面對自己的感受。
而此刻，他感受到的是一種混合著期待、緊張和一絲甜蜜的情緒，一種他從未經歷過的、名為“愛”的情感。
這是一次試探，一次從內心深處向外延伸的試探，探索那未知的感情領域。而在這個過程中，許洛笙發現自己並不像想象中那麽懼怕。
畢竟，有些事值得冒險。
同一時刻，宋哲堯站在清雅集團大樓外，望著天空中緩緩散去的烏雲。陽光透過雲層，灑在他的臉上，帶來久違的溫暖。
手機震動，是陳舜發來的信息：“你以為這樣就結束了嗎？往後日子還長，我們拭目以待。”
宋哲堯看著這條威脅，嘴角卻浮現出一絲平靜而冷漠的笑意。
“好啊，”他輕聲道，仿佛在回應那條威脅，“的確，我和洛笙的日子還長。”
“可以好好地陪你玩。”
這一路走來，無論多少坎坷，此刻，都只剩值得。
愛，本就是一場永無止境的試探與前行。
“聽不到的人，學習說話是通過聲帶振動和口型；不會愛的人學習愛也是，通過兩顆心的共振，讓兩顆心同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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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時分，當大部分團隊成員都去用餐時，會議室裏只剩下許洛笙和宋哲堯兩人。
“你還好嗎？”許洛笙輕聲問道，目光落在宋哲堯依然放在右肩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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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必這樣。”許洛笙斟酌著詞句，“你不必假裝一切都好。如果你需要時間——”
“不，”宋哲堯打斷他，聲音堅定，“我不想再逃避了。況且，現在不是還有你呢。”
“我怎麽能被陳舜那個蠢貨比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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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許洛笙，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堅定與溫柔：“放心好了，相信你的小狗。”
這句簡單的話語讓許洛笙心頭一緊。他不習慣這種直白的情感表達，不知道該如何回應這種赤裸的真誠。
“我...我去看看記者們到了沒有。”許洛笙最終說道，倉促起身離開會議室，仿佛在逃離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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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景然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邊，遞給他一杯水：“一切都準備好了嗎？”
許洛笙被嚇了一跳，不過還是接過水杯，點了點頭。
“你看起來很緊張。”林景然觀察道，語氣中帶著一絲擔憂。
“我不緊張。”許洛笙下意識地否認，但當看到林景然了然的眼神時，他嘆了口氣，“好吧...也許有一點。”
“因為宋哲堯？”
許洛笙沒有回答，但他的沈默已經足夠表明一切。
“洛笙，”林景然的聲音柔和下來，“感情不是一場商業談判，沒有標準答案，也沒有完美策略。有時候，最好的回應就是誠實面對自己的感受。”
許洛笙看著老友，心中湧起一陣感激。林景然總是能看透他的困惑，給予他最需要的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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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景然微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他需要你的支持。”
許洛笙點頭，轉身走向會議室，心中的迷霧似乎稍稍散開了一些。
下午三點，清雅集團一樓的多功能廳已經座無虛席。各家媒體記者早早到位，竊竊私語中充滿了對即將到來的新聞發布會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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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落在那個一直看著自己的許洛笙上。
“是的，我來自下城區。我曾是那裏的一個孤兒，在街頭流浪，靠翻垃圾桶和偶爾的施舍維生。”他的聲音平靜，仿佛在講述他人的故事，“這不是什麽值得驕傲的經歷，但也不是什麽需要隱藏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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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年前，我在下城區遇到了許洛笙。”宋哲堯非常驕傲地看了一眼臺下的許洛笙，眼中流露出一絲溫柔，“當時，我是一個傷痕累累的孩子，而他給了我從未有過關心和希望。這是我一生中最重要的轉折點。”
許洛笙在臺下假裝鎮定，面色平靜，但內心卻翻湧著覆雜的情感。聽宋哲堯這樣公開地講述他們的過去，讓他感到一種奇異的親密和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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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昨晚的事件，”他的聲音稍稍沈了下來，“是的，我確實有一段不堪回首的過去，那些記憶在極其特殊地情境下才會引起我的創傷反應。”
“這是我需要面對的個人問題，但它不會影響我的工作能力和判斷力。”
會場內一片寂靜，所有人都被他的坦誠和他的經歷所震撼。
“我站在這裏，不是為了博取同情，而是為了表明我的立場。”宋哲堯的聲音堅定而有力，“我不再隱藏自己的經歷，也不會讓任何人利用我的過去來威脅我的未來。從今以後，我依然是下城區的宋哲堯，依然坦然地面對每一個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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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洛笙在臺下站起身，面色平靜：“首先，我要聲明的是，宋副主席的個人經歷不僅不會影響我們的合作，反而讓他成為下城區項目不可替代的核心人物。誰比一個從那裏走出來的人更了解那片土地的需求呢？”
他的聲音冷靜而專業，但語氣中卻帶著一種罕見的情感：“其次，關於陳舜先生對宋副主席的不當對待，清雅集團表示強烈譴責。我們正在考慮采取必要的法律手段，保護我們的合作夥伴。”
這番堅定的表態讓在場的記者們再次感到驚訝。許洛笙一向以理性冷靜著稱，很少在公開場合表現出如此明確的立場。
“這是否意味著清雅集團與明遠集團的關系將面臨調整？”有記者追問。
許洛笙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帶著一種罕見的自信：“我們與明遠集團的合作一直是基於互惠互利的原則。如果某些個人行為影響了這種合作，我們當然會做出相應的調整。但我想強調的是，清雅集團的合作對象是宋哲堯副主席，而非其他任何人。”
這句話像一顆炸彈，在會場引起一陣騷動。許洛笙剛剛實際上宣布了與宋哲堯個人的聯盟，而非與明遠集團的制度化合作。
宋哲堯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和感激，他實在不敢想，一向以工作和事業為主的他，竟然會在公開場合給予自己如此明確的支持。
他只覺得幸福的像是在做夢。
記者會在熱烈的提問中繼續進行，宋哲堯和許洛笙配合默契，將話題逐漸引向下城區項目的未來規劃。最終，在回答了最後一個問題後，宋哲堯宣布記者會結束。
離開會場時，兩人並肩而行，身後是記者們持續不斷的閃光燈。
“謝謝你。”走廊上，宋哲堯低聲道，聲音中帶著深深的感激。
許洛笙微微點頭，沒有說話。他仍然沈浸在剛才自己的表現中，回憶起那些話語仿佛是從另一個自己口中說出的，帶著他從未表現過的情感和決心。
回到辦公室，許洛笙發現自己的手機已經被各種消息塞滿。董事會成員、商業夥伴、甚至是葉文青都發來了詢問。
最引人註目的是一條來自陳舜的短信：“許董事長，沒想到你會做出如此感情用事的決定。希望你不會為此後悔。”
許洛笙看著這條信息，心中倒是沒有絲毫動搖，反而還有一絲叛逆的快感。
就在此時，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響。
“進來。”他頭也不擡地說道。
宋哲堯走了進來，手中拿著一份文件。“記者會的反響非常好，”他報告道，語氣專業而冷靜，“大部分媒體對我們的表態給予了積極評價。”
許洛笙點頭，將手機放在一旁。兩人陷入一種奇怪的沈默，仿佛誰都不知道該如何繼續對話。
“我該回去工作了。”宋哲堯最終說道，將文件放在桌上，轉身準備離開。
“等等。”許洛笙突然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絲不確定。
宋哲堯停下腳步，回頭望向他，眼中帶著詢問。
許洛笙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問出口：“今晚...你有安排嗎？”
這個問題顯然出乎宋哲堯的意料。他眨了眨眼，眼裏流露出狡黠的光，玩味地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揚：“沒有。怎麽了？”
“我在想，”許洛笙努力保持著平靜的語氣，盡管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加速，“也許我們可以一起吃個晚飯。不是工作餐，就是...普通的晚餐。”
宋哲堯像是計謀得逞一般笑了，“樂意至極。”他輕聲回答，聲音中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喜悅。
許洛笙點頭，感到一種奇異的輕松：“那就八點，在我家。”
“不。”宋哲堯答應道，眼中的喜悅和期待更加明顯，“不如...來我家怎麽樣？”
宋哲堯離開後，許洛笙靠在椅背上，感到一種罕見的緊張和期待。他剛剛邀請宋哲堯共進晚餐，這是他們之間第一次正式的、非工作性質的一起用餐。
他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麽，也不知道接下來該做什麽，但他願意嘗試，也願意去學習——即使現在自己做的或許還不夠好。
畢竟，一個不會愛的人去愛，只是一種模仿。
就像一位聽不到的人，哪怕想要張嘴講話，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說什麽，不知道自己的語調，只能嗚嗚啊啊的發出生硬的音節。
林景然說，感情沒有標準答案，最好的方式就是誠實面對自己的感受。
而此刻，他感受到的是一種混合著期待、緊張和一絲甜蜜的情緒，一種他從未經歷過的、名為“愛”的情感。
這是一次試探，一次從內心深處向外延伸的試探，探索那未知的感情領域。而在這個過程中，許洛笙發現自己並不像想象中那麽懼怕。
畢竟，有些事值得冒險。
同一時刻，宋哲堯站在清雅集團大樓外，望著天空中緩緩散去的烏雲。陽光透過雲層，灑在他的臉上，帶來久違的溫暖。
手機震動，是陳舜發來的信息：“你以為這樣就結束了嗎？往後日子還長，我們拭目以待。”
宋哲堯看著這條威脅，嘴角卻浮現出一絲平靜而冷漠的笑意。
“好啊，”他輕聲道，仿佛在回應那條威脅，“的確，我和洛笙的日子還長。”
“可以好好地陪你玩。”
這一路走來，無論多少坎坷，此刻，都只剩值得。
愛，本就是一場永無止境的試探與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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