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厚待（下）
關燈
小
中
大
第十五章 厚待（下）
“工作需要。”許洛笙簡短回答，目光掃過那些明顯帶著敵意的年輕人，內心卻依然平靜如水，“柳小姐有什麽事嗎？”
柳瑤冷笑一聲，從包中取出一個小巧的玻璃瓶，放在桌上：“聽說許董事長是個清高的人，毫無欲望，無人能染指，也自清自傲…不知是真的嗎？”
許洛笙的目光落在那個可疑的瓶子上，內心警鈴大作，但表面依然沈著：“柳小姐，如果沒有正事，我想我該走了。”他起身欲離開，卻發現四周的人已經不動聲色地擋住了所有出口。
“著什麽急？”柳瑤輕笑，眼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許董事長，你知道嗎？阿堯是愛我的…你不知道吧，當年在下城區，他可是數一數二的名人。”她的聲音逐漸變冷，“結果呢？他為了你，一點音訊都沒有就走了，甚至連個念想都不給我。”
許洛笙皺眉，那股莫名的酸澀感又浮上心頭：“柳小姐，這些與我無關。”
“怎麽會無關？”柳瑤猛地站起，聲音帶著明顯的嫉恨，“如果不是你，我們或許還一起享受著下城區的幸福生活，你的那些狐媚招數，怎麽能比得上我對他的真心！”
空氣凝固了一瞬。許洛笙的心跳微微加速，但依然保持著表面的冷靜：“柳小姐，你誤會了什麽。我和宋副主席只是工作關系。”
“工作關系？”柳瑤冷笑，“那他為何在你身邊裝得那麽溫順？那麽規矩？那麽…正常？”她的眼中閃過一絲瘋狂，“許董事長，你根本不了解真正的宋哲堯是什麽樣子。他才是真的，為了目的不擇手段…”
“如果你要說的就是這些，那麽我們沒什麽可談的了。”許洛笙的聲音冷了幾分，眼神也變得銳利，“請讓開。”
柳瑤似乎被這種堅決的態度激怒了，她猛地拍桌而起：“裝什麽清高！裝什麽純潔！裝什麽高不可攀！”她惡狠狠地瞪著許洛笙，“我倒要看看，你失態的樣子是什麽樣！”
說著，她突然抓起那個玻璃瓶，趁許洛笙不備，狠狠地朝他臉上潑去。許洛笙下意識地偏頭，但仍有液體濺到了他的脖頸和衣領上。
一股奇異的香氣瞬間彌漫開來，甜膩中帶著一絲催情的意味。
“這是什麽？”許洛笙警覺地後退，卻發現身後已經站了兩個壯漢，擋住了他的去路。
柳瑤得意地笑了：“下城區特產，迷情香。不會致命，但足夠讓你難受一陣子。”她靠近許洛笙，聲音帶著惡意的愉悅，“很快，你那副清高的面具就要碎了。”
許洛笙的心跳開始加速，一種異樣的熱度從被液體接觸的皮膚開始蔓延，如同火焰般灼燒著他的神經末梢。
他深吸一口氣，竭力保持清醒，手伸進口袋摸索那個哨子，卻發現已經不在原處——不知何時，已經被人偷走了。
“在找這個嗎？”柳瑤晃了晃手中的哨子，笑容更加陰冷，“這可是阿堯的標志物，沒想到他會給你。但今天，它幫不了你了。”
許洛笙感覺呼吸越來越困難，那種灼熱的感覺已經蔓延到全身，如同無數螞蟻在血管中爬行，既癢又痛，讓他幾乎無法思考。
他還是強撐著最後的理智，目光冷峻地掃視四周，尋找逃生的可能。
“我建議你別反抗，”柳瑤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冷聲道，“這藥的效果越掙紮越強烈。何況，你認為憑你那點三腳貓功夫能對付我這些朋友嗎？”
許洛笙沒有理會她的嘲諷，而是深吸一口氣，竭力平覆體內翻騰的熱浪。
他知道自己必須逃出去，在藥效完全發作前逃出去，他害怕自己真的做出什麽失態的事情，讓宋哲堯看到。
現在，他只想著要擺脫這些人的圍堵。
“我不想傷人。”許洛笙的聲音依然平靜，但已經帶著一絲微不可察的顫抖，“請讓開。”
柳瑤大笑起來：“傷人？就憑你？”她轉向身後的幾個壯漢，“把他帶到後面那個屋子去。”
四個魁梧的男子向許洛笙逼近，眼中帶著不懷好意的光芒。
許洛笙別無選擇，必須一搏。在第一個人伸手抓他手臂的瞬間，他突然出手，一記手刀精準地劈在對方的手腕上，同時身體旋轉，一腳踢向另一個壯漢的膝蓋。
動作幹凈利落，毫無花哨，卻異常精準有效。
許洛笙的身形雖然修長纖細，但多年的武術修習讓他掌握了如何最大化利用身體優勢的技巧。
第一個壯漢吃痛後退，第二個則單膝跪地，但後面兩個很快加入戰鬥，將許洛笙圍在中間。
茶館內頓時混亂起來，桌椅倒塌的聲音與粗重的喘息聲交織在一起。
許洛笙的動作優雅而精準，每一擊都直指要害，但藥效的影響已經開始顯現——他的反應變得遲緩，動作也不再那麽協調。
而且每一次身體接觸都引發一陣難以忍受的熱浪和戰栗，讓他幾乎站立不穩。
終於，在躲過一記重拳後，許洛笙失去平衡，被一個壯漢從背後鎖住雙臂。
另一個人迅速上前，狠狠地一拳打在他腹部，劇痛讓他差點跪倒，但他咬緊牙關，沒有發出一聲呻吟。
“帶走。”柳瑤冷聲命令，滿意地看著許洛笙被拖向後門。
被拖入後室，許洛笙已經渾身發燙，白皙的皮膚泛起不正常的潮紅，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他的呼吸變得急促而紊亂，但意識依然清醒，眼神中的冷靜與克制如同最後的堡壘，死守著他的尊嚴。
“許董事長，”柳瑤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現在感覺如何？是不是難受得想要尖叫？想要解脫？”
許洛笙擡眼看她，那雙眼睛依然清澈而銳利，仿佛一汪不受汙染的深潭：“不可能…讓你…得逞的。”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但語氣中的堅定絲毫未減。
柳瑤的表情因這種不屈而變得扭曲：“還在硬撐？”她冷笑一聲，轉向那幾個壯漢，“既然許董事長這麽能忍，那就讓他更難受一些吧。”
一個壯漢露出猥瑣的笑容，伸手去解許洛笙的襯衫扣子。後者雖然渾身無力，但依然掙紮著試圖反抗，卻被另外幾人牢牢按住。
襯衫被撕開，露出裏面白皙而勻稱的身軀，已經因藥物作用而泛起一片潮紅。
“真漂亮。”那個壯漢咧嘴笑道，粗糙的手掌捏住許洛笙的下巴，像是觀賞物品一樣左右打量，引得後者全身戰栗，咬緊牙關才沒有發出聲音。
“這副樣子，才像個人，”柳瑤冷笑，拿出手機，“我倒是想阿堯看看你現在的模樣。”她開始撥號，“阿堯，我想你該來趟老茶館了。你的‘許董事長’需要你…”
話音未落，一聲巨響突然從門口傳來，門板被生生踹開，碎片四處飛濺。一個高大的身影出現在門口，周身散發著令人窒息的殺氣。
宋哲堯站在那裏，面色陰沈如鐵，眼神中的寒意如同三九天，毫無憐憫之情。
當他看清眼前的景象——許洛笙衣衫不整地被按在地上，幾個壯漢圍在四周，而柳瑤正拿著手機，一臉得意。
宋哲堯的表情瞬間變得猙獰。
“柳瑤…”他的聲音低沈得如同來自地獄深處的惡魔，“你找死。”
一瞬間，房間內的溫度仿佛驟降至冰點。宋哲堯的動作快得令人窒息，如同一陣黑色旋風瞬間掠過房間。
第一個壯漢還沒反應過來，脖子已經被一記手刀劈中，喉骨斷裂的脆響伴隨著他倒下的身體。
第二個人勉強擡起拳頭，卻被宋哲堯一腳踢斷了膝蓋，慘叫聲戛然而止，因為下一秒他的頭已經被狠狠砸在墻上，鮮血飛濺。
第三個和第四個試圖聯手，但在宋哲堯眼中如同兒戲。他的每一個動作都精準而殘忍，毫不留情，如同一臺設計用來殺戮的機器。
骨頭斷裂的聲音，肉體撞擊的悶響，痛苦的呻吟聲，交織成一曲恐怖的交響樂。
他似乎還是不滿意，瘋癲般笑了，隨後猛的從地上拽起那個唯一還在掙紮的人，對著那個壯漢暴露的脖頸處狠狠咬了下去。牙齒刺穿皮膚的聲音細微卻令人毛骨悚然，鮮血噴湧而出，順著宋哲堯的下巴滴落，在地板上綻放出一朵妖冶的花。
那人發出淒厲的慘叫，聲音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恐懼與痛苦。他拼命掙紮，卻依舊無法擺脫宋哲堯的鉗制，就像一只被猛獸咬住喉管的獵物，徒勞無功地垂死掙紮。
整個茶館內鴉雀無聲，只有狂風拍打窗戶的聲音和那人痛苦的嗚咽。
當宋哲堯擡起頭時，嘴角已經染上了一抹刺目的鮮紅，殷紅的血液順著他削尖的下巴滴落，在西裝上洇開更大的血漬。
那雙眼睛依然平靜如水，嘴角噙著一抹淺淡的微笑，溫柔得仿佛情人間的呢喃，眉眼間甚至帶著一絲滿足，就像某種扭曲的快感終於得到滿足。
“家養的狗只會護主，不敢咬人。”
他輕蔑一笑，似乎很驕傲一般指著自己。
“不過，我是被馴服的野狗，既護主，又咬人。”
四個壯漢全都已經倒在血泊中，有的失去意識，有的痛苦呻吟，有的已經永遠停止了呼吸。
宋哲堯站在中間，呼吸平穩如常，仿佛剛才不過是一場輕松的熱身，而不是嗜血的殺戮。
柳瑤驚恐地後退，手機掉落在地：“阿堯…你…”
宋哲堯轉向她，眼神中的殺意如實質般壓迫而來：“柳瑤。”他一步步走近，聲音低沈而冰冷，“你給他下了什麽？”
“只是…只是迷情香，不會致命的。”柳瑤顫抖著回答，臉色慘白，“我只是想讓他出醜…”
宋哲堯的手猛地掐住她的脖子，將她抵在墻上，力道恰好讓她無法呼吸卻又不至於立刻窒息：“敢招惹野狗的主人，”他的聲音輕柔得可怕，“你知道…後果是什麽嗎？”
“被—生—吞。”
柳瑤拼命掙紮，眼中滿是恐懼：“我…我錯了…饒命…”
“錯了？”宋哲堯冷笑，眼中閃過一絲病態的光芒，“你不僅碰了他，還傷了他。”他湊近柳瑤的耳邊，聲音低沈如耳語，“現在說這個…不覺得晚了嗎？”
柳瑤的眼中流下淚水，恐懼已經超越了一切：“我再也不敢了…求你…”
“後悔已經太遲了。”宋哲堯面無表情，手指微微用力，柳瑤的臉色開始發青，“你該——”
宋哲堯已經張口準備開始撕咬，卻被一個聲音打斷。
“宋哲堯！”許洛笙的聲音雖然虛弱，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住手。”
宋哲堯的動作頓住了，他緩緩轉頭，看向依然半躺在地上的許洛笙。後者雖然狼狽不堪，臉色潮紅，呼吸急促，但眼神依然清明而堅定。
“夠了，”許洛笙艱難地說道，每一個字都像是用盡全力，“我…想回家。帶我…回家。”
宋哲堯的眼神瞬間變得覆雜，殺意與溫柔在其中交織。他松開手，柳瑤滑落在地，劇烈咳嗽著，大口喘氣。
“聽好了，”宋哲堯俯視著柳瑤，聲音冰冷，“今天是有主人的命令，我才饒你一命。但你記住，最後一個——就是你。”
說完，他轉身走向許洛笙，還不忘拿手抹了一把猩紅的嘴。動作突然變得輕柔如春風。他脫下還算幹凈的西裝外套，小心翼翼地裹住許洛笙顫抖的身體，然後一把將他抱起。
“對不起，我來晚了。”宋哲堯的聲音低沈而痛苦，與剛才的冷血殺手判若兩人，“我們一起回家，好不好？”
許洛笙緊閉雙眼，額頭上的汗珠滑落，浸濕了宋哲堯的襯衫。
藥物的效力正在全面發作，每一寸皮膚都如同被火燒灼，每一次觸碰都引發難以言喻的痛苦與歡愉。
但他依然咬緊牙關，保持著最後的尊嚴，沒有發出任何一點聲音。
宋哲堯抱著許洛笙大步走出茶館，周圍的人紛紛避讓，不敢直視他冰冷的眼神。
雨終於落下來，細密的雨絲打在兩人身上，帶走一絲熱度，卻無法熄滅體內的灼燒的火焰。
也澆滅不了兩人的體溫。
“堅持住，我馬上送你回去。”宋哲堯輕聲安慰，腳步卻越來越快，如同一只擇人而噬的猛獸，帶著獵物奔向安全的巢穴。
在雨幕中，兩個身影漸漸模糊，卻又如此清晰。
宋哲堯看著懷裏的人，嘴裏似乎嘀咕著什麽。
“我也曾有過家，但我變成了一條野狗。”
“是他告訴我，野狗也值得被人喜歡，野狗也有人在意。”
“從此我便不再是野狗，我是守護他的犬。”
“他可以隨意叫我，無論是看門狗，狗狗，都可以，任由他開心。”
“可是我不甘心，不甘心只是遠遠地望著他，不甘心只能占有他每個月裏那寥寥無幾的時光。”
“我成為了棄犬，不過是我自己逃出來的。”
“你還願意…收留我這條棄犬嗎？”
“失去你…我就真的一無所有了。”
似乎是念給自己聽，又或是念給許洛笙聽。
也有可能是告訴閻羅眾生，告訴世間萬物。
這場邂逅中，彼此的面具都已裂痕累累，昔日的傷痕再次鮮血淋漓。
雨勢逐漸變大，幾乎要將一切沖刷幹凈。
可我們，還是擁有彼此。
“這裏荒蕪，寸草不生，世人避之不及。後來，你來這走了一遭，奇跡般萬物生長。
這裏是我的心，他永遠屬於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工作需要。”許洛笙簡短回答，目光掃過那些明顯帶著敵意的年輕人，內心卻依然平靜如水，“柳小姐有什麽事嗎？”
柳瑤冷笑一聲，從包中取出一個小巧的玻璃瓶，放在桌上：“聽說許董事長是個清高的人，毫無欲望，無人能染指，也自清自傲…不知是真的嗎？”
許洛笙的目光落在那個可疑的瓶子上，內心警鈴大作，但表面依然沈著：“柳小姐，如果沒有正事，我想我該走了。”他起身欲離開，卻發現四周的人已經不動聲色地擋住了所有出口。
“著什麽急？”柳瑤輕笑，眼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許董事長，你知道嗎？阿堯是愛我的…你不知道吧，當年在下城區，他可是數一數二的名人。”她的聲音逐漸變冷，“結果呢？他為了你，一點音訊都沒有就走了，甚至連個念想都不給我。”
許洛笙皺眉，那股莫名的酸澀感又浮上心頭：“柳小姐，這些與我無關。”
“怎麽會無關？”柳瑤猛地站起，聲音帶著明顯的嫉恨，“如果不是你，我們或許還一起享受著下城區的幸福生活，你的那些狐媚招數，怎麽能比得上我對他的真心！”
空氣凝固了一瞬。許洛笙的心跳微微加速，但依然保持著表面的冷靜：“柳小姐，你誤會了什麽。我和宋副主席只是工作關系。”
“工作關系？”柳瑤冷笑，“那他為何在你身邊裝得那麽溫順？那麽規矩？那麽…正常？”她的眼中閃過一絲瘋狂，“許董事長，你根本不了解真正的宋哲堯是什麽樣子。他才是真的，為了目的不擇手段…”
“如果你要說的就是這些，那麽我們沒什麽可談的了。”許洛笙的聲音冷了幾分，眼神也變得銳利，“請讓開。”
柳瑤似乎被這種堅決的態度激怒了，她猛地拍桌而起：“裝什麽清高！裝什麽純潔！裝什麽高不可攀！”她惡狠狠地瞪著許洛笙，“我倒要看看，你失態的樣子是什麽樣！”
說著，她突然抓起那個玻璃瓶，趁許洛笙不備，狠狠地朝他臉上潑去。許洛笙下意識地偏頭，但仍有液體濺到了他的脖頸和衣領上。
一股奇異的香氣瞬間彌漫開來，甜膩中帶著一絲催情的意味。
“這是什麽？”許洛笙警覺地後退，卻發現身後已經站了兩個壯漢，擋住了他的去路。
柳瑤得意地笑了：“下城區特產，迷情香。不會致命，但足夠讓你難受一陣子。”她靠近許洛笙，聲音帶著惡意的愉悅，“很快，你那副清高的面具就要碎了。”
許洛笙的心跳開始加速，一種異樣的熱度從被液體接觸的皮膚開始蔓延，如同火焰般灼燒著他的神經末梢。
他深吸一口氣，竭力保持清醒，手伸進口袋摸索那個哨子，卻發現已經不在原處——不知何時，已經被人偷走了。
“在找這個嗎？”柳瑤晃了晃手中的哨子，笑容更加陰冷，“這可是阿堯的標志物，沒想到他會給你。但今天，它幫不了你了。”
許洛笙感覺呼吸越來越困難，那種灼熱的感覺已經蔓延到全身，如同無數螞蟻在血管中爬行，既癢又痛，讓他幾乎無法思考。
他還是強撐著最後的理智，目光冷峻地掃視四周，尋找逃生的可能。
“我建議你別反抗，”柳瑤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冷聲道，“這藥的效果越掙紮越強烈。何況，你認為憑你那點三腳貓功夫能對付我這些朋友嗎？”
許洛笙沒有理會她的嘲諷，而是深吸一口氣，竭力平覆體內翻騰的熱浪。
他知道自己必須逃出去，在藥效完全發作前逃出去，他害怕自己真的做出什麽失態的事情，讓宋哲堯看到。
現在，他只想著要擺脫這些人的圍堵。
“我不想傷人。”許洛笙的聲音依然平靜，但已經帶著一絲微不可察的顫抖，“請讓開。”
柳瑤大笑起來：“傷人？就憑你？”她轉向身後的幾個壯漢，“把他帶到後面那個屋子去。”
四個魁梧的男子向許洛笙逼近，眼中帶著不懷好意的光芒。
許洛笙別無選擇，必須一搏。在第一個人伸手抓他手臂的瞬間，他突然出手，一記手刀精準地劈在對方的手腕上，同時身體旋轉，一腳踢向另一個壯漢的膝蓋。
動作幹凈利落，毫無花哨，卻異常精準有效。
許洛笙的身形雖然修長纖細，但多年的武術修習讓他掌握了如何最大化利用身體優勢的技巧。
第一個壯漢吃痛後退，第二個則單膝跪地，但後面兩個很快加入戰鬥，將許洛笙圍在中間。
茶館內頓時混亂起來，桌椅倒塌的聲音與粗重的喘息聲交織在一起。
許洛笙的動作優雅而精準，每一擊都直指要害，但藥效的影響已經開始顯現——他的反應變得遲緩，動作也不再那麽協調。
而且每一次身體接觸都引發一陣難以忍受的熱浪和戰栗，讓他幾乎站立不穩。
終於，在躲過一記重拳後，許洛笙失去平衡，被一個壯漢從背後鎖住雙臂。
另一個人迅速上前，狠狠地一拳打在他腹部，劇痛讓他差點跪倒，但他咬緊牙關，沒有發出一聲呻吟。
“帶走。”柳瑤冷聲命令，滿意地看著許洛笙被拖向後門。
被拖入後室，許洛笙已經渾身發燙，白皙的皮膚泛起不正常的潮紅，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他的呼吸變得急促而紊亂，但意識依然清醒，眼神中的冷靜與克制如同最後的堡壘，死守著他的尊嚴。
“許董事長，”柳瑤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現在感覺如何？是不是難受得想要尖叫？想要解脫？”
許洛笙擡眼看她，那雙眼睛依然清澈而銳利，仿佛一汪不受汙染的深潭：“不可能…讓你…得逞的。”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但語氣中的堅定絲毫未減。
柳瑤的表情因這種不屈而變得扭曲：“還在硬撐？”她冷笑一聲，轉向那幾個壯漢，“既然許董事長這麽能忍，那就讓他更難受一些吧。”
一個壯漢露出猥瑣的笑容，伸手去解許洛笙的襯衫扣子。後者雖然渾身無力，但依然掙紮著試圖反抗，卻被另外幾人牢牢按住。
襯衫被撕開，露出裏面白皙而勻稱的身軀，已經因藥物作用而泛起一片潮紅。
“真漂亮。”那個壯漢咧嘴笑道，粗糙的手掌捏住許洛笙的下巴，像是觀賞物品一樣左右打量，引得後者全身戰栗，咬緊牙關才沒有發出聲音。
“這副樣子，才像個人，”柳瑤冷笑，拿出手機，“我倒是想阿堯看看你現在的模樣。”她開始撥號，“阿堯，我想你該來趟老茶館了。你的‘許董事長’需要你…”
話音未落，一聲巨響突然從門口傳來，門板被生生踹開，碎片四處飛濺。一個高大的身影出現在門口，周身散發著令人窒息的殺氣。
宋哲堯站在那裏，面色陰沈如鐵，眼神中的寒意如同三九天，毫無憐憫之情。
當他看清眼前的景象——許洛笙衣衫不整地被按在地上，幾個壯漢圍在四周，而柳瑤正拿著手機，一臉得意。
宋哲堯的表情瞬間變得猙獰。
“柳瑤…”他的聲音低沈得如同來自地獄深處的惡魔，“你找死。”
一瞬間，房間內的溫度仿佛驟降至冰點。宋哲堯的動作快得令人窒息，如同一陣黑色旋風瞬間掠過房間。
第一個壯漢還沒反應過來，脖子已經被一記手刀劈中，喉骨斷裂的脆響伴隨著他倒下的身體。
第二個人勉強擡起拳頭，卻被宋哲堯一腳踢斷了膝蓋，慘叫聲戛然而止，因為下一秒他的頭已經被狠狠砸在墻上，鮮血飛濺。
第三個和第四個試圖聯手，但在宋哲堯眼中如同兒戲。他的每一個動作都精準而殘忍，毫不留情，如同一臺設計用來殺戮的機器。
骨頭斷裂的聲音，肉體撞擊的悶響，痛苦的呻吟聲，交織成一曲恐怖的交響樂。
他似乎還是不滿意，瘋癲般笑了，隨後猛的從地上拽起那個唯一還在掙紮的人，對著那個壯漢暴露的脖頸處狠狠咬了下去。牙齒刺穿皮膚的聲音細微卻令人毛骨悚然，鮮血噴湧而出，順著宋哲堯的下巴滴落，在地板上綻放出一朵妖冶的花。
那人發出淒厲的慘叫，聲音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恐懼與痛苦。他拼命掙紮，卻依舊無法擺脫宋哲堯的鉗制，就像一只被猛獸咬住喉管的獵物，徒勞無功地垂死掙紮。
整個茶館內鴉雀無聲，只有狂風拍打窗戶的聲音和那人痛苦的嗚咽。
當宋哲堯擡起頭時，嘴角已經染上了一抹刺目的鮮紅，殷紅的血液順著他削尖的下巴滴落，在西裝上洇開更大的血漬。
那雙眼睛依然平靜如水，嘴角噙著一抹淺淡的微笑，溫柔得仿佛情人間的呢喃，眉眼間甚至帶著一絲滿足，就像某種扭曲的快感終於得到滿足。
“家養的狗只會護主，不敢咬人。”
他輕蔑一笑，似乎很驕傲一般指著自己。
“不過，我是被馴服的野狗，既護主，又咬人。”
四個壯漢全都已經倒在血泊中，有的失去意識，有的痛苦呻吟，有的已經永遠停止了呼吸。
宋哲堯站在中間，呼吸平穩如常，仿佛剛才不過是一場輕松的熱身，而不是嗜血的殺戮。
柳瑤驚恐地後退，手機掉落在地：“阿堯…你…”
宋哲堯轉向她，眼神中的殺意如實質般壓迫而來：“柳瑤。”他一步步走近，聲音低沈而冰冷，“你給他下了什麽？”
“只是…只是迷情香，不會致命的。”柳瑤顫抖著回答，臉色慘白，“我只是想讓他出醜…”
宋哲堯的手猛地掐住她的脖子，將她抵在墻上，力道恰好讓她無法呼吸卻又不至於立刻窒息：“敢招惹野狗的主人，”他的聲音輕柔得可怕，“你知道…後果是什麽嗎？”
“被—生—吞。”
柳瑤拼命掙紮，眼中滿是恐懼：“我…我錯了…饒命…”
“錯了？”宋哲堯冷笑，眼中閃過一絲病態的光芒，“你不僅碰了他，還傷了他。”他湊近柳瑤的耳邊，聲音低沈如耳語，“現在說這個…不覺得晚了嗎？”
柳瑤的眼中流下淚水，恐懼已經超越了一切：“我再也不敢了…求你…”
“後悔已經太遲了。”宋哲堯面無表情，手指微微用力，柳瑤的臉色開始發青，“你該——”
宋哲堯已經張口準備開始撕咬，卻被一個聲音打斷。
“宋哲堯！”許洛笙的聲音雖然虛弱，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住手。”
宋哲堯的動作頓住了，他緩緩轉頭，看向依然半躺在地上的許洛笙。後者雖然狼狽不堪，臉色潮紅，呼吸急促，但眼神依然清明而堅定。
“夠了，”許洛笙艱難地說道，每一個字都像是用盡全力，“我…想回家。帶我…回家。”
宋哲堯的眼神瞬間變得覆雜，殺意與溫柔在其中交織。他松開手，柳瑤滑落在地，劇烈咳嗽著，大口喘氣。
“聽好了，”宋哲堯俯視著柳瑤，聲音冰冷，“今天是有主人的命令，我才饒你一命。但你記住，最後一個——就是你。”
說完，他轉身走向許洛笙，還不忘拿手抹了一把猩紅的嘴。動作突然變得輕柔如春風。他脫下還算幹凈的西裝外套，小心翼翼地裹住許洛笙顫抖的身體，然後一把將他抱起。
“對不起，我來晚了。”宋哲堯的聲音低沈而痛苦，與剛才的冷血殺手判若兩人，“我們一起回家，好不好？”
許洛笙緊閉雙眼，額頭上的汗珠滑落，浸濕了宋哲堯的襯衫。
藥物的效力正在全面發作，每一寸皮膚都如同被火燒灼，每一次觸碰都引發難以言喻的痛苦與歡愉。
但他依然咬緊牙關，保持著最後的尊嚴，沒有發出任何一點聲音。
宋哲堯抱著許洛笙大步走出茶館，周圍的人紛紛避讓，不敢直視他冰冷的眼神。
雨終於落下來，細密的雨絲打在兩人身上，帶走一絲熱度，卻無法熄滅體內的灼燒的火焰。
也澆滅不了兩人的體溫。
“堅持住，我馬上送你回去。”宋哲堯輕聲安慰，腳步卻越來越快，如同一只擇人而噬的猛獸，帶著獵物奔向安全的巢穴。
在雨幕中，兩個身影漸漸模糊，卻又如此清晰。
宋哲堯看著懷裏的人，嘴裏似乎嘀咕著什麽。
“我也曾有過家，但我變成了一條野狗。”
“是他告訴我，野狗也值得被人喜歡，野狗也有人在意。”
“從此我便不再是野狗，我是守護他的犬。”
“他可以隨意叫我，無論是看門狗，狗狗，都可以，任由他開心。”
“可是我不甘心，不甘心只是遠遠地望著他，不甘心只能占有他每個月裏那寥寥無幾的時光。”
“我成為了棄犬，不過是我自己逃出來的。”
“你還願意…收留我這條棄犬嗎？”
“失去你…我就真的一無所有了。”
似乎是念給自己聽，又或是念給許洛笙聽。
也有可能是告訴閻羅眾生，告訴世間萬物。
這場邂逅中，彼此的面具都已裂痕累累，昔日的傷痕再次鮮血淋漓。
雨勢逐漸變大，幾乎要將一切沖刷幹凈。
可我們，還是擁有彼此。
“這裏荒蕪，寸草不生，世人避之不及。後來，你來這走了一遭，奇跡般萬物生長。
這裏是我的心，他永遠屬於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