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照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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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照料（上）
夜幕褪盡，晨曦初現，宋哲堯卻已在許洛笙床前跪了整夜。
蠟燭垂淚的時刻早已逝去，唯有窗外泛起的微光勾勒出黑暗中他緊繃的輪廓。
一絲微風拂過被汗濕的鬢角，帶起一縷若有若無的血腥氣息。昨夜的零碎畫面在腦海中循環播放，摻雜著愧疚與自責構成一首苦澀的安魂曲。
那藥原本是為他而備的，卻最終侵入了許洛笙的血液，沿著他潔白的腕脈蔓延，熾烈的玫瑰色在那人頸間綻放，如同一朵一朵蠶蝕蒼白的雪地。
宋哲堯顫抖著手輕拭許洛笙額間的汗珠，指尖與那人灼熱的皮膚相貼又迅速分離，仿佛接觸到燒紅的鐵塊。
他不敢觸碰的越界，盡管此刻他最想做的是將那人擁入懷中，親吻他的眉心，啃噬他的脖頸，將他禁錮在自己為他構築的牢籠裏，永不離開。
“對不起，洛笙……”他握緊拳頭，指甲深陷掌心，這是他獨有的自我懲罰。
痛感透過神經元傳遞至大腦，帶來一絲病態的快感。疼痛讓他冷靜，也讓他更加清晰地認識到自己的失職——他本應保護好許洛笙，卻讓他遭此險境。
真該死。
水杯中的水已換了七次。他每隔一刻鐘便輕扯起許洛笙的上身，以半抱著的姿勢，小心翼翼地讓對方喝下一口，確保藥性不至於持續傷害他的腸胃。
這個過程中，許洛笙滾燙的頸後抵著他的肩窩，發絲掃過他的面頰，微弱的呼吸灑在他的鎖骨上，每一次都是一場甜蜜的折磨。
即使在照顧的過程中，宋哲堯依然保持著跪姿。單膝或雙膝，這是他在許洛笙面前的慣常姿態。他已然不記得這個習慣是從何時養成的，或許是從那個屏幕上的許董事長時刻起，或許是更早，當他還只能在夢中勾勒那人的輪廓時。
明明是他在照顧許洛笙，卻像是在朝拜一尊神明。
床上的人眉頭緊蹙，薄唇微張，偶爾發出幾聲難耐的聲音。
宋哲堯的喉結滾動，不得不移開視線以阻斷那些危險的想法。但片刻後，他又忍不住將目光投向許洛笙，如同沙漠中的旅人渴求清泉。
“你知道嗎，”他低聲呢喃，知道對方聽不見，才敢將隱秘的告白從暗處釋放，“我收集過你的每一縷氣息，從十二年前那杯茯茶開始。你看過的書頁，你呼吸過的空氣…這些都不及你本人萬分之一的美麗。”
他俯身，嘴唇在許洛笙的眉間懸停，幾乎能感受到對方的體溫，卻終究未敢觸碰，只留下一個虛幻的親吻：“但即使如此，我也只能在你願意時靠近你。你對我招之即來，揮之即去。”
“只有你想，我才能做。”
“如果你不醒來，我寧願磕破頭，求這世間一切，質問他們為何不救你。”他的聲音帶著幾分嘶啞，混雜著自我厭惡與絕望的愛意。
“你對我來說…是比神還高貴的存在。”
不期然地，昏睡中的許洛笙微微動了動，無意識地向宋哲堯的方向偏過頭去，仿佛一朵向日葵追逐著陽光。
這個無心之舉幾乎讓宋哲堯心跳停滯，他屏住呼吸，如同面對一件易碎的珍寶，生怕驚醒對方，又希望他立刻醒來。
天色漸明，許洛笙的呼吸節奏開始變化，他的眼睫輕顫，在蒼白的臉頰上投下兩片小小的陰影，隨即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雙眼中尚有一片迷茫，如同蒙了一層薄霧的湖水。宋哲堯靜默地等待，既怕他記得，又怕他不記得。
“……宋哲堯？”許洛笙的聲音微弱，卻依然保持著那種清冷的調子。
“是我，許先生。”宋哲堯沒有擡頭，任由劉海遮住自己的眼睛，掩飾其中翻湧的悔恨與狂喜。
他覺得自己不配直視許洛笙的眼睛，至少在犯下如此過錯之後。
“我……發生了什麽？”許洛笙試圖撐起身體，卻發現四肢沈重得不聽使喚。
宋哲堯立刻上前扶住他，小心翼翼地幫他靠在床頭，然後迅速退回原位跪好，一切行雲流水卻又恰到好處地保持著距離。
“我們在下城區，茶館裏…”他略含深意的停頓，聲音平靜，只有細微的顫抖洩露了他的情緒，“柳瑤給你潑了迷情香，本該是給我的，卻用在了你的身上。”
“之後…我帶你回來了。”
“迷情香……”許洛笙皺眉，似乎在回憶什麽。
“是下城區常見的迷藥，不會致命，只會讓人……失去理智。”宋哲堯咬了咬下唇，“我已經給你服了解藥，藥效應該已經褪去大半。”
許洛笙的目光在宋哲堯身上停留了片刻，註意到他跪姿下的雙腿微微顫抖，顯然已經麻木。
還有那雙手，指甲旁的皮肉撕裂，有細小的血跡。
“你一直這樣跪著照顧我？”
宋哲堯微微低頭：“這是應當的。”
在那一刻，許洛笙看到了對方眼中一閃而過的狂熱。
那不是普通的關心或者責任感，而是一種近乎病態的奉獻欲望。宋哲堯似乎從這種自我折磨中獲得了某種滿足，仿佛疼痛是他取悅自己的方式。
“起來，”許洛笙輕聲命令，“你的膝蓋都紅了。”
“我沒事。”宋哲堯的聲音裏帶著一絲隱秘的喜悅，“況且…本身就是我大意，再累也是應當的。”
許洛笙嘆了口氣：“到這邊來。”
宋哲堯小心地移動，仍舊保持跪姿，卻不敢太近。許洛笙伸手抓住他的手腕，將他拉近。
這個動作耗盡了他的力氣，面色更加蒼白，但他依然堅持道：“看著我。”
宋哲堯終於擡起頭，對上那雙清冷的眼睛。許洛笙平靜地註視著他，目光如刀，仿佛要剖開他的靈魂：“告訴我實話，你是故意帶我去那個茶館的嗎？”
“不！”宋哲堯幾乎是立刻否認，聲音裏滿是驚慌，“我絕不會讓你身處險境。如果我早知道會有這種事，我寧願自己承受千刀萬剮。”
他的眼裏閃爍著某種渴望，仿佛在期待許洛笙能夠責備他，懲罰他的失職。
這種潛意識的期待讓他的聲音微微顫抖，手掌不自覺地攥緊又松開。
“你看起來很希望我責怪你。”許洛笙直截了當地指出，這個觀察讓宋哲堯一楞，隨即臉上泛起一絲少見的微不可察的紅暈。
“我……”他垂下眼睛，“我確實該罵…是我沒能保護好你。”
許洛笙的表情松動了一瞬，隨即又恢覆平靜：“那為什麽那個女人會對你……我們做這個？”
“恕我直言，”宋哲堯的聲音低沈下來，“那是陳舜的指使。柳瑤與我並無糾葛，她只是陳舜尋來的棋子。”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寒光，“不過，她很快就會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這句話說得輕描淡寫，卻讓許洛笙感到一絲寒意。他太自認為很了解宋哲堯了——那個外表溫順的男人體內藏著怎樣的野獸。
“當年，柳瑤是陳舜的部下。”雖然許洛笙沒問，但是宋哲堯覺得他有解釋清楚的必要。
“陳舜安排她到我身邊，我並沒有拒絕，甚至演出很喜歡她的樣子…不過只是為了打探消息。”
“那你打算怎麽做？”許洛笙聽著，不禁發出疑問。
宋哲堯猶豫了一瞬：“許董不必為這種小事操心。”
“我在問你打算怎麽做。”許洛笙的聲音不容置疑。
宋哲堯的眼中閃過一絲掙紮，最終還是低聲道：“我會讓她消失。這是我對你的承諾，也是我昨晚說過的話——她將會是最後一個。”
許洛笙沒有立即回應，只是靜靜地看著宋哲堯，仿佛在權衡什麽。
這種目光讓宋哲堯感到不安，他害怕許洛笙會因此厭惡他，會將他推得更遠。
那是他最大的恐懼——被許洛笙厭棄。他寧願忍受一千次痛苦的折磨，也不願看到許洛笙的背影漸行漸遠。
自己不想再成為無家可歸的野狗了。
“我不喜歡殺戮。”許洛笙終於開口。
“我明白。”宋哲堯低頭，“但…這次我不能聽你的。”
“你就那麽在意我？”
宋哲堯擡起頭，什麽都沒說，只是認真地看著他的眼睛。
什麽都沒說，又像是…什麽都說了。
“別殺她。”許洛笙輕聲說，“不是為了她，而是為了你。我不希望你的手上再沾滿鮮血。”
宋哲堯的眼神暗了暗，但還是點了點頭：“好，我聽你的。”
許洛笙似乎對這個回答並不完全滿意，但也沒有再追問。
他的手從宋哲堯的手腕滑落，卻被對方輕輕握住，如同捧著一朵易碎的雪花。那種小心翼翼的呵護中藏著不敢宣之於口的渴望。
“你也需要休息。”許洛笙說，語氣中帶著難得的關切，“昨晚你一定沒有睡。”
“我不累。”宋哲堯微笑，眼中卻滿是疲憊，“只要你好起來。”
“上來。”許洛笙拍了拍床邊，“坐一會兒。”
宋哲堯的瞳孔微縮，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麽：“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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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褪盡，晨曦初現，宋哲堯卻已在許洛笙床前跪了整夜。
蠟燭垂淚的時刻早已逝去，唯有窗外泛起的微光勾勒出黑暗中他緊繃的輪廓。
一絲微風拂過被汗濕的鬢角，帶起一縷若有若無的血腥氣息。昨夜的零碎畫面在腦海中循環播放，摻雜著愧疚與自責構成一首苦澀的安魂曲。
那藥原本是為他而備的，卻最終侵入了許洛笙的血液，沿著他潔白的腕脈蔓延，熾烈的玫瑰色在那人頸間綻放，如同一朵一朵蠶蝕蒼白的雪地。
宋哲堯顫抖著手輕拭許洛笙額間的汗珠，指尖與那人灼熱的皮膚相貼又迅速分離，仿佛接觸到燒紅的鐵塊。
他不敢觸碰的越界，盡管此刻他最想做的是將那人擁入懷中，親吻他的眉心，啃噬他的脖頸，將他禁錮在自己為他構築的牢籠裏，永不離開。
“對不起，洛笙……”他握緊拳頭，指甲深陷掌心，這是他獨有的自我懲罰。
痛感透過神經元傳遞至大腦，帶來一絲病態的快感。疼痛讓他冷靜，也讓他更加清晰地認識到自己的失職——他本應保護好許洛笙，卻讓他遭此險境。
真該死。
水杯中的水已換了七次。他每隔一刻鐘便輕扯起許洛笙的上身，以半抱著的姿勢，小心翼翼地讓對方喝下一口，確保藥性不至於持續傷害他的腸胃。
這個過程中，許洛笙滾燙的頸後抵著他的肩窩，發絲掃過他的面頰，微弱的呼吸灑在他的鎖骨上，每一次都是一場甜蜜的折磨。
即使在照顧的過程中，宋哲堯依然保持著跪姿。單膝或雙膝，這是他在許洛笙面前的慣常姿態。他已然不記得這個習慣是從何時養成的，或許是從那個屏幕上的許董事長時刻起，或許是更早，當他還只能在夢中勾勒那人的輪廓時。
明明是他在照顧許洛笙，卻像是在朝拜一尊神明。
床上的人眉頭緊蹙，薄唇微張，偶爾發出幾聲難耐的聲音。
宋哲堯的喉結滾動，不得不移開視線以阻斷那些危險的想法。但片刻後，他又忍不住將目光投向許洛笙，如同沙漠中的旅人渴求清泉。
“你知道嗎，”他低聲呢喃，知道對方聽不見，才敢將隱秘的告白從暗處釋放，“我收集過你的每一縷氣息，從十二年前那杯茯茶開始。你看過的書頁，你呼吸過的空氣…這些都不及你本人萬分之一的美麗。”
他俯身，嘴唇在許洛笙的眉間懸停，幾乎能感受到對方的體溫，卻終究未敢觸碰，只留下一個虛幻的親吻：“但即使如此，我也只能在你願意時靠近你。你對我招之即來，揮之即去。”
“只有你想，我才能做。”
“如果你不醒來，我寧願磕破頭，求這世間一切，質問他們為何不救你。”他的聲音帶著幾分嘶啞，混雜著自我厭惡與絕望的愛意。
“你對我來說…是比神還高貴的存在。”
不期然地，昏睡中的許洛笙微微動了動，無意識地向宋哲堯的方向偏過頭去，仿佛一朵向日葵追逐著陽光。
這個無心之舉幾乎讓宋哲堯心跳停滯，他屏住呼吸，如同面對一件易碎的珍寶，生怕驚醒對方，又希望他立刻醒來。
天色漸明，許洛笙的呼吸節奏開始變化，他的眼睫輕顫，在蒼白的臉頰上投下兩片小小的陰影，隨即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雙眼中尚有一片迷茫，如同蒙了一層薄霧的湖水。宋哲堯靜默地等待，既怕他記得，又怕他不記得。
“……宋哲堯？”許洛笙的聲音微弱，卻依然保持著那種清冷的調子。
“是我，許先生。”宋哲堯沒有擡頭，任由劉海遮住自己的眼睛，掩飾其中翻湧的悔恨與狂喜。
他覺得自己不配直視許洛笙的眼睛，至少在犯下如此過錯之後。
“我……發生了什麽？”許洛笙試圖撐起身體，卻發現四肢沈重得不聽使喚。
宋哲堯立刻上前扶住他，小心翼翼地幫他靠在床頭，然後迅速退回原位跪好，一切行雲流水卻又恰到好處地保持著距離。
“我們在下城區，茶館裏…”他略含深意的停頓，聲音平靜，只有細微的顫抖洩露了他的情緒，“柳瑤給你潑了迷情香，本該是給我的，卻用在了你的身上。”
“之後…我帶你回來了。”
“迷情香……”許洛笙皺眉，似乎在回憶什麽。
“是下城區常見的迷藥，不會致命，只會讓人……失去理智。”宋哲堯咬了咬下唇，“我已經給你服了解藥，藥效應該已經褪去大半。”
許洛笙的目光在宋哲堯身上停留了片刻，註意到他跪姿下的雙腿微微顫抖，顯然已經麻木。
還有那雙手，指甲旁的皮肉撕裂，有細小的血跡。
“你一直這樣跪著照顧我？”
宋哲堯微微低頭：“這是應當的。”
在那一刻，許洛笙看到了對方眼中一閃而過的狂熱。
那不是普通的關心或者責任感，而是一種近乎病態的奉獻欲望。宋哲堯似乎從這種自我折磨中獲得了某種滿足，仿佛疼痛是他取悅自己的方式。
“起來，”許洛笙輕聲命令，“你的膝蓋都紅了。”
“我沒事。”宋哲堯的聲音裏帶著一絲隱秘的喜悅，“況且…本身就是我大意，再累也是應當的。”
許洛笙嘆了口氣：“到這邊來。”
宋哲堯小心地移動，仍舊保持跪姿，卻不敢太近。許洛笙伸手抓住他的手腕，將他拉近。
這個動作耗盡了他的力氣，面色更加蒼白，但他依然堅持道：“看著我。”
宋哲堯終於擡起頭，對上那雙清冷的眼睛。許洛笙平靜地註視著他，目光如刀，仿佛要剖開他的靈魂：“告訴我實話，你是故意帶我去那個茶館的嗎？”
“不！”宋哲堯幾乎是立刻否認，聲音裏滿是驚慌，“我絕不會讓你身處險境。如果我早知道會有這種事，我寧願自己承受千刀萬剮。”
他的眼裏閃爍著某種渴望，仿佛在期待許洛笙能夠責備他，懲罰他的失職。
這種潛意識的期待讓他的聲音微微顫抖，手掌不自覺地攥緊又松開。
“你看起來很希望我責怪你。”許洛笙直截了當地指出，這個觀察讓宋哲堯一楞，隨即臉上泛起一絲少見的微不可察的紅暈。
“我……”他垂下眼睛，“我確實該罵…是我沒能保護好你。”
許洛笙的表情松動了一瞬，隨即又恢覆平靜：“那為什麽那個女人會對你……我們做這個？”
“恕我直言，”宋哲堯的聲音低沈下來，“那是陳舜的指使。柳瑤與我並無糾葛，她只是陳舜尋來的棋子。”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寒光，“不過，她很快就會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這句話說得輕描淡寫，卻讓許洛笙感到一絲寒意。他太自認為很了解宋哲堯了——那個外表溫順的男人體內藏著怎樣的野獸。
“當年，柳瑤是陳舜的部下。”雖然許洛笙沒問，但是宋哲堯覺得他有解釋清楚的必要。
“陳舜安排她到我身邊，我並沒有拒絕，甚至演出很喜歡她的樣子…不過只是為了打探消息。”
“那你打算怎麽做？”許洛笙聽著，不禁發出疑問。
宋哲堯猶豫了一瞬：“許董不必為這種小事操心。”
“我在問你打算怎麽做。”許洛笙的聲音不容置疑。
宋哲堯的眼中閃過一絲掙紮，最終還是低聲道：“我會讓她消失。這是我對你的承諾，也是我昨晚說過的話——她將會是最後一個。”
許洛笙沒有立即回應，只是靜靜地看著宋哲堯，仿佛在權衡什麽。
這種目光讓宋哲堯感到不安，他害怕許洛笙會因此厭惡他，會將他推得更遠。
那是他最大的恐懼——被許洛笙厭棄。他寧願忍受一千次痛苦的折磨，也不願看到許洛笙的背影漸行漸遠。
自己不想再成為無家可歸的野狗了。
“我不喜歡殺戮。”許洛笙終於開口。
“我明白。”宋哲堯低頭，“但…這次我不能聽你的。”
“你就那麽在意我？”
宋哲堯擡起頭，什麽都沒說，只是認真地看著他的眼睛。
什麽都沒說，又像是…什麽都說了。
“別殺她。”許洛笙輕聲說，“不是為了她，而是為了你。我不希望你的手上再沾滿鮮血。”
宋哲堯的眼神暗了暗，但還是點了點頭：“好，我聽你的。”
許洛笙似乎對這個回答並不完全滿意，但也沒有再追問。
他的手從宋哲堯的手腕滑落，卻被對方輕輕握住，如同捧著一朵易碎的雪花。那種小心翼翼的呵護中藏著不敢宣之於口的渴望。
“你也需要休息。”許洛笙說，語氣中帶著難得的關切，“昨晚你一定沒有睡。”
“我不累。”宋哲堯微笑，眼中卻滿是疲憊，“只要你好起來。”
“上來。”許洛笙拍了拍床邊，“坐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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