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厚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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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厚待（上）
黑雲壓城，天色陰沈如墨。許洛笙站在辦公室窗前，望著遠處逐漸聚攏的烏雲，心中隱隱生出一種不安。
下城區項目的地塊勘測報告顯示出一處不明確的產權糾紛，如果不盡快解決，整個項目進度將被迫延後。
“進展如何？”林景然推門而入，手中拿著最新的法律分析報告。
“不太樂觀。”許洛笙接過報告，快速瀏覽著內容，眉頭逐漸緊鎖，“原始記錄似乎被篡改過，我們需要核實真實的產權歸屬。”
林景然嘆了口氣，走到許洛笙身邊：“這不是光靠文件能解決的。”他輕聲道，“需要有人親自去下城區，找到當年的知情人。”
許洛笙略一思索，立刻拿起電話：“讓宋副主席到我辦公室來。”
放下電話，他註意到林景然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但對方很快又恢覆了那副清潤溫和的模樣。
自從葉文青點破林景然對他的感情後，許洛笙發現自己開始下意識地留意這些細節，一種微妙的愧疚感在心中生根。
“我可以和你一起去。”林景然推了推眼鏡，語氣平和中帶著堅定，“下城區不太安全。”
許洛笙微微搖頭：“宋哲堯對那邊熟悉，而且我需要你留守這邊，處理董事會那些問題。”他頓了頓，不知為何又補充道，“我會小心的。”
林景然欲言又止，最終只是嘆了口氣：“答應我，一旦有狀況立刻聯系我。你知道我隨時都會趕到。”他的聲音輕柔，眼神卻異常認真，如同一個無聲的誓言。
林景然的關心從不張揚，卻始終如同清泉般純凈可靠；那不是友情能夠簡單概括的感情，而是更深沈、更持久的存在。
敲門聲打斷了這片刻的沈默。宋哲堯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一如既往地西裝筆挺，舉止得體，只是眼中帶著一絲疲憊，似乎昨夜也沒休息好。
“許董事長，林先生。”他微微頷首，目光掃過兩人靠得有些近的身影，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陰霾，但很快又恢覆了平靜，“有什麽需要我協助的？”
許洛笙簡述了問題的關鍵，並詢問宋哲堯是否能夠帶路前往下城區，尋找相關的知情人。
對方聽完，表情微妙地變化了一下，但很快就恢覆了職業化的冷靜。
“我知道幾個可能有幫助的人，”宋哲堯思索道，“但他們不太可能輕易見外人。如果許董事長信任我，我可以帶路。”
“那就這麽定了，”許洛笙點頭，起身拿起外套，“時間不等人，我們現在就出發。”
宋哲堯微怔，顯然沒想到許洛笙會如此果斷：“現在？”
“有問題嗎？”
“沒有，只是…”宋哲堯猶豫了一下，“下城區可能不太適合你的著裝風格。”
許洛笙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淺灰色西裝和絲質領帶，輕笑一聲：“你說得對。”他解開領帶，脫下西裝外套，只留下白色襯衫，隨後從辦公室的置物櫃中取出一件深色風衣，“這樣如何？”
宋哲堯的喉結滾動了一下，目光在許洛笙松散襯衫領口露出的一截鎖骨上停留了片刻，隨即迅速移開：“可以了。”
兩人離開清雅集團大樓，走向停車場。林景然站在窗前，目送那兩個身影消失在視線中，眼中滿是覆雜的情緒。
下城區的天空更加陰沈，似乎隨時會有大雨傾盆而下。
宋哲堯的車駛入那片破敗的街區，周圍的景象逐漸從高樓大廈變為低矮擁擠的建築，路邊的行人也變得行色匆匆，神情警惕。
許洛笙望著窗外飛速變換的景色，思緒卻飄回了多年前。
那時的他還是個少年，帶著叛逆與好奇心偷偷溜到這片區域，所遇之事，還如同夢境一般近在眼前。
那段尚未定性的記憶，如同墨水滴入清水，在他的心中暈開層層漣漪。
“到了。”宋哲堯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
車停在一條狹窄的巷子口，前方的路只容一人通行。宋哲堯看了眼手機，皺了皺眉：“第一個人住在前面的小區裏，但車開不進去。”
剛下車，許洛笙的手機突然響起。他看了眼屏幕，意外地發現是葉文青打來的。
“母親？”
“洛笙，”葉文青的聲音罕見地帶著一絲緊張，“你在下城區？”
許洛笙微怔：“是的，有個項目上的問題需要處理。”
“你怎麽不提前告訴我？”葉文青的責備中透著明顯的擔憂，“下城區那麽覆雜，尤其是天要下雨了。”
“我有同事陪同，不會有事的。”許洛笙安撫道，“項目緊急，沒來得及通知您。”
葉文青沈默了片刻：“是和宋哲堯一起去的？”
“是…”
又是一陣沈默，許洛笙幾乎能想象母親皺眉的樣子。然而葉文青接下來的話卻出乎他的意料。
“把電話給他。”
許洛笙有些困惑地看了眼宋哲堯，然後將手機遞過去：“我母親想和你說話。”
宋哲堯明顯楞了一下，但很快接過電話：“葉夫人，您好。”
電話那頭的聲音許洛笙聽不真切，只能從宋哲堯的表情變化推測大致內容。
只見他的神情從驚訝漸漸變為嚴肅，眉頭微蹙，偶爾點頭回應“我明白”、“一定”之類的簡短話語。
通話結束，宋哲堯歸還手機時，神色已經恢覆平靜，但眼中卻多了幾分堅定。
“葉夫人囑咐我照顧好你。”他簡短地解釋道，聲音中帶著一絲難以名狀的情緒。
“這倒是奇怪，”許洛笙微微挑眉，“她很少這麽做。”
宋哲堯沒有直接回應，只是輕聲道：“我們走吧，先去見第一個人。”
雨前的風吹拂著兩人的發絲，帶著一絲微涼的濕意。
走在狹窄的巷道中，許洛笙註意到周圍的居民投來好奇甚至警惕的目光。宋哲堯則熟門熟路地引路，偶爾會對路過的某些人點頭示意，那些人也會報以尊敬或畏懼的眼神。
“你在這裏很有影響力？”許洛笙輕聲問道。
宋哲堯搖頭：“只是一些舊相識。”他停下腳步，指向前方一棟看起來年久失修的公寓樓，“但接下來的人脾氣很古怪，可能需要單獨會面。我建議你在附近的茶館等我，我去去就來。”
許洛笙略作思考，點了點頭：“好，我在這裏等你。”
宋哲堯指了指巷子拐角處的一家茶館：“那裏比較安全，老板是個明白人。”他頓了頓，從懷中取出一個小巧的哨子，遞給許洛笙，“如果有任何異常，吹響它。”
許洛笙接過哨子，觸感冰涼，上面刻著覆雜的花紋，看起來像是一件精心打造的藝術品而非簡單的求救工具。“這是什麽？”
“起碼在這裏，它就足以代表我。”宋哲堯的聲音低沈，眼神中閃過一絲覆雜，“無論在哪裏吹響，都會有人來幫你。”
許洛笙將哨子放入口袋，輕輕點頭：“我會小心的。”
宋哲堯深深地看了許洛笙一眼，似乎想說什麽，最終只是轉身離去，消失在公寓樓的陰影之中。
許洛笙走向那家茶館，推門而入。店內光線昏暗，但出奇的幹凈，幾張木桌散落在空蕩的空間裏，靠窗的位置能夠清楚地看到街道情況。
老板是個面容滄桑的中年人，見到許洛笙進來，只是點頭示意，沒有多問。
“一壺茯茶，謝謝。”許洛笙坐在靠窗的位置，輕聲道。
老板微微一怔，似乎對他的選擇有些驚訝，但很快點頭去準備。
許洛笙望著窗外陰沈的天色，思緒再次飄遠。母親對宋哲堯說了什麽，怎麽會突然聯系他。
宋哲堯這家夥…什麽時候讓葉文青這麽放心了？
茶剛上來，許洛笙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信息：「聽說清雅集團的大少爺大駕光臨下城區，有失遠迎。不如賞臉一聚？」
許洛笙皺眉，剛準備回覆詢問對方身份，第二條信息又到了：「別來無恙，許董事長。我是柳瑤，就在您對面的樓上，二樓右側窗口。」
擡頭望去，果然看到對面二樓有個模糊的人影站在窗後，似乎正在註視著這邊。
許洛笙冷靜地放下手機，裝作若無其事地品茶，同時心中警覺叢生。
柳瑤為何會出現在這裏，她是偶然發現自己，還是一直在跟蹤？
不等他思考太久，茶館的門再次被推開。一群衣著隨意的年輕人走了進來，其中領頭的正是柳瑤。
她今天沒有穿那晚的旗袍，而是一身利落的休閑裝，長發隨意紮起，妝容也更為日常，但那雙眼睛中的銳利與敵意卻絲毫未減。
“許董事長，”她拉開許洛笙對面的椅子，徑自坐下，臉上帶著刻意的微笑，“怎麽就自己？宋副主席呢？”
許洛笙放下茶杯，表情不變：“柳小姐，真是峰回路轉，冤家路窄，沒想到能在這裏見到你。”
“我住在這附近。”柳瑤輕描淡寫地回答，揮手示意身後的人散開，占據了茶館內的其他位置，將許洛笙團團圍住，“許董事長到下城區來是…觀光？”
語氣中的諷刺不言而喻。許洛笙註意到店內的氣氛已經變得緊張，老板不安地看了他們一眼，默默退到了內室。
這顯然不是個好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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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雲壓城，天色陰沈如墨。許洛笙站在辦公室窗前，望著遠處逐漸聚攏的烏雲，心中隱隱生出一種不安。
下城區項目的地塊勘測報告顯示出一處不明確的產權糾紛，如果不盡快解決，整個項目進度將被迫延後。
“進展如何？”林景然推門而入，手中拿著最新的法律分析報告。
“不太樂觀。”許洛笙接過報告，快速瀏覽著內容，眉頭逐漸緊鎖，“原始記錄似乎被篡改過，我們需要核實真實的產權歸屬。”
林景然嘆了口氣，走到許洛笙身邊：“這不是光靠文件能解決的。”他輕聲道，“需要有人親自去下城區，找到當年的知情人。”
許洛笙略一思索，立刻拿起電話：“讓宋副主席到我辦公室來。”
放下電話，他註意到林景然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但對方很快又恢覆了那副清潤溫和的模樣。
自從葉文青點破林景然對他的感情後，許洛笙發現自己開始下意識地留意這些細節，一種微妙的愧疚感在心中生根。
“我可以和你一起去。”林景然推了推眼鏡，語氣平和中帶著堅定，“下城區不太安全。”
許洛笙微微搖頭：“宋哲堯對那邊熟悉，而且我需要你留守這邊，處理董事會那些問題。”他頓了頓，不知為何又補充道，“我會小心的。”
林景然欲言又止，最終只是嘆了口氣：“答應我，一旦有狀況立刻聯系我。你知道我隨時都會趕到。”他的聲音輕柔，眼神卻異常認真，如同一個無聲的誓言。
林景然的關心從不張揚，卻始終如同清泉般純凈可靠；那不是友情能夠簡單概括的感情，而是更深沈、更持久的存在。
敲門聲打斷了這片刻的沈默。宋哲堯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一如既往地西裝筆挺，舉止得體，只是眼中帶著一絲疲憊，似乎昨夜也沒休息好。
“許董事長，林先生。”他微微頷首，目光掃過兩人靠得有些近的身影，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陰霾，但很快又恢覆了平靜，“有什麽需要我協助的？”
許洛笙簡述了問題的關鍵，並詢問宋哲堯是否能夠帶路前往下城區，尋找相關的知情人。
對方聽完，表情微妙地變化了一下，但很快就恢覆了職業化的冷靜。
“我知道幾個可能有幫助的人，”宋哲堯思索道，“但他們不太可能輕易見外人。如果許董事長信任我，我可以帶路。”
“那就這麽定了，”許洛笙點頭，起身拿起外套，“時間不等人，我們現在就出發。”
宋哲堯微怔，顯然沒想到許洛笙會如此果斷：“現在？”
“有問題嗎？”
“沒有，只是…”宋哲堯猶豫了一下，“下城區可能不太適合你的著裝風格。”
許洛笙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淺灰色西裝和絲質領帶，輕笑一聲：“你說得對。”他解開領帶，脫下西裝外套，只留下白色襯衫，隨後從辦公室的置物櫃中取出一件深色風衣，“這樣如何？”
宋哲堯的喉結滾動了一下，目光在許洛笙松散襯衫領口露出的一截鎖骨上停留了片刻，隨即迅速移開：“可以了。”
兩人離開清雅集團大樓，走向停車場。林景然站在窗前，目送那兩個身影消失在視線中，眼中滿是覆雜的情緒。
下城區的天空更加陰沈，似乎隨時會有大雨傾盆而下。
宋哲堯的車駛入那片破敗的街區，周圍的景象逐漸從高樓大廈變為低矮擁擠的建築，路邊的行人也變得行色匆匆，神情警惕。
許洛笙望著窗外飛速變換的景色，思緒卻飄回了多年前。
那時的他還是個少年，帶著叛逆與好奇心偷偷溜到這片區域，所遇之事，還如同夢境一般近在眼前。
那段尚未定性的記憶，如同墨水滴入清水，在他的心中暈開層層漣漪。
“到了。”宋哲堯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
車停在一條狹窄的巷子口，前方的路只容一人通行。宋哲堯看了眼手機，皺了皺眉：“第一個人住在前面的小區裏，但車開不進去。”
剛下車，許洛笙的手機突然響起。他看了眼屏幕，意外地發現是葉文青打來的。
“母親？”
“洛笙，”葉文青的聲音罕見地帶著一絲緊張，“你在下城區？”
許洛笙微怔：“是的，有個項目上的問題需要處理。”
“你怎麽不提前告訴我？”葉文青的責備中透著明顯的擔憂，“下城區那麽覆雜，尤其是天要下雨了。”
“我有同事陪同，不會有事的。”許洛笙安撫道，“項目緊急，沒來得及通知您。”
葉文青沈默了片刻：“是和宋哲堯一起去的？”
“是…”
又是一陣沈默，許洛笙幾乎能想象母親皺眉的樣子。然而葉文青接下來的話卻出乎他的意料。
“把電話給他。”
許洛笙有些困惑地看了眼宋哲堯，然後將手機遞過去：“我母親想和你說話。”
宋哲堯明顯楞了一下，但很快接過電話：“葉夫人，您好。”
電話那頭的聲音許洛笙聽不真切，只能從宋哲堯的表情變化推測大致內容。
只見他的神情從驚訝漸漸變為嚴肅，眉頭微蹙，偶爾點頭回應“我明白”、“一定”之類的簡短話語。
通話結束，宋哲堯歸還手機時，神色已經恢覆平靜，但眼中卻多了幾分堅定。
“葉夫人囑咐我照顧好你。”他簡短地解釋道，聲音中帶著一絲難以名狀的情緒。
“這倒是奇怪，”許洛笙微微挑眉，“她很少這麽做。”
宋哲堯沒有直接回應，只是輕聲道：“我們走吧，先去見第一個人。”
雨前的風吹拂著兩人的發絲，帶著一絲微涼的濕意。
走在狹窄的巷道中，許洛笙註意到周圍的居民投來好奇甚至警惕的目光。宋哲堯則熟門熟路地引路，偶爾會對路過的某些人點頭示意，那些人也會報以尊敬或畏懼的眼神。
“你在這裏很有影響力？”許洛笙輕聲問道。
宋哲堯搖頭：“只是一些舊相識。”他停下腳步，指向前方一棟看起來年久失修的公寓樓，“但接下來的人脾氣很古怪，可能需要單獨會面。我建議你在附近的茶館等我，我去去就來。”
許洛笙略作思考，點了點頭：“好，我在這裏等你。”
宋哲堯指了指巷子拐角處的一家茶館：“那裏比較安全，老板是個明白人。”他頓了頓，從懷中取出一個小巧的哨子，遞給許洛笙，“如果有任何異常，吹響它。”
許洛笙接過哨子，觸感冰涼，上面刻著覆雜的花紋，看起來像是一件精心打造的藝術品而非簡單的求救工具。“這是什麽？”
“起碼在這裏，它就足以代表我。”宋哲堯的聲音低沈，眼神中閃過一絲覆雜，“無論在哪裏吹響，都會有人來幫你。”
許洛笙將哨子放入口袋，輕輕點頭：“我會小心的。”
宋哲堯深深地看了許洛笙一眼，似乎想說什麽，最終只是轉身離去，消失在公寓樓的陰影之中。
許洛笙走向那家茶館，推門而入。店內光線昏暗，但出奇的幹凈，幾張木桌散落在空蕩的空間裏，靠窗的位置能夠清楚地看到街道情況。
老板是個面容滄桑的中年人，見到許洛笙進來，只是點頭示意，沒有多問。
“一壺茯茶，謝謝。”許洛笙坐在靠窗的位置，輕聲道。
老板微微一怔，似乎對他的選擇有些驚訝，但很快點頭去準備。
許洛笙望著窗外陰沈的天色，思緒再次飄遠。母親對宋哲堯說了什麽，怎麽會突然聯系他。
宋哲堯這家夥…什麽時候讓葉文青這麽放心了？
茶剛上來，許洛笙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信息：「聽說清雅集團的大少爺大駕光臨下城區，有失遠迎。不如賞臉一聚？」
許洛笙皺眉，剛準備回覆詢問對方身份，第二條信息又到了：「別來無恙，許董事長。我是柳瑤，就在您對面的樓上，二樓右側窗口。」
擡頭望去，果然看到對面二樓有個模糊的人影站在窗後，似乎正在註視著這邊。
許洛笙冷靜地放下手機，裝作若無其事地品茶，同時心中警覺叢生。
柳瑤為何會出現在這裏，她是偶然發現自己，還是一直在跟蹤？
不等他思考太久，茶館的門再次被推開。一群衣著隨意的年輕人走了進來，其中領頭的正是柳瑤。
她今天沒有穿那晚的旗袍，而是一身利落的休閑裝，長發隨意紮起，妝容也更為日常，但那雙眼睛中的銳利與敵意卻絲毫未減。
“許董事長，”她拉開許洛笙對面的椅子，徑自坐下，臉上帶著刻意的微笑，“怎麽就自己？宋副主席呢？”
許洛笙放下茶杯，表情不變：“柳小姐，真是峰回路轉，冤家路窄，沒想到能在這裏見到你。”
“我住在這附近。”柳瑤輕描淡寫地回答，揮手示意身後的人散開，占據了茶館內的其他位置，將許洛笙團團圍住，“許董事長到下城區來是…觀光？”
語氣中的諷刺不言而喻。許洛笙註意到店內的氣氛已經變得緊張，老板不安地看了他們一眼，默默退到了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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