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設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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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設局（上）
宋哲堯將文件夾合上，揉了揉酸澀的眼睛。
淩晨三點，窗外的城市已然陷入沈睡，只有偶爾掠過的車燈在墻上劃出一道轉瞬即逝的光痕。
他的桌面上鋪滿了下城區項目資料——地形圖、人口統計、歷史變遷、產權分析，還有自己手寫的詳盡筆記。
每一處街區、每個轉角，都被他標記得清清楚楚，仿佛一張刻在腦海中的地圖。
六小時後，下城區改造項目的啟動會議就將開始。這是他走出C市危機陰影後的第一個重要項目，更是與許洛笙再次密切合作的機會。
目光不經意間落在書架上那本《傲慢與偏見》。他將它單獨放在最顯眼的位置，如同陳列珍寶。昨天下城區考察後，許洛笙贈書的舉動讓他徹夜難眠。
那些若有所指的問題和試探，那些關於童年記憶的提及，無一不在暗示許洛笙可能已經猜到了什麽。
宋哲堯伸手取下書本，指尖輕撫精裝封面，小心翻開扉頁。那裏沒有任何題詞或簽名，只有印刷廠的模板文字。
但這是許洛笙刻意為他挑選的禮物，承載著某種他不敢確定的意義。
將書放回原處，宋哲堯的手指在書架上移動，停在一個不起眼的暗格前。
輕按機關，墻面無聲滑開，露出內置的監控屏幕。習慣性地打開系統，卻在看到許洛笙公寓的畫面後停頓了幾秒，最終嘆息著關上了設備。
這種監視的沖動已經變得不同。不再是單純的癡迷和控制欲，更多的是一種擔憂——擔憂陳舜會對許洛笙不利，擔憂自己無法及時保護他。
但這個理由…似乎並不能說服許洛笙。
宋哲堯深吸一口氣，將雜念拋開。無論許洛笙是否已經猜到真相，明天的會議都至關重要。
他要利用每一個機會，用專業和能力證明自己的價值，證明自己不僅僅是那個需要救助的下城區少年。
“這份金融風險評估做得很全面。”
許洛笙啜飲一口拿鐵，目光掃過林景然遞來的文件。晨光透過咖啡廳的落地窗灑進來，為室內鍍上一層柔和的金色。
玻璃杯上氤氳的水汽在陽光下如夢似幻，映照出林景然倒映在其中的輪廓。
“熬了兩個通宵。”林景然抿了口黑咖啡，眼下的青黑顯示著他的疲憊。
他摘下金絲邊眼鏡，用手帕仔細擦拭鏡片，這個習慣性動作總在他思考時無意識地出現。
“下城區的房產糾紛比我想象的覆雜多了，有些地塊的產權鏈能追溯到七八十年前。”
許洛笙點頭：“這也是市政府一直不敢大規模改造的原因之一。”
“不過我倒是挖出幾個有趣的發現。”林景然將眼鏡重新戴上，向前傾身，聲音微微壓低，那種分析問題時特有的銳利神色浮現在他清秀的面容上。
“明遠集團在五年前就開始悄悄在下城區收購土地，目前已經掌握了約百分之十五的面積，主要集中在西區邊緣。”
許洛笙挑眉：“陳程的手筆？”
“陳舜負責執行。”林景然遞過一張地圖，上面標記著明遠收購的地塊，手指在地圖上輕點，一個他分析問題時慣有的小動作。
“他將這些碎片土地組合成幾個關鍵節點，如果下城區改造按常規路線走，明遠就能坐收漁利。”
許洛笙研究著地圖，神情專註。林景然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比文件停留的時間更長。
十幾年的交情讓他熟悉許洛笙的每一個表情——那微蹙的眉頭代表著思考，略微抿起的嘴角則是他發現問題時的習慣。
“你考慮過嗎？”林景然忽然問，聲音帶著一種只有至交好友間才有的直率。
“什麽？”許洛笙擡頭。
“與宋哲堯合作的風險。”林景然直視許洛笙的眼睛，溫和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他畢竟是明遠的人，而且你知道他做過什麽。”
許洛笙略顯驚訝：“你調查他了？”
“我的本性，改不了。”林景然聳肩，嘴角勾起一絲自嘲的笑意。那雙藏在鏡片後的眼睛閃過一絲精明的光芒，這是他作為頂級金融分析師的標志性特質。
“況且關系到你的項目，總要多留個心眼。”
許洛笙垂眼看著咖啡杯，沈默片刻：“他有自己的立場，但在專業方面值得信任。”
“專業方面？”林景然微微皺眉，取下眼鏡放在桌上。
沒有了鏡片的阻隔，那雙深褐色的眼睛顯得格外真誠而擔憂。“洛笙，我看過那些監控錄像。那種近乎癡迷的關註不僅僅是‘專業’能解釋的。”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理由。”許洛笙的回答模糊而謹慎。
林景然註視著許洛笙，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覆雜情緒。他修長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節奏與他此刻急促的心跳驚人地同步。“你好像對他格外寬容。”
“我只是實事求是。”許洛笙合上文件，擡頭看向窗外。陽光剛好照在他的側臉，勾勒出清晰的輪廓。“再說，不是每個人都像你一樣值得信任的。”
這句話讓林景然的眼神微微一亮，但許洛笙已經起身：“時間差不多了，該去會場了。”
“我先去取車。”林景然拿起外套和文件。在轉身的一瞬間，眼中流露出一絲許洛笙從未註意到的情緒，卻又被迅速掩藏。
他撥了撥略有些長的黑發，這個小動作總在他想掩飾情緒時出現，如同無聲的自我安慰。
清雅集團的會議中心已經布置妥當。巨大的U形會議桌環繞著中央的投影區域，每個座位前都放著精心準備的會議資料和清雅標志的礦泉水。
許洛笙和林景然抵達時，大部分參會人員已經到位。市政府代表、下城區居民委員會代表、投資方代表，還有清雅和明遠的核心團隊成員。
空氣中彌漫著一種微妙的緊張感，畢竟下城區改造項目關系到太多利益方。
“宋副主席還沒到？”許洛笙看了眼時間，距離會議開始還有十分鐘。
“他應該快到了。”助理小聲回應，“剛才他助理來電說在來的路上。”
許洛笙點頭，開始與各方代表寒暄。林景然則站在一旁，目光警覺地掃視著整個會場，仿佛在尋找什麽。
會議室的門再次打開，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門口，卻不是宋哲堯，而是陳舜。
他穿著一套深灰色西裝，少見的沒那麽高調，舉止優雅地走進會場，臉上掛著那種迷人的微笑——如果不是親眼見過他在倉庫中的兇狠，任誰都會被這表面的溫文爾雅所欺騙。
“許董事長，”陳舜徑直走向許洛笙，伸出手，“別來無恙？”
許洛笙略微猶豫後，還是簡短地握了一下：“陳主席，沒想到你也會出席。”聲音平靜，但略顯冷淡。
“下城區項目關系重大，明遠作為主要土地持有方之一，自然要派代表參加。”陳舜的目光在許洛笙臉上逡巡，仿佛在尋找什麽，“我本以為會看到宋副主席，看來他可能有別的安排？”
話音剛落，會議室的門再次打開，宋哲堯走了進來。他身著深藍色西裝，面容沈穩，目光在看到許洛笙的瞬間流露出一絲柔和，又在註意到陳舜後立即恢覆冷峻。
“抱歉，稍微耽擱了。”宋哲堯走到許洛笙身邊，無視了陳舜伸出的手，直接與許洛笙打招呼，“資料已經準備好了。”
陳舜收回手，眼中閃過一絲惱怒，卻又迅速掩飾在微笑之下：“宋副主席，上次的傷好些了嗎？”
這句話像一把利刃，直指宋哲堯在倉庫被毆打的經歷。會場的氣氛瞬間變得凝固，不少人投來好奇的目光。
“托陳主席的福，已經全愈。”宋哲堯平靜回應，聲音裏卻帶著一絲寒意。
林景然註意到許洛笙微微蹙眉，顯然對陳舜的挑釁感到不悅。他上前一步，巧妙地插入對話：“各位，會議馬上就要開始了，請入座吧。”
他的語氣輕松卻不失權威，這種在緊張局面中化解僵局的能力是他多年商務談判磨練出的特質。
陳舜意味深長地看了許洛笙一眼，隨後轉身走向觀察席。宋哲堯則跟隨許洛笙來到主席臺，兩人低聲交流著會議細節。
林景然回到自己的座位，目光在宋哲堯和許洛笙之間來回掃視。
他註意到宋哲堯小心翼翼地與許洛笙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既不會顯得過於親近，又能隨時提供協助。
那種專業表象下隱藏的在意，被林景然一一捕捉，引得他心中泛起一絲酸澀。
會議正式開始。許洛笙以簡潔有力的開場白揭開序幕，隨後將發言權交給市政府代表。各方發言按照議程有序進行，整個過程專業而高效。
當討論進入下城區具體改造方案時，宋哲堯站起身，走到投影區域。屏幕上顯示出下城區的三維模型，隨著他的講解，不同區域被高亮顯示。
“下城區的改造我們建議分三個階段進行。”宋哲堯的聲音沈穩有力，“第一階段從東區開始，主要解決基礎設施老化問題；第二階段是中心區商業街的升級改造；第三階段才是西區的整體重建。”
他指向地圖上的幾個關鍵點，正好是明遠集團持有的那些地塊：“某些區域的土地權屬較為覆雜，需要特別關註。我們建議成立專門的工作組，處理這些歷史遺留問題。”
許洛笙在一旁補充：“清雅已經組建了專業法律團隊，可以提供產權梳理和糾紛調解服務。”
兩人的配合天衣無縫，宋哲堯從實際操作角度分析問題，許洛笙則提供法律支持，形成了一個完整的解決方案。
在場的代表紛紛點頭，顯然對這種專業而務實的態度印象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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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哲堯將文件夾合上，揉了揉酸澀的眼睛。
淩晨三點，窗外的城市已然陷入沈睡，只有偶爾掠過的車燈在墻上劃出一道轉瞬即逝的光痕。
他的桌面上鋪滿了下城區項目資料——地形圖、人口統計、歷史變遷、產權分析，還有自己手寫的詳盡筆記。
每一處街區、每個轉角，都被他標記得清清楚楚，仿佛一張刻在腦海中的地圖。
六小時後，下城區改造項目的啟動會議就將開始。這是他走出C市危機陰影後的第一個重要項目，更是與許洛笙再次密切合作的機會。
目光不經意間落在書架上那本《傲慢與偏見》。他將它單獨放在最顯眼的位置，如同陳列珍寶。昨天下城區考察後，許洛笙贈書的舉動讓他徹夜難眠。
那些若有所指的問題和試探，那些關於童年記憶的提及，無一不在暗示許洛笙可能已經猜到了什麽。
宋哲堯伸手取下書本，指尖輕撫精裝封面，小心翻開扉頁。那裏沒有任何題詞或簽名，只有印刷廠的模板文字。
但這是許洛笙刻意為他挑選的禮物，承載著某種他不敢確定的意義。
將書放回原處，宋哲堯的手指在書架上移動，停在一個不起眼的暗格前。
輕按機關，墻面無聲滑開，露出內置的監控屏幕。習慣性地打開系統，卻在看到許洛笙公寓的畫面後停頓了幾秒，最終嘆息著關上了設備。
這種監視的沖動已經變得不同。不再是單純的癡迷和控制欲，更多的是一種擔憂——擔憂陳舜會對許洛笙不利，擔憂自己無法及時保護他。
但這個理由…似乎並不能說服許洛笙。
宋哲堯深吸一口氣，將雜念拋開。無論許洛笙是否已經猜到真相，明天的會議都至關重要。
他要利用每一個機會，用專業和能力證明自己的價值，證明自己不僅僅是那個需要救助的下城區少年。
“這份金融風險評估做得很全面。”
許洛笙啜飲一口拿鐵，目光掃過林景然遞來的文件。晨光透過咖啡廳的落地窗灑進來，為室內鍍上一層柔和的金色。
玻璃杯上氤氳的水汽在陽光下如夢似幻，映照出林景然倒映在其中的輪廓。
“熬了兩個通宵。”林景然抿了口黑咖啡，眼下的青黑顯示著他的疲憊。
他摘下金絲邊眼鏡，用手帕仔細擦拭鏡片，這個習慣性動作總在他思考時無意識地出現。
“下城區的房產糾紛比我想象的覆雜多了，有些地塊的產權鏈能追溯到七八十年前。”
許洛笙點頭：“這也是市政府一直不敢大規模改造的原因之一。”
“不過我倒是挖出幾個有趣的發現。”林景然將眼鏡重新戴上，向前傾身，聲音微微壓低，那種分析問題時特有的銳利神色浮現在他清秀的面容上。
“明遠集團在五年前就開始悄悄在下城區收購土地，目前已經掌握了約百分之十五的面積，主要集中在西區邊緣。”
許洛笙挑眉：“陳程的手筆？”
“陳舜負責執行。”林景然遞過一張地圖，上面標記著明遠收購的地塊，手指在地圖上輕點，一個他分析問題時慣有的小動作。
“他將這些碎片土地組合成幾個關鍵節點，如果下城區改造按常規路線走，明遠就能坐收漁利。”
許洛笙研究著地圖，神情專註。林景然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比文件停留的時間更長。
十幾年的交情讓他熟悉許洛笙的每一個表情——那微蹙的眉頭代表著思考，略微抿起的嘴角則是他發現問題時的習慣。
“你考慮過嗎？”林景然忽然問，聲音帶著一種只有至交好友間才有的直率。
“什麽？”許洛笙擡頭。
“與宋哲堯合作的風險。”林景然直視許洛笙的眼睛，溫和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他畢竟是明遠的人，而且你知道他做過什麽。”
許洛笙略顯驚訝：“你調查他了？”
“我的本性，改不了。”林景然聳肩，嘴角勾起一絲自嘲的笑意。那雙藏在鏡片後的眼睛閃過一絲精明的光芒，這是他作為頂級金融分析師的標志性特質。
“況且關系到你的項目，總要多留個心眼。”
許洛笙垂眼看著咖啡杯，沈默片刻：“他有自己的立場，但在專業方面值得信任。”
“專業方面？”林景然微微皺眉，取下眼鏡放在桌上。
沒有了鏡片的阻隔，那雙深褐色的眼睛顯得格外真誠而擔憂。“洛笙，我看過那些監控錄像。那種近乎癡迷的關註不僅僅是‘專業’能解釋的。”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理由。”許洛笙的回答模糊而謹慎。
林景然註視著許洛笙，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覆雜情緒。他修長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節奏與他此刻急促的心跳驚人地同步。“你好像對他格外寬容。”
“我只是實事求是。”許洛笙合上文件，擡頭看向窗外。陽光剛好照在他的側臉，勾勒出清晰的輪廓。“再說，不是每個人都像你一樣值得信任的。”
這句話讓林景然的眼神微微一亮，但許洛笙已經起身：“時間差不多了，該去會場了。”
“我先去取車。”林景然拿起外套和文件。在轉身的一瞬間，眼中流露出一絲許洛笙從未註意到的情緒，卻又被迅速掩藏。
他撥了撥略有些長的黑發，這個小動作總在他想掩飾情緒時出現，如同無聲的自我安慰。
清雅集團的會議中心已經布置妥當。巨大的U形會議桌環繞著中央的投影區域，每個座位前都放著精心準備的會議資料和清雅標志的礦泉水。
許洛笙和林景然抵達時，大部分參會人員已經到位。市政府代表、下城區居民委員會代表、投資方代表，還有清雅和明遠的核心團隊成員。
空氣中彌漫著一種微妙的緊張感，畢竟下城區改造項目關系到太多利益方。
“宋副主席還沒到？”許洛笙看了眼時間，距離會議開始還有十分鐘。
“他應該快到了。”助理小聲回應，“剛才他助理來電說在來的路上。”
許洛笙點頭，開始與各方代表寒暄。林景然則站在一旁，目光警覺地掃視著整個會場，仿佛在尋找什麽。
會議室的門再次打開，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門口，卻不是宋哲堯，而是陳舜。
他穿著一套深灰色西裝，少見的沒那麽高調，舉止優雅地走進會場，臉上掛著那種迷人的微笑——如果不是親眼見過他在倉庫中的兇狠，任誰都會被這表面的溫文爾雅所欺騙。
“許董事長，”陳舜徑直走向許洛笙，伸出手，“別來無恙？”
許洛笙略微猶豫後，還是簡短地握了一下：“陳主席，沒想到你也會出席。”聲音平靜，但略顯冷淡。
“下城區項目關系重大，明遠作為主要土地持有方之一，自然要派代表參加。”陳舜的目光在許洛笙臉上逡巡，仿佛在尋找什麽，“我本以為會看到宋副主席，看來他可能有別的安排？”
話音剛落，會議室的門再次打開，宋哲堯走了進來。他身著深藍色西裝，面容沈穩，目光在看到許洛笙的瞬間流露出一絲柔和，又在註意到陳舜後立即恢覆冷峻。
“抱歉，稍微耽擱了。”宋哲堯走到許洛笙身邊，無視了陳舜伸出的手，直接與許洛笙打招呼，“資料已經準備好了。”
陳舜收回手，眼中閃過一絲惱怒，卻又迅速掩飾在微笑之下：“宋副主席，上次的傷好些了嗎？”
這句話像一把利刃，直指宋哲堯在倉庫被毆打的經歷。會場的氣氛瞬間變得凝固，不少人投來好奇的目光。
“托陳主席的福，已經全愈。”宋哲堯平靜回應，聲音裏卻帶著一絲寒意。
林景然註意到許洛笙微微蹙眉，顯然對陳舜的挑釁感到不悅。他上前一步，巧妙地插入對話：“各位，會議馬上就要開始了，請入座吧。”
他的語氣輕松卻不失權威，這種在緊張局面中化解僵局的能力是他多年商務談判磨練出的特質。
陳舜意味深長地看了許洛笙一眼，隨後轉身走向觀察席。宋哲堯則跟隨許洛笙來到主席臺，兩人低聲交流著會議細節。
林景然回到自己的座位，目光在宋哲堯和許洛笙之間來回掃視。
他註意到宋哲堯小心翼翼地與許洛笙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既不會顯得過於親近，又能隨時提供協助。
那種專業表象下隱藏的在意，被林景然一一捕捉，引得他心中泛起一絲酸澀。
會議正式開始。許洛笙以簡潔有力的開場白揭開序幕，隨後將發言權交給市政府代表。各方發言按照議程有序進行，整個過程專業而高效。
當討論進入下城區具體改造方案時，宋哲堯站起身，走到投影區域。屏幕上顯示出下城區的三維模型，隨著他的講解，不同區域被高亮顯示。
“下城區的改造我們建議分三個階段進行。”宋哲堯的聲音沈穩有力，“第一階段從東區開始，主要解決基礎設施老化問題；第二階段是中心區商業街的升級改造；第三階段才是西區的整體重建。”
他指向地圖上的幾個關鍵點，正好是明遠集團持有的那些地塊：“某些區域的土地權屬較為覆雜，需要特別關註。我們建議成立專門的工作組，處理這些歷史遺留問題。”
許洛笙在一旁補充：“清雅已經組建了專業法律團隊，可以提供產權梳理和糾紛調解服務。”
兩人的配合天衣無縫，宋哲堯從實際操作角度分析問題，許洛笙則提供法律支持，形成了一個完整的解決方案。
在場的代表紛紛點頭，顯然對這種專業而務實的態度印象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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