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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逝水x周遙川番外】四極成就達成![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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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逝水x周遙川番外】四極成就達成!

為了慶祝周老師已經上了100次課,沈逝水決定給他一個驚喜。

上次他達成10次課之後,沈逝水拉他去吃了一頓特殊的土豪大餐。

並不是什麽南澳波龍、阿爾巴白松露、伊比利亞火腿之類的全球稀罕玩意兒,而是新疆的大蝦、寧夏的灘羊、內蒙的奶茶、伊春的藍莓、撫遠的蔓越莓、霍邱菱角、舟山黃花魚、衢州的魚子醬、銅仁抹茶……

是之前周遙川走過的地方,還有一些國內的農業特產組成的一桌大宴。

等他上過50次課之後,沈逝水親自組織東三省十日游,跟著他又去了一趟伊春,找地方忸忸怩怩地泡個澡,搓個澡把臉憋得通紅,又去陳姐那裏觀了一晚上的星星。

剛好趕上有流星雨,一分鐘連續出現了五顆,他們的合影甚至還拍到了兩顆。

那麽今天,又是他人生路途上的裏程碑。

沈逝水想去個地方,既滿足周遙川的潛水夢想,又能帶著他完成一次人生收集。

周遙川去過西極帕米爾高原、東極黑瞎子島、北極漠河,還差一個南極。但游客能去到的最南端,只有西沙群島。

這裏地理位置特殊,管理嚴格,就算是沈逝水,也不方便動用私人飛機和快艇。

有些協會俱樂部倒是有去西沙旅游的業務,但思前想後,穩妥為上。

萬一有什麽問題被抓住,且不說個人的罰款吧,總是會給家族帶來負面影響。不妥,不妥。

他們坐上從三亞鳳凰島碼頭出發的郵輪,訂的自然是獨立的豪華套房。

“南海謠”號郵輪很大豪華套房自然也比內艙的環境爽得多,大塊的玻璃與寬敞的床,還有沙發桌椅,冰箱電視空調,一應俱全。

周遙川是頭一次坐這麽大的郵輪,也是頭一回和沈逝水出海。上次在三峽,他一個人的時候,眼看著滾滾長江東逝水,不免多愁善感更多些。

海面風平浪靜,隨著水波微微起伏,行得又快又穩。

窗外的碼頭逐漸消失,只剩下漫無邊際的明亮海洋,映著燦爛的陽光,刺得人眼睛有些疼。

周遙川靠在窗戶邊,瞇瞇著眼睛向外看,笑意已然比剛認識的時候要燦爛、外放。

墨鏡輕輕搭在他的耳朵上。

沈逝水湊過去,視線避開海水,轉向身邊的人。

“周老師,當時你在舟山出海,是不是也是這樣?”

“那時候站在甲板上,得穩穩扶著欄桿扶手。”周遙川回憶著,“沒這麽好的條件,漁船上的腥味讓人有點暈船。這郵輪跟高鐵似的穩,不容易暈。”

沈逝水嘆口氣,“那時候啊,可是真把我嚇壞了。但周老師呢?還能這麽平平淡淡。”

“畢竟直到那個時候,我都不想拖累你。”

周遙川察覺到他撇嘴,伸手過去,和他勾勾手指,“你曾經是我不可企及的人,哪想到如今,已經和我在一起這麽久了。”

“還會更久的,盼盼。”沈逝水的視線停駐幾秒,唇角微勾,在周遙川的臉頰上印上一口。

是啊,還會更久,說不定再上幾次課,又要給他個什麽驚喜作為獎勵。

是新奇的,被人關心的感覺之一。

南海無論什麽季節都很熱,烈日當頭,如果不做好防曬,很容易曬傷。

沈逝水提前給周遙川耳後、後脖頸子,以及全身上下抹了一遍防曬。

白花花的乳液被推到每處外露的皮膚表面。抹完之後,倒讓他的臉紅起來,紅到耳根——這在空調房裏,還沒出去曬呢!

明明也過了那麽久,更不是第一次見,總有著羞澀靦腆的一面,讓人想在他身上蹭蹭,相當可愛。

話說回來,上次呂逸明給他們郵來的香水很有趣。相處久了,越能體會到後調中藏著的淡淡甜味兒,與周老師頗為契合。

用完之前,還得再去找他買兩瓶。畢竟擁有氣味的思念還是相當美妙的。

——這可不是變態,這是通感。

郵輪裏的生活方式明顯要比三峽游輪多。VIP餐廳的自助餐、定時演出,甚至還有可以購物,買紀念品的商店。

雖然條件已經不錯,但沈逝水決定,下次要帶周老師去坐國際郵輪,讓周老師好好體驗一把異國風情的表演、美食,還有數不清的,運營更成熟的活動。

南海謠號最大的優勢並不在設施,而是目的地的純粹性:只有無犯罪記錄的華國公民才有機會登上這艘船,去往西沙群島。

沈逝水有意避著點游客,畢竟現在的他已經成了富二代情歌小王子,周遙川呢,這幾年雖然以線下授課為主,旅行和感悟日志也沒丟下,還有細水長流的知名度。

特別是沈逝水撒狗糧的時候會艾特他,甚至還有粉絲產起了同人糧。

偌大的船,總有能讓他們享受時光的地方。

船行駛了一段時間,太陽逐漸西沈。

外面的海風很柔,很暖。遠處的嘈雜被柔和的風擋在另一邊,兩個人坐在VIP餐廳的露天餐吧裏,享用著椰子容器裏的清補涼。

紅豆、綠豆、薏米、西米、西瓜、椰子片等配料混合在冰爽的乳白色椰汁中,用勺子舀上一勺,滿滿的料掛著椰香與碎冰猶如出水芙蓉,清爽可口,美味翻倍。

周遙川從前也喝過廣式的清補涼,在他看來,那仍然算是老火湯。加了椰奶等甜料之後,則更像是小甜水,又沒有糖水那麽甜。

能在烈日炎炎似火燒的地方來上這麽大碗,相當解暑。

暮色西沈,這碗清補涼吃下去肚子也不怎麽餓,姑且點了些海鮮和蔬果,不至於晚上再肚餓。

很多人來到甲板上看日落。

他們舉著三米長的自拍桿與全景相機,以實現無人機的角度。

也有人用手指拿捏“小金珠”,或者留下高對比的極致光影。

這兩位也不遑多讓,畢竟有沈逝水這位專業的,周遙川也很配合,自然地凹出各種各樣在海風中的造型,含情脈脈的眼睛與燦爛笑意,拍得沈逝水又開始想入非非。

他像是遠處的山川,被金色的畫筆勾勒著輪廓起伏,耀眼的金色順流而下,潑灑在每一寸沃土,那叮咚的水聲在心頭澎湃,偶爾傳來鶯聲燕語,若是……

嗐,不能再想了。

當太陽徹底沈入地平線,深深的墨藍籠罩整個視野。

船上的燈光多麽微不足道,照出去幾米就會被黑暗蠶食。

大海黑咕隆咚的,不見蹤影的浪嘩啦嘩啦地拍打著船艙,極目遠眺,什麽都看不到。待久了不僅僅是涼,更讓人天然地產生恐懼,握緊手中的溫熱。

天空中的星辰靜悄悄地閃爍,和沙漠、草原中別無二致。偶爾有些薄雲,將微弱的光亮掩埋。

“周老師,我們回去吧。”

周遙川貼緊他,輕輕“嗯”了一聲。

從前一個人的時候,並非不知道害怕,只是無所謂。現在,嘗到了甜頭,有要守護的人,反而更容易去怕,但又會很快安心。

因為沈逝水一定會在。雖然在洪流之中,每個人都是一粒沙子,但他是自己最強的護盾,也是他能絕對相信的人。

心口的饜足感讓人信心滿滿。

.

日出過後,兩個人在房間用過早餐,不多時,郵輪就抵達了全富島與鴨公島旁。

全富島是個無人島,沙子顆粒細膩,天氣好的時候還能看見粉色沙灘,每次來時,形狀都會有所不同。這次來時被海淹成了長條形。

剛上島,大家都被招呼著去參加升旗儀式,隨後才是分組自由行動。

這片島嶼周圍非常適合海釣、潛水、游泳,只是下水的話不讓塗抹防曬。

自然既是頑強的,也是脆弱的,哪怕是看起來人畜無害的防曬霜,其中部分化合物將導致珊瑚白化。

珊瑚是一種對生活環境十分敏感的腔腸動物,氣溫、鹽度等都會對它的生存產生影響,防曬霜的成分同樣。

如果人人都在珊瑚礁附近塗抹防曬並下水,區域海水中相關成分濃度必然上升,從而影響到珊瑚的健康,降低它阻擋波浪的能力,還有可能對附近的海洋生物產生影響。

海洋雖大,容量仍然有限。那些排出的汙染物也將在地球不斷循環,點滴積累,也可能帶來嚴重後果。

——核廢水被海洋分散,不過是十分短視且不負責任的行為。

沈逝水早早查過攻略,帶著兩身能夠包裹全身的水母衣,能夠防曬,也能防止被海裏的東西劃傷刺傷。

那海洋創傷弧菌、毒水母、海蛇之類可危險得很。

他們換好水母衣,拎著三件套,用防水背包帶上手機、毛巾之類的裝備,來到接駁的沖鋒舟旁邊,去往浮潛的指定地點。

那座島很小,周圍的水也並不深,郵輪自然無法靠近,在島嶼周邊的活動都需要小一些、吃水淺的沖鋒舟接駁。

水極其清澈,能清晰地看到陽光灑落在底部的沙子上,有魚兒在來回游動。

沙灘上的沙子軟軟綿綿,踩在上面是溫熱的,一點都不紮腳。

沖鋒蟹在沙子裏鉆來鉆去,偶爾還會有幾只寄居蟹背著奇形怪狀的殼路過。

兩人簡單拍照之後,沈逝水要開始他的教練生涯。

周遙川會游泳,有關浮潛的呼吸技巧也是很快就掌握了。

相比較游泳,浮潛通過呼吸管通氣,可以允許人們一直看向水下,無需因為一口氣不足而換氣。

但浮潛的深度也僅限於海水表層。稍微潛下去一點,甚至頭的角度偏了,一個浪打來,水就會淹沒呼吸管,導致嗆水。

“周老師要是想深潛……嗯,十八米,最多只有十八米的那種,我可以帶周老師去考個OW證。”

周遙川松開呼吸嘴,擡起護目鏡,笑道:“只許潛十八米嗎?”

“我知道你想說韓老師能潛一兩百米……但不一樣的……”沈逝水也摘了護目鏡,有點擔心地看過去,“十米已經很深了,十八米已經夠極限。就算耳朵能受得了,越深越危險,出了事越難救,你也知道的。”

“我又不會去很深的地方。”

“很多人都這麽覺得。但周老師……我不許,我不許你冒險。水下相機掉了也不要去追去撿,看到深處有好看的地方也不要忘記查看深度就靠近,深一點點,哪怕一厘米也不要僥幸。開放海域就算了,洞潛是萬萬不行的!我不會限制周老師的任何好奇心和決定,但和安全有關的事,我不能讓步。”

看沈逝水嚴肅的模樣,周遙川輕輕刮刮他的鼻梁。

“我知道,你對我好,你擔心我。我心裏有數,沒那麽一探究竟的好奇心,我也不想那麽早就逝世。”

“周先生,你最好是。”

他這個樣子一點都不兇狠。

周遙川捧著他的臉,“我答應你。”

沈逝水瞬間滿臉陽光燦爛。他知道,周遙川說話算話。

“你得蓋個章。”

周遙川忍俊不禁,匆匆在他嘴唇上吧唧一口,隨即蹬著沙灘,慢慢往外漂了出去,邊漂還邊笑。

沈逝水心滿意足,立刻追上。

兩個人前後追著,倒像是魚兒嬉戲,在水中游刃有餘。

鬧了一會兒,這才戴好設備,游向珊瑚礁的區域,欣賞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還沒有白化的珊瑚色彩迥異,和飄搖的水草生長在一起,和大小的魚兒共存,悠游自在,比屏保裏的畫面要閑適得多。

沈逝水用運動相機拍了不少視頻。

水是溫熱的,也是苦鹹的,稍微游上一段時間,皮膚就微微發皺。

兩個人幹脆上岸,補充水分,順便坐船到有人駐守的銀嶼島去找點小海鮮吃。

海邊最新鮮的當屬海膽,現撈現開,這海膽撈出來後根本放不住,沒多久就腥臭難當,就該趁新鮮一口吞下——像是馬糞海膽,哪怕是生著吃也沒什麽腥氣,甜甜鹹鹹的,鮮美非常。

如果腸胃虛弱,怕生吃拉肚子,可以買些來上鍋蒸熟,或做成蒸蛋,都是不錯的選擇。

還有新鮮的海參,躺在水底下,看著軟軟彈彈的,比幹海參的模樣要可愛不少。

更別提各類叫不上名的魚了。

新鮮的魚肉肉質緊實,略帶甜味,剔除魚刺之後,在舌尖滾過一番,立刻就能體會到它的美味。

哪怕只有最簡單的調味,甚至直接用海水白煮,也味美得緊,頗有種返璞歸真的意趣。

“這好像是石斑魚。別的魚也認不出。”沈逝水指著盤子裏幾乎只剩骨頭的魚,“比我當年去參加晚宴,吃過的還要鮮美。可能是因為……是和你一起吃。”

周遙川動著舊舊的木筷,扒拉扒拉魚頭,“運動完餓了,一定是這樣的。”

“沒吃飽的話,一會兒還有螺肉。”沈逝水喝口魚湯,笑瞇瞇地看他,“周老師,你也餓了對吧。”

“是吧,雖然在水上漂著,但水溫總歸是低於體溫,不動窩也能消耗熱量。”

“那您可得多吃點,別餓瘦了。”沈逝水趁機捏他胳膊,周遙川也不躲,嘬著筷子上的湯汁,虎視眈眈地看向新上的螺肉——白花花的肉又大又飽滿,緊實有彈性,夾了送進嘴裏,準保美得很。

島上的條件不比城市裏,除了海產特別豐富,日常的果蔬蛋奶都得靠運輸補給,連淡水也不是每個島嶼都有,衛生間同樣十分簡樸,在這裏長期駐守的漁民是習慣了,有些游客堅持不住,提前回到“南海謠”上,接駁船來來往往,井然有序。

旁邊出去海釣的沖鋒舟回來,載著滿滿的海鮮與喜笑顏開的黑皮膚釣魚佬。

吃過飯後,他們走在銀嶼島的沙灘上。

島面積不大,海拔只有兩米,中心有幾座平房,國旗飄揚,周邊是幹凈的礁石沙洲,間或立著些適合打卡的石碑和景觀。

漁民的小船搖搖晃晃,坑窪的礁石沈入海水,細膩的沙灘流向深處,玻璃般的青綠色海面下,或深或淺的透明水波中,蓬勃生長著珊瑚,還有肉眼可見的彩色魚兒。

遠離陸地的小島嵌在碧水中央,宛若一顆顆精雕細琢的珍珠。

海風忽而將熱氣吹散,沈逝水幫周遙川按住遮陽帽,親昵地貼近了他。

薄雲半遮,海鷗翔集,清澈的海水沖刷著他們的腳,也沖去了深淺不一的足跡。

他們坐著船去參觀了不遠處的永樂龍洞。

那是一個深淵般的藍洞。

不同於周圍的綠色海面,海下平坦的地形由此凹陷,強烈的陽光穿透了海水表層,到了一定深度之後,卻無法繼續深入,唯有藍色的光勉強散射上來,形成了深邃的藍。

有點類似於陸地上的垂直自然帶,從光芒能照到的海水表層徐徐向下,生物的分布會逐漸發生變化,這也是諸多潛水員們對藍洞充滿好奇的原因之一。

從高處俯瞰會更為壯觀,但乘船環行藍洞,已經能領略幾分神秘。

深淵在吸引好奇的探險家,未知的魔力令人難以自拔,視線不曾轉移。

周遙川想起那次貴州山裏的“探洞”,輕輕搖搖頭,按捺住那份探索的野心。

人所能知終究有限,接受未知,遠遠欣賞也好。餘下的,還是關註身邊人吧。

周遙川與他相視一笑。

回到郵輪上,游客們共同欣賞歌舞表演。表演的演員都是船上的服務人員,他們載歌載舞,有的表演黎族的民俗,有的表演魔術,還有情景劇、流行歌等,充分照顧到各個年齡段的游客。

第二晚過去,明天他們還有一整個白天可以游玩。

兩個人躺在甲板的躺椅上,吹著海風。

“如果像他們似的,一直住在海島上,風景雖好,時間久了,或許還有些無聊。”沈逝水嘆口氣。

周遙川望向大海,“見過得多了,新奇一陣,也自然覺得這些原生態的玩法沒有太多樂趣。但我們其實一樣,每天的二十四小時,過的也都是普普通通的生活,在日覆一日中生活罷了……

“如果不知道那麽多的事情,能活得單純倒也不算壞事。

“雖然……生活和生活也是不一樣的。”

沈逝水微微勾起唇角,“周老師會後悔嗎?後悔遇見我,接受我,又和我過上不同的生活。”

周遙川偏過頭,以篤定的語氣說道:“沈先生,在這件事上我沒有什麽好後悔的。”

做出了選擇與決策,就該接受後果。

剛何況,沈逝水不只是因為對他好,才俘獲了他。

他是個什麽樣的人,周遙川自信已經看得清楚。不然他也不會選擇信任。

“當然了,如果後面您要是真做了什麽十惡不赦的事——我想你不會——我也會有自己的判斷。”

沈逝水還真就認真想著自己有可能做什麽能被歸為“十惡不赦”的事。

違法的肯定不能做,爹媽老哥先得一人一鞋底板子。吃喝就算了,嫖賭半點兒不能沾……出軌?不可能,絕不可能。

還有什麽?他會在意的那些事,自己肯定不會碰。他不在意的……或者是自己不知道的?

沈思了幾分鐘,沈逝水這才坐起身,用力搖頭。

“我確實不會。”

“我知道。”周遙川閉上眼睛,唇角若有若無地帶著笑,“我已經做好這輩子都離不開你的覺悟了,又怎麽會後悔。我想好好地做事業,也想好好地和你過日子,有些時候,就是這麽簡單,順著心意去做,很舒服。”

沈逝水怎麽會不知道周遙川的心意呢?

他只是很喜歡周先生帶著動人心魄的笑意,輕輕吐出溫柔的愛意的模樣。

讓人喉嚨發幹,想要在他濕潤透亮的唇上吮吸,汲取其中的水分。

幹渴的,貪婪的,不知深淺,不懂進退的。

好在周遙川已經習慣了他的前奏,連哄帶騙地把粘人精帶回房間,避開眾人耳目,好好享受兩個人的時光。

次日白天,他們去海邊坐了坐,吹吹風,曬曬太陽,也沒有再做什麽消耗體力的活動。

周遙川發布了一條微博。

周行曠野:和最愛的人到訪西沙群島,解鎖“南極成就”。旅途沒有終點,沒有盡頭,希望在平凡的日子裏,能和他走得更遠。

措辭很簡單,放滿了九張圖片。

除卻望不到邊的美景,就是兩個一顰一笑都深情款款的人。哪怕是單人照,在畫面之外一定有一雙望著他的眼睛。

周遙川在拍照片上並不專業,但他總能抓住想要表達的核心,讓人一眼就能讀懂這份齁得慌的狗糧。

.

從西沙回來,沈逝水帶他從三亞開始順時針的環島旅行。

海南島並沒有特別大,路況也比那年川藏線要友善得多。

西線的風景較為原始,漁村、古城、燈塔、椰林、海灣、火山巖……都是人們理想中的海島風光,停在路邊也非常舒適。

他們在東方市見到了不少東北過來的大爺大媽,甚至還碰見開燒烤的東北老大哥,正是周遙川父母曾到訪過的店鋪。

這邊的熱帶動植物也非常豐富,深淺不一的綠色營造出層次,各色的花朵後,時常飛出彩色的鳥兒,跳出些兩棲爬行類的動物。

他們在居然還碰到了“大辣條”:一條翠綠翠綠的小蛇,吐著信子,繞著他們爬了過去。

“我去,不會是竹葉青吧!”沈逝水僵硬地拍了好幾張圖。

周遙川低頭,靜靜地和蛇黑漆漆的眼睛對視了幾秒鐘,“不是三角頭,盲猜一個無毒蛇。但是這個綠色確實很亮眼。”

沈逝水打個哆嗦,本來想把圖片發給管家幫忙找人認一認,結果沒幾分鐘就接到沈流光的電話。

“誰被蛇咬了?上醫院了伐?”

沈逝水哭笑不得,連連報平安。

“沒有,哥,沒人被咬!”

“好伐,沒事就好。”沈流光舒口氣,“我怕是竹葉青,要打五步蛇的血清,還想告訴你們,趕緊買點蛇藥吃吃,以防萬一呢。”

“沒有沒有,蛇就是路過了一下,沒咬人,我想找人認一下而已。”

“那就好啦,管家怕你們出事才轉給我的,不想打擾你們……對啰,我明年9月辦婚禮,你們有時間來參加哦。”

“婚禮?”沈逝水一楞。

“晚幾天給你發請柬,忙得很呢。拜啦!”

又來,神出鬼沒!

過一會兒管家把蛇的信息發過來——是一條無毒的翠青蛇。

“不說蛇了,我哥居然要結婚了哈哈哈!”沈逝水笑得前仰後合,“果然躲不過嘛!應該還是那家的小姐,再也沒別人能和他傳緋聞啦。”

周遙川好奇地看他,卻沒問出口。

豪門的關系他從來不想摻和,而且到底是誰,沈流光沒說,沈逝水也只是猜測。

“等拿到請柬再和周老師講,不然說錯人了可尷尬。”

倆人下山之後,沈逝水坐上駕駛位,繼續這趟旅程,一路繞過儋州、海口,轉東線的文昌、瓊海、萬寧、陵水。

瞻仰東坡遺風,體會南洋風情,觀海攬勝,天涯海角。有木蘭頭燈塔遙望雷州半島,也有雙峰對峙的海灣,銀白的沙雪白的浪在岸邊碰撞,還有椰林映斜陽,一片海藍藍。

來到這裏,忍不住節奏都慢了下來。太陽正曬的時候,不要跑到太陽底下,無論是室內還是樹蔭下,看著眼前的風景,心緒越發平靜。

這裏不止有文昌雞、烤乳豬、抱羅粉、糟粕醋、海南雞飯,海南常年炎熱天氣下的餐飲獨樹一幟。

熱辣的胡椒花椒黃燈籠,酸爽的酸菜酸筍腌芋梗,還有青芒果蘸辣椒面,幹掉一整碗都不在話下。

辣椒祛濕寒,酸味助消化,在熱得人昏昏欲睡的天氣裏,這兩種味覺促使人食欲大發。偶爾再來上一杯產自澄邁或興隆的羅布斯塔咖啡,烘焙得極香的咖啡豆足以讓人迅速興奮起來。

海岸度假的感覺真是美極了。

之後,回到三亞。

“海南島還差一條中線沒走,我們可以下次再過來。”沈逝水摸摸滾圓的肚子,靠在周遙川的肩膀上慵懶道。

“下次再來吧。這次只是走馬觀花,也算是到最南邊走了一圈。”周遙川輕聲說著,“希望下回,能去真正的南極看看。”

沈逝水眨眨眼,“南極好去,先去智利或者阿根廷,再坐船去,已經比較成熟了。”

“是這樣嗎?那就……再等等吧。”

周遙川摸摸肩膀上的腦袋,悠然神往。

也並非是要去往最極端,也並非是要打卡收集成就。不過是世界那麽大,都想去走走去看看罷了。

所幸的是,有人陪著自己,不是為了打卡拍照,只是享受著,記錄著共同旅行的路線。

享受人間的美好,享受陪伴的溫暖。

和愛著的沈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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