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舊夢殘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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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舊夢殘情
神杖觸地，身後空門張開，魔神被推進去，咒罵聲傾刻間消失。
“吾已將其鎮於繼承之地。”
收回神力，神明淡聲道了一句。
諾斯的身體失去倚仗，如零落枯葉般緩緩落下去。
人皇見此，伸手去接，神祗卻快他一步，神力將軀體托回。
贏勝楞了楞，神色略顯覆雜。
諾斯與這位的愛恨糾葛他聽了不少，為友人婉惜卻也覺得……諾斯沒有機會，神不可能放下明暗介蒂，成全他一段情。
如今看來，或許未必是錯付？
神明下意識小心地把這具空殼攬進懷中。
那雙眼睛雖然冷漠，動作卻是溫柔的。
他總覺得哪裏缺了什麽東西，幾經探究卻不得章法。
神明垂眸，望著那張黑紋褪去的蒼白面容，心中幾分慌亂越來越盛，心跳從蘇醒到狂跳不過在眨眼之間，這些莫名的情緒一刻不停地催促著他去找一個人——林諾
“找到你？吾之疑惑可解？”
神明有些疑惑，帶著這具空殼朝暗界的方向而去。
“大人，您去何處？”龍拂雲張聲問他。
“去找一人，名叫林諾，你們可聽說過他？”
神停下腳步，垂眸望向他們。
“林諾？可是諾斯？”
人皇神色有些奇怪，見神明目露疑惑，又補充道“諾克蒂爾斯，或者他叫代蒙。”
在場之人都是聰明人，他幾次阻攔發問，大家不難猜出他過去便與暗界或者說代蒙有交住。
若是換作從前，他們就該討伐人族了，可在場幾位將領，都是與諾斯接觸過的人，他們見過昔日眾人口中的十惡不赦之人。
那般性情中人，怎會與汙名掛鉤？
時至今日，他們雖知諾斯便是代蒙，可心中也提不起多少厭惡了。
也許，他們從前便錯怪了他？
細細想來，代蒙繼任繼承者的幾萬年，光明界最多也就時不時雞飛狗跳一陣，卻不曾有什麽實質性災難，而且，似乎這幾萬年，才是光明界最太平之時。
所以，明暗第二次大戰又是如何突然爆發？
幾人不約而同想到這一點，隱隱心驚，互相看了一眼，無一例外，他們都心生懷疑。
神明不知何時悄然離去。
他帶著一具空殼，也不知要去何處尋人。
“人皇陛下，此間事了，不如我們好好聊一番？”
幾人的視線不約而同落到蠃勝身上。
人族沈寂數年，一直都是存在感最低的，現在看來，似乎他們才是被蒙在鼓裏的幾個傻子？
長疏將泰西殘魂收起來，也已經恢覆了平靜。
“咳，此處戰場還須清理，各族傷亡也需計數，近期怕是雜事諸多，此事稍後再談，朕先去處理事務。”
說罷，他轉身就走。
若是叫別族知曉人族與棲鄉有牽扯，怕是又要招來麻煩，族內那些宗門的宗主又要找些冠冕堂皇的理由來煩他。
……
神帶著空蕩的軀體去往暗界，可當跨過界碑時，他卻有些茫然。
他該去哪裏尋找？又能從何處找到那人存在過的痕跡。
這具軀體上留下的所有氣息皆因魔神附身而消失，他得不到任何有用的氣息。
“大人，留步。”
界碑後走出一人，正是先前找借口離開的人皇。
神明擡頭看他，神色冷漠。
“我乃人族人皇，贏勝。”
“來此為何？”
“為您煩憂之事而來。”
人皇伸掌，化出一方竹簡，其上散發出濃郁的信仰之力。
“此乃我人族聖物，汗青冊。”
上次諾斯雖方來人族便入了鬼境，之後言語間多是試探，可他來人族的確有目的。
許是他那時就料到了今日局面罷。
諾斯做事向來須得有九成把握才下手，可他那時居然會說要賭一把。
故此，時間到了，人皇把這東西送來。
汗青冊確實對諾斯這只魔極為親近，而且，它居然會在沒有任何祈願的情況下將諾斯這“十惡不赦者”記錄在冊。
如今，縱觀兩界，恐怕唯有這聖物還留有一絲殘存的氣息。
“此物為何？”
神並不明白他拿出這東西的目的。
“為救一人。”人皇將汗青冊揮開，竹簡之上，每一光點便是無數英魂意志。
“何人？”神祗楞了楞。
“一只魔，昔日繼承者，代蒙。”人皇竟直言不諱。
“魔乃深淵惡劣之物，救之無用。”
那雙金眸中折射出冷漠的碎光。
“可他是您的戀人，是您一路追尋才得以兩全的心愛之人。”
人皇望向神明以神力驅使的那具軀殼，眼中幾分痛惜。
“他便是大人要找的林諾，如此，救是不救？”
人皇有些焦急。
先前因魔神擾亂，已耽誤多時，若是等汗青冊把殘留的最後一絲生魂收錄入冊，便是大羅神仙，也救不回諾斯了。
“大人，他曾向我打了個賭，賭他會贏。”
汗青冊翻得極快，萬千殘念，要想從中找到特定的那一個，僅憑盲目尋找，無疑是大海撈針，需得一件帶有諾斯氣息的物件才能與汗青冊共鳴，繼而迅速找到。
他先前要諾斯的軀體也是為找到這麽一件東西，可未曾料到神會將他帶走，無奈之下，他只能冒此風險提前來此攔人。
“大人？”人皇小心看向那張冷漠的臉。
“如何能救？”
神沈默片刻，再開口時，聲音已啞然。
他的戀人？
這些本不可能的字眼卻組成了一句話。
“大人有何物件留有諾斯……林諾的氣息？”
人皇心中一喜，心想自己也算不負所托。
神沈默片刻，將先前從這具軀體脖頸上取來的玉墜子遞去。
“太好了，果真有氣息殘留！”
那玉墜子一出現，便引起汗青冊共鳴。
竹簡在半空展開，於萬千殘念中，找出那特定的某個東西。
“成了。”
那刺眼的紅點在一眾白光中極為明顯。
“大人，借您一滴神血。”
人皇望向靜默不語之人。
神擡手，弦刃劃破指尖，一滴帶有金縷的血飄向紅點，與其匯聚。
它們靠得越近，胸腔裏那顆心臟跳得越劇烈。
兩點紅相觸，紅光大盛，汗青冊調動全部祈願之力，向那紅光填充去。
待祈願之力耗盡，汗青冊便變成了一普通竹簡。
人皇並不覺得可惜，人族傳承向來靠得是世代不屈的精神意志，而不是這些封神登仙之冊。
能用此冊換回一個於人族，於此間皆有裨益之人，足矣。
紅光漸弱，散去之後，卻只有一只竹簡落下。
神明心中忽起慌亂“他在何處？”
“大人，我能做的做完了，剩下的，便要看運氣了。”
人皇似是料到了這般結果，表情還算平靜，只是長舒一口氣，眼中浮現幾分憂心。
“那家夥運氣一向很不錯，更何況棲鄉還在呢。”人皇搖搖頭，拱手一禮道了聲告辭。
神明未曾出聲，只是盯著身邊的軀體，似乎是在楞神。
若他找不到林諾，是不是再也無法知曉過往之事？
神忽然有些疑惑，一切歸置重新來過，他乃新生之軀，為何對過往舊神之事執念如此之深？
“對了，光明神大人目前若是沒有其他打算，或可去魔宮廢墟看一看。”
運處傳來人皇的聲音。
神在界碑處沈默片刻，帶著空殼向魔宮的方向而去。
血月之下，昔日輝煌的魔宮早已成了破敗之地，殿宇坍塌，靈草花果盡毀，只能從斷壁殘垣的花紋上窺見幾分昔日的華貴氣派。
神踏進廢墟之中，不知不覺便到了昔日後廷所在。
他從石塊埋沒之下發現一只殘損的小匣子，手指一碰，匣子便化成了灰，裏頭的一片白羽露出來。
主人心細，編了段紅細系在其上，做成飾物。
昔日幾個魔君皆被坑殺在此處，那毀天滅地的力量之下，這匣子竟然堅持到現在，裏頭的東西完好無損。
神將那白羽拾起。
這是自舊神羽翅上脫落的白羽，此處主人應是很用心地保存。
“父神！”
“父神！”
遠處傳來兩道聲音，是光明界的力量。
神朝那處望去，下意識將白羽收進袖中，擡步朝那邊去。
後山自爆炸後便一片焦黑，亂石隨處堆積著，每走一步都阻礙諸多。
這座山內裏是空的，由精密陣法穩固，裏頭魔氣四溢。
感應到神族存在，神揮袖將陣法劃出一道缺口。
“咳咳咳，燙死本神了！”
一燒得焦黑的東西從裏面竄出來，扶著石壁猛咳幾聲。
缺口處陸續出來好多人，皆是諾斯闖上神族關進去的人。
“父神？”
夫勒沐一擡頭就對上一雙冷漠的眼睛。
“吾等見過父神！”
一眾神族恭敬垂首。
他們總覺得他們今日所見之神似乎和從前不太一樣。
“你們因何在此？”
新神與舊神雖然是割裂開的，可事關神族之事，還是記得的。
“稟父神，惡魔代蒙突現，闖入神族，將我等囚於此處與魔窟中那些邪惡之物撕殺！”
“求父神為我等做主！”
一眾神使群情激憤，恨不得讓神現在就去滅了代蒙。
“快看，父神已將代蒙制服！”
有神使發現了神身側的軀體，一時又驚又喜。
“父神英明！”所有人都高興起來，只有夫勒沐和那綽神色間有幾分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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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皇見此，伸手去接，神祗卻快他一步，神力將軀體托回。
贏勝楞了楞，神色略顯覆雜。
諾斯與這位的愛恨糾葛他聽了不少，為友人婉惜卻也覺得……諾斯沒有機會，神不可能放下明暗介蒂，成全他一段情。
如今看來，或許未必是錯付？
神明下意識小心地把這具空殼攬進懷中。
那雙眼睛雖然冷漠，動作卻是溫柔的。
他總覺得哪裏缺了什麽東西，幾經探究卻不得章法。
神明垂眸，望著那張黑紋褪去的蒼白面容，心中幾分慌亂越來越盛，心跳從蘇醒到狂跳不過在眨眼之間，這些莫名的情緒一刻不停地催促著他去找一個人——林諾
“找到你？吾之疑惑可解？”
神明有些疑惑，帶著這具空殼朝暗界的方向而去。
“大人，您去何處？”龍拂雲張聲問他。
“去找一人，名叫林諾，你們可聽說過他？”
神停下腳步，垂眸望向他們。
“林諾？可是諾斯？”
人皇神色有些奇怪，見神明目露疑惑，又補充道“諾克蒂爾斯，或者他叫代蒙。”
在場之人都是聰明人，他幾次阻攔發問，大家不難猜出他過去便與暗界或者說代蒙有交住。
若是換作從前，他們就該討伐人族了，可在場幾位將領，都是與諾斯接觸過的人，他們見過昔日眾人口中的十惡不赦之人。
那般性情中人，怎會與汙名掛鉤？
時至今日，他們雖知諾斯便是代蒙，可心中也提不起多少厭惡了。
也許，他們從前便錯怪了他？
細細想來，代蒙繼任繼承者的幾萬年，光明界最多也就時不時雞飛狗跳一陣，卻不曾有什麽實質性災難，而且，似乎這幾萬年，才是光明界最太平之時。
所以，明暗第二次大戰又是如何突然爆發？
幾人不約而同想到這一點，隱隱心驚，互相看了一眼，無一例外，他們都心生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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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族沈寂數年，一直都是存在感最低的，現在看來，似乎他們才是被蒙在鼓裏的幾個傻子？
長疏將泰西殘魂收起來，也已經恢覆了平靜。
“咳，此處戰場還須清理，各族傷亡也需計數，近期怕是雜事諸多，此事稍後再談，朕先去處理事務。”
說罷，他轉身就走。
若是叫別族知曉人族與棲鄉有牽扯，怕是又要招來麻煩，族內那些宗門的宗主又要找些冠冕堂皇的理由來煩他。
……
神帶著空蕩的軀體去往暗界，可當跨過界碑時，他卻有些茫然。
他該去哪裏尋找？又能從何處找到那人存在過的痕跡。
這具軀體上留下的所有氣息皆因魔神附身而消失，他得不到任何有用的氣息。
“大人，留步。”
界碑後走出一人，正是先前找借口離開的人皇。
神明擡頭看他，神色冷漠。
“我乃人族人皇，贏勝。”
“來此為何？”
“為您煩憂之事而來。”
人皇伸掌，化出一方竹簡，其上散發出濃郁的信仰之力。
“此乃我人族聖物，汗青冊。”
上次諾斯雖方來人族便入了鬼境，之後言語間多是試探，可他來人族的確有目的。
許是他那時就料到了今日局面罷。
諾斯做事向來須得有九成把握才下手，可他那時居然會說要賭一把。
故此，時間到了，人皇把這東西送來。
汗青冊確實對諾斯這只魔極為親近，而且，它居然會在沒有任何祈願的情況下將諾斯這“十惡不赦者”記錄在冊。
如今，縱觀兩界，恐怕唯有這聖物還留有一絲殘存的氣息。
“此物為何？”
神並不明白他拿出這東西的目的。
“為救一人。”人皇將汗青冊揮開，竹簡之上，每一光點便是無數英魂意志。
“何人？”神祗楞了楞。
“一只魔，昔日繼承者，代蒙。”人皇竟直言不諱。
“魔乃深淵惡劣之物，救之無用。”
那雙金眸中折射出冷漠的碎光。
“可他是您的戀人，是您一路追尋才得以兩全的心愛之人。”
人皇望向神明以神力驅使的那具軀殼，眼中幾分痛惜。
“他便是大人要找的林諾，如此，救是不救？”
人皇有些焦急。
先前因魔神擾亂，已耽誤多時，若是等汗青冊把殘留的最後一絲生魂收錄入冊，便是大羅神仙，也救不回諾斯了。
“大人，他曾向我打了個賭，賭他會贏。”
汗青冊翻得極快，萬千殘念，要想從中找到特定的那一個，僅憑盲目尋找，無疑是大海撈針，需得一件帶有諾斯氣息的物件才能與汗青冊共鳴，繼而迅速找到。
他先前要諾斯的軀體也是為找到這麽一件東西，可未曾料到神會將他帶走，無奈之下，他只能冒此風險提前來此攔人。
“大人？”人皇小心看向那張冷漠的臉。
“如何能救？”
神沈默片刻，再開口時，聲音已啞然。
他的戀人？
這些本不可能的字眼卻組成了一句話。
“大人有何物件留有諾斯……林諾的氣息？”
人皇心中一喜，心想自己也算不負所托。
神沈默片刻，將先前從這具軀體脖頸上取來的玉墜子遞去。
“太好了，果真有氣息殘留！”
那玉墜子一出現，便引起汗青冊共鳴。
竹簡在半空展開，於萬千殘念中，找出那特定的某個東西。
“成了。”
那刺眼的紅點在一眾白光中極為明顯。
“大人，借您一滴神血。”
人皇望向靜默不語之人。
神擡手，弦刃劃破指尖，一滴帶有金縷的血飄向紅點，與其匯聚。
它們靠得越近，胸腔裏那顆心臟跳得越劇烈。
兩點紅相觸，紅光大盛，汗青冊調動全部祈願之力，向那紅光填充去。
待祈願之力耗盡，汗青冊便變成了一普通竹簡。
人皇並不覺得可惜，人族傳承向來靠得是世代不屈的精神意志，而不是這些封神登仙之冊。
能用此冊換回一個於人族，於此間皆有裨益之人，足矣。
紅光漸弱，散去之後，卻只有一只竹簡落下。
神明心中忽起慌亂“他在何處？”
“大人，我能做的做完了，剩下的，便要看運氣了。”
人皇似是料到了這般結果，表情還算平靜，只是長舒一口氣，眼中浮現幾分憂心。
“那家夥運氣一向很不錯，更何況棲鄉還在呢。”人皇搖搖頭，拱手一禮道了聲告辭。
神明未曾出聲，只是盯著身邊的軀體，似乎是在楞神。
若他找不到林諾，是不是再也無法知曉過往之事？
神忽然有些疑惑，一切歸置重新來過，他乃新生之軀，為何對過往舊神之事執念如此之深？
“對了，光明神大人目前若是沒有其他打算，或可去魔宮廢墟看一看。”
運處傳來人皇的聲音。
神在界碑處沈默片刻，帶著空殼向魔宮的方向而去。
血月之下，昔日輝煌的魔宮早已成了破敗之地，殿宇坍塌，靈草花果盡毀，只能從斷壁殘垣的花紋上窺見幾分昔日的華貴氣派。
神踏進廢墟之中，不知不覺便到了昔日後廷所在。
他從石塊埋沒之下發現一只殘損的小匣子，手指一碰，匣子便化成了灰，裏頭的一片白羽露出來。
主人心細，編了段紅細系在其上，做成飾物。
昔日幾個魔君皆被坑殺在此處，那毀天滅地的力量之下，這匣子竟然堅持到現在，裏頭的東西完好無損。
神將那白羽拾起。
這是自舊神羽翅上脫落的白羽，此處主人應是很用心地保存。
“父神！”
“父神！”
遠處傳來兩道聲音，是光明界的力量。
神朝那處望去，下意識將白羽收進袖中，擡步朝那邊去。
後山自爆炸後便一片焦黑，亂石隨處堆積著，每走一步都阻礙諸多。
這座山內裏是空的，由精密陣法穩固，裏頭魔氣四溢。
感應到神族存在，神揮袖將陣法劃出一道缺口。
“咳咳咳，燙死本神了！”
一燒得焦黑的東西從裏面竄出來，扶著石壁猛咳幾聲。
缺口處陸續出來好多人，皆是諾斯闖上神族關進去的人。
“父神？”
夫勒沐一擡頭就對上一雙冷漠的眼睛。
“吾等見過父神！”
一眾神族恭敬垂首。
他們總覺得他們今日所見之神似乎和從前不太一樣。
“你們因何在此？”
新神與舊神雖然是割裂開的，可事關神族之事，還是記得的。
“稟父神，惡魔代蒙突現，闖入神族，將我等囚於此處與魔窟中那些邪惡之物撕殺！”
“求父神為我等做主！”
一眾神使群情激憤，恨不得讓神現在就去滅了代蒙。
“快看，父神已將代蒙制服！”
有神使發現了神身側的軀體，一時又驚又喜。
“父神英明！”所有人都高興起來，只有夫勒沐和那綽神色間有幾分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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