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黎明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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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黎明之前
斷壁殘垣在風中淒淒哭訴，烏雲密布之下，一片寥落之相。
誰也不曾預見昔日的聖殿會變成如今模樣。
神族之外，下界日夜倒行，恐慌籠罩，仿佛這個世界走到了盡頭。
明暗相交之處，始源魔力瘋狂沖擊那道屏障，哪怕是契約也束縛不了這些瘋狂的惡念。
一旦它們真的打碎禁錮，越過界碑，便是生靈塗炭，天下將亡之時。
黑暗肆虐，昔日庇護他們的神明卻悄無聲息。
“是，是，是代蒙！”
“他回來了！”
邊界的無族系者透過界碑屏障，隱約窺見那黑霧籠罩中的一絲真容，大驚失色，腿軟撲在地上。
“什麽！那魔鬼回來了！”
“他會殺了我們所有人的！”
“怎麽辦！神族是不是不管我們了！”
絕望一傳十，十傳百，千萬年來根植心中的信仰逐漸崩塌，在他們眼中萬物失色，一片灰暗。
哢嚓——
契約所設禁固破損，魔氣順著裂隙鉆出，狠狠擊打在界碑結界上。
“與其等著被這瘋子折磨死，不如現在就去死，還能落個痛快！”
絕望之下，有人向自己揮起屠刀。
惡念滋生，依附於人身，光明界的太陽也漸漸失去威力，再也破不開濃重的黑暗。
哢嚓——
又一聲巨響，界碑被巨大的惡念掀飛出去，在半空中碎裂，黑霧洶湧而出，黑袍人自霧中信步而來，踏入光明的地界。
“美味的味道……”
盤踞於上空的惡念與郁氣仿佛找到歸巢的鳥兒，朝他投去。
“怕吾？”
黑袍人低頭，看向腳邊匍匐的螻蟻，露出張狂殺意“乖孩子。”
它自認為慈悲地叫了一聲，下一刻，頭顱在他掌中爆開。
周圍人的眼中清晰地映出這詭誕一幕。
四下無聲，風也停了，只有死亡的陰雲在此籠罩。
“好玩，真好玩，哈哈哈哈哈……許多年不曾來此處，吾今日終於來了！”
“待吾坐擁兩界，你們都將是吾的子民。孩子們，臣服於欲望吧！”
惡念自他身上湧出，填充了整個蒼穹。
“完了，完了……”
他們呢喃著，等待死亡降臨。
“都來了？”魔神忽然瞇起眼睛看向遠處。
六族聯兵如洪流向這邊湧來。
“犯我族領地者，雖遠必誅！”
遠遠傳來怒吼聲，六族壓在陣前的都是有名人物。
“讓吾的孩子們陪你們好好玩玩。”
魔神揮袖，它身後盤踞的惡念化作千萬只魔物，只一揮手，魔物們便迫不及待地撲咬向前。
“死亡的味道真美妙。”
它一句讚嘆落下，聯兵數千人暴亡。
兩方撕殺，光明界不占任何優勢。
“無論如何也不能讓它跨出游離道！”
一黑衣女子甩鞭將攻上來的魔物寂滅，張著嗓子喝了一句。
一旦魔神入侵，所過之處，千萬年寸草不生。
絕對不能讓它過去！
“是，尊族長令！”將士們應和聲一片。
他們的壯志昂揚魔神看見了，只覺得是螻蟻將死前最後的掙紮。
“你們的神到現在還沒有出現，他早就不要你們了，你們的掙紮還有什麽意義？”
魔神笑得邪惡，臉上滿布的黑紋更加詭異，只輕輕擡手，便將六族聯軍滅去半數。
“咳咳……”
龍拂雲被惡念碾進泥裏，吐出一口血。
“龍姑娘！”
一陣霜葉拂過，將她救出。
“泰西，攔住他！”
“是，主銀！”
長疏匆忙跑過來把她拂起。
“朕也來湊湊熱鬧，不算遲吧？”
有人身穿鎧甲，攜劍而來。
“贏勝……”長疏楞了片刻。
人族從不參與六族之事，便是明暗兩次大戰他們也不曾參與其中，上次他們派人去講人皇出兵圍剿代蒙，更是連皇宮都沒能進去，這次卻……
“不晚，來得正好！”龍拂雲抹了嘴角的血翻身起來。
“長疏族長不必驚訝。”贏勝笑一聲“這次不一樣，我等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從前不參與是為人族存續與繁榮考慮，千年前的大戰，剿得是諾斯，人族不能參與。
人族向來講究情義二字，更何況他心知諾斯並非大奸大惡之徒。
人皇仰頭望向那黑霧中心的人，笑道
“不久前有個人親自來求朕幫忙，這可是少有的事，怎麽著也該幫一幫。”
誰也不曾料到曾舉杯暢談的友人再見已是面目前非。
“希望有朝一日，朕窖裏的酒還有人拿。”
兩方激戰，結果已經很明顯了。
拼盡了力氣，賭上一切，卻還是拿不住這肆虐的惡念。
“怎麽樣，屈服於吾，吾留你們性命？”
魔神踏空而來，笑聲充滿惡意。
“癡心妄想！我光明界滅絕了也不會任你擺布！”
“嗯？”魔神瞇起眸子，擡袖，說話之人灰飛煙滅。
殘損的枊葉落進泥濘裏，訊速衰敗。
“泰西！”
長疏怔楞著看見最後一點靈力潰散。
“如何？再給你們一次回答的機會。”
魔神一笑，臉上的黑紋便游動起來。
“臣服？你也配！”
龍拂雲冷笑一聲，艱難從地上爬起來，狂笑起來“陰溝裏的老鼠也只配躲在陰影裏，終有一天，父神會讓爾等死得幹幹凈凈！”
既然活不成了，那就更不能彎了脊梁。
“哈哈哈……父神？”魔神像是聽到什麽笑話“你們的父神死了，至少千萬年內，他救不了你們！”
“一群蠢貨，本尊讓你們死個痛快！”
惡念化成的觸角將所有人捆在半空，力道不斷加大，長此以往，他們最終會被碾碎。
“阿靈……”
長疏沒有哭，只是遺憾。
她還沒有給阿靈一場正式的婚禮。
“哈哈哈哈哈，逆吾者亡！”
魔神的聲音通過惡念擴散至光明界每個角落。
……光明神殿
廢墟沈寂暗沈的天幕之下，仿佛要永遠死寂下去，枯花亂藤爬滿殘損的神柱，荒涼又灰敗。
一點微光飄落在枯敗的花朵上，花葉疏展，眨眼間盛開。
一只修長的手將它拾起。
來人一身聖潔白袍，俊關容貌滿懷慈悲，金色雙瞳寧靜又淡漠，手中的權杖觸地，時間回溯，眨眼間神殿恢覆如初。
天邊祥雲破開黑夜，光明永晝。
他擡眼望向兩界相交之處的黑雲，將白花置於白玉階上。
再看，神殿之前已無身影。
……
“死在吾手中，將是你們至高無上的榮耀！”
魔神邪笑著揮揮袖，下一刻，惡念觸角穿透他們的心口。
預想中的疼痛並沒有襲來，身體猛地一沈，墜在地上。
他們……沒死？
所有人不可置信地睜開眼間，長時間處在黑暗中，此刻的明光有些刺眼，可他們誰也沒有躲。
“吾觀此處惡念盤踞，故來解決。”
平淡而寧靜的聲音在所有人聽來有如仙樂。
神沒有拋棄他們！
光明界萬萬生靈有救了！
“你，你怎……怎麽這個時候會出現！”
不知何時，神祗已將魔神控住，掐著魔神的脖子，叫它逃脫不得。
光明乃是混沌所生力量，惡念乃是後天力量，後者雖無孔不入，可在絕對的壓制面前，也只能被迫低頭。
“你的力量竟然重回巔峰，這怎麽可能！”
魔神扭動著掙紮起來。
“汙穢之物，當誅。”
神的眼中一片漠然，光明之力化作弦刃，架在魔神脖子上。
“大人！”
在弦刃落下之前，人皇突然出聲。
弦刃稍有凝滯，神祗淡漠的目光朝他望去。
“大人可否留下這具身體。”
贏勝本不該多事，可……他還是想替昔日舊友留一具全屍。
棲鄉與人族交好數萬年，幫的忙數不勝數，他也該回報些什麽才是。
“此軀已被惡念侵染，留之無用。”
神祗並不理解他的請求。
“大人，這具身體原先的主人是……”
贏勝張了張口，最終還是把話咽回去。
諾斯來尋他時便說過，神祗再生，忘卻前塵，不必替開口他求些什麽。
人皇最終退回去，不再開口。
“光明神大人，吾若寂滅，這具身體也會迅速衰敗，不如你暫且留吾一命？”
魔神心知逃不脫，便想為自己爭取個活命的機會。
“不可。”
那雙金眸冷漠異常，弦刃依舊搭上它的脖子。
魔神脖間的玉墜忽然閃過一道明光，引起神的註意。
“吾之物，因何在此？”
神的眼中出現幾分疑惑，擡指，將那玉墜召至手中，表層的幻象化去，是一片純凈的神格碎片。
他本欲將碎片重新融合，可再望向那玉墜時，怱然停頓住。
耳邊傳來渺遠的聲音，畫面有些模糊，似乎是個少年。
“阿狄蒂亞……”他這麽喚他。
“記住，我的名字叫林諾……”
又是另一道更低沈的聲音，帶著幾分悵然與不舍。
“林諾……是何人？”
那雙金眸閃過片刻茫然，又清明起來，留存在心中的迷霧漸漸清晰。
是了，他要去找一個叫林諾的人。
“光明神大人……”
魔神見還有機會，繼續開口，妄圖蠱惑神明。
神轉眼望向他，默然片刻後，擡手，磅礴神力自掌中傾洩而出。
“啊啊啊啊啊啊……該死，放開吾！”
光明之力縛住身體中的惡念，將它一寸寸拔出體內。
無數光點凝結而成的鎖鏈將其縛住，神祗口中低語，滿天惡念逃無可逃，盡數被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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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也不曾預見昔日的聖殿會變成如今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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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暗相交之處，始源魔力瘋狂沖擊那道屏障，哪怕是契約也束縛不了這些瘋狂的惡念。
一旦它們真的打碎禁錮，越過界碑，便是生靈塗炭，天下將亡之時。
黑暗肆虐，昔日庇護他們的神明卻悄無聲息。
“是，是，是代蒙！”
“他回來了！”
邊界的無族系者透過界碑屏障，隱約窺見那黑霧籠罩中的一絲真容，大驚失色，腿軟撲在地上。
“什麽！那魔鬼回來了！”
“他會殺了我們所有人的！”
“怎麽辦！神族是不是不管我們了！”
絕望一傳十，十傳百，千萬年來根植心中的信仰逐漸崩塌，在他們眼中萬物失色，一片灰暗。
哢嚓——
契約所設禁固破損，魔氣順著裂隙鉆出，狠狠擊打在界碑結界上。
“與其等著被這瘋子折磨死，不如現在就去死，還能落個痛快！”
絕望之下，有人向自己揮起屠刀。
惡念滋生，依附於人身，光明界的太陽也漸漸失去威力，再也破不開濃重的黑暗。
哢嚓——
又一聲巨響，界碑被巨大的惡念掀飛出去，在半空中碎裂，黑霧洶湧而出，黑袍人自霧中信步而來，踏入光明的地界。
“美味的味道……”
盤踞於上空的惡念與郁氣仿佛找到歸巢的鳥兒，朝他投去。
“怕吾？”
黑袍人低頭，看向腳邊匍匐的螻蟻，露出張狂殺意“乖孩子。”
它自認為慈悲地叫了一聲，下一刻，頭顱在他掌中爆開。
周圍人的眼中清晰地映出這詭誕一幕。
四下無聲，風也停了，只有死亡的陰雲在此籠罩。
“好玩，真好玩，哈哈哈哈哈……許多年不曾來此處，吾今日終於來了！”
“待吾坐擁兩界，你們都將是吾的子民。孩子們，臣服於欲望吧！”
惡念自他身上湧出，填充了整個蒼穹。
“完了，完了……”
他們呢喃著，等待死亡降臨。
“都來了？”魔神忽然瞇起眼睛看向遠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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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犯我族領地者，雖遠必誅！”
遠遠傳來怒吼聲，六族壓在陣前的都是有名人物。
“讓吾的孩子們陪你們好好玩玩。”
魔神揮袖，它身後盤踞的惡念化作千萬只魔物，只一揮手，魔物們便迫不及待地撲咬向前。
“死亡的味道真美妙。”
它一句讚嘆落下，聯兵數千人暴亡。
兩方撕殺，光明界不占任何優勢。
“無論如何也不能讓它跨出游離道！”
一黑衣女子甩鞭將攻上來的魔物寂滅，張著嗓子喝了一句。
一旦魔神入侵，所過之處，千萬年寸草不生。
絕對不能讓它過去！
“是，尊族長令！”將士們應和聲一片。
他們的壯志昂揚魔神看見了，只覺得是螻蟻將死前最後的掙紮。
“你們的神到現在還沒有出現，他早就不要你們了，你們的掙紮還有什麽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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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
龍拂雲被惡念碾進泥裏，吐出一口血。
“龍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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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西，攔住他！”
“是，主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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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也來湊湊熱鬧，不算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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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贏勝……”長疏楞了片刻。
人族從不參與六族之事，便是明暗兩次大戰他們也不曾參與其中，上次他們派人去講人皇出兵圍剿代蒙，更是連皇宮都沒能進去，這次卻……
“不晚，來得正好！”龍拂雲抹了嘴角的血翻身起來。
“長疏族長不必驚訝。”贏勝笑一聲“這次不一樣，我等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從前不參與是為人族存續與繁榮考慮，千年前的大戰，剿得是諾斯，人族不能參與。
人族向來講究情義二字，更何況他心知諾斯並非大奸大惡之徒。
人皇仰頭望向那黑霧中心的人，笑道
“不久前有個人親自來求朕幫忙，這可是少有的事，怎麽著也該幫一幫。”
誰也不曾料到曾舉杯暢談的友人再見已是面目前非。
“希望有朝一日，朕窖裏的酒還有人拿。”
兩方激戰，結果已經很明顯了。
拼盡了力氣，賭上一切，卻還是拿不住這肆虐的惡念。
“怎麽樣，屈服於吾，吾留你們性命？”
魔神踏空而來，笑聲充滿惡意。
“癡心妄想！我光明界滅絕了也不會任你擺布！”
“嗯？”魔神瞇起眸子，擡袖，說話之人灰飛煙滅。
殘損的枊葉落進泥濘裏，訊速衰敗。
“泰西！”
長疏怔楞著看見最後一點靈力潰散。
“如何？再給你們一次回答的機會。”
魔神一笑，臉上的黑紋便游動起來。
“臣服？你也配！”
龍拂雲冷笑一聲，艱難從地上爬起來，狂笑起來“陰溝裏的老鼠也只配躲在陰影裏，終有一天，父神會讓爾等死得幹幹凈凈！”
既然活不成了，那就更不能彎了脊梁。
“哈哈哈……父神？”魔神像是聽到什麽笑話“你們的父神死了，至少千萬年內，他救不了你們！”
“一群蠢貨，本尊讓你們死個痛快！”
惡念化成的觸角將所有人捆在半空，力道不斷加大，長此以往，他們最終會被碾碎。
“阿靈……”
長疏沒有哭，只是遺憾。
她還沒有給阿靈一場正式的婚禮。
“哈哈哈哈哈，逆吾者亡！”
魔神的聲音通過惡念擴散至光明界每個角落。
……光明神殿
廢墟沈寂暗沈的天幕之下，仿佛要永遠死寂下去，枯花亂藤爬滿殘損的神柱，荒涼又灰敗。
一點微光飄落在枯敗的花朵上，花葉疏展，眨眼間盛開。
一只修長的手將它拾起。
來人一身聖潔白袍，俊關容貌滿懷慈悲，金色雙瞳寧靜又淡漠，手中的權杖觸地，時間回溯，眨眼間神殿恢覆如初。
天邊祥雲破開黑夜，光明永晝。
他擡眼望向兩界相交之處的黑雲，將白花置於白玉階上。
再看，神殿之前已無身影。
……
“死在吾手中，將是你們至高無上的榮耀！”
魔神邪笑著揮揮袖，下一刻，惡念觸角穿透他們的心口。
預想中的疼痛並沒有襲來，身體猛地一沈，墜在地上。
他們……沒死？
所有人不可置信地睜開眼間，長時間處在黑暗中，此刻的明光有些刺眼，可他們誰也沒有躲。
“吾觀此處惡念盤踞，故來解決。”
平淡而寧靜的聲音在所有人聽來有如仙樂。
神沒有拋棄他們！
光明界萬萬生靈有救了！
“你，你怎……怎麽這個時候會出現！”
不知何時，神祗已將魔神控住，掐著魔神的脖子，叫它逃脫不得。
光明乃是混沌所生力量，惡念乃是後天力量，後者雖無孔不入，可在絕對的壓制面前，也只能被迫低頭。
“你的力量竟然重回巔峰，這怎麽可能！”
魔神扭動著掙紮起來。
“汙穢之物，當誅。”
神的眼中一片漠然，光明之力化作弦刃，架在魔神脖子上。
“大人！”
在弦刃落下之前，人皇突然出聲。
弦刃稍有凝滯，神祗淡漠的目光朝他望去。
“大人可否留下這具身體。”
贏勝本不該多事，可……他還是想替昔日舊友留一具全屍。
棲鄉與人族交好數萬年，幫的忙數不勝數，他也該回報些什麽才是。
“此軀已被惡念侵染，留之無用。”
神祗並不理解他的請求。
“大人，這具身體原先的主人是……”
贏勝張了張口，最終還是把話咽回去。
諾斯來尋他時便說過，神祗再生，忘卻前塵，不必替開口他求些什麽。
人皇最終退回去，不再開口。
“光明神大人，吾若寂滅，這具身體也會迅速衰敗，不如你暫且留吾一命？”
魔神心知逃不脫，便想為自己爭取個活命的機會。
“不可。”
那雙金眸冷漠異常，弦刃依舊搭上它的脖子。
魔神脖間的玉墜忽然閃過一道明光，引起神的註意。
“吾之物，因何在此？”
神的眼中出現幾分疑惑，擡指，將那玉墜召至手中，表層的幻象化去，是一片純凈的神格碎片。
他本欲將碎片重新融合，可再望向那玉墜時，怱然停頓住。
耳邊傳來渺遠的聲音，畫面有些模糊，似乎是個少年。
“阿狄蒂亞……”他這麽喚他。
“記住，我的名字叫林諾……”
又是另一道更低沈的聲音，帶著幾分悵然與不舍。
“林諾……是何人？”
那雙金眸閃過片刻茫然，又清明起來，留存在心中的迷霧漸漸清晰。
是了，他要去找一個叫林諾的人。
“光明神大人……”
魔神見還有機會，繼續開口，妄圖蠱惑神明。
神轉眼望向他，默然片刻後，擡手，磅礴神力自掌中傾洩而出。
“啊啊啊啊啊啊……該死，放開吾！”
光明之力縛住身體中的惡念，將它一寸寸拔出體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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