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來過，存在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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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來過，存在過
來人魚族不過一日，實在看不出什麽不對。
諾斯索性又去睡回籠覺，待白日裏，在這海宮中瞧瞧。
“客人，可起身了？”
不知什麽時候，門外傳來叩門聲，榻上的兩人幾乎同時睜開眼。
“我去看看。”
陸熙動了動身體，聲音有些啞，目光略過諾斯散落的衣襟時，似被燙到一般迅速扭過頭。
昨夜夢裏，他似乎夢到了小世界中的事。
嬌美的少年，張揚的青年，清冷的聖仙……
直到此刻，那數道身影還在腦海中揮之不去。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早已與諾斯有過肌膚之親。
“怎麽了？”
諾斯見他又不動了，紅眸略帶疑惑望來。
“無事。”陸熙默然搖搖頭，下榻去開門，從侍者手中接過洗漱的東西，又把門關上。
其實不必麻煩，不必像人族那樣諸多講究。只需要施以清潔術便可。
想來海宮裏的那位為了把水碗端得平，才這麽大費周章。
“水還溫著。”
陸熙濕了帕子，坐到榻邊替諾斯擦手。
若是換作從前，他定會覺得這些事多餘，如今卻是樂在其中。
有時候，他恨不得把從前虧欠的都補回來，只是遺憾時間不夠了。
近日他的行動越發凝滯，身體也幾乎成了空殼，神格已經要消失，想來用不了多久……
所以他想做什麽，便做了。
只希望他還有時間陪諾斯找到魔神所在。
兩人在榻上待了一陣，相攜出門去。
出了樂客宮，兩人與一隊人馬擦肩而過。
那些人裹在袍子裏，看不清面目，只能聽見聲音。
“亡靈族也來了？”
諾斯不由多看一眼。
“此次婚宴，人魚族把各界的人都請來了。”陸熙溫聲應了一句。
光明界除神族之外，一向以下界六族為尊，其餘族群因人數稀少或者其他限制，幾乎不參與大事，故而，光明界有事也大都不會帶上他們。
人魚族此舉倒是格外不同。
“去外面看看。”
諾斯收回目光，踏出宮門，有侍者迎上來。
“貴客觀景，可要人帶路？”
“可。”
諾斯略作思索，點點頭。
他們初來此地，人生地不熟，有人帶路，自然方便。
兩人路上沒再開口說話。
“走，快走！”
“快走！又想挨鞭子？”
遠處傳來怒喝聲，諾斯腳步頓了頓，調轉方向朝那邊去。
“客人……”侍者張了張口，觸及陸熙冷淡的目光，忽然閉嘴了。
幾只人魚身上傷痕累累，魚尾上鱗片幾乎盡數脫落，鐵鏈把他們串珠似地串在一起，由手執三叉戟的衛隊驅趕著出了海宮。
刺目的血拖出一條道，與這潔白無暇的宮殿格格不入。
“他們犯了什麽錯？”
諾斯收回目光，似是隨意問起。
侍者忽然擡頭，片刻又匆匆低下頭
“那幾人昨日打碎了侍神者大人最心愛的琉璃盞。”
“原來如此。”
諾斯恍然大悟般點點頭，與陸熙一同朝宮外去。
“一只琉璃盞而已，因何施以如此重刑？”
“他們今日只是打碎燈盞，明日就會打碎整座海宮，犯錯了就要受罰，與所犯之錯的大小無關。”
侍者說話時面無表情，好像說得不是一條條性命而是些微不足道之事。
“他們將如何發落？”
“發配去往邊界亂石處開采寒池玉。”
侍者沒有任何停頓。
諾斯聞言停下腳步，唇角勾起幾分適宜弧度
“多謝侍者解惑。”
末了，諾斯又續道“己到了宮門處，侍者留步，我二人去外頭看看。”
“是。”侍者的回應依舊平淡。
說罷，他轉身回去了。
諾斯餘光瞥了一眼，朝著宮外走去。
宮外依舊清靜，除了來此參加婚宴的客人之處，其餘不見紮堆閑聊者，海城的子民都默默做著自己的事，一整條街上，安靜得好像無人居住。
街上不僅不吵鬧，還格外幹凈。
走了一陣，諾斯停下腳步，四下看了看，眼中興味漸盛。
“不覺得哪裏奇怪？”諾斯側目瞧他。
“一路而來，不曾瞧見一處商鋪，也沒聽見任何交流。”陸熙皺了皺眉，忽然補充一句“倒和昔日的神族有些像。”
“神族麽？”諾斯挑挑眉，笑得意味深長，頗為認同地點頭“倒也是。”
他在神族追求那人的日子裏，可真無聊得緊。
“神殿早已與昔日不同。”
陸熙頓了片刻，試探著開口“若是你願意，或許可以去看看。”
昔時他恨不得將諾斯驅離神族，如今卻巴不得他去一回，見到那晝夜更替之景，讓諾斯見到他的心意，放下對他的介蒂……也算是了卻他一樁遺憾。
“陸熙，舊事莫提。”
諾斯嘴角漸漸落下來，轉身離去。
他不想看見那雙眼晴，也不想深入探究，他擔心自己會心軟妥協。
一時間，他們之間也如這條街一樣死氣沈沈。
“阿公，勞駕問一句，此處因何這般安靜？”
走了許久，兩人終於在街邊找到個表情不那麽麻木的族人。
“啊？你們要找阿靜？”
這阿公顯然上了年紀，雙眼渾濁，神智似乎也不清醒。
“阿靜死了……”他呢喃自語著。
“阿公節哀。”諾斯在他身側蹲下來，放輕語氣“阿靜她怎麽了？”
老人手裏緊攥著串失去光澤的珠子，隱約能看見微弱的光。
“她死了……”老人依舊只有那一句話。
陸熙見狀，化出一絲神力探查，片刻後搖搖頭
“靈魂將逝，無力回天。”
諾斯只好起身，再繼續往前看看。
他的感覺一向準，這裏處處透著怪異，明知有問題卻還無處查起。
“真是有趣。”青年輕聲感嘆一句。
“阿公，回屋裏。”
一雌性人魚與他們擦肩而過，將那年邁的人魚從地上扶起來。
她臉上沒什麽憂心的表情，神色呆板。
二八年華的少女，應該正是活潑的時候，就像長疏那般，怎會如此死寂。
“阿靜……”老人忽然緊緊抓住女孩的手，顫顫巍巍把珠子戴到她手腕上。
“阿公，沒用的東西別拿在手裏，臟。”
那女子把珠串扯下來，隨手扔進旁邊的棄物袋。
她扶著老人朝來時的方向而去。
路過兩人，仿佛沒看見，頭也沒轉一下。
瞧著他們遠去的聲音，諾斯忽然揚聲道“阿靜。”
那女子的動作終於停了停，卻沒有回頭，依舊扶著那阿公離開。
“阿靜不在了……”
他們走出好遠，耳畔卻還能聽見老人的呢喃聲。
“我想到件事。”諾斯忽然低低笑了一聲。
“我也想到件事。”陸熙溫聲應了一句，又道“你先說。”
諾斯瞧了他一眼，也不客氣
“我從前所在的世界，有樣東西，叫做機器人，也就是另一種意義上的傀儡。”
說罷，他擡眼“你呢？”
“矮人族，不夜城。”
陸熙嘴唇動了動，吐出幾個字。
諾斯聞言，唇角微微勾起“這裏的東西，你我都看不出破綻，看來這回誤打誤撞闖進人家老巢了。”
“如你所願。”
陸熙牽起他的手，拉著他朝另外的地方去。
“幹什麽去？”
諾斯本打算回去待著，好給那些眼線監視他們的機會。
“歸墟海的盡頭有處秘境，那裏有株靈植，不受汙濁之氣浸染，可種於魔壤之中。”
“你……”諾斯面色覆雜一瞬，心想陸熙什麽時候也開始觀註這些了。
不過，時候尚早，他便也沒拒絕，跟著去了。
繼承之地尚且攔不住他們，區區一處秘境自然不在話下。
兩人誰也沒有耐心按步驟來，徑直闖進去了。
野花樹植擁簇的最中心，有株開得正盛的繁花之樹，五彩色的光雖溫和，卻也耀眼。
陸熙小心把他移栽出來，收進儲物戒中，轉頭看向一旁的紅衣青年“等此間事了，阿諾可以種在能看得見的地方。”
陸熙實在有些著急了，他覺得什麽都來不及了，他想給諾斯留下些什麽東西，證明他存在過。
他忽然就明白諾斯四處追尋無果，卻仍固執地想要找到他們存在的證據了。
只有身置此境，方能嘗到其中滋味。
“隨你。”
諾斯本想說這事之後自己不一定還活著，但話到嘴邊卻只剩下這兩個字。
別怪他狠心，世間之事很多時候都是千般無解，萬般無奈。更何況，錯過了最好的時候，他們也沒有機會回到從前了。
再回到海宮時，獨屬於人魚族的婚宴飾物已經掛起。
層層疊疊的鮫綃隨著水波晃動，夜明珠的光下，一片流光溢彩。
樂客宮裏，該來的人都來了，這裏一時間成了海宮裏最熱鬧的地方。
一切都安靜詳和。
夜裏，萬物靜賴之時，又有悠揚的蕭聲傳來。
溫柔飄渺的簫聲美如仙樂，雖然好聽，曲子裏卻沒有什麽感情。
“這位聖子一向有慈悲為懷的名聲，據傳是近萬年離海神最近，得其真傳者。”
諾斯倚在窗邊，嗤笑一聲，又道“現在看來，也不盡然。”
“明日宴上，若是有異，定不可沖動。”
陸熙卻提起旁的事，他實在不放心。
諾斯找了這許久，如今終於抓住幕後之人的尾巴，斷然不會輕易放棄。
若是他一時沖動，招致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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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斯索性又去睡回籠覺，待白日裏，在這海宮中瞧瞧。
“客人，可起身了？”
不知什麽時候，門外傳來叩門聲，榻上的兩人幾乎同時睜開眼。
“我去看看。”
陸熙動了動身體，聲音有些啞，目光略過諾斯散落的衣襟時，似被燙到一般迅速扭過頭。
昨夜夢裏，他似乎夢到了小世界中的事。
嬌美的少年，張揚的青年，清冷的聖仙……
直到此刻，那數道身影還在腦海中揮之不去。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早已與諾斯有過肌膚之親。
“怎麽了？”
諾斯見他又不動了，紅眸略帶疑惑望來。
“無事。”陸熙默然搖搖頭，下榻去開門，從侍者手中接過洗漱的東西，又把門關上。
其實不必麻煩，不必像人族那樣諸多講究。只需要施以清潔術便可。
想來海宮裏的那位為了把水碗端得平，才這麽大費周章。
“水還溫著。”
陸熙濕了帕子，坐到榻邊替諾斯擦手。
若是換作從前，他定會覺得這些事多餘，如今卻是樂在其中。
有時候，他恨不得把從前虧欠的都補回來，只是遺憾時間不夠了。
近日他的行動越發凝滯，身體也幾乎成了空殼，神格已經要消失，想來用不了多久……
所以他想做什麽，便做了。
只希望他還有時間陪諾斯找到魔神所在。
兩人在榻上待了一陣，相攜出門去。
出了樂客宮，兩人與一隊人馬擦肩而過。
那些人裹在袍子裏，看不清面目，只能聽見聲音。
“亡靈族也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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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明界除神族之外，一向以下界六族為尊，其餘族群因人數稀少或者其他限制，幾乎不參與大事，故而，光明界有事也大都不會帶上他們。
人魚族此舉倒是格外不同。
“去外面看看。”
諾斯收回目光，踏出宮門，有侍者迎上來。
“貴客觀景，可要人帶路？”
“可。”
諾斯略作思索，點點頭。
他們初來此地，人生地不熟，有人帶路，自然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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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快走！”
“快走！又想挨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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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人……”侍者張了張口，觸及陸熙冷淡的目光，忽然閉嘴了。
幾只人魚身上傷痕累累，魚尾上鱗片幾乎盡數脫落，鐵鏈把他們串珠似地串在一起，由手執三叉戟的衛隊驅趕著出了海宮。
刺目的血拖出一條道，與這潔白無暇的宮殿格格不入。
“他們犯了什麽錯？”
諾斯收回目光，似是隨意問起。
侍者忽然擡頭，片刻又匆匆低下頭
“那幾人昨日打碎了侍神者大人最心愛的琉璃盞。”
“原來如此。”
諾斯恍然大悟般點點頭，與陸熙一同朝宮外去。
“一只琉璃盞而已，因何施以如此重刑？”
“他們今日只是打碎燈盞，明日就會打碎整座海宮，犯錯了就要受罰，與所犯之錯的大小無關。”
侍者說話時面無表情，好像說得不是一條條性命而是些微不足道之事。
“他們將如何發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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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侍者解惑。”
末了，諾斯又續道“己到了宮門處，侍者留步，我二人去外頭看看。”
“是。”侍者的回應依舊平淡。
說罷，他轉身回去了。
諾斯餘光瞥了一眼，朝著宮外走去。
宮外依舊清靜，除了來此參加婚宴的客人之處，其餘不見紮堆閑聊者，海城的子民都默默做著自己的事，一整條街上，安靜得好像無人居住。
街上不僅不吵鬧，還格外幹凈。
走了一陣，諾斯停下腳步，四下看了看，眼中興味漸盛。
“不覺得哪裏奇怪？”諾斯側目瞧他。
“一路而來，不曾瞧見一處商鋪，也沒聽見任何交流。”陸熙皺了皺眉，忽然補充一句“倒和昔日的神族有些像。”
“神族麽？”諾斯挑挑眉，笑得意味深長，頗為認同地點頭“倒也是。”
他在神族追求那人的日子裏，可真無聊得緊。
“神殿早已與昔日不同。”
陸熙頓了片刻，試探著開口“若是你願意，或許可以去看看。”
昔時他恨不得將諾斯驅離神族，如今卻巴不得他去一回，見到那晝夜更替之景，讓諾斯見到他的心意，放下對他的介蒂……也算是了卻他一樁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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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公，勞駕問一句，此處因何這般安靜？”
走了許久，兩人終於在街邊找到個表情不那麽麻木的族人。
“啊？你們要找阿靜？”
這阿公顯然上了年紀，雙眼渾濁，神智似乎也不清醒。
“阿靜死了……”他呢喃自語著。
“阿公節哀。”諾斯在他身側蹲下來，放輕語氣“阿靜她怎麽了？”
老人手裏緊攥著串失去光澤的珠子，隱約能看見微弱的光。
“她死了……”老人依舊只有那一句話。
陸熙見狀，化出一絲神力探查，片刻後搖搖頭
“靈魂將逝，無力回天。”
諾斯只好起身，再繼續往前看看。
他的感覺一向準，這裏處處透著怪異，明知有問題卻還無處查起。
“真是有趣。”青年輕聲感嘆一句。
“阿公，回屋裏。”
一雌性人魚與他們擦肩而過，將那年邁的人魚從地上扶起來。
她臉上沒什麽憂心的表情，神色呆板。
二八年華的少女，應該正是活潑的時候，就像長疏那般，怎會如此死寂。
“阿靜……”老人忽然緊緊抓住女孩的手，顫顫巍巍把珠子戴到她手腕上。
“阿公，沒用的東西別拿在手裏，臟。”
那女子把珠串扯下來，隨手扔進旁邊的棄物袋。
她扶著老人朝來時的方向而去。
路過兩人，仿佛沒看見，頭也沒轉一下。
瞧著他們遠去的聲音，諾斯忽然揚聲道“阿靜。”
那女子的動作終於停了停，卻沒有回頭，依舊扶著那阿公離開。
“阿靜不在了……”
他們走出好遠，耳畔卻還能聽見老人的呢喃聲。
“我想到件事。”諾斯忽然低低笑了一聲。
“我也想到件事。”陸熙溫聲應了一句，又道“你先說。”
諾斯瞧了他一眼，也不客氣
“我從前所在的世界，有樣東西，叫做機器人，也就是另一種意義上的傀儡。”
說罷，他擡眼“你呢？”
“矮人族，不夜城。”
陸熙嘴唇動了動，吐出幾個字。
諾斯聞言，唇角微微勾起“這裏的東西，你我都看不出破綻，看來這回誤打誤撞闖進人家老巢了。”
“如你所願。”
陸熙牽起他的手，拉著他朝另外的地方去。
“幹什麽去？”
諾斯本打算回去待著，好給那些眼線監視他們的機會。
“歸墟海的盡頭有處秘境，那裏有株靈植，不受汙濁之氣浸染，可種於魔壤之中。”
“你……”諾斯面色覆雜一瞬，心想陸熙什麽時候也開始觀註這些了。
不過，時候尚早，他便也沒拒絕，跟著去了。
繼承之地尚且攔不住他們，區區一處秘境自然不在話下。
兩人誰也沒有耐心按步驟來，徑直闖進去了。
野花樹植擁簇的最中心，有株開得正盛的繁花之樹，五彩色的光雖溫和，卻也耀眼。
陸熙小心把他移栽出來，收進儲物戒中，轉頭看向一旁的紅衣青年“等此間事了，阿諾可以種在能看得見的地方。”
陸熙實在有些著急了，他覺得什麽都來不及了，他想給諾斯留下些什麽東西，證明他存在過。
他忽然就明白諾斯四處追尋無果，卻仍固執地想要找到他們存在的證據了。
只有身置此境，方能嘗到其中滋味。
“隨你。”
諾斯本想說這事之後自己不一定還活著，但話到嘴邊卻只剩下這兩個字。
別怪他狠心，世間之事很多時候都是千般無解，萬般無奈。更何況，錯過了最好的時候，他們也沒有機會回到從前了。
再回到海宮時，獨屬於人魚族的婚宴飾物已經掛起。
層層疊疊的鮫綃隨著水波晃動，夜明珠的光下，一片流光溢彩。
樂客宮裏，該來的人都來了，這裏一時間成了海宮裏最熱鬧的地方。
一切都安靜詳和。
夜裏，萬物靜賴之時，又有悠揚的蕭聲傳來。
溫柔飄渺的簫聲美如仙樂，雖然好聽，曲子裏卻沒有什麽感情。
“這位聖子一向有慈悲為懷的名聲，據傳是近萬年離海神最近，得其真傳者。”
諾斯倚在窗邊，嗤笑一聲，又道“現在看來，也不盡然。”
“明日宴上，若是有異，定不可沖動。”
陸熙卻提起旁的事，他實在不放心。
諾斯找了這許久，如今終於抓住幕後之人的尾巴，斷然不會輕易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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