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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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不堪
嘩——
一陣冷風，山頂上突然出現一人，居高臨下看著他們，大笑“朝聖根基數萬年，可不是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二位既不選通向天堂之路，那便下地獄去吧！”蒼老而猙獰的聲音響徹狹谷。
離開前，他又補充一句
“那家夥說你們不好對付，可我偏要看看這刀山火海你們要如何闖過！”
人已離去，陰森笑聲卻還回蕩在石山之中。
“他要試我們的能力，那就讓他看看。”青年眼皮低垂，似乎是有些困，懶骨頭出來，他便不想動了。
陸熙沈默瞧他片刻“若是累了，便歇著。”
他沒有明說，話中意思諾斯卻聽明白了。
他這次沒有拒絕，慢悠悠撩起眼皮應了一聲好。
耳邊打鬥撞擊聲不絕於耳，分明很吵，諾斯卻聽困了，就連因詛咒而起的傷痛都沒那麽難熬了。
他倚靠在一旁，漸漸偏頭睡去。
……
一片純白花海中，少年撲進神懷中，緊緊環住他的腰身不放。
“有，有怪物！”他揚起小臉，是一片慘白。
“汪吼——”
“汪汪汪汪汪汪——”魔犬惡叫聲緊隨其後，少年開始渾身顫抖。
“怪，怪物！”少年雙眼緊閉，埋頭在神明懷中，帶著血痕的雙手緊緊拽著聖潔神袍不放。
“汪——”一聲淒厲慘叫，神力裹挾著殺擊將猙獰怪物撕碎。
少年聽著平緩的心跳終於平靜下來，許久之後，頭頂傳來淡漠之聲“已無事，放開。”
少年聞言，終於緩慢擡起頭，一雙紅眸中盈著點點水光，晶瑩又漂亮。
雖是只魅魔，他眼中卻是涉世未深的膽怯與好奇。
“謝，謝謝……”少年楞楞地仰望著神明俊美的面容，被他身上的明光晃了心神。
“你不該出現在此處。”神明的話冷漠至極，居高臨下望著他，好像在看萬千生靈之中一只螻蟻。
話落，他化去身形消失。
少年還楞楞地站在那裏，直到情不自禁伸手搭空，他才漸漸回過神來。
片刻後，花海中傳來一聲悠悠嘆息“看來還得費些功夫……”
諾斯站在往昔的自己身旁，冷眼看著這一切。
無數次記起他與神之間真正的初遇，從開始的興奮期盼到後來的怨恨心疼，而現在，他內心早已平靜無波。
噠，噠，噠……
又穩又均的腳步聲漸漸近了，他悠悠睜開雙眸，許是還未清醒，他竟好像看見了那人。
諾斯盯著那張臉楞了半晌，眼前才徹底清晰。
他正被陸熙抱在懷中，周圍景色也已經不見了，眼前一片開闊，年頭已久的建築出現在前方。
“幾時了？”他聲音有些凝滯。
“才過半個時辰。”陸熙聞言，低頭看向懷中之人。
“為何不叫醒我？”
“無甚大事，何必擾你難得安眠？”
陸熙停下腳步，放他下來。
擡頭時，四目相對，懷中柔軟觸感突然消失，他下意識追尋，竟伸手牽住諾斯的手。
待他回神，便對上青年探究的神色。
“手有些涼……”他邊說著邊化出神力為諾斯暖手。
是個人都能看出來，這借口找得太爛了，可陸熙嘴笨，這會兒腦袋也生銹了，從口中說出去的話他自己都覺著不對勁。
“涼了許多年了，這會用不著。”諾斯忽然移開目光，將手抽離。
“嗯。”陸熙掩住眼中片刻失落，應了一聲。
“這便是朝聖？”諾斯四下望了望，目光落在大門正上方。
一串繁覆的花紋有些詭異，一眼望去純潔又陰森。
這東西他在承魔殿裏見過，是代表墮天使路西法的咒語。
“光明永燼，深淵長存。”耳邊傳來陸熙淡淡音色。
“你認識這些紋路？”諾斯頗為驚訝。
這些東西連作為繼承者的他都無從得知，陸熙又是從哪裏得知。
”路西法反叛之時，曾向神族下了戰貼，其上便有此言。”
“倒是巧了。”諾斯輕笑一聲，說了句沒頭沒尾的話。
陸熙神色一頓，擡手指了個方向。道“龍追在那個方向。”
兩人朝陸熙指的方向而去。
走近時，隱約可以聽見裏頭的動靜。
“父親，貿然將他們引來，恐怕不妥。”
“啪——”一聲脆響，裏頭響起怒喝“你又忘了你該稱呼我什麽。”
“阿，阿追……”
龍華站在桌旁，看著龍追陰郁的臉色，有些惡心地叫出個稱呼。
龍追的神色這才緩和下來，嘴角含著些笑，溫和道
“你這樣叫我的時候，就好像她還在我身邊……”
說著，他神色漸漸迷亂，意味不明的目光落在龍華身上。
“父，父親……”龍華下意識後退幾步。
“哼，躲什麽？怕我？”龍追冷哼一聲，盯著龍華半晌，忽然道“過來。”
“父，父親……我……”
“裝什麽？真以為你是我親子？”龍追露出個鄙夷的笑，道
“別往自己臉上貼金，你不過是個野種罷了。”
“我……”龍華臉色猛地一白，身形搖搖欲墜。
手臂上傳來拉力，他猛地跌入龍追懷中，一瞬間，大腦一片空白，胃裏翻江倒海一般，惡心止不住上湧。
一只粗糙的手握住他的手，手心裏傳來涼意，是龍追從諾斯那兒取回來的東西。
“這可是你母親最後的遺物啊……”
龍追微瞇起眼睛，似野獸一般在龍華頸邊輕嗅，似是憶起往昔，悠悠道
“十萬年前，我與她合謀打壓仇門，你娘一身勁裝真是好美。”
他輕輕在龍華頸側憐愛地落下一吻，又繼續道
“我為了她不惜投靠暗界，當時我不後悔！”
他的聲音忽然淩利起來，握著龍華手的手猛地用勁，清脆的骨頭斷裂聲傳來，龍華疼得咬破了嘴皮，身體卻一動也不敢動，生怕觸怒了這瘋子，丟了性命。
“現在我也不後悔。”他聲音又平穩下來，嘆息一聲“她現在依舊很美……”
他把骨飾捧到龍華眼前，眼巴巴盯著他，道
“你娘成婚那夜真是好美，美得像火裏沖出來的蝴蝶。”他如是讚嘆“她的骨血也好美，尤其是這美人骨。”
龍追眼中漸漸現出瘋狂與癡迷“我當初病死街頭時，是她救了我。”
龍追聲音柔情似水，龍華忐忑的心漸漸緩和下來。
下一刻，淒厲嘶啞的聲音驟然在耳邊炸開
“她既然救了我，為什麽不從一而終，為什麽要和那個賤男人在一起！”
“她為什麽要拋棄我！”
那張好看的臉幾乎扭曲。
“她該死！”
”把她從我身邊搶走的所有人都該死，她只屬於我！”
”哈哈哈哈哈……她現在只屬於我了。”龍追笑得像個瘋子，他周身惡念翻湧，臭不可聞。
龍華已經嚇傻了，楞楞地靠在他懷中，像只精致的木偶。
“嘖，好一出農夫與蛇的精彩故事。”
門被人從外面推開，啪啪擊掌的聲音傳來，一身紅衣之人慢悠悠進來，他身旁還跟著一白衣之人，兩人氣定神閑，渾身上下連根頭發絲都不曾亂。
“你們怎麽找到這裏的！”龍追臉色猛地一沈，起身把嚇傻的龍華丟在地上。
“老牛吃嫩草，也不怕噎死。”
諾斯撩起眼皮看了一眼地上的龍華，卻不去看龍追，仿佛他是什麽臟東西一般。
龍追正在氣頭上，情緒不穩定，果然上當。
“你以為闖過那些殺陣就萬事無憂了？”他輕篾一笑“直正的朝聖不是你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
諾斯聞言神色一頓，卻不出聲，繼續諷刺道
“你這模樣，她不喜歡你太正常了，畢竟魔神來了，就能被你嚇得躲起來。”
“賤人！”龍追正陷在憤怒中，理智已經所剩無幾。
他徒手擡起石桌朝兩人所在砸去。
弦刃劃過眼前，石桌炸開，待煙塵散去，已不見龍追龍華的身影。
兩人相視一眼。
“跑得倒挺快，找找。”諾斯不慌不忙在殿裏走動片刻，停在一處石柱前垂眸凝思。
“此處應是。”
不遠處傳來陸熙的聲音，諾斯擡步過去。
他瞧了瞧陸熙所指那處，忽然擡眼“不錯啊，神族身份果然不是花拳繡腿。”
這些日子諾斯並沒有刻意藏著自己的能力，陸熙僅憑看過幾次，便掌握了七七八八，如今己能精準找到陣眼所在，學習能力恐怖如斯，就如他們在長疏家中所下那盤棋一般。
“要學嗎？”諾斯擡眼看向他，那雙灰眸亦望向他，沒說好也沒說不好。
“看好了。”
諾斯自顧自結印，片刻，他雙手憑空勾勒出一片繁覆花紋。
陣法一經出現，設在此處的原有陣法亦顯現出來，汙黑與血紅交織，一陣撕殺後，原有陣法被徹底覆蓋，失去威力。
“走。”
地獄之門自地底顯現，諾斯神色波瀾不驚地踏進去。
陸熙沈默著跟在他身後進去。
視野裏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
他感受不到諾斯的存在了。
心跳剎那間失衡，手中化出一團光，他迫切地想要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
“諾斯？”他慌亂的四下尋找。
“過來。”聲音在虛無中散開，像是被包在棉花裏一般朦朧不清。
那聲音只出現了一次便不見了。
陸熙最終確定一處方向尋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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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前，他又補充一句
“那家夥說你們不好對付，可我偏要看看這刀山火海你們要如何闖過！”
人已離去，陰森笑聲卻還回蕩在石山之中。
“他要試我們的能力，那就讓他看看。”青年眼皮低垂，似乎是有些困，懶骨頭出來，他便不想動了。
陸熙沈默瞧他片刻“若是累了，便歇著。”
他沒有明說，話中意思諾斯卻聽明白了。
他這次沒有拒絕，慢悠悠撩起眼皮應了一聲好。
耳邊打鬥撞擊聲不絕於耳，分明很吵，諾斯卻聽困了，就連因詛咒而起的傷痛都沒那麽難熬了。
他倚靠在一旁，漸漸偏頭睡去。
……
一片純白花海中，少年撲進神懷中，緊緊環住他的腰身不放。
“有，有怪物！”他揚起小臉，是一片慘白。
“汪吼——”
“汪汪汪汪汪汪——”魔犬惡叫聲緊隨其後，少年開始渾身顫抖。
“怪，怪物！”少年雙眼緊閉，埋頭在神明懷中，帶著血痕的雙手緊緊拽著聖潔神袍不放。
“汪——”一聲淒厲慘叫，神力裹挾著殺擊將猙獰怪物撕碎。
少年聽著平緩的心跳終於平靜下來，許久之後，頭頂傳來淡漠之聲“已無事，放開。”
少年聞言，終於緩慢擡起頭，一雙紅眸中盈著點點水光，晶瑩又漂亮。
雖是只魅魔，他眼中卻是涉世未深的膽怯與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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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該出現在此處。”神明的話冷漠至極，居高臨下望著他，好像在看萬千生靈之中一只螻蟻。
話落，他化去身形消失。
少年還楞楞地站在那裏，直到情不自禁伸手搭空，他才漸漸回過神來。
片刻後，花海中傳來一聲悠悠嘆息“看來還得費些功夫……”
諾斯站在往昔的自己身旁，冷眼看著這一切。
無數次記起他與神之間真正的初遇，從開始的興奮期盼到後來的怨恨心疼，而現在，他內心早已平靜無波。
噠，噠，噠……
又穩又均的腳步聲漸漸近了，他悠悠睜開雙眸，許是還未清醒，他竟好像看見了那人。
諾斯盯著那張臉楞了半晌，眼前才徹底清晰。
他正被陸熙抱在懷中，周圍景色也已經不見了，眼前一片開闊，年頭已久的建築出現在前方。
“幾時了？”他聲音有些凝滯。
“才過半個時辰。”陸熙聞言，低頭看向懷中之人。
“為何不叫醒我？”
“無甚大事，何必擾你難得安眠？”
陸熙停下腳步，放他下來。
擡頭時，四目相對，懷中柔軟觸感突然消失，他下意識追尋，竟伸手牽住諾斯的手。
待他回神，便對上青年探究的神色。
“手有些涼……”他邊說著邊化出神力為諾斯暖手。
是個人都能看出來，這借口找得太爛了，可陸熙嘴笨，這會兒腦袋也生銹了，從口中說出去的話他自己都覺著不對勁。
“涼了許多年了，這會用不著。”諾斯忽然移開目光，將手抽離。
“嗯。”陸熙掩住眼中片刻失落，應了一聲。
“這便是朝聖？”諾斯四下望了望，目光落在大門正上方。
一串繁覆的花紋有些詭異，一眼望去純潔又陰森。
這東西他在承魔殿裏見過，是代表墮天使路西法的咒語。
“光明永燼，深淵長存。”耳邊傳來陸熙淡淡音色。
“你認識這些紋路？”諾斯頗為驚訝。
這些東西連作為繼承者的他都無從得知，陸熙又是從哪裏得知。
”路西法反叛之時，曾向神族下了戰貼，其上便有此言。”
“倒是巧了。”諾斯輕笑一聲，說了句沒頭沒尾的話。
陸熙神色一頓，擡手指了個方向。道“龍追在那個方向。”
兩人朝陸熙指的方向而去。
走近時，隱約可以聽見裏頭的動靜。
“父親，貿然將他們引來，恐怕不妥。”
“啪——”一聲脆響，裏頭響起怒喝“你又忘了你該稱呼我什麽。”
“阿，阿追……”
龍華站在桌旁，看著龍追陰郁的臉色，有些惡心地叫出個稱呼。
龍追的神色這才緩和下來，嘴角含著些笑，溫和道
“你這樣叫我的時候，就好像她還在我身邊……”
說著，他神色漸漸迷亂，意味不明的目光落在龍華身上。
“父，父親……”龍華下意識後退幾步。
“哼，躲什麽？怕我？”龍追冷哼一聲，盯著龍華半晌，忽然道“過來。”
“父，父親……我……”
“裝什麽？真以為你是我親子？”龍追露出個鄙夷的笑，道
“別往自己臉上貼金，你不過是個野種罷了。”
“我……”龍華臉色猛地一白，身形搖搖欲墜。
手臂上傳來拉力，他猛地跌入龍追懷中，一瞬間，大腦一片空白，胃裏翻江倒海一般，惡心止不住上湧。
一只粗糙的手握住他的手，手心裏傳來涼意，是龍追從諾斯那兒取回來的東西。
“這可是你母親最後的遺物啊……”
龍追微瞇起眼睛，似野獸一般在龍華頸邊輕嗅，似是憶起往昔，悠悠道
“十萬年前，我與她合謀打壓仇門，你娘一身勁裝真是好美。”
他輕輕在龍華頸側憐愛地落下一吻，又繼續道
“我為了她不惜投靠暗界，當時我不後悔！”
他的聲音忽然淩利起來，握著龍華手的手猛地用勁，清脆的骨頭斷裂聲傳來，龍華疼得咬破了嘴皮，身體卻一動也不敢動，生怕觸怒了這瘋子，丟了性命。
“現在我也不後悔。”他聲音又平穩下來，嘆息一聲“她現在依舊很美……”
他把骨飾捧到龍華眼前，眼巴巴盯著他，道
“你娘成婚那夜真是好美，美得像火裏沖出來的蝴蝶。”他如是讚嘆“她的骨血也好美，尤其是這美人骨。”
龍追眼中漸漸現出瘋狂與癡迷“我當初病死街頭時，是她救了我。”
龍追聲音柔情似水，龍華忐忑的心漸漸緩和下來。
下一刻，淒厲嘶啞的聲音驟然在耳邊炸開
“她既然救了我，為什麽不從一而終，為什麽要和那個賤男人在一起！”
“她為什麽要拋棄我！”
那張好看的臉幾乎扭曲。
“她該死！”
”把她從我身邊搶走的所有人都該死，她只屬於我！”
”哈哈哈哈哈……她現在只屬於我了。”龍追笑得像個瘋子，他周身惡念翻湧，臭不可聞。
龍華已經嚇傻了，楞楞地靠在他懷中，像只精致的木偶。
“嘖，好一出農夫與蛇的精彩故事。”
門被人從外面推開，啪啪擊掌的聲音傳來，一身紅衣之人慢悠悠進來，他身旁還跟著一白衣之人，兩人氣定神閑，渾身上下連根頭發絲都不曾亂。
“你們怎麽找到這裏的！”龍追臉色猛地一沈，起身把嚇傻的龍華丟在地上。
“老牛吃嫩草，也不怕噎死。”
諾斯撩起眼皮看了一眼地上的龍華，卻不去看龍追，仿佛他是什麽臟東西一般。
龍追正在氣頭上，情緒不穩定，果然上當。
“你以為闖過那些殺陣就萬事無憂了？”他輕篾一笑“直正的朝聖不是你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
諾斯聞言神色一頓，卻不出聲，繼續諷刺道
“你這模樣，她不喜歡你太正常了，畢竟魔神來了，就能被你嚇得躲起來。”
“賤人！”龍追正陷在憤怒中，理智已經所剩無幾。
他徒手擡起石桌朝兩人所在砸去。
弦刃劃過眼前，石桌炸開，待煙塵散去，已不見龍追龍華的身影。
兩人相視一眼。
“跑得倒挺快，找找。”諾斯不慌不忙在殿裏走動片刻，停在一處石柱前垂眸凝思。
“此處應是。”
不遠處傳來陸熙的聲音，諾斯擡步過去。
他瞧了瞧陸熙所指那處，忽然擡眼“不錯啊，神族身份果然不是花拳繡腿。”
這些日子諾斯並沒有刻意藏著自己的能力，陸熙僅憑看過幾次，便掌握了七七八八，如今己能精準找到陣眼所在，學習能力恐怖如斯，就如他們在長疏家中所下那盤棋一般。
“要學嗎？”諾斯擡眼看向他，那雙灰眸亦望向他，沒說好也沒說不好。
“看好了。”
諾斯自顧自結印，片刻，他雙手憑空勾勒出一片繁覆花紋。
陣法一經出現，設在此處的原有陣法亦顯現出來，汙黑與血紅交織，一陣撕殺後，原有陣法被徹底覆蓋，失去威力。
“走。”
地獄之門自地底顯現，諾斯神色波瀾不驚地踏進去。
陸熙沈默著跟在他身後進去。
視野裏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
他感受不到諾斯的存在了。
心跳剎那間失衡，手中化出一團光，他迫切地想要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
“諾斯？”他慌亂的四下尋找。
“過來。”聲音在虛無中散開，像是被包在棉花裏一般朦朧不清。
那聲音只出現了一次便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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