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貓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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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貓膩
大約百年前，她接到神諭，火神要她時刻註意長老龍追，自那之後，她便不知神的去處。
“拂雲姑娘可聽說過『代理人』？”
“朝聖？！”龍拂雲瞪大眼晴，片刻後又緩緩平靜下來，喃喃道“你們竟已查到此處……”
聽她之意，顯然還對眼前兩人存有疑慮，不肯將自己所知全盤托出。
諾斯眼神不經意間掃過陸熙。
“本使與火神曾有過幾面之緣。”陸熙神色淡淡，一派正經，虛妄之言卻張口就來。
許是和諾斯待的久了，近墨者黑。
“什麽？你？認識我族之神？”龍拂雲是一點也不信。
她又不是傻子，誰說什麽都信以為真。
陸熙沈默片刻，最終還是下了神詔。
一縷神力劃過天際，不見了蹤影。
片刻之後，一團灼熱之火襲來，越過大門，直入廳中。
自火光中走出一人。
眉間火紋，怒發沖冠，面容剛毅，眉眼卻似女子一般美艷清透。
神威一瞬間鋪開來。
“龍族聖女拂龍叩見我神！”
龍佛雲目瞪口呆，身體下意識做出見禮的動作。
這叫有幾面之緣？騙鬼呢？
“請——”
夫勒沐起字還未出口，就僵在原地“我靠！”
諾斯也極為驚詫，擡頭與這位火神對上，龍拂雲聽見動靜也擡起頭來。
一時間，室內針落可聞，幾人面面相覷。
諾斯是恍然昨日，龍拂雲驚異於神居然也罵臟話，陸熙則心中緊張會不會被諾斯看出什麽。
火神僵在哪裏，都不知道怎麽辦了。
他只接到神令叫他來此處一趟，可沒想到……
先前從那綽那裏聽說父神去了暗界，沒承想居然披了層皮出現在這兒，還是和暗界那新任繼承者待在一塊，還和自己族內扯上關系！
所以，這會兒他認是不認？！
火神凝眉苦思，直到有涼嗖嗖的視線落在他身上，他才生硬道“……起。”
“……遵我神令。”
氣氛有些尷尬，一時也不知道說什麽好。
諾斯怎麽也沒想到陸熙直接把正主找來了。
火神若介意他身份，怕是又免不了一場打鬥。
想到此處，他暗中瞪了一眼陸熙。
這人平日那股敏銳勁兒去哪了？
陸熙接收到他的目光，不自然地轉頭看向別處。
他只是覺得這樣溝通效率更高。
“幾位……好啊。”火神撓了撓腦袋，臉上掛起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許久未見，別來無恙，坐。”
陸熙神色淡淡，揚手請他坐下。
“是許久不見來著……”火神一臉夢幻，恍恍惚惚坐到諾斯旁邊。
還沒沾上座，兩道冰冷的視線射來，他下意識又起來，坐去別處。
直到坐下來，他還覺得自己身在夢中，不然怎麽會看見一向沈默寡言在神座上充當雕像的父神請他坐下？！
雖然先前那綽便提過父神早已不同於往日，可親眼所見還是不可置信。
“不知神使大人找我來何事？”火神盡量讓自己看上去很自然，可他越努力，越看起來心懷鬼胎。
陸熙忽然有些後悔召他來了。
“龍族既參與追察光明界動亂之事，此刻便說一說。”陸熙實在看不下去，只得開口引導。
“原來是這事啊……”火神如釋重負地松一口氣，這才正色道
“前幾日我設法混進朝聖之中，卻瞧見了五族族長名冊。”
“他們皆是朝聖記錄在冊的參與者。”
說到此處，火神看向龍拂雲，怒道“龍易何在？本神正欲問他要個交待！”
“遭了，母親！”龍拂雲突然站起來，轉頭就往外掠去。
其餘幾人見狀，迅速跟上去。
一路上了浮空城，繞過七拐八彎的穴道向下行，終於在悶熱的深處聽到動靜。
龍拂雲來不及進去，在外面趕忙高喊“留他狗命！”
說著，火速沖進獄中，越過重重守衛，進到牢裏。
幾人匆匆趕到，卻與滿身是血的龍歡月撞個正著。
“娘親！”龍拂雲關心過甚，還以為龍歡月出了什麽事，迅速上前察看。
“我兒……”
龍歡月有些怔然，一把將龍拂雲抱住。額頭抵在她肩上，悶悶道
“殺親之仇，背叛之仇，負我之仇……都報了。”
她聲音多少有些顫抖，卻是因喜悅而熱淚滿眶。
她所恨之人終於被自己親手殺死，她年輕時所犯之錯導致親近之人幾乎全部喪命之事，也終於略有彌補。
“娘親，好日子還在後頭。”
龍拂雲沒有多說什麽，擡眼瞧了瞧地上幾具看不清面目的殘屍，亦覺痛快。
殺便殺了，龍易死了，龍追還在。
獄裏靜默片刻，等龍歡月擡起頭時，才發現幾人都在。
“這是……我神？”她回過神便發現多出個人，似乎是不敢確定，故而有此疑問。
“娘親認得沒錯。”
龍歡月聞言便要行禮，卻叫一團火焰攔下，火神阻了她的動作，頗有些苦惱
“這禮行來行去也忒沒意思，我倒覺著做個普通人挺好……”
隨後他道
“人已經死透了，靈魂也碎了，我們還站在這兒幹什麽？不如找個幹凈的地兒。”
他一提議。幾人步出牢獄，去了龍拂雲所居那處庭院。
“龍易和你們正在追察之事有關？”
龍歡月整理好情緒，也聽明白了這個中緣由，她捷眉道“難怪近日徘徊在龍族周圍的惡念不夠穩定。”
“怎麽回事？”
“為了不影響族人，龍族之內產生的惡念皆被鎮在浮空城外圍，近幾百年來，外周的惡念每隔一段時間就會被清理一次，又迅速蓄滿，如此循環往覆。”
她先前還以為是火神所為，外加成日忙於族中平反之事，故而並未多想。
“又是惡念。”諾斯屈指輕扣著桌面，眸色漸沈。
“幾族皆是如此，並非巧合，看來朝聖意在收集惡念。”
兩人相視一眼，答案呼之欲出。
朝聖收集巨量惡念，供養魔靈，不是為了魔神還能為誰？
現在看來，並非他們自願入局，而是從一開始，他們所有人都被算計進去，甚至是明暗兩界都在背後之人算計之中。
諾斯冷笑一聲。
那些人總想方設法往他頭上扣帽子，自己卻躲在老鼠洞裏等著坐收漁翁之利。
這世上哪來這等好事？
“先找到龍追，之後我們再去別的地方看看，說不定能發現什麽驚喜。”諾斯說完後起身，伸了個懶腰，慢悠悠回房了。
“他……”
“他困了，別吵。”火神正要提問，叫陸熙冷眼擋回去。
“我陪母親回房，你們聊。”龍拂雲立刻提出告辭。
等所有人走後，院裏只剩兩人。
“父神，先前無狀，望您原諒。”
夫勒沐還想著為先前的事找補。
“龍族事了之前，我要知道五主神的立場，你與那綽親自去查。”
“是。”夫勒沐應了一聲，見陸熙起身離開，又小心道“父神就不懷疑我和那綽？”
“去查便是。”陸熙停下腳步掃了他一眼，見他還要問，皺了皺眉，淡淡道“你該走了。”
“我？”夫勒沐楞了片刻，嘿嘿一笑“我暫時……”
毛骨悚然的冰寒自背後漫延，他腦子突然開竅，立刻應道
“對，我有事，我去朝聖盯著幾個族長的動靜。”他說完，一溜煙就不見了。
庭院中只剩一人。
陸熙輕輕推門進去，視線移到床邊時，瞧見了側臥在床上閉目休息的人。
諾斯現在所用的這張臉極為陌生，可他還是舍不得移開視線。
總有一天，他會瞞不下去……
一想到此，心臟便如同被利箭洞穿一般，逼得他只能刻意逃避。
夜深人初靜，鳥寂月庭空。
靈火炙烤的夜裏，一黑影突然出現在屋頂上，又悄無聲息落在院中。
他眼前是一扇緊閉的房門，屋內並沒有其他人的氣息。
四顧片刻後，確認沒有危險，他靠近門扉。
手輕輕一推，門居然開了。
來人停頓片刻，仍然闖進去。
室內一片黑沈，只有桌案上某處散發出柔和微光。
他盯準了那處，一揮衣袖，將東西收入懷中，又迅速離開。
黑影悄無聲息消失在濃稠夜色中。
他走後，兩道人影從側旁閃現出來。
青年一身紅衣張揚如火，白衣之人負手立於他身側。
“我賭贏了。”青年一勾唇。
“嗯。”白衣男人應他一聲。
“此時夜色正好，適合幹壞事。”
“嗯。”
”那便跟去看看。”
“可。”
話音落下，黑霧起，他們亦不見蹤影。
……
龍族最繁華之所在乃是浮空城周圍，越往遠處，所居族人便越少，靠近惡念聚集之處的邊緣地帶，更是寥無人煙。
龍族邊緣地帶同其他族群一樣，既不屬於光明界管轄，又未曾被暗界徹底侵占，是兩不管地帶，多為無族系者居所。
既無人規束，此處便是強者橫行，弱者賣身為奴，不可謂不危險。
可偏偏有句話叫做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那黑影一路提速，直至一座石山滿布的空島上，此處距離兩界界碑僅幾步之遙。
那黑影繞進猙獰扭曲的石山中，腳步匆匆。
兩人緊跟他身後進去。
還沒走幾步，就叫射來的石刃攔住去路。
等收拾完擋路的東西時，那人影早看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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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她之意，顯然還對眼前兩人存有疑慮，不肯將自己所知全盤托出。
諾斯眼神不經意間掃過陸熙。
“本使與火神曾有過幾面之緣。”陸熙神色淡淡，一派正經，虛妄之言卻張口就來。
許是和諾斯待的久了，近墨者黑。
“什麽？你？認識我族之神？”龍拂雲是一點也不信。
她又不是傻子，誰說什麽都信以為真。
陸熙沈默片刻，最終還是下了神詔。
一縷神力劃過天際，不見了蹤影。
片刻之後，一團灼熱之火襲來，越過大門，直入廳中。
自火光中走出一人。
眉間火紋，怒發沖冠，面容剛毅，眉眼卻似女子一般美艷清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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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叫有幾面之緣？騙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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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勒沐起字還未出口，就僵在原地“我靠！”
諾斯也極為驚詫，擡頭與這位火神對上，龍拂雲聽見動靜也擡起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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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斯是恍然昨日，龍拂雲驚異於神居然也罵臟話，陸熙則心中緊張會不會被諾斯看出什麽。
火神僵在哪裏，都不知道怎麽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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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從那綽那裏聽說父神去了暗界，沒承想居然披了層皮出現在這兒，還是和暗界那新任繼承者待在一塊，還和自己族內扯上關系！
所以，這會兒他認是不認？！
火神凝眉苦思，直到有涼嗖嗖的視線落在他身上，他才生硬道“……起。”
“……遵我神令。”
氣氛有些尷尬，一時也不知道說什麽好。
諾斯怎麽也沒想到陸熙直接把正主找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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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位……好啊。”火神撓了撓腦袋，臉上掛起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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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熙神色淡淡，揚手請他坐下。
“是許久不見來著……”火神一臉夢幻，恍恍惚惚坐到諾斯旁邊。
還沒沾上座，兩道冰冷的視線射來，他下意識又起來，坐去別處。
直到坐下來，他還覺得自己身在夢中，不然怎麽會看見一向沈默寡言在神座上充當雕像的父神請他坐下？！
雖然先前那綽便提過父神早已不同於往日，可親眼所見還是不可置信。
“不知神使大人找我來何事？”火神盡量讓自己看上去很自然，可他越努力，越看起來心懷鬼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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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這事啊……”火神如釋重負地松一口氣，這才正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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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此處，火神看向龍拂雲，怒道“龍易何在？本神正欲問他要個交待！”
“遭了，母親！”龍拂雲突然站起來，轉頭就往外掠去。
其餘幾人見狀，迅速跟上去。
一路上了浮空城，繞過七拐八彎的穴道向下行，終於在悶熱的深處聽到動靜。
龍拂雲來不及進去，在外面趕忙高喊“留他狗命！”
說著，火速沖進獄中，越過重重守衛，進到牢裏。
幾人匆匆趕到，卻與滿身是血的龍歡月撞個正著。
“娘親！”龍拂雲關心過甚，還以為龍歡月出了什麽事，迅速上前察看。
“我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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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所恨之人終於被自己親手殺死，她年輕時所犯之錯導致親近之人幾乎全部喪命之事，也終於略有彌補。
“娘親，好日子還在後頭。”
龍拂雲沒有多說什麽，擡眼瞧了瞧地上幾具看不清面目的殘屍，亦覺痛快。
殺便殺了，龍易死了，龍追還在。
獄裏靜默片刻，等龍歡月擡起頭時，才發現幾人都在。
“這是……我神？”她回過神便發現多出個人，似乎是不敢確定，故而有此疑問。
“娘親認得沒錯。”
龍歡月聞言便要行禮，卻叫一團火焰攔下，火神阻了她的動作，頗有些苦惱
“這禮行來行去也忒沒意思，我倒覺著做個普通人挺好……”
隨後他道
“人已經死透了，靈魂也碎了，我們還站在這兒幹什麽？不如找個幹凈的地兒。”
他一提議。幾人步出牢獄，去了龍拂雲所居那處庭院。
“龍易和你們正在追察之事有關？”
龍歡月整理好情緒，也聽明白了這個中緣由，她捷眉道“難怪近日徘徊在龍族周圍的惡念不夠穩定。”
“怎麽回事？”
“為了不影響族人，龍族之內產生的惡念皆被鎮在浮空城外圍，近幾百年來，外周的惡念每隔一段時間就會被清理一次，又迅速蓄滿，如此循環往覆。”
她先前還以為是火神所為，外加成日忙於族中平反之事，故而並未多想。
“又是惡念。”諾斯屈指輕扣著桌面，眸色漸沈。
“幾族皆是如此，並非巧合，看來朝聖意在收集惡念。”
兩人相視一眼，答案呼之欲出。
朝聖收集巨量惡念，供養魔靈，不是為了魔神還能為誰？
現在看來，並非他們自願入局，而是從一開始，他們所有人都被算計進去，甚至是明暗兩界都在背後之人算計之中。
諾斯冷笑一聲。
那些人總想方設法往他頭上扣帽子，自己卻躲在老鼠洞裏等著坐收漁翁之利。
這世上哪來這等好事？
“先找到龍追，之後我們再去別的地方看看，說不定能發現什麽驚喜。”諾斯說完後起身，伸了個懶腰，慢悠悠回房了。
“他……”
“他困了，別吵。”火神正要提問，叫陸熙冷眼擋回去。
“我陪母親回房，你們聊。”龍拂雲立刻提出告辭。
等所有人走後，院裏只剩兩人。
“父神，先前無狀，望您原諒。”
夫勒沐還想著為先前的事找補。
“龍族事了之前，我要知道五主神的立場，你與那綽親自去查。”
“是。”夫勒沐應了一聲，見陸熙起身離開，又小心道“父神就不懷疑我和那綽？”
“去查便是。”陸熙停下腳步掃了他一眼，見他還要問，皺了皺眉，淡淡道“你該走了。”
“我？”夫勒沐楞了片刻，嘿嘿一笑“我暫時……”
毛骨悚然的冰寒自背後漫延，他腦子突然開竅，立刻應道
“對，我有事，我去朝聖盯著幾個族長的動靜。”他說完，一溜煙就不見了。
庭院中只剩一人。
陸熙輕輕推門進去，視線移到床邊時，瞧見了側臥在床上閉目休息的人。
諾斯現在所用的這張臉極為陌生，可他還是舍不得移開視線。
總有一天，他會瞞不下去……
一想到此，心臟便如同被利箭洞穿一般，逼得他只能刻意逃避。
夜深人初靜，鳥寂月庭空。
靈火炙烤的夜裏，一黑影突然出現在屋頂上，又悄無聲息落在院中。
他眼前是一扇緊閉的房門，屋內並沒有其他人的氣息。
四顧片刻後，確認沒有危險，他靠近門扉。
手輕輕一推，門居然開了。
來人停頓片刻，仍然闖進去。
室內一片黑沈，只有桌案上某處散發出柔和微光。
他盯準了那處，一揮衣袖，將東西收入懷中，又迅速離開。
黑影悄無聲息消失在濃稠夜色中。
他走後，兩道人影從側旁閃現出來。
青年一身紅衣張揚如火，白衣之人負手立於他身側。
“我賭贏了。”青年一勾唇。
“嗯。”白衣男人應他一聲。
“此時夜色正好，適合幹壞事。”
“嗯。”
”那便跟去看看。”
“可。”
話音落下，黑霧起，他們亦不見蹤影。
……
龍族最繁華之所在乃是浮空城周圍，越往遠處，所居族人便越少，靠近惡念聚集之處的邊緣地帶，更是寥無人煙。
龍族邊緣地帶同其他族群一樣，既不屬於光明界管轄，又未曾被暗界徹底侵占，是兩不管地帶，多為無族系者居所。
既無人規束，此處便是強者橫行，弱者賣身為奴，不可謂不危險。
可偏偏有句話叫做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那黑影一路提速，直至一座石山滿布的空島上，此處距離兩界界碑僅幾步之遙。
那黑影繞進猙獰扭曲的石山中，腳步匆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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