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旖旎情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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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旖旎情愫
雖眼前這具沒了生命跳動的軀體過分白皙，但看來依舊養眼。
冰冷的指尖落在因傷口而發熱的背上，陸熙卻覺得自己仿佛被燙到了一般，他搭在桌上的手不由地緊了緊。
“魔絲所傷會留下傷痕，可惜了。”諾斯輕微皺起眉，指尖在傷口周圍打轉，附於傷口處的魔力被一點點清理出來。
就像是一塊無暇的王突然出現雜質一般，讓人心情不暢。
“別動。”陸熙忽然轉過身，捉住諾斯的手腕，那雙灰眸有些暗沈。
“疼？”諾斯神色一頓，垂眸望他。
“我自己來。”陸熙倏地別開目光。
“怎麽，怕我又在你身上放東西？”諾斯睨他一眼。
“並非如此。”
陸熙輕輕搖頭，甚至挪了挪地方側過身去，好像諾斯是什麽吃人妖怪一般。
“不對，不對。”
諾斯眸子半瞇起，連著說兩聲不對，又徐徐彎下腰，靠近陸熙耳側，指尖輕碰他耳廓，調笑道
“它好紅啊？你怎麽了？”
難怪陸熙這會兒一直僵著身子，原是害羞了，諾斯實在沒料到他還有這般扭捏之時。
氣息如羽毛般拂過耳畔，陸熙的身體更僵了。
他忍無可忍，一拽諾斯的手腕，幹脆把人拉到近前，四目相對，那雙灰眸泛起陣陣漣漪，僵持片刻，才緩緩道“你故意的。”
他分明看見諾斯眼底的戲謔。
“我聽說神族之人都是四大皆空，六根清靜，有點好奇，所以試試。”
諾斯被人一語道破心思，卻也不惱，反而徹底把自己的惡意擺出來
“現在看來，傳說也不全然是真。”
“啾，啾——”
兩人間氣氛漸沈，室內寂靜，卻讓兩聲鳥叫打破。
冥啾落在窗沿上，朝裏面叫喚。
諾斯餘光瞥去，見它煞有介事地伸了伸鳥爪，又頗為傲嬌地轉個圈，比之前靈活不少，看來先前的話它聽進去了。
“啾——”有事來報。
“有消息了？”諾斯聞言，漸漸正色起來，離開陸熙走到窗邊，用手指戳了戳冥啾的腦袋“說說。”
“啾啾，啾啾啾啾……”有一殿名為朝聖，其架構猶如棲鄉，遍及兩界各族，其負責人稱“代理人”。
“朝聖？”諾斯頭一次聽到這麽個組織存在，頗覺新鮮。
陸熙聞言，傾刻間自怔然中脫離，望向窗邊，視線落在紅衣青年身上。
諾斯垂眸盯著窗沿半晌，看不清神色，片刻後才悠悠道“好名字。”
“啾啾啾啾……”厭妖說讓你一人在外小心些。
“知道了，我不會惹麻煩的。”
又被人念叨了，諾斯有些無奈，自我反省一番。
他從前就那麽不讓人放心麽？
說實話，還真是，畢竟他憑一己之力帶壞了暗界歷任繼承者的名聲，讓“代蒙”這名號有幸成為有史以來兩界皆喊打喊殺的角色。
“若我所料不錯，精靈巨人二族所謂代理人便是美醜雙童。”
諾斯一人倚在窗邊，似是自言自語，陸熙卻把他的話聽進去了。
“那麽，這龍族之內，有誰適合做這個代理人呢？”
他斂眸思索片刻。
他對龍族並不了解多少，對其內部情況更是一無所知，要想在不驚動幕後之人的情況下先一步找到此人，怕是還需要其他條件。
“去棲鄉一趟，我要近百年龍族內部人員的名單。”
諾斯回神，點了點冥啾的腦袋。
“啾——”知道啦，夜裏回來。
冥鳥長嘯一聲，揮翅而去。
“此人應在族中掌權者之中。”身後傳來淡淡音色，諾斯並未回頭，悠悠問道“何解？”
他只是借著多年敏銳判斷，倒對陸熙憑何得出此結論有些興趣。
“龍族兩系矛盾不斷，只要任何一系出了叛徒，族人難以安定，惡念便會不斷滋生。”
“龍族權力不是移向父系麽？既然權力格局已定，兩系再多爭鬥，也只是時不時的浪花，掀不起狂風暴雨。”
陸熙之言不錯，他也知方才之言是真，只是心中還有疑惑未解。
“母系底蘊深厚，現今雖在弱勢，卻也不會任憑父系一家獨大。”陸熙向前幾步，與諾斯並立窗前。
“龍族聖女之權僅次於族長，又高於諸長老與族長侯選者。”
“如此一來，便是兩系相互牽制的局面，一旦平衡打破，便能輕而易掀起風浪。”
心中所惑頓時豁然開朗，諾斯眉間心憂也舒展開。
餘光瞧見一旁陸熙側影，他果然已經換了身新的法袍。
“下一任族長的大選便在近幾日，屆時。或許會有所收獲。”
陸熙轉頭對上一雙紅眸，方才窘迫又漫上心頭，他逃也似地移開視線。
“若我沒記錯，龍族族長理應由聖女繼承？”諾斯先前便覺哪裏不對，此刻卻明白了。
“從前是這樣，但父系壯大後，便改了制度。”
此次返回神族，那綽提起龍族有異，陸熙特意召來記憶天使調閱了龍族近萬年狀況。
“制度可改，人心中的傳統一時半會兒可改不了。”諾斯輕笑一聲，縱目遠眺，望向庭院外的黑瓦屋頂，意味深長“這聖女怕是潛在的贏家。”
說罷，他轉身往床邊去。
這些日子，陸熙也差不多習慣了他的作息。
沒多久，床上的人呼吸變得平穩。
陸熙一人站在窗邊，思緒四落。
他從未見過諾斯這般全部痛苦壓身，卻還能成日裏笑著的。
……
龍拂雲是天黑才回來，看她臉色，這次族會開得並不愉快。
龍歡月等在院子裏，諾斯也醒了，站在窗邊看弦月漸漸劃過半空。
“如何？”見她安然回來，龍歡月眉間隱憂才舒展開來。
“也就那些破事，那幫老頭總緒緒叨叨個沒完。”龍拂雲皺眉說了幾句，緊繃的神情卻松下來，看見諾斯，她揚起一抹笑，問“陸公子的傷可有好些？”
“多謝姑娘關心，已無大礙。”諾斯溫聲應了一句。
“兩日後是大選之日，二位若有興趣，前來祖地看看。”
話音落下，她朝窗口飛來兩條紅穗子。
諾斯擡手接住，微擡手“恭敬不如從命。”
互道晚好後，諾斯這才關了窗坐回桌子前，他似是有些無聊，衣袖劃過桌案，出現一盤棋。
陸熙就坐在對面，他卻也不喚一聲，只自顧自己玩兒。
黑子落下，他又執一子，繼續往上放，一枚白子卻搶了先。
諾斯手下一慢，擡眼看他。
四目相對，陸熙也不躲他。
黑子最終還是落下，一場無聲的撕殺開始，室內只有燭火燃燒發出劈啪聲。
不知多久之後，陸熙的動作卻慢下來，最終他停下來，擡眼對上一雙狡黠眼睛。
“怎麽了？”諾斯故作不知，露出略顯無辜的表情。
陸熙輕輕嘆息一聲，擡手，默默補上最後一顆白子。
“完美。”燭火之中，紅衣青年眼角眉梢都是笑意，紅眸亮晶晶的，讓人移不開視線。
棋盤之上，白子與黑子合力擺出個字來——“困”。
陸熙頗為無奈，從開始他就發現了，卻還是由諾斯胡鬧下去。
“啾——”鳥喙啄得木窗邦邦響，諾斯起身，放冥啾進來。
黑鳥嘴裏銜著一皮卷紙，幾乎是進來的一瞬間，力氣耗盡似地墜下去，雙眼緊閉，渾身僵硬。
諾斯伸手把它接住，把黑鳥扔到床邊矮榻上，轉身又坐回燈下，將皮卷紙打開，細細看去。
“先前忘了餵食，餓死了。”他並未擡頭，不知是在向誰解釋什麽。
快速掃了一遍上面的內容，他才擡起頭，把手裏的東西丟給陸熙。
“你怎麽看？”
陸熙擡頭，淡淡應聲“正如你心中所想。”
“你這般回答，倒仿佛我肚子裏的蛔蟲。”諾斯輕笑一聲。
陸熙又沈默下來。
並非他從前有多了解諾斯，而是近日以來他的註意力一直都在眼前人身上。
兩日後——
龍拂雲很早就離開了，龍歡月也不在，走出小院，外面似乎也很安靜。
諾斯醒得晚，不過也沒耽誤事兒。
出了庭院，眨眼之間，一紅一白的身影便出現在龍族祖地之外。
濃郁的火焰靈氣撲面而來，諾斯有些不舒服，但這點事卻也不至於讓他怎麽樣。
“你覺得誰會成為下任族長？”
“一定是龍華公子！他那麽英武不凡，又是我母系之人，成為下任族長豈不美哉？”
“這麽說你想做那族長夫人？”
“說什麽呢？我有心悅之人，來年就要把他娶回家中。”
兩位龍族女子相攜而來，沒有任何阻攔便入了祖地。
這些來往之人中無一例處腰間都掛著穗子。
“可我覺得應是聖女大人。”她們漸漸走遠，似是又提起大選之事。
“聖女大人自然好，可龍歡月夫人與族長決裂已久，族長恨不得殺了她，怎麽還會任她女兒掌握龍族大權？”
“有道理。”
同伴頗為認同，後遺憾嘆道
“想當時族長與夫人可是族中人人羨慕的神仙眷侶，沒想到成了今日這般……”
“走了。”
一身紅衣的青年現出身形，悠悠踱著步子往裏面去，他身後不知何時多了一白衣之人。
祖地裏來往者眾多，下設座席，靈焰作飾，一派華貴大氣。
上設六座，在其之上，還有一座，應是族長之位。
火神夫勒沐的巨大金身就矗立在祖地中央，手掌中小小一團火焰卻是此處靈力濃郁的根本原由。
“男女半相？”諾斯仰頭瞧了半晌，看出點東西來。
其實這也不難猜，兩系鬥爭由來已久，互爭不休，又不願相讓，這般處置便是最好的辦法。
“這可是龍華公子提出的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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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指尖落在因傷口而發熱的背上，陸熙卻覺得自己仿佛被燙到了一般，他搭在桌上的手不由地緊了緊。
“魔絲所傷會留下傷痕，可惜了。”諾斯輕微皺起眉，指尖在傷口周圍打轉，附於傷口處的魔力被一點點清理出來。
就像是一塊無暇的王突然出現雜質一般，讓人心情不暢。
“別動。”陸熙忽然轉過身，捉住諾斯的手腕，那雙灰眸有些暗沈。
“疼？”諾斯神色一頓，垂眸望他。
“我自己來。”陸熙倏地別開目光。
“怎麽，怕我又在你身上放東西？”諾斯睨他一眼。
“並非如此。”
陸熙輕輕搖頭，甚至挪了挪地方側過身去，好像諾斯是什麽吃人妖怪一般。
“不對，不對。”
諾斯眸子半瞇起，連著說兩聲不對，又徐徐彎下腰，靠近陸熙耳側，指尖輕碰他耳廓，調笑道
“它好紅啊？你怎麽了？”
難怪陸熙這會兒一直僵著身子，原是害羞了，諾斯實在沒料到他還有這般扭捏之時。
氣息如羽毛般拂過耳畔，陸熙的身體更僵了。
他忍無可忍，一拽諾斯的手腕，幹脆把人拉到近前，四目相對，那雙灰眸泛起陣陣漣漪，僵持片刻，才緩緩道“你故意的。”
他分明看見諾斯眼底的戲謔。
“我聽說神族之人都是四大皆空，六根清靜，有點好奇，所以試試。”
諾斯被人一語道破心思，卻也不惱，反而徹底把自己的惡意擺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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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啾，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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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啾落在窗沿上，朝裏面叫喚。
諾斯餘光瞥去，見它煞有介事地伸了伸鳥爪，又頗為傲嬌地轉個圈，比之前靈活不少，看來先前的話它聽進去了。
“啾——”有事來報。
“有消息了？”諾斯聞言，漸漸正色起來，離開陸熙走到窗邊，用手指戳了戳冥啾的腦袋“說說。”
“啾啾，啾啾啾啾……”有一殿名為朝聖，其架構猶如棲鄉，遍及兩界各族，其負責人稱“代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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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斯垂眸盯著窗沿半晌，看不清神色，片刻後才悠悠道“好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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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被人念叨了，諾斯有些無奈，自我反省一番。
他從前就那麽不讓人放心麽？
說實話，還真是，畢竟他憑一己之力帶壞了暗界歷任繼承者的名聲，讓“代蒙”這名號有幸成為有史以來兩界皆喊打喊殺的角色。
“若我所料不錯，精靈巨人二族所謂代理人便是美醜雙童。”
諾斯一人倚在窗邊，似是自言自語，陸熙卻把他的話聽進去了。
“那麽，這龍族之內，有誰適合做這個代理人呢？”
他斂眸思索片刻。
他對龍族並不了解多少，對其內部情況更是一無所知，要想在不驚動幕後之人的情況下先一步找到此人，怕是還需要其他條件。
“去棲鄉一趟，我要近百年龍族內部人員的名單。”
諾斯回神，點了點冥啾的腦袋。
“啾——”知道啦，夜裏回來。
冥鳥長嘯一聲，揮翅而去。
“此人應在族中掌權者之中。”身後傳來淡淡音色，諾斯並未回頭，悠悠問道“何解？”
他只是借著多年敏銳判斷，倒對陸熙憑何得出此結論有些興趣。
“龍族兩系矛盾不斷，只要任何一系出了叛徒，族人難以安定，惡念便會不斷滋生。”
“龍族權力不是移向父系麽？既然權力格局已定，兩系再多爭鬥，也只是時不時的浪花，掀不起狂風暴雨。”
陸熙之言不錯，他也知方才之言是真，只是心中還有疑惑未解。
“母系底蘊深厚，現今雖在弱勢，卻也不會任憑父系一家獨大。”陸熙向前幾步，與諾斯並立窗前。
“龍族聖女之權僅次於族長，又高於諸長老與族長侯選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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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我沒記錯，龍族族長理應由聖女繼承？”諾斯先前便覺哪裏不對，此刻卻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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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返回神族，那綽提起龍族有異，陸熙特意召來記憶天使調閱了龍族近萬年狀況。
“制度可改，人心中的傳統一時半會兒可改不了。”諾斯輕笑一聲，縱目遠眺，望向庭院外的黑瓦屋頂，意味深長“這聖女怕是潛在的贏家。”
說罷，他轉身往床邊去。
這些日子，陸熙也差不多習慣了他的作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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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熙一人站在窗邊，思緒四落。
他從未見過諾斯這般全部痛苦壓身，卻還能成日裏笑著的。
……
龍拂雲是天黑才回來，看她臉色，這次族會開得並不愉快。
龍歡月等在院子裏，諾斯也醒了，站在窗邊看弦月漸漸劃過半空。
“如何？”見她安然回來，龍歡月眉間隱憂才舒展開來。
“也就那些破事，那幫老頭總緒緒叨叨個沒完。”龍拂雲皺眉說了幾句，緊繃的神情卻松下來，看見諾斯，她揚起一抹笑，問“陸公子的傷可有好些？”
“多謝姑娘關心，已無大礙。”諾斯溫聲應了一句。
“兩日後是大選之日，二位若有興趣，前來祖地看看。”
話音落下，她朝窗口飛來兩條紅穗子。
諾斯擡手接住，微擡手“恭敬不如從命。”
互道晚好後，諾斯這才關了窗坐回桌子前，他似是有些無聊，衣袖劃過桌案，出現一盤棋。
陸熙就坐在對面，他卻也不喚一聲，只自顧自己玩兒。
黑子落下，他又執一子，繼續往上放，一枚白子卻搶了先。
諾斯手下一慢，擡眼看他。
四目相對，陸熙也不躲他。
黑子最終還是落下，一場無聲的撕殺開始，室內只有燭火燃燒發出劈啪聲。
不知多久之後，陸熙的動作卻慢下來，最終他停下來，擡眼對上一雙狡黠眼睛。
“怎麽了？”諾斯故作不知，露出略顯無辜的表情。
陸熙輕輕嘆息一聲，擡手，默默補上最後一顆白子。
“完美。”燭火之中，紅衣青年眼角眉梢都是笑意，紅眸亮晶晶的，讓人移不開視線。
棋盤之上，白子與黑子合力擺出個字來——“困”。
陸熙頗為無奈，從開始他就發現了，卻還是由諾斯胡鬧下去。
“啾——”鳥喙啄得木窗邦邦響，諾斯起身，放冥啾進來。
黑鳥嘴裏銜著一皮卷紙，幾乎是進來的一瞬間，力氣耗盡似地墜下去，雙眼緊閉，渾身僵硬。
諾斯伸手把它接住，把黑鳥扔到床邊矮榻上，轉身又坐回燈下，將皮卷紙打開，細細看去。
“先前忘了餵食，餓死了。”他並未擡頭，不知是在向誰解釋什麽。
快速掃了一遍上面的內容，他才擡起頭，把手裏的東西丟給陸熙。
“你怎麽看？”
陸熙擡頭，淡淡應聲“正如你心中所想。”
“你這般回答，倒仿佛我肚子裏的蛔蟲。”諾斯輕笑一聲。
陸熙又沈默下來。
並非他從前有多了解諾斯，而是近日以來他的註意力一直都在眼前人身上。
兩日後——
龍拂雲很早就離開了，龍歡月也不在，走出小院，外面似乎也很安靜。
諾斯醒得晚，不過也沒耽誤事兒。
出了庭院，眨眼之間，一紅一白的身影便出現在龍族祖地之外。
濃郁的火焰靈氣撲面而來，諾斯有些不舒服，但這點事卻也不至於讓他怎麽樣。
“你覺得誰會成為下任族長？”
“一定是龍華公子！他那麽英武不凡，又是我母系之人，成為下任族長豈不美哉？”
“這麽說你想做那族長夫人？”
“說什麽呢？我有心悅之人，來年就要把他娶回家中。”
兩位龍族女子相攜而來，沒有任何阻攔便入了祖地。
這些來往之人中無一例處腰間都掛著穗子。
“可我覺得應是聖女大人。”她們漸漸走遠，似是又提起大選之事。
“聖女大人自然好，可龍歡月夫人與族長決裂已久，族長恨不得殺了她，怎麽還會任她女兒掌握龍族大權？”
“有道理。”
同伴頗為認同，後遺憾嘆道
“想當時族長與夫人可是族中人人羨慕的神仙眷侶，沒想到成了今日這般……”
“走了。”
一身紅衣的青年現出身形，悠悠踱著步子往裏面去，他身後不知何時多了一白衣之人。
祖地裏來往者眾多，下設座席，靈焰作飾，一派華貴大氣。
上設六座，在其之上，還有一座，應是族長之位。
火神夫勒沐的巨大金身就矗立在祖地中央，手掌中小小一團火焰卻是此處靈力濃郁的根本原由。
“男女半相？”諾斯仰頭瞧了半晌，看出點東西來。
其實這也不難猜，兩系鬥爭由來已久，互爭不休，又不願相讓，這般處置便是最好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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