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紛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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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紛爭
旁邊傳來男聲。
諾斯轉頭望去，是個身著黑色長袍的男子，那一身長袍之上，全是流動的艷紅靈紋，頭戴黑金冠，面相也美，此刻正一臉崇敬。
“龍長意見過二位。”隨即他含蓄一笑，見諾斯盯著他的衣服，介紹道“我是六名族長備選者之一。”
他才說完，側旁傳來幾聲驚呼。
“天哪，龍華公子來了！”
“龍華公子簡直就是父神最完美的傑作！”
“我要娶他回家！”
隨著腳步聲，人群更加熱鬧起來。
衣著與龍長意相同的男子拾級而上。
那張臉確實好看極了，兼備男子氣概又有女兒家的柔美，唇畔一抹笑意溫潤似水，如此沈重的顏色穿在他身上，卻有股子優雅的味道。
“確實好看，那位手藝不錯。”這人一出現，先前還無聊的青年立刻來了興趣。
“容貌身形並非我……父神能造。”陸熙有些無奈地應他一聲。
“嗯？”諾斯註意力還在龍華身上，隨意哼了一聲。
陸熙沈默片刻，忽然上前一步側身，恰好擋住諾斯的視線。
那雙紅眸帶著淡淡疑惑望來，他怔了片刻，開口道“正事要緊。”
諾斯“……”他的事還用得著旁人提醒？
“諸位有序入座。”
龍華做為在場幾乎所有視線的中心，依然泰然自若，臉上笑意不見一點勉強。
他一開口，兩系族人漸漸安靜下來。
“聖女到——”一聲長唱。
穿著同樣衣裳的龍拂雲前來，龍歡月今日換了一身勁裝，臉上掛著笑與她同排而行。
“聖女大人，許久不見。”
“聖女大人。”
龍華與龍長意前來行禮問安。
“長意又長高了。”龍拂雲笑著同龍長意打招呼，卻根本不理睬龍華。
兩人有說有笑，這般對比下來，龍華臉上勉強的笑便有些假了。
諾斯站在人群裏，瞧著這一幕看得津津有味。
“拂雲姐，你就別打趣兒我了。”龍長意面上一紅，有些別扭。
他都這麽大個人了，拂雲姐姐怎麽還把他當個小孩兒。
“好，不說了。”龍拂雲最喜歡看他這樣子，臉上的笑愈盛。
“呀，父親讓我去找一趟他，差點忘了。”
龍長意臉猛地垮下去，仿佛天塌了
“要是讓那老頭知道我把他的話當耳旁風……”
“拂雲姐，龍華公子，我先去了！”他說罷，一陣風似得不見了。
“聖女大人，請。”
龍華臉上還掛著笑，謙謙有禮請龍拂雲先行一步。
“你不覺得他們之間很有意思麽？”諾斯隱在人群裏，看著這幾人頗為興味。
“嗯。”陸熙臉上一片平淡，卻還是配合地點點頭。
諾斯興致正高，懶得理他。
“我聽說長意公子是龍追長老舉薦的。”
耳邊傳來議論聲，諾斯半瞇著眸子去聽。
“可不是，我想不明白龍追長老為何不舉薦自己親子？”
“可能是避嫌吧？”
“不過好在長意公子的父親舉薦了龍華公子，不然多可惜啊。”
諾斯神色一頓，轉頭瞧了陸熙一眼，果然看見他眼中波瀾。
“看來我們昨夜的定論下得太早了。”
聊了幾句話的功夫，已有五位長老到了，沒一陣子，龍族族長龍易也到了。
他路過龍歡月時，看都沒看一眼，龍歡月也不把他當一族之長，沒什麽形象地翻個白眼。
“你——哼！”龍易冷哼一聲，甩袖離去。
所謂的大選，不過是實力，腦力的大比拼，與其他各族差不多，強者勝出。
幾輪比拼之後，其餘四位已經被淘汰下臺，臺上僅剩兩人。
龍長意輸了也不見得難過，反而下臺來看得津津有味，餘光瞧見人群中諾斯與陸熙兩人，便竄過來，同他們說話。
“龍公子希望誰贏？”諾斯似是無意間問起。
“都可以，他們都是我們這一輩的天才。”龍長意沒什麽心眼。
臺上比鬥已然開始，僅說話的空當，磅礴的靈力鋪開，石頭搭成的臺子支撐不住了。
兩個人身上都有傷，卻誰也勝不了誰。
“你們不看了？”龍長意快緊張死了，卻見諾斯轉身離開。
“離遠些看。”諾斯慢悠悠丟下一句話。
“啊？為什麽？”
龍長意眨巴兩下眼睛，覺得不對，四下一看，所有人都默默後退，只有他還在臺子下站著。
碰——
猛地一聲巨響，身後炸開來，灰塵四起，石臺承受不住巨大的靈力沖擊炸開了。
“咳咳咳……”
石頭堆裏爬出個灰頭土腦的人，惹得眾人發笑。
諾斯瞧了半晌，突然掃了身旁之人一眼。
陸熙陪他站著，突然覺得一股殺意浮現，轉頭便對上一雙似笑非笑的紅眸。
陸熙“……是我之錯。”他當時並非有意為之。
“比鬥結束，二人平手——”
上方族長與長老所在的高臺上傳來一聲長喝，埋在灰塵中的兩人已然登上高臺，站在萬眾矚目之下。
他們身上都有灰塵，龍拂雲不怎麽在意，龍華優雅地彈了彈身上的土，笑得溫和有禮。
最上座，龍易的目光在他們之間來回巡視，最終落在龍華身上，緩緩開口道
“龍華有處理族中事務的經驗，便由他繼承下一任族長吧。”
“憑什麽？”龍拂雲立刻反駁。
“聖女與人魚族侍神者有婚約，往後需外嫁，便不是我族中之人，如何能繼承這族長之位？”
身後傳來一道蒼老低沈之聲，一灰袍人慢慢走上來，臉罩在帽兜裏，看不清，只有幾縷蒼蒼白發露在外面。
“為何非要我嫁？”龍拂雲一點也不懼他，皮笑肉不笑道“我將他娶回族中也是一樣。”
“胡鬧！”龍易皺起眉，喝斥她一聲
“人魚族侍神者乃是下一任塞壬，怎會任由你帶回族中！”
對於這個親生女兒，龍易眼裏沒有一點身為父親的慈愛，只有無盡的厭惡。
“那我也不差，我乃龍族聖女，千金之軀，若按照往常規制，是族長順位
繼承人！”龍拂雲也不慣著他。
“你——”龍易氣結。
“我既是聖女，又為何要因為區區一紙婚約屈嫁他處？”
龍拂雲笑起來，直視上方，視線掃過諸長老，最終落在龍追身上，冷笑道
“我還想問問，龍追長老一心要我遠嫁，懷得到底是何種心思？”
她一聲質問，全場皆靜。
六位長老之中，僅有龍長意的父親是母系之人，其他幾位，沒人想眼睜睜看著母系再次掌權。
“族長，諸位長老，今日大家都已疲憊，不若我們日後召開族會另行商議？”龍華突然站出來，為此刻僵局解圍。
“還是龍華懂事，堪當大任哪……”幾個族長紛紛議論起來，龍易也欣賞般地點點頭，表示許可。
族長都發話了，大家也自然沒意見。
“你們再拖也沒用。”
龍拂雲臉色沈下來，唇角弧度卻張揚肆意，揚聲道
“若是商討不出我想要的結果，我砸了你們的議事堂！”
她這話是沖著父系去的，臺下凡母系族人紛紛揚眉吐氣，倒是父系族人臉色難看得很。
他們心理清楚，這族長之位是父系用上不得臺面的手段從母系偷來的。
“別懷疑，我說到做到。”
龍拂雲一甩手中帶火長鞭，將高臺砸出個大窟窿，火燒起來，在她身前劃出一道火線。
透過燃燒的火焰，她擡頭看向上方“我的耐心不多，有什麽招盡管使出來。”
說罷，她轉身一步步走下高臺。
“當初我娘能把你們扶上這位置，現在我也能把你們扯下來。”
一句話散落在整個祖地所有人耳中，字字句句清晰。
她這般放肆，父系卻沒人敢出來喊一句放肆。
但凡有點腦子的人都知道，龍拂雲一點也不比昔日雷厲風行的天才聖女龍歡月差，甚至青出於藍勝於藍。
……
眨眼多半日已過，回到庭院中時，諾斯已經困得眼皮發沈。
“龍族之酒，別處沒有，可要嘗嘗？”
進來時，龍家母女已在庭院石桌上用晚膳，龍拂雲瞧見他，揚眉一笑。
“多謝姑娘好意，昨夜未曾安眠，實在是乏困。”諾斯拱手一禮，頗為無奈地搖搖頭。
“也罷，二位今夜早些休息。”龍歡月朝他們望來，給了一個“我都懂”的眼神。
諾斯“……”罷了罷了，誤會就誤會吧，趁著天還沒黑，他得睡一會兒。
進到屋裏，諾斯沾床就睡。
“你這詛咒……”
陸熙立在床畔，要說些什麽，卻聽見均勻的呼吸聲，便把到嘴邊的話又咽口去。
他輕輕在床邊坐下，掌中化出一團明光。
碎金般的光落在青年睡著的眉眼上，他僅是看著，便不自覺沈迷其中。
近日他才驚覺，他體內的封印不見了，那個他曾經恨不得立刻剝離的黑暗神格似乎也不見了。
他現在到底是誰？
是那個視眼前之人為一切的魔？還是意圖除去神格中雜質的神。
也許他的軀體早就在不知不覺間被侵占了，真正的神也早消逝了。
“諾斯……”陸熙小心牽起那只冰涼的手，握在手中。
此刻，心便已經被填滿了，再裝不下任何東西。
昔日諾斯為代蒙而落得遍體鱗傷，現在，往後，換他來護諾斯無恙安康。
他等諾斯回頭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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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才說完，側旁傳來幾聲驚呼。
“天哪，龍華公子來了！”
“龍華公子簡直就是父神最完美的傑作！”
“我要娶他回家！”
隨著腳步聲，人群更加熱鬧起來。
衣著與龍長意相同的男子拾級而上。
那張臉確實好看極了，兼備男子氣概又有女兒家的柔美，唇畔一抹笑意溫潤似水，如此沈重的顏色穿在他身上，卻有股子優雅的味道。
“確實好看，那位手藝不錯。”這人一出現，先前還無聊的青年立刻來了興趣。
“容貌身形並非我……父神能造。”陸熙有些無奈地應他一聲。
“嗯？”諾斯註意力還在龍華身上，隨意哼了一聲。
陸熙沈默片刻，忽然上前一步側身，恰好擋住諾斯的視線。
那雙紅眸帶著淡淡疑惑望來，他怔了片刻，開口道“正事要緊。”
諾斯“……”他的事還用得著旁人提醒？
“諸位有序入座。”
龍華做為在場幾乎所有視線的中心，依然泰然自若，臉上笑意不見一點勉強。
他一開口，兩系族人漸漸安靜下來。
“聖女到——”一聲長唱。
穿著同樣衣裳的龍拂雲前來，龍歡月今日換了一身勁裝，臉上掛著笑與她同排而行。
“聖女大人，許久不見。”
“聖女大人。”
龍華與龍長意前來行禮問安。
“長意又長高了。”龍拂雲笑著同龍長意打招呼，卻根本不理睬龍華。
兩人有說有笑，這般對比下來，龍華臉上勉強的笑便有些假了。
諾斯站在人群裏，瞧著這一幕看得津津有味。
“拂雲姐，你就別打趣兒我了。”龍長意面上一紅，有些別扭。
他都這麽大個人了，拂雲姐姐怎麽還把他當個小孩兒。
“好，不說了。”龍拂雲最喜歡看他這樣子，臉上的笑愈盛。
“呀，父親讓我去找一趟他，差點忘了。”
龍長意臉猛地垮下去，仿佛天塌了
“要是讓那老頭知道我把他的話當耳旁風……”
“拂雲姐，龍華公子，我先去了！”他說罷，一陣風似得不見了。
“聖女大人，請。”
龍華臉上還掛著笑，謙謙有禮請龍拂雲先行一步。
“你不覺得他們之間很有意思麽？”諾斯隱在人群裏，看著這幾人頗為興味。
“嗯。”陸熙臉上一片平淡，卻還是配合地點點頭。
諾斯興致正高，懶得理他。
“我聽說長意公子是龍追長老舉薦的。”
耳邊傳來議論聲，諾斯半瞇著眸子去聽。
“可不是，我想不明白龍追長老為何不舉薦自己親子？”
“可能是避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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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斯神色一頓，轉頭瞧了陸熙一眼，果然看見他眼中波瀾。
“看來我們昨夜的定論下得太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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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路過龍歡月時，看都沒看一眼，龍歡月也不把他當一族之長，沒什麽形象地翻個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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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長意輸了也不見得難過，反而下臺來看得津津有味，餘光瞧見人群中諾斯與陸熙兩人，便竄過來，同他們說話。
“龍公子希望誰贏？”諾斯似是無意間問起。
“都可以，他們都是我們這一輩的天才。”龍長意沒什麽心眼。
臺上比鬥已然開始，僅說話的空當，磅礴的靈力鋪開，石頭搭成的臺子支撐不住了。
兩個人身上都有傷，卻誰也勝不了誰。
“你們不看了？”龍長意快緊張死了，卻見諾斯轉身離開。
“離遠些看。”諾斯慢悠悠丟下一句話。
“啊？為什麽？”
龍長意眨巴兩下眼睛，覺得不對，四下一看，所有人都默默後退，只有他還在臺子下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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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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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斯瞧了半晌，突然掃了身旁之人一眼。
陸熙陪他站著，突然覺得一股殺意浮現，轉頭便對上一雙似笑非笑的紅眸。
陸熙“……是我之錯。”他當時並非有意為之。
“比鬥結束，二人平手——”
上方族長與長老所在的高臺上傳來一聲長喝，埋在灰塵中的兩人已然登上高臺，站在萬眾矚目之下。
他們身上都有灰塵，龍拂雲不怎麽在意，龍華優雅地彈了彈身上的土，笑得溫和有禮。
最上座，龍易的目光在他們之間來回巡視，最終落在龍華身上，緩緩開口道
“龍華有處理族中事務的經驗，便由他繼承下一任族長吧。”
“憑什麽？”龍拂雲立刻反駁。
“聖女與人魚族侍神者有婚約，往後需外嫁，便不是我族中之人，如何能繼承這族長之位？”
身後傳來一道蒼老低沈之聲，一灰袍人慢慢走上來，臉罩在帽兜裏，看不清，只有幾縷蒼蒼白發露在外面。
“為何非要我嫁？”龍拂雲一點也不懼他，皮笑肉不笑道“我將他娶回族中也是一樣。”
“胡鬧！”龍易皺起眉，喝斥她一聲
“人魚族侍神者乃是下一任塞壬，怎會任由你帶回族中！”
對於這個親生女兒，龍易眼裏沒有一點身為父親的慈愛，只有無盡的厭惡。
“那我也不差，我乃龍族聖女，千金之軀，若按照往常規制，是族長順位
繼承人！”龍拂雲也不慣著他。
“你——”龍易氣結。
“我既是聖女，又為何要因為區區一紙婚約屈嫁他處？”
龍拂雲笑起來，直視上方，視線掃過諸長老，最終落在龍追身上，冷笑道
“我還想問問，龍追長老一心要我遠嫁，懷得到底是何種心思？”
她一聲質問，全場皆靜。
六位長老之中，僅有龍長意的父親是母系之人，其他幾位，沒人想眼睜睜看著母系再次掌權。
“族長，諸位長老，今日大家都已疲憊，不若我們日後召開族會另行商議？”龍華突然站出來，為此刻僵局解圍。
“還是龍華懂事，堪當大任哪……”幾個族長紛紛議論起來，龍易也欣賞般地點點頭，表示許可。
族長都發話了，大家也自然沒意見。
“你們再拖也沒用。”
龍拂雲臉色沈下來，唇角弧度卻張揚肆意，揚聲道
“若是商討不出我想要的結果，我砸了你們的議事堂！”
她這話是沖著父系去的，臺下凡母系族人紛紛揚眉吐氣，倒是父系族人臉色難看得很。
他們心理清楚，這族長之位是父系用上不得臺面的手段從母系偷來的。
“別懷疑，我說到做到。”
龍拂雲一甩手中帶火長鞭，將高臺砸出個大窟窿，火燒起來，在她身前劃出一道火線。
透過燃燒的火焰，她擡頭看向上方“我的耐心不多，有什麽招盡管使出來。”
說罷，她轉身一步步走下高臺。
“當初我娘能把你們扶上這位置，現在我也能把你們扯下來。”
一句話散落在整個祖地所有人耳中，字字句句清晰。
她這般放肆，父系卻沒人敢出來喊一句放肆。
但凡有點腦子的人都知道，龍拂雲一點也不比昔日雷厲風行的天才聖女龍歡月差，甚至青出於藍勝於藍。
……
眨眼多半日已過，回到庭院中時，諾斯已經困得眼皮發沈。
“龍族之酒，別處沒有，可要嘗嘗？”
進來時，龍家母女已在庭院石桌上用晚膳，龍拂雲瞧見他，揚眉一笑。
“多謝姑娘好意，昨夜未曾安眠，實在是乏困。”諾斯拱手一禮，頗為無奈地搖搖頭。
“也罷，二位今夜早些休息。”龍歡月朝他們望來，給了一個“我都懂”的眼神。
諾斯“……”罷了罷了，誤會就誤會吧，趁著天還沒黑，他得睡一會兒。
進到屋裏，諾斯沾床就睡。
“你這詛咒……”
陸熙立在床畔，要說些什麽，卻聽見均勻的呼吸聲，便把到嘴邊的話又咽口去。
他輕輕在床邊坐下，掌中化出一團明光。
碎金般的光落在青年睡著的眉眼上，他僅是看著，便不自覺沈迷其中。
近日他才驚覺，他體內的封印不見了，那個他曾經恨不得立刻剝離的黑暗神格似乎也不見了。
他現在到底是誰？
是那個視眼前之人為一切的魔？還是意圖除去神格中雜質的神。
也許他的軀體早就在不知不覺間被侵占了，真正的神也早消逝了。
“諾斯……”陸熙小心牽起那只冰涼的手，握在手中。
此刻，心便已經被填滿了，再裝不下任何東西。
昔日諾斯為代蒙而落得遍體鱗傷，現在，往後，換他來護諾斯無恙安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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