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黑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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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黑袍人
待詛咒退去，便知清晨已至。
諾斯自朦朧睡夢中醒來，緩緩眨眼，將睡意沈澱，理智回籠，昨夜的事又從心底浮起。
他悠悠轉頭，瞧向一旁，被他按在穴壁上的人雙目緊閉，生死不知。
說實在的，陸熙是個不錯的玩具，帶在身邊也還不錯，但昨夜之事，觸及他底線了，若是失手殺了……那便殺了吧。
諾斯壓下心裏劃過的異樣，動了動身子，想著還有事要做，轉身朝洞穴入口處去了。
才剛有動作，腕間便傳來溫熱，一只手拉住他，輕聲道“別走。”
諾斯身形一頓，倏地回頭，對上一雙淺淡灰瞳。
“別走。”
陸熙又重覆了一遍，握著諾斯手腕的力道緊了幾分。
“放開。”
諾斯有些不自在，下意識想甩開那力道。
“別走，不放。”
陸熙又靠近幾分，言語間竟有幾分固執。
“你想幹什麽？”
諾斯臉色沈下來，以為他要算昨夜的賬，擡眸威脅道
“你還想想嘗嘗先前的滋味？”
只是一個玩意兒，能舍便舍了，自前世之後，漫天神佛，誰也擋不住他的路。
“我和你一起。”
陸熙搖搖頭，反倒向前一步，朝著洞口走去，盡管諾斯掙紮，他還是不肯放手。
他第一次有了想要得到某件東西的欲望，直覺告訴他，不能放手。
陸熙認真起來，縱使諾斯始源之力傍身，一時半會兒也拿他沒法子，只好暫且隨他出洞。
初出的日光有些刺眼，諾斯半瞇著眼擡手擋了擋。
“我要去……”
適應之後，諾斯側目瞧向一旁。
“嗯。”陸熙淡淡應了一聲，手中弦刃已飛出，將族祠中諸人掃倒一片。
諾斯“……”這人八成腦子壞了。
算了，不管他，正事要緊。
光明界有魔物這不奇怪，但是烏龍是巨人族四蕃主之一，卻暗中做些不可告人之事，還和他正在追查之事有關，這便值得深究了。
溫水煮青蛙這等事諾斯沒耐心做，最好的辦法自然是直接找正主問。
陸熙只乖乖跟著，不吵不鬧不作妖，諾斯顧不上管他，便任由他去了。
他總覺得哪裏不對，先回烏龍府看看。
眨眼之間，兩人已出去好遠。
到烏龍府門前，諾斯心裏猛地一沈。
府門大張，守門的衛隊橫七豎八倒在一起，門口石階上血跡未幹。
頓了片刻，諾斯擡腳進去。
府中也是一片慘狀，偌大的府中一夜之間雞犬不留，蕭條陰冷。
兩人相視一眼，迅速趕往烏龍寢室。
入目還是一片血色，想來這府裏沒有多少活人了。
吧嗒，吧嗒……
屋裏傳來動靜，一人從裏面出來。
此人一身粗布麻衣，手中提著個頭顱，不用想也知它的主人是誰。
“你們回來了？”他緩緩擡起頭，笑著問一聲。
“是你？”諾斯有些驚訝。
到府門前時，他雖料到烏龍府定是遭仇家滅門，而且這些人大概率是高車姓氏之人，倒沒想過會是他。
“高車尼，見過二位。”
那雙眼睛通紅，顯然已被惡念控制。
這自稱高車尼的，正是兩人昨日去族長府遇見的那侍者。
“你怎知昨夜會出事？”
諾斯眼中漫出幾分笑意，細看卻不達眼底。
滅門之事絕不可能是一時興起，除非他們料定昨夜會出事。
“我本做了準備的，誰料二位在族祠鬧出那麽大動靜，烏龍慌了，調離府中八成守衛前去，正巧如了我的意。”
高車尼站在臺階之上，俯視他們二人，言語間足見傲慢。
“我布此局許久，今日終於成了！哈哈哈哈哈……”他痛快大笑起來。
諾斯心平氣和“以烏龍實力，憑你，降不住。”
“我主庇佑之下，區區廢物，能奈我何！”
他猛地把手裏的頭扔出去，砸在墻上成了一灘爛泥，血點子濺到臉上，他也不在乎。
“高車流呢？”諾斯一路過來連個鬼影都沒瞧見。
“別和我提那窩囊廢！”
高車尼頓時生怒，好像這個名字是他的痛點一般。
“怎麽，你這是和誰都有仇？”將他激怒，諾斯乘勝追擊，想從他嘴裏套出些有用的信息。
“他算個什麽東西？也配和我相提並論！”
高車尼被惡念控制，殘存理智不多，很輕易便上勾了。
“我與他同生於母親腹中，憑什麽他可以擁有身體，我卻不能！”
高車尼眼裏幾乎滴出血。
“高車重算個什麽東西？我比他強上許多！”
“同樣是親子，母親卻選擇高車重和那個廢物，反而將我關起來。”
他氣極，吭哧吭哧喘著粗氣
“她說我心太狠戾氣太重，遲早會出事，她居然瞞著父親偷偷找人把我封在高車流體內！”
高車尼忽然收起臉上猙獰
“我每天只能通過別人的眼睛去看外面的世界，就像陰溝裏的老鼠，只能躲在暗處！”
他轉言又罵起高車流
“他就是個廢物，被族中其他子弟打得鼻青臉腫也不敢吱聲，成天就知道擺弄他那些破木頭，廢物！”
他越來越氣，身上惡念溢散，諸多魔氣參雜，諾斯覺得不太對，陸熙也似有所覺，兩人相視一眼，看清對方眼中疑問。
此時，諾斯不得不承認，他們好像被人耍了。
“現在好了，我把他殺了！這世上就只有我一個！再也沒有那廢物！”
高車尼又大笑起來，聲音震得諾斯耳朵疼，他皺了皺眉道
“你的事辦完了，我的卻還未辦完。”
諾斯語聲頓了頓，繼續對著臺階上的人
“不如，你留下來替我解惑？”
言語間，始源之力傾洩，擋住高車尼的全部退路。
“你找死！”
高車尼怒氣橫生，惡念沖天而起，準備與諾斯拼個你死我活。
“自不量力。”
諾斯輕笑一聲，萬千魔絲竟發，千絲萬縷瞬間將體形龐大的人捆住。
他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塵，側目道
“沒人教你遇事要識時務麽？眼睛長在頭頂可不太好。”
無奈搖搖頭，步上臺階，笑著打量他片刻。
“我來教教你。”
砰地一聲，高車尼被踹出好遠，砸在墻上，甚至嵌進去。
諾斯唇角的笑慢慢平下來。
最近讓他不順的事兒太多了，高車尼剛好撞槍口上，只能怪他運氣不好。
諾斯又生氣了，或者說他昨夜氣還沒消。
陸熙見狀神色一頓，抿了抿唇，心道他還是註意些，兔得諾斯再被惡念侵蝕，成了一副空殼，到那時，有些決定，他便不得不做。
“暈過去了？這麽不禁打？”
諾斯瞧向高車尼那邊，皺了皺眉，有些疑惑。
背後那人扶持一個廢棋子做什麽？無論從哪方面來看此舉都是多餘。
“有東西來了。”
陸熙似有所覺，轉頭望了一眼上空。
“來得正好，看看是何方神聖。”
諾斯自然知道，慢慢悠悠踱步到階下，負手而立，望向越發陰沈的天，唇角弧度緩緩擴大。
事情越來越有意思了。
沒一陣，天空陰雲密布，沈得要塌下來一般，讓人心情也不禁沈悶。
“有意思。”
諾斯仔細品了品，忽然笑起來道
“除了我，陣法一行竟還有能人。”
“什麽？”陸熙一時沒明白他話中意思。
“來了，且看看。”
他後撤幾步，下一刻，天果真塌下來。
陰雲突然化作黑霧，盤旋著飛入庭院中，向著嵌在墻裏的人而去。
無數惡念湧動，一齊註入高車尼體內。
天昏地暗，狂風四起，似有萬千魔獸哀鳴。
難怪巨人族沒有諾斯想找的地方，原來就在頭頂上。
“先前就覺出不對，未曾料到他們如此別出心裁，我先前還以為架上的書只少了一本呢，現在看來，我那些書應是盡數叫他們拿了去。”
知道自己的東西被人偷去，諾斯不僅不氣，反而覺得有趣，他忽然轉頭望向陸熙，笑道
“你說此間未來會不會出現專攻陣法的一脈？”
此時，諾斯還有心情想這個。
“不知。”陸熙淡淡應了一聲。
世事變幻無常，即使是神也不能料定未來就一定如何。
沈默片刻，他轉言又問道“為何不阻止？”
“釣魚總要有餌。”諾斯輕笑一聲。
兩人談話間，陰雲已去，惡念盡數歸於高車尼體內，再看時，他的身形已變得扭曲怪異。
“閣下藏頭露尾，是見不得光麽？”
諾斯揚聲一言，也不知在和誰說話。
耳邊擦過一縷風，他眸光落在某處，血紅霧氣突現，形成漩渦，一只腳自裏面踏出來。
來人戴著鬥篷，不知是何身份。
“我還以為閣下舍不得把你這尾巴露出來。”
諾斯慢悠悠擡頭看他，話裏諷刺意味明顯，接著道
“成日裏不見太陽，容易癡呆。”
來人是誰，試試他反應便知。
“呵。”
黑袍人冷笑一聲
“許久沒見過嘴這麽臭的人了，你倒讓我想起個人來。”
“我的榮幸。”諾斯唇角勾起，站在一邊，並不打算攔他。
“繼承者大人身份尊貴，若是出了差子豈不可惜，有些事，還是莫要過多參與為好。”
黑袍人言語間的威脅一點不少。
“若我偏要參一腳呢？”
諾斯仿佛沒發覺話中威脅一般。
“您屠了精靈族的一座城，現又殺了巨人族四蕃主之一的烏龍，若是其他幾族知道，你猜他們還坐不坐得住？”
黑袍人說話有些怪異，調子時長時短，偶爾還夾著嗓子說話。
“若大軍壓境，只要閣下往那裏一站，不就可抵千軍萬馬？如此，我還怕什麽？”諾斯挑挑眉。
黑袍人聞言楞了片刻，忽然反應過來，咬牙道“大人說話當心點，小心哪天咬了自己的舌頭。”
“不勞你費心。”諾斯輕笑一聲。
幾個來回的拉扯，對方滴水不露，沒問出什麽有用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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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水煮青蛙這等事諾斯沒耐心做，最好的辦法自然是直接找正主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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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中也是一片慘狀，偌大的府中一夜之間雞犬不留，蕭條陰冷。
兩人相視一眼，迅速趕往烏龍寢室。
入目還是一片血色，想來這府裏沒有多少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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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回來了？”他緩緩擡起頭，笑著問一聲。
“是你？”諾斯有些驚訝。
到府門前時，他雖料到烏龍府定是遭仇家滅門，而且這些人大概率是高車姓氏之人，倒沒想過會是他。
“高車尼，見過二位。”
那雙眼睛通紅，顯然已被惡念控制。
這自稱高車尼的，正是兩人昨日去族長府遇見的那侍者。
“你怎知昨夜會出事？”
諾斯眼中漫出幾分笑意，細看卻不達眼底。
滅門之事絕不可能是一時興起，除非他們料定昨夜會出事。
“我本做了準備的，誰料二位在族祠鬧出那麽大動靜，烏龍慌了，調離府中八成守衛前去，正巧如了我的意。”
高車尼站在臺階之上，俯視他們二人，言語間足見傲慢。
“我布此局許久，今日終於成了！哈哈哈哈哈……”他痛快大笑起來。
諾斯心平氣和“以烏龍實力，憑你，降不住。”
“我主庇佑之下，區區廢物，能奈我何！”
他猛地把手裏的頭扔出去，砸在墻上成了一灘爛泥，血點子濺到臉上，他也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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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每天只能通過別人的眼睛去看外面的世界，就像陰溝裏的老鼠，只能躲在暗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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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是個廢物，被族中其他子弟打得鼻青臉腫也不敢吱聲，成天就知道擺弄他那些破木頭，廢物！”
他越來越氣，身上惡念溢散，諸多魔氣參雜，諾斯覺得不太對，陸熙也似有所覺，兩人相視一眼，看清對方眼中疑問。
此時，諾斯不得不承認，他們好像被人耍了。
“現在好了，我把他殺了！這世上就只有我一個！再也沒有那廢物！”
高車尼又大笑起來，聲音震得諾斯耳朵疼，他皺了皺眉道
“你的事辦完了，我的卻還未辦完。”
諾斯語聲頓了頓，繼續對著臺階上的人
“不如，你留下來替我解惑？”
言語間，始源之力傾洩，擋住高車尼的全部退路。
“你找死！”
高車尼怒氣橫生，惡念沖天而起，準備與諾斯拼個你死我活。
“自不量力。”
諾斯輕笑一聲，萬千魔絲竟發，千絲萬縷瞬間將體形龐大的人捆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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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教你遇事要識時務麽？眼睛長在頭頂可不太好。”
無奈搖搖頭，步上臺階，笑著打量他片刻。
“我來教教你。”
砰地一聲，高車尼被踹出好遠，砸在墻上，甚至嵌進去。
諾斯唇角的笑慢慢平下來。
最近讓他不順的事兒太多了，高車尼剛好撞槍口上，只能怪他運氣不好。
諾斯又生氣了，或者說他昨夜氣還沒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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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暈過去了？這麽不禁打？”
諾斯瞧向高車尼那邊，皺了皺眉，有些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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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熙似有所覺，轉頭望了一眼上空。
“來得正好，看看是何方神聖。”
諾斯自然知道，慢慢悠悠踱步到階下，負手而立，望向越發陰沈的天，唇角弧度緩緩擴大。
事情越來越有意思了。
沒一陣，天空陰雲密布，沈得要塌下來一般，讓人心情也不禁沈悶。
“有意思。”
諾斯仔細品了品，忽然笑起來道
“除了我，陣法一行竟還有能人。”
“什麽？”陸熙一時沒明白他話中意思。
“來了，且看看。”
他後撤幾步，下一刻，天果真塌下來。
陰雲突然化作黑霧，盤旋著飛入庭院中，向著嵌在墻裏的人而去。
無數惡念湧動，一齊註入高車尼體內。
天昏地暗，狂風四起，似有萬千魔獸哀鳴。
難怪巨人族沒有諾斯想找的地方，原來就在頭頂上。
“先前就覺出不對，未曾料到他們如此別出心裁，我先前還以為架上的書只少了一本呢，現在看來，我那些書應是盡數叫他們拿了去。”
知道自己的東西被人偷去，諾斯不僅不氣，反而覺得有趣，他忽然轉頭望向陸熙，笑道
“你說此間未來會不會出現專攻陣法的一脈？”
此時，諾斯還有心情想這個。
“不知。”陸熙淡淡應了一聲。
世事變幻無常，即使是神也不能料定未來就一定如何。
沈默片刻，他轉言又問道“為何不阻止？”
“釣魚總要有餌。”諾斯輕笑一聲。
兩人談話間，陰雲已去，惡念盡數歸於高車尼體內，再看時，他的身形已變得扭曲怪異。
“閣下藏頭露尾，是見不得光麽？”
諾斯揚聲一言，也不知在和誰說話。
耳邊擦過一縷風，他眸光落在某處，血紅霧氣突現，形成漩渦，一只腳自裏面踏出來。
來人戴著鬥篷，不知是何身份。
“我還以為閣下舍不得把你這尾巴露出來。”
諾斯慢悠悠擡頭看他，話裏諷刺意味明顯，接著道
“成日裏不見太陽，容易癡呆。”
來人是誰，試試他反應便知。
“呵。”
黑袍人冷笑一聲
“許久沒見過嘴這麽臭的人了，你倒讓我想起個人來。”
“我的榮幸。”諾斯唇角勾起，站在一邊，並不打算攔他。
“繼承者大人身份尊貴，若是出了差子豈不可惜，有些事，還是莫要過多參與為好。”
黑袍人言語間的威脅一點不少。
“若我偏要參一腳呢？”
諾斯仿佛沒發覺話中威脅一般。
“您屠了精靈族的一座城，現又殺了巨人族四蕃主之一的烏龍，若是其他幾族知道，你猜他們還坐不坐得住？”
黑袍人說話有些怪異，調子時長時短，偶爾還夾著嗓子說話。
“若大軍壓境，只要閣下往那裏一站，不就可抵千軍萬馬？如此，我還怕什麽？”諾斯挑挑眉。
黑袍人聞言楞了片刻，忽然反應過來，咬牙道“大人說話當心點，小心哪天咬了自己的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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