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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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問題
夜裏，詛咒生效，諾斯還是沒能睡著。
睜開眼時，房裏沒人，卻有一團神力浮在他床邊，映出一室明光。
夜深人靜，疼痛難忍，他自魔域中拿出一壺酒，翻上屋頂賞月。
坐於屋頂，餘光瞥見負手立於院中的背影。
滿身懶骨長出來，他不想開口，便只盯著天穹看。
涼風吹過，烏雲遮月，一切都隱於朦朧之中，壺中酒盡，再望去時，恍惚間把院中那道身影認成了旁人。
……
第二日一早，諾斯迷蒙間醒來，卻發現自己在床上，還被裹在被子裏。
屋外響起腳步聲，沒一會，一道熟悉的身影進來。
“走了。”諾斯掀開被子下床，垂眸理著衣袍朝外面走去。
陸熙默聲跟上來，走在諾斯身側。
……
出了奢華的烏龍府，外面卻是一片土色茫茫。
巨人族坐落在高原區，少樹，多山，風大，故而這裏的風情偏向粗獷，族人皆身穿獸皮袍子，以捕獵為生，上六族中，巨人族是主要的靈獸飼養供應之地。
“二位請進，族長在裏廳等二位。”
族長府門前，已有人候著，見到他們，態度恭敬地請進去。
這地兒比之烏龍府可差得遠，雖是族長之尊，可這住的地方卻還不如一個蕃主。
明眼人都看得出現今這巨人族是烏龍一家獨尊，甚至族人只懼烏龍之威而不聽族長之令。
說是族長府，地兒卻不大，就連侍者也少得可憐，可想而今高車流的境遇有多艱難。
“二位莫怪，實在是心力不濟怠慢了。”
帶他們進來的侍者瞧見諾斯的目光，躬身露出歉意的笑。
這怕是整個族長府上下唯一可以信任之人。
諾斯慢悠悠收回目光。
侍者口中所謂正廳，不過是寥落幾間草屋。
“請，族長在裏面等二位。”
侍者停在門口，推開門，就不再上前了。
“不知二位來得這般早，有失遠迎。”
裏間傳來聲音，一身族長獸袍的高車流從裏面出來，拍了拍身上的木屑，笑得有些拘緊。
“請坐。”
高車流在桌旁為兩人倒了茶盞。
“高車族長這是……”
諾斯掃了屋裏陳設一眼，眼底劃過一抹暗色。
“是這樣。”
等兩人落坐，高車流才站在一邊，雙手握了又握，露出個勉強笑意
“族中諸事皆有烏龍蕃主打理，我日子過得倒也算清閑。”
他雖說得輕松，眼中卻全是勉強。
“族長是此間主人，哪有客人坐著主人卻站著的道理。”
諾斯輕笑一聲，擡手一請，讓高車流上座。
他進來時，並未坐主座，和陸熙一同坐在一邊。
“是，是。”
高車流連連稱是，微躬著身，顫顫巍巍坐到首位，雙手落在膝蓋，眼神都不知道該往哪放。
諾斯側頭與陸熙對視一眼，兩人皆看到對方眼裏的異色。
片刻後，他又移開目光朝別處看去。
這屋子外面看著是草廬，內裏卻另有玄機。
清一色的木質結構框架，許多細心雕琢的紋路，足見主人用心，就連這方桌椅都做得巧奪天工，如此，不難看得出高車流每日在做什麽。
“未曾想到短短千年巨人族竟有如此大之變化。”
諾斯輕嘆一聲，不知是在向誰說。
“是我之責。”陸熙自然接過他的話。
兩人皆無異色，倒是上座的高車流臉色白了又白，嘴唇都在發抖。
“你想多了，我只是感慨一番罷了。”
諾斯睨他一眼，又把視線落回上座。
巨人族成了而今這般，真不知道上界那位高高在上的光明神大人有沒有長眼睛。
陸熙“……”
諾斯雖未曾說出口，他卻看得出那雙紅眸中一閃而過的嫌棄和鄙夷。
下界生靈敬他畏他，而敢瞪他並時常把他掛在嘴邊罵的，恐怕只有眼前這一人。
對諾斯此言，他並不覺得冒犯。
他不察下界之況，任其發展至今，本便是過錯，既是過錯，旁人指出來了，便該心存謝意，更何況，說這話的人是諾斯。
“二，二位來，來，來我族中可是有何要事？”高車流話都抖得說不清楚了。
巨人族這千年光陰，對外一直聲稱內部齊心，並無爭鬥，其餘五族便也沒有過多關註，上界也一直未曾察覺，如今卻叫突然來此的兩人捅破秘辛，他如何還能淡定？
若是上界怪罪下來，他高車一族算是徹底到頭了。
這些年來，高車流一直安於這般境地，成日裏虛度光陰，沒膽子管族中大小事務。
族人長期受到那般壓迫也全然閉耳不聞，他以為自己能這樣一直到死。
“蘭地何在？”
陸熙見此，率先開口詢問。
且不論高車流這般窩囊，巨人族成了如今這般，身為本族供奉之神，蘭地自是難逃罪責。
“不，不知道。”
高車流坐立難安，仿佛屁股底下有釘子似的，頭垂得快要埋到地裏去了。
他不知道這倆人什麽來頭，但既有與烏龍對抗的底氣，就一定不是普通人。
“大地之神不在？”
諾斯聞言，心中隱有某種思緒劃過，卻因為速度太快，他沒能抓住。
“不知道。”高車流還是搖頭。
“罷了，此番來我只是想知道一個人。”
諾斯嘆一口氣，換了話題，又問道
“美醜雙童，可聽過這個名號。”
“不，不，不知道。”
高車流的身體明顯僵硬，連連搖頭。
“高車族長，您這一問三不知，憑白叫人為難。”諾斯終於忍不住皺起眉，有些不耐煩了。
他不知道高車流到底是裝的還是真就這樣，但什麽都說不知道，便是不打算配合了。
陸熙聞言側過頭，正巧瞧見諾斯陰森森的眼神，還有他嘴角上揚的冷然弧度。
諾斯生氣了。
“我這人脾氣不好，聽不得旁人敷衍。
你說，若是族內之事被上界知曉，不知道你這日子還過不過得下去？”
諾斯可不管他是不是真的害怕，他只要有用的消息。
他要知道醜童究竟是如何與幕後之人搭上線的。
高車流抖得更厲害了，埋著頭，雙手不住交握，姿勢換了又換。
屋裏許久沈寂之後，終於響起發顫的聲音
“他，他叫高車重，是，是我大哥。”
一句話下來，他喘了好幾口氣，仿佛說句話能要他的命一樣。
“嗯。”
諾斯應了一聲，臉上重新帶上幾分笑意，提起茶壺慢悠悠倒了杯茶推到他面前，放緩語氣道
“之後發生了什麽？族長慢慢說，我洗耳恭聽。”
高車流聞言忽然擡頭看向倆人，片刻後又埋下去，小聲道
“我說，說了，你們就離，離開？”
“唔，大概吧。”
諾斯略思索片刻，瞧了陸熙一眼，兩人對視片刻，他繼而笑道
“近日我所見之事，只有天知地知我們知道。”
剛剛威脅過了，那麽現在多少要給人一點甜頭，畢竟打一個巴掌給一個甜棗效果最好。
“好，我說。”
高車流猛吸一口氣，視死如歸般擡起頭
“這些事的開端還要自三千年前說起。”
高車一族雖貴為王族，許多年來都人丁調零，直到他父親這裏，才終於打破這窘境。
他哥哥高車重誕生後不久便有了他。
他們是兩個極端。
高車重從小於修靈一道便有過人的天賦，族中人人稱讚把他捧成天之驕子。
而他便只是個默默活在角落裏的普通人，雖是王族，卻沒幾個人記起他。
“母親擅制物，我沒什麽用，就和她學了手藝。”
提起親人，高車流的臉色終於好了幾分，他擡起頭看側旁兩人一眼，不知道到了什麽，臉色立刻又白了下去，幾近透明，比剛才更嚴重，他的手顫抖許久，終於帶著哭腔道
“之後我瘋了！”
他猛地尖叫一聲，雙手抱住腦袋不住抖，哭著吼道
“我害了高車重，毀了他的靈脈！”
“我毀了他，母親終日以淚洗面，父親又時常打罵她，沒多久母親就去了……”
“是我毀了一切！”
”我該死……”
“我怎麽還不去死……”
“我只是很羨慕有那麽多少在乎他，我沒想害他，更沒想毀了他！”
“我，我下不了手的，可我卻害了他，指證他，把他下了大獄，逼得他不得不投靠暗界……”
“都是我的錯……”
最初的瘋狂之後，他似乎冷靜下來，成了一副呆楞的模樣。
他的身高在巨人族實在算不上出彩，對常人來說卻是很高，此刻縮在座椅上，有些滑稽。
“你下毒毀了他的靈脈，此毒從何而來？”
諾斯抓住了最重要的一點。
“光明界未曾有此毒物。”
陸熙接過一句，淡淡道
“六萬年前，暗界有一段時間卻流行過一種毒，可生生將人之靈脈剝除，稼接於他人體內。”
高車流還陷在自己的世界中，外接話語一句都聽不見。
諾斯聞言思索片刻，眸光突然銳利，開口道
“烏龍？”
陸熙向來言簡意賅，他突然提起那般久遠之事，定是發現了什麽。
“正是，他身上靈脈是後天所得，本不屬於他。”
陸熙的話應證了諾斯的猜測。
“他乃烏坤獨子，少時我們一同修習，屬他最弱，後來不知得了什麽機緣，一飛沖天，成了我族最強者。”
先前兩人的談話高車流並未聽見，才緩過神便聽見“烏龍”這名字，張了張口，怔怔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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睜開眼時，房裏沒人，卻有一團神力浮在他床邊，映出一室明光。
夜深人靜，疼痛難忍，他自魔域中拿出一壺酒，翻上屋頂賞月。
坐於屋頂，餘光瞥見負手立於院中的背影。
滿身懶骨長出來，他不想開口，便只盯著天穹看。
涼風吹過，烏雲遮月，一切都隱於朦朧之中，壺中酒盡，再望去時，恍惚間把院中那道身影認成了旁人。
……
第二日一早，諾斯迷蒙間醒來，卻發現自己在床上，還被裹在被子裏。
屋外響起腳步聲，沒一會，一道熟悉的身影進來。
“走了。”諾斯掀開被子下床，垂眸理著衣袍朝外面走去。
陸熙默聲跟上來，走在諾斯身側。
……
出了奢華的烏龍府，外面卻是一片土色茫茫。
巨人族坐落在高原區，少樹，多山，風大，故而這裏的風情偏向粗獷，族人皆身穿獸皮袍子，以捕獵為生，上六族中，巨人族是主要的靈獸飼養供應之地。
“二位請進，族長在裏廳等二位。”
族長府門前，已有人候著，見到他們，態度恭敬地請進去。
這地兒比之烏龍府可差得遠，雖是族長之尊，可這住的地方卻還不如一個蕃主。
明眼人都看得出現今這巨人族是烏龍一家獨尊，甚至族人只懼烏龍之威而不聽族長之令。
說是族長府，地兒卻不大，就連侍者也少得可憐，可想而今高車流的境遇有多艱難。
“二位莫怪，實在是心力不濟怠慢了。”
帶他們進來的侍者瞧見諾斯的目光，躬身露出歉意的笑。
這怕是整個族長府上下唯一可以信任之人。
諾斯慢悠悠收回目光。
侍者口中所謂正廳，不過是寥落幾間草屋。
“請，族長在裏面等二位。”
侍者停在門口，推開門，就不再上前了。
“不知二位來得這般早，有失遠迎。”
裏間傳來聲音，一身族長獸袍的高車流從裏面出來，拍了拍身上的木屑，笑得有些拘緊。
“請坐。”
高車流在桌旁為兩人倒了茶盞。
“高車族長這是……”
諾斯掃了屋裏陳設一眼，眼底劃過一抹暗色。
“是這樣。”
等兩人落坐，高車流才站在一邊，雙手握了又握，露出個勉強笑意
“族中諸事皆有烏龍蕃主打理，我日子過得倒也算清閑。”
他雖說得輕松，眼中卻全是勉強。
“族長是此間主人，哪有客人坐著主人卻站著的道理。”
諾斯輕笑一聲，擡手一請，讓高車流上座。
他進來時，並未坐主座，和陸熙一同坐在一邊。
“是，是。”
高車流連連稱是，微躬著身，顫顫巍巍坐到首位，雙手落在膝蓋，眼神都不知道該往哪放。
諾斯側頭與陸熙對視一眼，兩人皆看到對方眼裏的異色。
片刻後，他又移開目光朝別處看去。
這屋子外面看著是草廬，內裏卻另有玄機。
清一色的木質結構框架，許多細心雕琢的紋路，足見主人用心，就連這方桌椅都做得巧奪天工，如此，不難看得出高車流每日在做什麽。
“未曾想到短短千年巨人族竟有如此大之變化。”
諾斯輕嘆一聲，不知是在向誰說。
“是我之責。”陸熙自然接過他的話。
兩人皆無異色，倒是上座的高車流臉色白了又白，嘴唇都在發抖。
“你想多了，我只是感慨一番罷了。”
諾斯睨他一眼，又把視線落回上座。
巨人族成了而今這般，真不知道上界那位高高在上的光明神大人有沒有長眼睛。
陸熙“……”
諾斯雖未曾說出口，他卻看得出那雙紅眸中一閃而過的嫌棄和鄙夷。
下界生靈敬他畏他，而敢瞪他並時常把他掛在嘴邊罵的，恐怕只有眼前這一人。
對諾斯此言，他並不覺得冒犯。
他不察下界之況，任其發展至今，本便是過錯，既是過錯，旁人指出來了，便該心存謝意，更何況，說這話的人是諾斯。
“二，二位來，來，來我族中可是有何要事？”高車流話都抖得說不清楚了。
巨人族這千年光陰，對外一直聲稱內部齊心，並無爭鬥，其餘五族便也沒有過多關註，上界也一直未曾察覺，如今卻叫突然來此的兩人捅破秘辛，他如何還能淡定？
若是上界怪罪下來，他高車一族算是徹底到頭了。
這些年來，高車流一直安於這般境地，成日裏虛度光陰，沒膽子管族中大小事務。
族人長期受到那般壓迫也全然閉耳不聞，他以為自己能這樣一直到死。
“蘭地何在？”
陸熙見此，率先開口詢問。
且不論高車流這般窩囊，巨人族成了如今這般，身為本族供奉之神，蘭地自是難逃罪責。
“不，不知道。”
高車流坐立難安，仿佛屁股底下有釘子似的，頭垂得快要埋到地裏去了。
他不知道這倆人什麽來頭，但既有與烏龍對抗的底氣，就一定不是普通人。
“大地之神不在？”
諾斯聞言，心中隱有某種思緒劃過，卻因為速度太快，他沒能抓住。
“不知道。”高車流還是搖頭。
“罷了，此番來我只是想知道一個人。”
諾斯嘆一口氣，換了話題，又問道
“美醜雙童，可聽過這個名號。”
“不，不，不知道。”
高車流的身體明顯僵硬，連連搖頭。
“高車族長，您這一問三不知，憑白叫人為難。”諾斯終於忍不住皺起眉，有些不耐煩了。
他不知道高車流到底是裝的還是真就這樣，但什麽都說不知道，便是不打算配合了。
陸熙聞言側過頭，正巧瞧見諾斯陰森森的眼神，還有他嘴角上揚的冷然弧度。
諾斯生氣了。
“我這人脾氣不好，聽不得旁人敷衍。
你說，若是族內之事被上界知曉，不知道你這日子還過不過得下去？”
諾斯可不管他是不是真的害怕，他只要有用的消息。
他要知道醜童究竟是如何與幕後之人搭上線的。
高車流抖得更厲害了，埋著頭，雙手不住交握，姿勢換了又換。
屋裏許久沈寂之後，終於響起發顫的聲音
“他，他叫高車重，是，是我大哥。”
一句話下來，他喘了好幾口氣，仿佛說句話能要他的命一樣。
“嗯。”
諾斯應了一聲，臉上重新帶上幾分笑意，提起茶壺慢悠悠倒了杯茶推到他面前，放緩語氣道
“之後發生了什麽？族長慢慢說，我洗耳恭聽。”
高車流聞言忽然擡頭看向倆人，片刻後又埋下去，小聲道
“我說，說了，你們就離，離開？”
“唔，大概吧。”
諾斯略思索片刻，瞧了陸熙一眼，兩人對視片刻，他繼而笑道
“近日我所見之事，只有天知地知我們知道。”
剛剛威脅過了，那麽現在多少要給人一點甜頭，畢竟打一個巴掌給一個甜棗效果最好。
“好，我說。”
高車流猛吸一口氣，視死如歸般擡起頭
“這些事的開端還要自三千年前說起。”
高車一族雖貴為王族，許多年來都人丁調零，直到他父親這裏，才終於打破這窘境。
他哥哥高車重誕生後不久便有了他。
他們是兩個極端。
高車重從小於修靈一道便有過人的天賦，族中人人稱讚把他捧成天之驕子。
而他便只是個默默活在角落裏的普通人，雖是王族，卻沒幾個人記起他。
“母親擅制物，我沒什麽用，就和她學了手藝。”
提起親人，高車流的臉色終於好了幾分，他擡起頭看側旁兩人一眼，不知道到了什麽，臉色立刻又白了下去，幾近透明，比剛才更嚴重，他的手顫抖許久，終於帶著哭腔道
“之後我瘋了！”
他猛地尖叫一聲，雙手抱住腦袋不住抖，哭著吼道
“我害了高車重，毀了他的靈脈！”
“我毀了他，母親終日以淚洗面，父親又時常打罵她，沒多久母親就去了……”
“是我毀了一切！”
”我該死……”
“我怎麽還不去死……”
“我只是很羨慕有那麽多少在乎他，我沒想害他，更沒想毀了他！”
“我，我下不了手的，可我卻害了他，指證他，把他下了大獄，逼得他不得不投靠暗界……”
“都是我的錯……”
最初的瘋狂之後，他似乎冷靜下來，成了一副呆楞的模樣。
他的身高在巨人族實在算不上出彩，對常人來說卻是很高，此刻縮在座椅上，有些滑稽。
“你下毒毀了他的靈脈，此毒從何而來？”
諾斯抓住了最重要的一點。
“光明界未曾有此毒物。”
陸熙接過一句，淡淡道
“六萬年前，暗界有一段時間卻流行過一種毒，可生生將人之靈脈剝除，稼接於他人體內。”
高車流還陷在自己的世界中，外接話語一句都聽不見。
諾斯聞言思索片刻，眸光突然銳利，開口道
“烏龍？”
陸熙向來言簡意賅，他突然提起那般久遠之事，定是發現了什麽。
“正是，他身上靈脈是後天所得，本不屬於他。”
陸熙的話應證了諾斯的猜測。
“他乃烏坤獨子，少時我們一同修習，屬他最弱，後來不知得了什麽機緣，一飛沖天，成了我族最強者。”
先前兩人的談話高車流並未聽見，才緩過神便聽見“烏龍”這名字，張了張口，怔怔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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