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別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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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別扭
“高車重出事後不久，母親亡故，是他找出證據證明高車重叛出我族。”
“父親一怒之下將他驅逐，並打入大獄正法。”
“誰料行刑前夜，他突然暴起，逃出大獄，闖入族長府殺了父親。”
“烏龍帶人到時，他滿身惡念，就站在血泊旁邊。”
高車流怔怔地，像個沒有靈魂的木偶，攤在首位上。
“族長之位雖說世襲，但也遵循選賢舉能之禮。”諾斯撩起眼皮看向上方。
“是啊，這些事本來和我也沒什麽關系。”
高車流慘然一笑，嘲諷道
“烏龍鎮壓族中異類，將他們上下血流一番，選擇了扶我上位當個吉祥物。”
高車流雖懦弱，卻也看得清自己而今處境。
他選擇逃避，不聽不問不管，只躲在族長府當個木匠。
他知道這諸多突發之事並不單純，可他沒本事管，也沒膽子管，只想得過且過茍活著。
“對了，二位既問起他，不知他而今……在何處？”
高車流本想問兩人高車重而今如何了，可又想起烏龍每次來都在他面前說得那些諷刺之言。
他也差不多知道他那大哥流竄各族做了諸多惡事，所以臨到頭又換了個問法。
對於所聞慘劇，諾斯心中並無起伏，只覺得平常罷了，故而淡淡道“他死了。”
“哦。”
高車流只應了一聲，並不見悲傷，只是靜靜坐在那裏。
預料之中罷了，只不過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屋裏靜了片刻，諾斯慢悠悠起身，擡手隨意做了個虛禮“多謝族長告知實情，不多叨擾，告辭。”
擡腳跨出門，先前領他們進來的侍者還候在不遠處。
“我領二位出去。”
他一拱手，轉身朝門外出去，諾斯沒說什麽，和陸熙擡腳跟上。
快到門口時，他突然停住了，轉過身攔住兩人的去路，眉眼低垂，小聲道
“二位若是有用得著的地方，盡管吩咐。”
“你叫什麽名字？”
諾斯盯著瞧了片刻，眼底劃過一抹暗色，忽然道。
“小人曾姓高車。”
他沒說自己叫什麽，一個“曾”字也用得巧妙。
諾斯聞言頓了片刻，擡步越過他朝門口走去，既沒說好，也沒說不過。
盯著一白一紅兩道身影離去，站在門裏的侍者緩緩擡起頭，眼中的恨意一覽無餘。
……
“巨人族都成這樣了，你不管管？”
出了府門，走在街上，諾斯忽然又提起先前的事。
“神不久前已回歸，此事我無權再過問。”
陸熙聞言沈默片刻，才再次開口。
“你們這些當神的……嘖”
諾斯腳步頓了頓，遂諷刺一句。
他還以陸熙會說將此事報上去。不過，他並不了解光明神界的機制，只是略做猜測罷了。
“他確實回來了。”
諾斯忽然想起在精靈族母樹上空聽見的那道聲音。
那聲音他這輩子都忘不了了。
“嗯。”陸熙輕聲應了一句，不再多說。
兩人間一時靜下來。
路過一處賣靈器的攤子，諾斯停下來，隨意看看。
“你覺著高車流之言有幾分可信？”
陸熙正在深思，諾斯突然出聲，他楞了片刻才反應過來，言道“可信也不可信。”
“何解？”
諾神色頓了頓，側目掃他一眼。
“他之言邏輯混亂，有諸多可疑之處。”
陸熙雖順著他的問題應一句，卻也小心堤防著他冷不丁的試探。
“你怎麽看？”
諾斯並沒有多生枝節，只是隨口問問罷了，有些他不知道的事也許會從陸熙這兒找到答案。
“高車流之體，是他人軀殼。”陸熙頓了片刻，徑直說出自己的猜想。
“所見略同。”
諾斯聞言勾唇一笑。
雖不知道陸熙是從何處看出來的，但方才在族長府，他捕捉到高車流身上隱含的惡念，不似墮魔所生，那便是旁的緣由所成。
從高車流嘴裏聽了一樁族中秘聞，凡聰明點的都聽得這其中諸多問題。
若他所料不錯，巨人族本身就是背後那人棋盤上一顆棋子，只是不知最後會落子何處。
諾斯慢悠悠用指尖挑起一支紅色穗子，擡起迎著日光瞧了瞧，說了句莫名的話
“你說，他們什麽時候出來？”
“你若不喜，我去處理。”
陸熙餘光掃過街上某處，最終又落回諾斯身上。
青年迎著光的模樣，分外不同，碎金映了他滿身，就好像被神的力量包裹其中一般，心底幽幽喜悅不自覺就湧出來了。
夾雜著土塵的風掃過，卻沒有一點落在他身上，那黑色長發微微淩亂，陸熙的手動了動，想替他理順，卻在最後一刻及時醒悟。
自怔楞中回過神，青年正勾起唇角朝他望來，散慢道“那多沒意思，且看看他們做何打算。”
“攤主，這個。”
諾斯隨手挑了只木簪，灰仆仆的，其實並不好看，他將淩亂披散的發挽起來，轉身便離開了。
“誒，公子……”
攤主楞了楞，正要喚住他提醒他還未付報酬，陸熙遞去一塊靈石，說了句“多餘不必歸還。”便緊跟上那紅色背影。
“在我的家鄉，有些東西可不能隨便送，你這般輕易送出，就不怕我又設了計？”
兩人一路走著回烏龍府，見陸熙跟上來，依舊神色淡淡，板著臉，諾斯突然來了興趣，想逗逗他。
“無礙。”
陸熙不明白他前半句話何意，卻聽明白了後半句略帶諷刺的言外之意。
“你跟著我，就不怕哪天被賣得一幹二凈？”
諾斯彎唇輕笑。
“不會。”陸熙還是只有簡短幾個子。
“不會？哪來的底氣？”
諾斯乍聞有片刻警惕，心想莫不是陸熙可以窺探人心，知曉他幾分……舍不得？
“你我此行同路，所追查之事，全系於一處，我在，能幫上忙。”
陸熙很清楚諾斯現下願意讓他跟著的真正原因。
他亦在尋找魔神，眼下與諾斯沒有任何利益沖突，是個助力，以諾斯個性，一向物盡其用，自然不會多餘動作給自己添麻煩。
可即使知道昨日坦白之言是假，可每每想到，心還止不住鮮活跳動。
“何必說得這般直白。”
諾斯臉上的笑意收了些許，移開視線專心走路。
“你方才所言是何意？”
諾斯早忘了提起這個話頭最開始的目的，陸熙卻還在意著，故而追問。
“沒什麽意思。”
諾斯略有不悅，沒了繼續開玩笑的心思，輕輕一句話便揭過了。
他亦不知自己方才怎麽了，心情突然變得沈郁，想著許是始源之力作祟，久而久之性子變得陰情不定，故而便隨手揭過。
“你不高興，為什麽？”
陸熙看出來了，便直接問了，他沒覺這這事有什麽不能問的。
諾斯“……”這人既看出來了，難道不能安分閉嘴麽？
“你既不願說，便算了。”
陸熙並不想強迫諾斯刻意去做什麽。
只是，他止不住想要多了解些與諾斯有關的過往，知道他的來處，知道他所經歷之事，知道他因何成了今日站在自己眼前的模樣。
“你……方才所言家鄉，是何地方？”
他們之間的沈寞過於孤寂，讓陸熙忍不住說什麽打破。
只是，他不知道此問恰好踩中了諾斯的痛處。
他自己早就麻木了，可從旁人口中聽到家鄉二字，又是不同的滋味，到如今，他還是下意識想要逃避曾經那些肝腸寸斷之事。
“妄城。”
沈默了片刻，諾斯斂起眸中情緒，隨便一應。
這話也沒有錯，妄城確實是他出現之地，只不過不是誕生，而是回歸，當時陸熙親眼所見。
“你我皆知不可能——”
陸熙並不接受諾斯隨口編的謊，他想要諾斯對與他說幾句真話。
這一路走來，諾斯十句話有九句都是假的，餘下一句也是真假參半，難辨真偽。
他只是想靠諾斯近一點……
“陸熙。”
諾斯唇角的弧度徹底落下來，血眸沈沈打斷他的話，繼而告誡道
“別試圖靠近我，你會很慘。”
他的語氣突然緩下來，卻又冷了幾個度，像剔骨剜心的利刃，一字一句道
“扒皮抽筋墮入地獄。”
說完，他倏然轉身，背影決然地離去。
陸熙還站在原地，心中不知道是何滋味，雖沒有怒氣，總歸是不好受。
從未有過的無力感漫上心頭，叫他不知所措。
他擁有原初之力，在旁人眼裏無所不能，如今卻是頭一回知道，這世間之事，有些並非隨意可得。
不過，就算前路艱難，他亦不想放棄。
神明頭一次心動而不自知，固執地想要把這個變數留下。
……
陸熙回到烏龍府時，屋外沒人，他放輕腳步推門進去，果然看見側臥在床上的身影，呼吸綿長，似乎是睡著了。
陸熙輕輕踱步到不遠處案幾旁坐下，就一直盯著那道身影，似乎要盯出個花來。
諾斯“……”這家夥沒完沒了，他閉口不提便是不想說，連這都看不出來，說他是木頭恐怕木頭都嫌棄侮辱了自己。
他想睡個回籠覺，可被一道視線盯著，渾身不自在。
“出去。”
忍了片刻，他還是沒忍住，心中後悔當初把陸熙叫進房裏就是個嚴重的錯誤。
陸熙沒有應聲。
片刻之後，那道視線消失了。
諾斯並沒有聽見腳步聲，實在好奇，他悄悄睜開一只眼睛去看。
陸熙並沒有出去，還坐在案幾旁，姿勢都沒有變過，只是閉上了眼睛，斂了身上氣息，就好像不存在一般。
諾斯“……”算了，不和木頭計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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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龍帶人到時，他滿身惡念，就站在血泊旁邊。”
高車流怔怔地，像個沒有靈魂的木偶，攤在首位上。
“族長之位雖說世襲，但也遵循選賢舉能之禮。”諾斯撩起眼皮看向上方。
“是啊，這些事本來和我也沒什麽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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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選擇逃避，不聽不問不管，只躲在族長府當個木匠。
他知道這諸多突發之事並不單純，可他沒本事管，也沒膽子管，只想得過且過茍活著。
“對了，二位既問起他，不知他而今……在何處？”
高車流本想問兩人高車重而今如何了，可又想起烏龍每次來都在他面前說得那些諷刺之言。
他也差不多知道他那大哥流竄各族做了諸多惡事，所以臨到頭又換了個問法。
對於所聞慘劇，諾斯心中並無起伏，只覺得平常罷了，故而淡淡道“他死了。”
“哦。”
高車流只應了一聲，並不見悲傷，只是靜靜坐在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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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裏靜了片刻，諾斯慢悠悠起身，擡手隨意做了個虛禮“多謝族長告知實情，不多叨擾，告辭。”
擡腳跨出門，先前領他們進來的侍者還候在不遠處。
“我領二位出去。”
他一拱手，轉身朝門外出去，諾斯沒說什麽，和陸熙擡腳跟上。
快到門口時，他突然停住了，轉過身攔住兩人的去路，眉眼低垂，小聲道
“二位若是有用得著的地方，盡管吩咐。”
“你叫什麽名字？”
諾斯盯著瞧了片刻，眼底劃過一抹暗色，忽然道。
“小人曾姓高車。”
他沒說自己叫什麽，一個“曾”字也用得巧妙。
諾斯聞言頓了片刻，擡步越過他朝門口走去，既沒說好，也沒說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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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人族都成這樣了，你不管管？”
出了府門，走在街上，諾斯忽然又提起先前的事。
“神不久前已回歸，此事我無權再過問。”
陸熙聞言沈默片刻，才再次開口。
“你們這些當神的……嘖”
諾斯腳步頓了頓，遂諷刺一句。
他還以陸熙會說將此事報上去。不過，他並不了解光明神界的機制，只是略做猜測罷了。
“他確實回來了。”
諾斯忽然想起在精靈族母樹上空聽見的那道聲音。
那聲音他這輩子都忘不了了。
“嗯。”陸熙輕聲應了一句，不再多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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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解？”
諾神色頓了頓，側目掃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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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麽看？”
諾斯並沒有多生枝節，只是隨口問問罷了，有些他不知道的事也許會從陸熙這兒找到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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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見略同。”
諾斯聞言勾唇一笑。
雖不知道陸熙是從何處看出來的，但方才在族長府，他捕捉到高車流身上隱含的惡念，不似墮魔所生，那便是旁的緣由所成。
從高車流嘴裏聽了一樁族中秘聞，凡聰明點的都聽得這其中諸多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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夾雜著土塵的風掃過，卻沒有一點落在他身上，那黑色長發微微淩亂，陸熙的手動了動，想替他理順，卻在最後一刻及時醒悟。
自怔楞中回過神，青年正勾起唇角朝他望來，散慢道“那多沒意思，且看看他們做何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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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公子……”
攤主楞了楞，正要喚住他提醒他還未付報酬，陸熙遞去一塊靈石，說了句“多餘不必歸還。”便緊跟上那紅色背影。
“在我的家鄉，有些東西可不能隨便送，你這般輕易送出，就不怕我又設了計？”
兩人一路走著回烏龍府，見陸熙跟上來，依舊神色淡淡，板著臉，諾斯突然來了興趣，想逗逗他。
“無礙。”
陸熙不明白他前半句話何意，卻聽明白了後半句略帶諷刺的言外之意。
“你跟著我，就不怕哪天被賣得一幹二凈？”
諾斯彎唇輕笑。
“不會。”陸熙還是只有簡短幾個子。
“不會？哪來的底氣？”
諾斯乍聞有片刻警惕，心想莫不是陸熙可以窺探人心，知曉他幾分……舍不得？
“你我此行同路，所追查之事，全系於一處，我在，能幫上忙。”
陸熙很清楚諾斯現下願意讓他跟著的真正原因。
他亦在尋找魔神，眼下與諾斯沒有任何利益沖突，是個助力，以諾斯個性，一向物盡其用，自然不會多餘動作給自己添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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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必說得這般直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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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方才所言是何意？”
諾斯早忘了提起這個話頭最開始的目的，陸熙卻還在意著，故而追問。
“沒什麽意思。”
諾斯略有不悅，沒了繼續開玩笑的心思，輕輕一句話便揭過了。
他亦不知自己方才怎麽了，心情突然變得沈郁，想著許是始源之力作祟，久而久之性子變得陰情不定，故而便隨手揭過。
“你不高興，為什麽？”
陸熙看出來了，便直接問了，他沒覺這這事有什麽不能問的。
諾斯“……”這人既看出來了，難道不能安分閉嘴麽？
“你既不願說，便算了。”
陸熙並不想強迫諾斯刻意去做什麽。
只是，他止不住想要多了解些與諾斯有關的過往，知道他的來處，知道他所經歷之事，知道他因何成了今日站在自己眼前的模樣。
“你……方才所言家鄉，是何地方？”
他們之間的沈寞過於孤寂，讓陸熙忍不住說什麽打破。
只是，他不知道此問恰好踩中了諾斯的痛處。
他自己早就麻木了，可從旁人口中聽到家鄉二字，又是不同的滋味，到如今，他還是下意識想要逃避曾經那些肝腸寸斷之事。
“妄城。”
沈默了片刻，諾斯斂起眸中情緒，隨便一應。
這話也沒有錯，妄城確實是他出現之地，只不過不是誕生，而是回歸，當時陸熙親眼所見。
“你我皆知不可能——”
陸熙並不接受諾斯隨口編的謊，他想要諾斯對與他說幾句真話。
這一路走來，諾斯十句話有九句都是假的，餘下一句也是真假參半，難辨真偽。
他只是想靠諾斯近一點……
“陸熙。”
諾斯唇角的弧度徹底落下來，血眸沈沈打斷他的話，繼而告誡道
“別試圖靠近我，你會很慘。”
他的語氣突然緩下來，卻又冷了幾個度，像剔骨剜心的利刃，一字一句道
“扒皮抽筋墮入地獄。”
說完，他倏然轉身，背影決然地離去。
陸熙還站在原地，心中不知道是何滋味，雖沒有怒氣，總歸是不好受。
從未有過的無力感漫上心頭，叫他不知所措。
他擁有原初之力，在旁人眼裏無所不能，如今卻是頭一回知道，這世間之事，有些並非隨意可得。
不過，就算前路艱難，他亦不想放棄。
神明頭一次心動而不自知，固執地想要把這個變數留下。
……
陸熙回到烏龍府時，屋外沒人，他放輕腳步推門進去，果然看見側臥在床上的身影，呼吸綿長，似乎是睡著了。
陸熙輕輕踱步到不遠處案幾旁坐下，就一直盯著那道身影，似乎要盯出個花來。
諾斯“……”這家夥沒完沒了，他閉口不提便是不想說，連這都看不出來，說他是木頭恐怕木頭都嫌棄侮辱了自己。
他想睡個回籠覺，可被一道視線盯著，渾身不自在。
“出去。”
忍了片刻，他還是沒忍住，心中後悔當初把陸熙叫進房裏就是個嚴重的錯誤。
陸熙沒有應聲。
片刻之後，那道視線消失了。
諾斯並沒有聽見腳步聲，實在好奇，他悄悄睜開一只眼睛去看。
陸熙並沒有出去，還坐在案幾旁，姿勢都沒有變過，只是閉上了眼睛，斂了身上氣息，就好像不存在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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