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心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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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心跡
白色的眼睫半遮住灰眸，視線緊緊放在諾斯身上，薄唇緊抿著，露出幾分委屈的意思來，也不說話，就端端正正，又安安靜靜站著，看著。
諾斯“……”這人指定有點毛病。
於是他試探著商量“到前面看看？”
“好。”
陸熙點點頭，輕聲應一句，亦步亦趨跟著諾斯到了轎前。
“倒是個膽大的。”
轎子裏傳來一聲冷哼，一旁的守衛上前，恭敬掀開轎簾。
一古銅皮膚的人斜倚在座上，一身短皮草全是珍稀靈獸的皮毛，頭上戴錦帽，嵌幾顆寒池玉，一只手上戴著刻有巨人族族徽的扳指。
那本應是族長之物，現在卻戴在一個蕃主手上。
諾斯思索片刻便知，此行來對了地方。
“你殺了完朋？”
那人斜斜掃了諾斯一眼，顯然沒把他放在眼裏。
還不等諾斯回答，他像是忽然發現了什麽，倏地翻起身，定定瞧著諾斯，眼神越來越令人厭惡。
“好美的身段，天生適合在人身下承歡。”
淫邪的目光加上油膩的語氣，叫諾斯一瞬間冷了臉，殺意漸起，唇角的弧度越發明媚。
不久之後，他的魔窟又有新的客人了。
諾斯上輩子厭煩極了這些，這輩子更是一個字也聽不得。
為了不讓一張臉扯住他的進度，他已經幻化了形貌，卻沒想到還有人撞到槍口上來，如此，便莫要怪他不留情面。
耳邊擦過一道快風，諾斯回過神時，再看自己身旁，已是空無一人。
“陸熙！”
他倏地轉頭，便見方才還神色迷蒙之人不知何時已靠近轎前，手如疾電，在眾人皆未曾反應過來時，伸手扼住烏龍喉嚨，毫不猶豫握緊。
“留他性命，我還有用。”
諾斯怎麽也沒料到壞事的會是陸熙。
想他千裏迢迢來此，好不容易找到些線索，總不能端著碗來，空著著碗去。
烏龍已經嚇得身上每一寸骨肉都在發抖了。
人越往高處走，享受的榮華富貴越多，總是越怕死，呼吸被扼止，這時候諾斯的聲音有如天簌，格外動聽。
“聖尊想要什麽，我，我都可以給……”他顫抖著伸手想把陸熙的手扯下去。
“淫穢不凈者，該殺！”
那雙灰眸沈沈，不為所動，就連諾斯的魔絲纏上手腕，他也沒打算放手。
“陸熙。”
諾斯神色亦沈下來，威壓鋪開，在場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呵，你要殺便殺。”
末了，他冷笑一聲，倏然轉身，起躍之間，身影消失在層層屋頂之上。
“別走……”
陸熙神色驀然一變，有些蒼白，扼著烏龍脖子的力道松了許多。
烏龍也發現了，趁機出拳將他推出轎外。
“敢惹老子，吃我一斧！”
靈力沖天，土色靈力化成巨大幻影，高高落下。
陸熙卻怔然站在原地，幾分茫然，幾分無措。
巨斧落下時，他才忽然擡頭，沒顧上擋下這一擊，卻是迫不及待轉身朝諾斯離開的方向追去。
“追，本尊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烏龍一擊襲空，又丟了威嚴，覺出這倆人壓根沒把他放在眼裏，頓時一陣怒火沖天，一拳砸碎了身下的座椅，目光陰狠望著那兩人離去的方向。
……
諾斯落在喜綢層疊高懸的院子裏。
他賭陸熙會隨他而來。
此行萬萬不曾料到誤事的會是陸熙。
他皺了皺眉，隨意找了間房，擡步進去。
眼下要先解決麻煩，以防陸熙又不定時發瘋，壞他好事。
“你，你……”
才推開門，驚詫聲將他從思索中拉出來。
一美艷女子正在門口，一襲嫁衣，顯然是今日宴上的主角。
諾斯凝眉片刻，把踏進門的腳收回去，就要合上門離開。
“等等。”
那女子擡手擋住合上的門，小心道“你要借用這間房？”
諾斯聞言腳步頓住，隨意道“是又如何？”
“那你用吧。”
她神色一喜，拿出藏在身後的包袱背在肩上道
“正好我的任務完成了，要離開，你待在這裏替我應付片刻，我們互相利用。”
“……什麽？”
諾斯眼中閃過片刻茫然。
“你是外族人，來這裏沒多久吧？”
美艷女子說話利索，言簡意賅道
“烏龍好色，多少良家女子遭了秧，我便替她們嫁來，中間再偷偷跑掉，反正誰也找不到。”
“之後再收她們報酬，大賺一筆。”
說罷，她從諾斯身旁出去，熟門熟路翻墻化作一滴露水消失。
她是水魔，沒什麽武力可以倚仗，卻是暗界最難抓住的低等魔族，故而才有膽子做這些事。
諾斯耳邊傳來她的聲音
“我方才看到有位白衣公子朝這邊追來了，祝你們見面愉快。”
諾斯“……”
他擡眼再看時，陸熙已站在了院中。
他冷笑一聲，心想誰要與這家夥見面愉快！
“你今日又發什麽瘋？”
諾斯沒好氣地開口。
陸熙聞言，默然不語，卻是擡步踏上臺階，又站到諾斯身旁，再次抓著他的袖子不放。
“怎麽，這是址上癮了？”
諾斯頓了片刻，再回神，掩下眼中怪異。
“你別走。”
那雙灰瞳神色淡淡，看不出什麽，說出的話卻大相徑庭，讓諾斯的怒意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
“還沒醒？”
他忽然傾身靠近，直直盯著那雙眼睛。
“你別走。”
陸熙像個木偶一般從始至終都重覆著一句話。
“‘你’是誰？”
這一下子，勾起諾斯的好奇來。
前夜這家夥說他是光明神身邊侍者，如今又是這副模樣，不得不說，他對這背後原由有幾分興趣。
“我錯了，對不起，你別走。”陸熙並不答話，抓著衣袖的手又緊了緊，反而說起其他。
“你說什麽？”諾斯臉上的笑意忽然僵住，唇角緩緩落下去，眸中幾分血色。
“你別走，我陪著你。”
陸熙忽然頓了頓，一把把他拉進房裏，靈力拂過，房門緊閉，他反握住諾斯的手，把人拉到床邊，這才又緩緩道
“我什麽都不做，就陪你待著，你別走。”
他按住諾斯的雙肩，把人按到喜榻上，自己又坐下來湊到他旁邊，再次扯住已經皺了的衣袖，不動了。
屋裏靜下來，喜燭燃燒發出劈啪響聲，氣氛有些一言難盡的怪異。
心亂成一團麻，諾斯不知視線該往哪裏放了，只能垂眸，卻瞧見陸熙手上的傷。
“怎麽弄得？”
“不知道。”
陸熙搖搖頭，眉眼低垂著，透出幾分乖巧柔軟。
“疼不疼？”
諾斯忽然好奇一具死人的身體是不是還有感知。
“疼。”陸熙沈默片刻，又忽然出聲。
諾斯聞言，伸出手指壓了一下他手臂上的傷，卻不見陸熙臉上不見絲毫痛意，反而有些疑惑。
他也學著諾斯的樣子狠狠壓了幾下，又停下來看向諾斯，眼神詢問
“這樣？”
諾斯“……你不會一直都這麽傻下去吧？”
前幾次陸熙出事他都沒來得及仔細探究過，沒想到今日能有機會。
這家夥平日裏總板著一張臉，又悶又無趣，現在這模樣他倒很是喜歡。
要是一直這樣，也還不錯，他能安心當個玩具帶在身邊，無聊了逗一逗解悶。
諾斯刻意忽略了心中那一丁點難以言說的情緒。
“你不喜歡？”
陸熙擡眸，那雙灰瞳中閃過幾分緊張之色。
“很重要嗎？”
諾斯緊盯著那雙眼睛，想從中看出幾分偽裝的痕跡，可惜什麽也沒看出來。
“你會走，會死，我沒辦法救你……”他動了動唇，似乎又陷入混亂之中，雙眸漸漸茫然。
諾斯聞言皺起眉，思索片刻，想著陸熙口中之人應當不是他。
且不說他過去從未與陸熙有過交集，單就陸熙一見面就要往他身上捅刀子這事，便說不過去。
就算他們從前有關系，也必定是敵非友。
“好看。”
陸熙忽然靠近，呼吸灑在他脖頸上，純白的羽睫動了動，冰冷的氣息終於染上幾分溫柔
“諾斯好看。”
諾斯以為自己聽錯了，看錯了，再次定睛望向眼前之人，卻看見那常冰冷的唇角牽起一絲弧度。
他頓時寒毛豎起，毛骨悚然，懷疑陸熙不是傻了，是腦子變異了。
“你知道我是誰麽？”
他忽然嘲諷一笑，在陸熙疑惑的目光中緩緩開口
“我殺人無數，壞事做盡，手段殘忍，心狠手辣，無惡不做，光明界路邊的一只狗見了我都要狂吠。”
“即使這樣，你也能接受？”
依著陸熙見了惡人就取其性命的性子，諾斯說的這些話足夠勸退他。
陸熙不說話了。
“神界果然可怕，寡了這許多年，看誰都是喜歡，也是難為你了。”諾斯輕嘆一句，就要拉開距離。
“不是。”
那雙灰眸中露出幾分不讚同，陸熙忽然伸手攔住他的去路，視線不由自主落在那兩瓣殷紅的唇上。
想親，像上次一樣。
他這麽想了，便遵從內心行動。
在諾斯楞神之際，抓準機會低頭，吻上那抹艷色。
諾斯眼睛倏地睜大，瞳孔猛縮，肉眼可見的地震。
他實在震驚，一時間忘了把人推開。
陸熙一手按在他後頸上，用力加深了這一吻。
冰冷與溫熱交織，耳邊所有的聲音靜止，諾斯被團於手臂間，身體僵成一塊石頭，動彈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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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他試探著商量“到前面看看？”
“好。”
陸熙點點頭，輕聲應一句，亦步亦趨跟著諾斯到了轎前。
“倒是個膽大的。”
轎子裏傳來一聲冷哼，一旁的守衛上前，恭敬掀開轎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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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本應是族長之物，現在卻戴在一個蕃主手上。
諾斯思索片刻便知，此行來對了地方。
“你殺了完朋？”
那人斜斜掃了諾斯一眼，顯然沒把他放在眼裏。
還不等諾斯回答，他像是忽然發現了什麽，倏地翻起身，定定瞧著諾斯，眼神越來越令人厭惡。
“好美的身段，天生適合在人身下承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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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之後，他的魔窟又有新的客人了。
諾斯上輩子厭煩極了這些，這輩子更是一個字也聽不得。
為了不讓一張臉扯住他的進度，他已經幻化了形貌，卻沒想到還有人撞到槍口上來，如此，便莫要怪他不留情面。
耳邊擦過一道快風，諾斯回過神時，再看自己身旁，已是空無一人。
“陸熙！”
他倏地轉頭，便見方才還神色迷蒙之人不知何時已靠近轎前，手如疾電，在眾人皆未曾反應過來時，伸手扼住烏龍喉嚨，毫不猶豫握緊。
“留他性命，我還有用。”
諾斯怎麽也沒料到壞事的會是陸熙。
想他千裏迢迢來此，好不容易找到些線索，總不能端著碗來，空著著碗去。
烏龍已經嚇得身上每一寸骨肉都在發抖了。
人越往高處走，享受的榮華富貴越多，總是越怕死，呼吸被扼止，這時候諾斯的聲音有如天簌，格外動聽。
“聖尊想要什麽，我，我都可以給……”他顫抖著伸手想把陸熙的手扯下去。
“淫穢不凈者，該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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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熙。”
諾斯神色亦沈下來，威壓鋪開，在場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呵，你要殺便殺。”
末了，他冷笑一聲，倏然轉身，起躍之間，身影消失在層層屋頂之上。
“別走……”
陸熙神色驀然一變，有些蒼白，扼著烏龍脖子的力道松了許多。
烏龍也發現了，趁機出拳將他推出轎外。
“敢惹老子，吃我一斧！”
靈力沖天，土色靈力化成巨大幻影，高高落下。
陸熙卻怔然站在原地，幾分茫然，幾分無措。
巨斧落下時，他才忽然擡頭，沒顧上擋下這一擊，卻是迫不及待轉身朝諾斯離開的方向追去。
“追，本尊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烏龍一擊襲空，又丟了威嚴，覺出這倆人壓根沒把他放在眼裏，頓時一陣怒火沖天，一拳砸碎了身下的座椅，目光陰狠望著那兩人離去的方向。
……
諾斯落在喜綢層疊高懸的院子裏。
他賭陸熙會隨他而來。
此行萬萬不曾料到誤事的會是陸熙。
他皺了皺眉，隨意找了間房，擡步進去。
眼下要先解決麻煩，以防陸熙又不定時發瘋，壞他好事。
“你，你……”
才推開門，驚詫聲將他從思索中拉出來。
一美艷女子正在門口，一襲嫁衣，顯然是今日宴上的主角。
諾斯凝眉片刻，把踏進門的腳收回去，就要合上門離開。
“等等。”
那女子擡手擋住合上的門，小心道“你要借用這間房？”
諾斯聞言腳步頓住，隨意道“是又如何？”
“那你用吧。”
她神色一喜，拿出藏在身後的包袱背在肩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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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
諾斯眼中閃過片刻茫然。
“你是外族人，來這裏沒多久吧？”
美艷女子說話利索，言簡意賅道
“烏龍好色，多少良家女子遭了秧，我便替她們嫁來，中間再偷偷跑掉，反正誰也找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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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斯耳邊傳來她的聲音
“我方才看到有位白衣公子朝這邊追來了，祝你們見面愉快。”
諾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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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熙聞言，默然不語，卻是擡步踏上臺階，又站到諾斯身旁，再次抓著他的袖子不放。
“怎麽，這是址上癮了？”
諾斯頓了片刻，再回神，掩下眼中怪異。
“你別走。”
那雙灰瞳神色淡淡，看不出什麽，說出的話卻大相徑庭，讓諾斯的怒意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
“還沒醒？”
他忽然傾身靠近，直直盯著那雙眼睛。
“你別走。”
陸熙像個木偶一般從始至終都重覆著一句話。
“‘你’是誰？”
這一下子，勾起諾斯的好奇來。
前夜這家夥說他是光明神身邊侍者，如今又是這副模樣，不得不說，他對這背後原由有幾分興趣。
“我錯了，對不起，你別走。”陸熙並不答話，抓著衣袖的手又緊了緊，反而說起其他。
“你說什麽？”諾斯臉上的笑意忽然僵住，唇角緩緩落下去，眸中幾分血色。
“你別走，我陪著你。”
陸熙忽然頓了頓，一把把他拉進房裏，靈力拂過，房門緊閉，他反握住諾斯的手，把人拉到床邊，這才又緩緩道
“我什麽都不做，就陪你待著，你別走。”
他按住諾斯的雙肩，把人按到喜榻上，自己又坐下來湊到他旁邊，再次扯住已經皺了的衣袖，不動了。
屋裏靜下來，喜燭燃燒發出劈啪響聲，氣氛有些一言難盡的怪異。
心亂成一團麻，諾斯不知視線該往哪裏放了，只能垂眸，卻瞧見陸熙手上的傷。
“怎麽弄得？”
“不知道。”
陸熙搖搖頭，眉眼低垂著，透出幾分乖巧柔軟。
“疼不疼？”
諾斯忽然好奇一具死人的身體是不是還有感知。
“疼。”陸熙沈默片刻，又忽然出聲。
諾斯聞言，伸出手指壓了一下他手臂上的傷，卻不見陸熙臉上不見絲毫痛意，反而有些疑惑。
他也學著諾斯的樣子狠狠壓了幾下，又停下來看向諾斯，眼神詢問
“這樣？”
諾斯“……你不會一直都這麽傻下去吧？”
前幾次陸熙出事他都沒來得及仔細探究過，沒想到今日能有機會。
這家夥平日裏總板著一張臉，又悶又無趣，現在這模樣他倒很是喜歡。
要是一直這樣，也還不錯，他能安心當個玩具帶在身邊，無聊了逗一逗解悶。
諾斯刻意忽略了心中那一丁點難以言說的情緒。
“你不喜歡？”
陸熙擡眸，那雙灰瞳中閃過幾分緊張之色。
“很重要嗎？”
諾斯緊盯著那雙眼睛，想從中看出幾分偽裝的痕跡，可惜什麽也沒看出來。
“你會走，會死，我沒辦法救你……”他動了動唇，似乎又陷入混亂之中，雙眸漸漸茫然。
諾斯聞言皺起眉，思索片刻，想著陸熙口中之人應當不是他。
且不說他過去從未與陸熙有過交集，單就陸熙一見面就要往他身上捅刀子這事，便說不過去。
就算他們從前有關系，也必定是敵非友。
“好看。”
陸熙忽然靠近，呼吸灑在他脖頸上，純白的羽睫動了動，冰冷的氣息終於染上幾分溫柔
“諾斯好看。”
諾斯以為自己聽錯了，看錯了，再次定睛望向眼前之人，卻看見那常冰冷的唇角牽起一絲弧度。
他頓時寒毛豎起，毛骨悚然，懷疑陸熙不是傻了，是腦子變異了。
“你知道我是誰麽？”
他忽然嘲諷一笑，在陸熙疑惑的目光中緩緩開口
“我殺人無數，壞事做盡，手段殘忍，心狠手辣，無惡不做，光明界路邊的一只狗見了我都要狂吠。”
“即使這樣，你也能接受？”
依著陸熙見了惡人就取其性命的性子，諾斯說的這些話足夠勸退他。
陸熙不說話了。
“神界果然可怕，寡了這許多年，看誰都是喜歡，也是難為你了。”諾斯輕嘆一句，就要拉開距離。
“不是。”
那雙灰眸中露出幾分不讚同，陸熙忽然伸手攔住他的去路，視線不由自主落在那兩瓣殷紅的唇上。
想親，像上次一樣。
他這麽想了，便遵從內心行動。
在諾斯楞神之際，抓準機會低頭，吻上那抹艷色。
諾斯眼睛倏地睜大，瞳孔猛縮，肉眼可見的地震。
他實在震驚，一時間忘了把人推開。
陸熙一手按在他後頸上，用力加深了這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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