笫七十四章下不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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笫七十四章下不了手
想他來此間數十萬年，在深淵摸爬滾打幾萬年，做了繼承者又是六萬年，這許多時間加在一塊，他也就有過一次這般經歷，還不是什麽美好回憶。
畢竟當時他眾目睽睽之下於神殿之上公然褻瀆光明神，挑戰神威，惹怒了神，叫人一刀捅了個對穿。
現在記起來，可真不是什麽光彩事。
腦子裏亂想了一堆，他才記起要把人推開，怎料對方力道太大，即使用上魔力，他也一時半會兒脫離不了眼下困境。
“唔……”氣息不足，眼尾漫上些紅意，無端惹眼。
把諾斯惹急了，他開脆張開嘴，陸熙立刻乘勝追擊，入侵他的領地，卻在下一刻，舌尖被尖齒咬住。
看這力道，對方是打定主意要把他舌頭咬斷。
他不喜歡。
陸熙忽然有些委屈，心中並無怨氣，只是有些無力，歉意與悔意像是洪水把他攪得暈頭轉向。
他楞了片刻，卻是緩緩閉上眼睛，加深這個吻。
咬就咬吧，反正還能恢覆。
諾斯“……呵。”
他無語片刻，眸中漸漸漫上幾分冷然，不再想辦法退避，反倒迎擊而上，奪得主動權。
雖然他這方面的經驗少得可憐，可吻技卻不差。
大不了比一比，有何不可？
吻變了味道，溫情變質，成了你死我活的糾纏。
寂靜的房中呼吸聲漸重，暧昧無聲延伸，為一室喜色平添幾分旖旎。
衣衫漸亂，隱秘的欲望占了上風，一切都開始一發不可收拾。
諾斯自成為惡念之體，為鎮壓魔神，抵抗詛咒，他連同情欲一起壓下去，成日裏活得像個清心寡欲的和尚，故而魔宮萬千空房只有他一人，棲鄉美人無數他從不放在眼裏。
曾見過了光彩奪目的太陽，再看暗夜的星子，便覺得索然無味。
他不像厭妖，能無拘無束大方承認並沈浸於欲望之中。
至底是文明世界裏滋養出的靈魂，心裏還隱約存著幾分克制與執著，不肯叫隨便一個就輕易占了他小心護著的地方。
後來，他雖放下執著，可孑然一身已然成了習慣，又遭逄巨變，心灰意冷，再沒了心思想些風花雪月之事。
“諾斯……”
陸熙含糊念出幾個字，恍惚間，他把諾斯按在了榻上。
心中有火在燃燒，叫囂著還不夠，他卻不知該如何才好了。
心裏第一次被名為“占有”的欲望占據，他無力抵抗。
“你瘋了，我也瘋了不成？”
含糊的話語間，趁著陸熙松懈，諾斯猛然將他推開。
仰躺在喜榻上，望著纏在雕梁上的紅綢，理智慢慢回籠。
諾斯緩緩眨眼幾下，伸手捂住自己的眼睛，也擋住那裏面危險的欲望。
情之一字太苦，太毒，太悲哀，太卑微。
他碰過一次，終其一生都不敢再試，哪怕是露水姻緣，也叫他心生恐懼。
“要不還是殺了吧……”
良久，他輕聲呢喃一句。
等眼中欲望漸漸褪去，諾斯才緩緩起身，垂眼便對上一雙平靜的眸子。
他楞了楞，道“你醒了？”
“你生氣了？”
純白的羽睫扇動幾下，灰眸裏露出幾分小心翼翼，像做錯事的孩子一般。
諾斯“……”這顯然還沒變回去。
移開視線有些艱難，諾斯不想再看那雙眼睛，幹脆一拂手，用毒婆婆的藥粉把人弄暈過去，心裏這才松了一口氣。
直到失去意識，陸熙的手還緊緊抓著他的袖子不放。
緩了一陣，諾斯終於收拾好心裏亂麻一樣的思緒。
那雙血眸重新化成冰封的寒潭，把春花秋月盡數拒之心門之外。
片刻後，他慢慢俯身，手搭在陸熙另一側，另一手卻拾上他的脖子。
諾斯從很早之前就知道普通魔力根本殺不死眼前之人，要殺了陸熙，只能以他身上的殺陣一試。
力道緊握間，血色詭異圖案緩緩浮現，由虛影凝實，黑色霧氣凝成深淵一般的漩渦，漸漸將陸熙吞沒。
殺了這人，他身邊再無隱患。
手中力道松了又緊。
幾經執著，他終於還是選擇除去後患。
陸熙確實是個不錯的對手，可惜出現的不巧，他早已把該經歷的，不該經歷的都經歷了一遍。
“若是你出現在六萬年前，說不定……”
之後的話，他沒有說出來，往事已經發生，無論說多少遍都改變不了。
諾斯以身煉就的殺陣連魔神都束手無策，更何況陸熙只是神使，就是光明神本人來了，他亦不懼。
孑然縱橫於世間，無人敢攔他去路。
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諾斯強迫自己看著陸熙被吞噬，看著那張整日裏板起的臉被黑霧吞沒。
陸熙身上的手還緊拽著他的袖子不放。
深淵法則便是心軟者死，心硬著活。
“夫人，吉時到了。”
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他是什麽時候來的，諾斯一點都沒察覺。
一揮袖，剎那間，滿室充斥的惡念消失的幹幹凈凈，陣法圖案也跟著一起消失。
諾斯撐在一邊輕喘幾聲，眸中冷意快要凝成冰刃。
吞噬陸熙竟與當初對付魔神一般艱難，這意味著若有朝一日陸熙成為威脅，他幾乎沒有任何辦法，且腹背受敵。
自六萬年前繼承始源之力以來，明暗兩界，讓他覺得棘手甚至束手無策的僅有三個。
一為光明神，誕生於世界起點，原初之神，世界不滅，他便不死。
二為魔神，無形無貌，無處不在，惡念不絕，它便一次次覆生。
這第三個，便是這人。
殺陣接觸到他隱藏在靈力表層下的神力，便再難深入半分。
咣當——
推門進來的侍女丟了手裏的托盤，驚慌失措，轉身就跑出門在院裏大喊
“來人啊，有魔族闖入！”
“快來人啊！”
刺耳的喊聲就在耳邊，諾斯卻懶得理，斜靠在榻邊，還沈浸在自己的思緒中沒有出來。
沒一會兒，外面響起紛亂的腳步聲。
烏龍府的侍衛一湧而入，將新房團團圍住，有人試探著踏入房門，卻見斜倚在榻邊的青年和他身旁生死不知之人。
“逆賊，夫人何在！”
那人壯了壯膽，向前幾步。
“與我何幹？”
青年懶散擡眸，眼中三分笑意叫人逐摸不透。
他並沒有反抗的意思，倒助長了守衛們的膽子，橫刀向前要把諾斯抓起來。
“抓住了！”
最前面的守衛猛撲到榻上，還沒看清楚便高興大喊起來，他立功了！
興奮之餘忽覺不對，他一低頭，被他雙手按住的哪裏是方才青年，而是榻上喜被。
“人呢？”
“他去哪了？”
房間四處不見青年身影，院裏也看不見他的蹤影，一個大活人竟消失在眾目暌暌之下。
……
烏龍府前院，高堂之上紅燭燃起，喜綢遍布，最首位卻不是天地神明，更非長輩親族，而是烏龍的寶座。
他專治蠻橫慣了，心比天高，怕是連神界來的神侍都不放在眼裏，更何況是其他。
聽說他曾膽大妄為到把來告知神諭的神使強占了去。
此刻賓朋，恭維者皆入座，吉時已到，卻不見他新納的第八十六房夫人出來。
烏龍看似倚在高座無事飲酒，卻不知手中酒杯捏碎第幾個了。
今日在場的人，有幾個敢與這暴君叫板？
就是本族族長與其餘三個蕃主也只能捏著鼻子受下這窩囊氣。
烏龍手握巨人族最精銳的兵團，幾乎把他們全部架空，此族之內無人敢惹。
“蕃主娶親，怎麽說我也該來送一份賀禮。”
不知何時，上空突現一紅衣之人，緩緩落在庭院正中位置，他身後還跟著個人，手捧禮盒，恭恭敬敬。
“是你！”
烏龍瞬間怒了，頭發都因憤怒而豎起來，眼晴瞪得有如銅鈴。
想起今日城門前丟人之事，他恨不得把這紅衣之人千刀萬剮，根本沒註意到跟在他身後之人。
被人指著鼻子罵，諾斯卻還神色淡淡，甚至帶著幾分笑意。
他沒有開口，站在他身後的人卻開口了。
他向諾斯微微俯首，向前一步，揚聲道
“蕃主好威風。”
“你……”
烏龍見他，楞了片刻，臉色倏地一變，緩緩起身。
那眼神變了幾變，憤怒，恨意，殺意混雜在一起，最終又悄無聲息沈寂下去，化作一聲心不甘情不願的問候“無名長使別來無羌。”
他幹笑起來，試圖掩蓋尷尬，場上氣氛一時凝固。
“我奉我家主人之命前來送上賀禮。”
無名笑了笑，把手中禮盒遞給一旁的侍女。
“你家主人？”這幾個字眼震得在場眾人一楞又一楞。
本族之人誰人不知經營西樓生意的無名公子？
手段了得，手下奇人無數，烏龍開始蠻橫無比，後來卻還是向他俯首做低。
族人只知無名公子本是本族之人，卻不知因何而成為無族系者。
他手下的西樓中人皆稱他一聲長使，久而久之，大家便也跟著稱呼一聲。
西樓勢力盤踞巨人族許多年，從不理族中諸多爭鬥，立場不明，誰也不知他來歷。
這般神秘之人，竟還有主人？如何讓人不震驚。
旁人不知，西樓中卻清楚。
西樓實為棲鄉在巨人族分部，無名手裏有烏龍最大的把柄，故而讓他不得不聽從吩咐，這也正是這麽多年來，烏龍再囂張也不敢動西樓的原因。
上次棲鄉宴上，無名見過諾斯一面，倒沒想到會再次見到。
更沒想到的是，當時僅見過一面的紅衣青年竟是棲鄉鄉主。
前不久上面傳來消息，鄉主前往光明界辦些事，要求各分部做好接應準備，多餘之事，勿聽，勿看。
無名沒想到諾斯來得這般快。
他正在查西樓的流水賬冊，諾斯便帶著個死人突然出現在他房裏，還把人扔到他榻上，緊接著他就被揪來這兒了。
平日裏，按棲鄉規矩，若非必要，各分部負責人不得參與本地內部事務。
故而，烏龍娶了這麽多次夫人，他受邀多次，也從沒赴過這鴻門宴。
“他是……”
烏龍一時有些沒反應過來，怎麽仇人轉眼就成了他得罪不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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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他來此間數十萬年，在深淵摸爬滾打幾萬年，做了繼承者又是六萬年，這許多時間加在一塊，他也就有過一次這般經歷，還不是什麽美好回憶。
畢竟當時他眾目睽睽之下於神殿之上公然褻瀆光明神，挑戰神威，惹怒了神，叫人一刀捅了個對穿。
現在記起來，可真不是什麽光彩事。
腦子裏亂想了一堆，他才記起要把人推開，怎料對方力道太大，即使用上魔力，他也一時半會兒脫離不了眼下困境。
“唔……”氣息不足，眼尾漫上些紅意，無端惹眼。
把諾斯惹急了，他開脆張開嘴，陸熙立刻乘勝追擊，入侵他的領地，卻在下一刻，舌尖被尖齒咬住。
看這力道，對方是打定主意要把他舌頭咬斷。
他不喜歡。
陸熙忽然有些委屈，心中並無怨氣，只是有些無力，歉意與悔意像是洪水把他攪得暈頭轉向。
他楞了片刻，卻是緩緩閉上眼睛，加深這個吻。
咬就咬吧，反正還能恢覆。
諾斯“……呵。”
他無語片刻，眸中漸漸漫上幾分冷然，不再想辦法退避，反倒迎擊而上，奪得主動權。
雖然他這方面的經驗少得可憐，可吻技卻不差。
大不了比一比，有何不可？
吻變了味道，溫情變質，成了你死我活的糾纏。
寂靜的房中呼吸聲漸重，暧昧無聲延伸，為一室喜色平添幾分旖旎。
衣衫漸亂，隱秘的欲望占了上風，一切都開始一發不可收拾。
諾斯自成為惡念之體，為鎮壓魔神，抵抗詛咒，他連同情欲一起壓下去，成日裏活得像個清心寡欲的和尚，故而魔宮萬千空房只有他一人，棲鄉美人無數他從不放在眼裏。
曾見過了光彩奪目的太陽，再看暗夜的星子，便覺得索然無味。
他不像厭妖，能無拘無束大方承認並沈浸於欲望之中。
至底是文明世界裏滋養出的靈魂，心裏還隱約存著幾分克制與執著，不肯叫隨便一個就輕易占了他小心護著的地方。
後來，他雖放下執著，可孑然一身已然成了習慣，又遭逄巨變，心灰意冷，再沒了心思想些風花雪月之事。
“諾斯……”
陸熙含糊念出幾個字，恍惚間，他把諾斯按在了榻上。
心中有火在燃燒，叫囂著還不夠，他卻不知該如何才好了。
心裏第一次被名為“占有”的欲望占據，他無力抵抗。
“你瘋了，我也瘋了不成？”
含糊的話語間，趁著陸熙松懈，諾斯猛然將他推開。
仰躺在喜榻上，望著纏在雕梁上的紅綢，理智慢慢回籠。
諾斯緩緩眨眼幾下，伸手捂住自己的眼睛，也擋住那裏面危險的欲望。
情之一字太苦，太毒，太悲哀，太卑微。
他碰過一次，終其一生都不敢再試，哪怕是露水姻緣，也叫他心生恐懼。
“要不還是殺了吧……”
良久，他輕聲呢喃一句。
等眼中欲望漸漸褪去，諾斯才緩緩起身，垂眼便對上一雙平靜的眸子。
他楞了楞，道“你醒了？”
“你生氣了？”
純白的羽睫扇動幾下，灰眸裏露出幾分小心翼翼，像做錯事的孩子一般。
諾斯“……”這顯然還沒變回去。
移開視線有些艱難，諾斯不想再看那雙眼睛，幹脆一拂手，用毒婆婆的藥粉把人弄暈過去，心裏這才松了一口氣。
直到失去意識，陸熙的手還緊緊抓著他的袖子不放。
緩了一陣，諾斯終於收拾好心裏亂麻一樣的思緒。
那雙血眸重新化成冰封的寒潭，把春花秋月盡數拒之心門之外。
片刻後，他慢慢俯身，手搭在陸熙另一側，另一手卻拾上他的脖子。
諾斯從很早之前就知道普通魔力根本殺不死眼前之人，要殺了陸熙，只能以他身上的殺陣一試。
力道緊握間，血色詭異圖案緩緩浮現，由虛影凝實，黑色霧氣凝成深淵一般的漩渦，漸漸將陸熙吞沒。
殺了這人，他身邊再無隱患。
手中力道松了又緊。
幾經執著，他終於還是選擇除去後患。
陸熙確實是個不錯的對手，可惜出現的不巧，他早已把該經歷的，不該經歷的都經歷了一遍。
“若是你出現在六萬年前，說不定……”
之後的話，他沒有說出來，往事已經發生，無論說多少遍都改變不了。
諾斯以身煉就的殺陣連魔神都束手無策，更何況陸熙只是神使，就是光明神本人來了，他亦不懼。
孑然縱橫於世間，無人敢攔他去路。
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諾斯強迫自己看著陸熙被吞噬，看著那張整日裏板起的臉被黑霧吞沒。
陸熙身上的手還緊拽著他的袖子不放。
深淵法則便是心軟者死，心硬著活。
“夫人，吉時到了。”
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他是什麽時候來的，諾斯一點都沒察覺。
一揮袖，剎那間，滿室充斥的惡念消失的幹幹凈凈，陣法圖案也跟著一起消失。
諾斯撐在一邊輕喘幾聲，眸中冷意快要凝成冰刃。
吞噬陸熙竟與當初對付魔神一般艱難，這意味著若有朝一日陸熙成為威脅，他幾乎沒有任何辦法，且腹背受敵。
自六萬年前繼承始源之力以來，明暗兩界，讓他覺得棘手甚至束手無策的僅有三個。
一為光明神，誕生於世界起點，原初之神，世界不滅，他便不死。
二為魔神，無形無貌，無處不在，惡念不絕，它便一次次覆生。
這第三個，便是這人。
殺陣接觸到他隱藏在靈力表層下的神力，便再難深入半分。
咣當——
推門進來的侍女丟了手裏的托盤，驚慌失措，轉身就跑出門在院裏大喊
“來人啊，有魔族闖入！”
“快來人啊！”
刺耳的喊聲就在耳邊，諾斯卻懶得理，斜靠在榻邊，還沈浸在自己的思緒中沒有出來。
沒一會兒，外面響起紛亂的腳步聲。
烏龍府的侍衛一湧而入，將新房團團圍住，有人試探著踏入房門，卻見斜倚在榻邊的青年和他身旁生死不知之人。
“逆賊，夫人何在！”
那人壯了壯膽，向前幾步。
“與我何幹？”
青年懶散擡眸，眼中三分笑意叫人逐摸不透。
他並沒有反抗的意思，倒助長了守衛們的膽子，橫刀向前要把諾斯抓起來。
“抓住了！”
最前面的守衛猛撲到榻上，還沒看清楚便高興大喊起來，他立功了！
興奮之餘忽覺不對，他一低頭，被他雙手按住的哪裏是方才青年，而是榻上喜被。
“人呢？”
“他去哪了？”
房間四處不見青年身影，院裏也看不見他的蹤影，一個大活人竟消失在眾目暌暌之下。
……
烏龍府前院，高堂之上紅燭燃起，喜綢遍布，最首位卻不是天地神明，更非長輩親族，而是烏龍的寶座。
他專治蠻橫慣了，心比天高，怕是連神界來的神侍都不放在眼裏，更何況是其他。
聽說他曾膽大妄為到把來告知神諭的神使強占了去。
此刻賓朋，恭維者皆入座，吉時已到，卻不見他新納的第八十六房夫人出來。
烏龍看似倚在高座無事飲酒，卻不知手中酒杯捏碎第幾個了。
今日在場的人，有幾個敢與這暴君叫板？
就是本族族長與其餘三個蕃主也只能捏著鼻子受下這窩囊氣。
烏龍手握巨人族最精銳的兵團，幾乎把他們全部架空，此族之內無人敢惹。
“蕃主娶親，怎麽說我也該來送一份賀禮。”
不知何時，上空突現一紅衣之人，緩緩落在庭院正中位置，他身後還跟著個人，手捧禮盒，恭恭敬敬。
“是你！”
烏龍瞬間怒了，頭發都因憤怒而豎起來，眼晴瞪得有如銅鈴。
想起今日城門前丟人之事，他恨不得把這紅衣之人千刀萬剮，根本沒註意到跟在他身後之人。
被人指著鼻子罵，諾斯卻還神色淡淡，甚至帶著幾分笑意。
他沒有開口，站在他身後的人卻開口了。
他向諾斯微微俯首，向前一步，揚聲道
“蕃主好威風。”
“你……”
烏龍見他，楞了片刻，臉色倏地一變，緩緩起身。
那眼神變了幾變，憤怒，恨意，殺意混雜在一起，最終又悄無聲息沈寂下去，化作一聲心不甘情不願的問候“無名長使別來無羌。”
他幹笑起來，試圖掩蓋尷尬，場上氣氛一時凝固。
“我奉我家主人之命前來送上賀禮。”
無名笑了笑，把手中禮盒遞給一旁的侍女。
“你家主人？”這幾個字眼震得在場眾人一楞又一楞。
本族之人誰人不知經營西樓生意的無名公子？
手段了得，手下奇人無數，烏龍開始蠻橫無比，後來卻還是向他俯首做低。
族人只知無名公子本是本族之人，卻不知因何而成為無族系者。
他手下的西樓中人皆稱他一聲長使，久而久之，大家便也跟著稱呼一聲。
西樓勢力盤踞巨人族許多年，從不理族中諸多爭鬥，立場不明，誰也不知他來歷。
這般神秘之人，竟還有主人？如何讓人不震驚。
旁人不知，西樓中卻清楚。
西樓實為棲鄉在巨人族分部，無名手裏有烏龍最大的把柄，故而讓他不得不聽從吩咐，這也正是這麽多年來，烏龍再囂張也不敢動西樓的原因。
上次棲鄉宴上，無名見過諾斯一面，倒沒想到會再次見到。
更沒想到的是，當時僅見過一面的紅衣青年竟是棲鄉鄉主。
前不久上面傳來消息，鄉主前往光明界辦些事，要求各分部做好接應準備，多餘之事，勿聽，勿看。
無名沒想到諾斯來得這般快。
他正在查西樓的流水賬冊，諾斯便帶著個死人突然出現在他房裏，還把人扔到他榻上，緊接著他就被揪來這兒了。
平日裏，按棲鄉規矩，若非必要，各分部負責人不得參與本地內部事務。
故而，烏龍娶了這麽多次夫人，他受邀多次，也從沒赴過這鴻門宴。
“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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