笫六十一章罪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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笫六十一章罪惡
再睜眼時，他們不知何時又站在了村子外樹下，與先前不同的是，這裏綠葉蔥郁，樹屋煥然一新，就連村子外面那棵養分不足的樹上都還有幾片綠葉子。
阿樹好奇地四處張望一圈，轉頭望向身側之人“阿靈，父……諾斯他們呢？”
她一句話問完，還不等那綽回答，又接著問道“阿靈知不知道這是哪兒啊？”
“我們進到臆陣裏了。”
不遠處一棵巨樹後面出現熟悉的聲音，腳步聲伴隨著悉悉索索的聲音，好像拖著什麽東西。
一抹紅衣自後面出來，緊接著是被他抓著腳腕拖著的人。
阿樹猛地一驚，不敢再看諾斯手裏拖著的人的慘狀。
要是臉著地，那豈不是慘不忍睹，她想到此便忍不住雙手把臉捂個嚴實。
那綽的目光落在陸熙身上，忽然楞住，再看向諾斯時，目光極為覆雜。
千年之前，明暗二次大戰之後，魔神重傷消散，代蒙死於神殿之上，一切皆塵埃落定。
隔了幾年，父神忽然召開眾神會，說要去視察下界三千小世界，修覆缺陷。
這一去便是一千年，之前也沒聽見他回歸的消息，現在又為何出現在這裏，而且還……如此狼狽，甚至心平氣和與這暗界惡魔待在一處。
“這是怎麽了？”諾斯走近，把人扔在旁邊，拍了拍手上的土，笑著看向神情各異的三人。
阿樹聞言，張開手指，從指縫裏偷瞧一眼。
好在諾斯還有點人性，把陸熙一路拖過來是臉朝上的。
只是這一路上石子眾多，後背怕是已經血肉模糊了。
太慘了。
再看見諾斯臉上的笑，阿樹忍不住抖了抖，看他的眼神簡直有如在看豺狼虎豹。
“他一時半會兒醒不來，我想著興許待回能拿來當人肉盾，便不計前嫌帶上了。”見所有人目光看向他身側，諾斯便紆尊降貴解釋了一句。
阿樹“……”
泰西“……”
就連那綽也望向他。
父神這具殼子怕是叫諾斯糟蹋得撐不了多久了。
“對了，大人之前說的臆陣是什麽？”
莫名沈默之後，阿樹才記起正事。
“唔……記不大清了。”諾斯瞧著一碧如洗的天努力想了不到一秒中便放棄了。
不過，在這陣裏，似乎晝夜顛倒，他身上還在疼，這裏卻是白日。
“那你為何知道名字？”泰西實在著急。
“雙童從我房裏盜了本書去，這陣……大抵是書上邊兒的。”諾斯不怎麽在意，聳聳肩表示自已也很無辜。
“好幼稚。”阿樹暗中白了他一眼。
那綽側目看向阿樹道“先想辦法出去。”言語間擡手祭出神力朝村口的樹砍去。
片刻後，她收回神力道“無甚作用。”
“阿靈都沒辦法麽？”阿樹眼中流露出些許驚訝，小心翼翼把目光落在還不省人事的陸熙身上，父神應該有辦法吧？
“要不……”
“別想了，他自身難保。”諾斯漫不經心打斷她的話，嗤笑一聲。
“有人來了。”那綽耳尖微動，轉身瞧向身後的路。
有個高大的人影踉踉蹌蹌朝這邊過來，身上臟兮兮的還掛著茅草，仔細看，那粗布衣裳有幾處是幹涸的陳舊血跡。
他走近後，擡起頭的一剎那，眾人紛紛倒吸一口涼氣。
那人身前衣服幾乎全被刀劃成布條，滿身傷痕，還不停向下流血，簡直成了個血人。
“這……怕是活不成了。”阿樹看不下去，移開目光。
“倒也未必。”諾斯輕笑一聲，眼中興致頗盛。
他的身體折解重組許多回，不照樣活下來了。
撲通——
那身形高大的人一頭栽在村口石碑前，沒了動靜。
“巨人族下手也太狠了。”
阿樹感嘆一聲，好奇驅使下小心上前察看，那綽不放心，跟在她身側。
手指穿過實體，帶出幾縷血色煞氣。
諾斯瞧見，楞了一陣，隱約記起些從前之事。
『臆陣』只是他當時隨口取的名字，此陣法的本質是吸取惡念，並轉化出惡念來源之地和相關過往之事的機制罷了，不出意外，走完這段幻境，他們自然能出去了。
阿樹還在研究眼前的虛影，便見虛影化作一縷魔氣飛到諾斯手中。
“去下一節看看。”諾斯收了惡念，慢悠悠打個響指。
周圍場景忽然發生波動，如水紋一般模糊，等它穩定下來時，幾人已身處地獄。
他們到了村子裏，應該是某家的樹屋裏。
溫馨樹屋裏，恢覆意識的醜童毫不猶豫向救他性命的善良村民揮下屠刀。
醜童瘋狂折磨他們，叫他們恐懼，害怕，仇恨，進而轉化出修補傷口的惡念。
他臉上沾滿了血，瘋狂笑著，鮮血四濺，這些靈力低弱的村民在他眼裏就只是一根指頭能摁死的螞螻。
“畜牲！”阿樹臉色沈下來，恨不得現在就把人活刮了。
“阿靈，無論如何，我要他死在母樹前，以血祭奠亡魂！”阿樹握緊雙手，指甲嵌進肉裏，血一滴滴落在地上。
“好。”那綽握過她的手，輕聲安撫，眼中幾分溫柔“我替你殺他。”
“嘖，太惡心了，簡直敗壞暗界名聲。”諾斯一臉嫌棄皺起眉，擡手打了個響指。
一眨眼，他們出現在屍橫遍野的村子裏。
到處都是被摧殘致死的屍體，那些前一刻還活生生笑著的人此刻無一例外成了惡魔爪下亡魂。
哭聲，喊聲，瘋狂而邪惡的笑聲……這些連成一部通往地獄的死亡之曲。
又一個響指，他們回到村口那棵大樹下。
“你，你……要幹什麽！”
窄小的樹屋裏傳來驚恐之聲，聽著有些熟悉。
諾斯撩起眼皮，輕輕擡手，下一刻，他們被拉進樹屋裏。
“這怎麽和我們進來時不一樣？”
阿樹緩緩眨了眨眼，長舒一口氣，努力按下心中滔天憤怒，回過神來發現此處狹窄黑暗，容下兩個人都困難，樹屋裏更是沒多少用具，蕭條淒涼。
單薄少年被醜童逼到了角落裏。
此時的他，也還只是個被欺負被拋棄沒爹沒媽的可憐之人。
只可惜……他命不好，遇見了魔鬼。
“好美的一張臉，不糟蹋可惜了，哈哈哈哈……” yin笑聲傳到每個人耳朵裏，角落裏的少年被無情地丟在小破床上。
他哭著，求饒著，殊不知這只能給惡魔燃燒的欲望之火之上澆一桶油，讓自己更慘。
少年身上的麻布衣被撕毀，罪惡彎下腰，附身上去，自此毀了他的一輩子。
“阿樹，別看，臟。”那綽察覺覺到身旁少女身子微微顫抖，擡手輕輕附上她的眼。
諾斯也沒興趣看他們幹那檔子事，擡手想打個響指把這段略過。
誰料身旁有東西突然撲過來，毫無防備之下，他被撲倒在地。
“諾克蒂爾斯……”
身體被人緊緊抱住，溫熱的呼吸灑在耳廓上，有些癢，耳邊呢喃不由地叫他楞住了。
陸熙不是第一次喚出他的名字了，這種狀況至少出現過三回，每逢此時，他便像換了個人似的。
“放開，陸熙！”
耳邊是不堪入耳的淫叫聲，混合著哭聲，無端叫人心煩。
被吼了一句，陸熙似乎終於清醒了，緩緩睜開眼，一滴淚毫無預召順著臉頰流下來，落進諾斯眼中，溫熱的液體模糊了視線，諾斯眨了眨眼睛，一時不知該做何反應。
“我找到你了……對不起……”
那雙灰瞳中全是茫然，不見一點平日裏的淡然。
他緊緊抱著諾斯不放，將整個人抱住，連同手臂一起，像是全身都被捆住了一般。
對上這雙眼，諾斯心中竟隱隱有半刻心軟。
“你們……”旁邊幾人足足楞了許久，泰西才艱難出聲，說完還咽口水潤潤幹澀的嗓子。
“諾斯……”
陸熙緩緩低下頭，專註瞧著被他抱在懷中的人，目光中露出幾分讓人毛骨悚然的溫柔。
輕柔的吻落在額頭上，一觸即離。
整個世界都靜了，所有的聲音遠去。
啪——
許久之後，陸熙的臉猝不及防偏到旁邊。
諾斯掙脫一只手，仿佛要遮掩什麽似的，下意識抽他一巴掌。
“我天——”一旁有人沒忍住驚呼出聲，不過諾斯這會兒也顧不上看是誰了。
許久之後，陸熙緩緩把頭轉回來，那雙灰瞳又恢覆了往日的一片淡漠。
“清醒了？”諾斯氣笑了，一雙紅眸血氣翻湧，恨不得把他千刀萬剮，怒道“快滾起來！”
也就只有碰到陸熙的幾次，他偽裝得滴水不露的悠然露了破綻。
陸熙垂眸，緩緩翻起身，站在一邊，神色頓了頓，朝諾斯伸出一只手，想拉他起來。
“不必假仁假義。”諾斯冷哼一聲，單手一撐，從地上翻起來，匆匆打了個響指，甚至沒顧上理一理淩亂的衣襟。
最終，受盡折辱的少年光著身子被提垃圾似地帶出窄小的樹屋，陽光下，滿身觸目驚心的傷痕昭示著他所受之痛。
惡魔吃幹抹盡殺完，得意地大笑著揚長而去。
他朝村子裏扔了一把魔火，野火徹夜不息，燒盡一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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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樹好奇地四處張望一圈，轉頭望向身側之人“阿靈，父……諾斯他們呢？”
她一句話問完，還不等那綽回答，又接著問道“阿靈知不知道這是哪兒啊？”
“我們進到臆陣裏了。”
不遠處一棵巨樹後面出現熟悉的聲音，腳步聲伴隨著悉悉索索的聲音，好像拖著什麽東西。
一抹紅衣自後面出來，緊接著是被他抓著腳腕拖著的人。
阿樹猛地一驚，不敢再看諾斯手裏拖著的人的慘狀。
要是臉著地，那豈不是慘不忍睹，她想到此便忍不住雙手把臉捂個嚴實。
那綽的目光落在陸熙身上，忽然楞住，再看向諾斯時，目光極為覆雜。
千年之前，明暗二次大戰之後，魔神重傷消散，代蒙死於神殿之上，一切皆塵埃落定。
隔了幾年，父神忽然召開眾神會，說要去視察下界三千小世界，修覆缺陷。
這一去便是一千年，之前也沒聽見他回歸的消息，現在又為何出現在這裏，而且還……如此狼狽，甚至心平氣和與這暗界惡魔待在一處。
“這是怎麽了？”諾斯走近，把人扔在旁邊，拍了拍手上的土，笑著看向神情各異的三人。
阿樹聞言，張開手指，從指縫裏偷瞧一眼。
好在諾斯還有點人性，把陸熙一路拖過來是臉朝上的。
只是這一路上石子眾多，後背怕是已經血肉模糊了。
太慘了。
再看見諾斯臉上的笑，阿樹忍不住抖了抖，看他的眼神簡直有如在看豺狼虎豹。
“他一時半會兒醒不來，我想著興許待回能拿來當人肉盾，便不計前嫌帶上了。”見所有人目光看向他身側，諾斯便紆尊降貴解釋了一句。
阿樹“……”
泰西“……”
就連那綽也望向他。
父神這具殼子怕是叫諾斯糟蹋得撐不了多久了。
“對了，大人之前說的臆陣是什麽？”
莫名沈默之後，阿樹才記起正事。
“唔……記不大清了。”諾斯瞧著一碧如洗的天努力想了不到一秒中便放棄了。
不過，在這陣裏，似乎晝夜顛倒，他身上還在疼，這裏卻是白日。
“那你為何知道名字？”泰西實在著急。
“雙童從我房裏盜了本書去，這陣……大抵是書上邊兒的。”諾斯不怎麽在意，聳聳肩表示自已也很無辜。
“好幼稚。”阿樹暗中白了他一眼。
那綽側目看向阿樹道“先想辦法出去。”言語間擡手祭出神力朝村口的樹砍去。
片刻後，她收回神力道“無甚作用。”
“阿靈都沒辦法麽？”阿樹眼中流露出些許驚訝，小心翼翼把目光落在還不省人事的陸熙身上，父神應該有辦法吧？
“要不……”
“別想了，他自身難保。”諾斯漫不經心打斷她的話，嗤笑一聲。
“有人來了。”那綽耳尖微動，轉身瞧向身後的路。
有個高大的人影踉踉蹌蹌朝這邊過來，身上臟兮兮的還掛著茅草，仔細看，那粗布衣裳有幾處是幹涸的陳舊血跡。
他走近後，擡起頭的一剎那，眾人紛紛倒吸一口涼氣。
那人身前衣服幾乎全被刀劃成布條，滿身傷痕，還不停向下流血，簡直成了個血人。
“這……怕是活不成了。”阿樹看不下去，移開目光。
“倒也未必。”諾斯輕笑一聲，眼中興致頗盛。
他的身體折解重組許多回，不照樣活下來了。
撲通——
那身形高大的人一頭栽在村口石碑前，沒了動靜。
“巨人族下手也太狠了。”
阿樹感嘆一聲，好奇驅使下小心上前察看，那綽不放心，跟在她身側。
手指穿過實體，帶出幾縷血色煞氣。
諾斯瞧見，楞了一陣，隱約記起些從前之事。
『臆陣』只是他當時隨口取的名字，此陣法的本質是吸取惡念，並轉化出惡念來源之地和相關過往之事的機制罷了，不出意外，走完這段幻境，他們自然能出去了。
阿樹還在研究眼前的虛影，便見虛影化作一縷魔氣飛到諾斯手中。
“去下一節看看。”諾斯收了惡念，慢悠悠打個響指。
周圍場景忽然發生波動，如水紋一般模糊，等它穩定下來時，幾人已身處地獄。
他們到了村子裏，應該是某家的樹屋裏。
溫馨樹屋裏，恢覆意識的醜童毫不猶豫向救他性命的善良村民揮下屠刀。
醜童瘋狂折磨他們，叫他們恐懼，害怕，仇恨，進而轉化出修補傷口的惡念。
他臉上沾滿了血，瘋狂笑著，鮮血四濺，這些靈力低弱的村民在他眼裏就只是一根指頭能摁死的螞螻。
“畜牲！”阿樹臉色沈下來，恨不得現在就把人活刮了。
“阿靈，無論如何，我要他死在母樹前，以血祭奠亡魂！”阿樹握緊雙手，指甲嵌進肉裏，血一滴滴落在地上。
“好。”那綽握過她的手，輕聲安撫，眼中幾分溫柔“我替你殺他。”
“嘖，太惡心了，簡直敗壞暗界名聲。”諾斯一臉嫌棄皺起眉，擡手打了個響指。
一眨眼，他們出現在屍橫遍野的村子裏。
到處都是被摧殘致死的屍體，那些前一刻還活生生笑著的人此刻無一例外成了惡魔爪下亡魂。
哭聲，喊聲，瘋狂而邪惡的笑聲……這些連成一部通往地獄的死亡之曲。
又一個響指，他們回到村口那棵大樹下。
“你，你……要幹什麽！”
窄小的樹屋裏傳來驚恐之聲，聽著有些熟悉。
諾斯撩起眼皮，輕輕擡手，下一刻，他們被拉進樹屋裏。
“這怎麽和我們進來時不一樣？”
阿樹緩緩眨了眨眼，長舒一口氣，努力按下心中滔天憤怒，回過神來發現此處狹窄黑暗，容下兩個人都困難，樹屋裏更是沒多少用具，蕭條淒涼。
單薄少年被醜童逼到了角落裏。
此時的他，也還只是個被欺負被拋棄沒爹沒媽的可憐之人。
只可惜……他命不好，遇見了魔鬼。
“好美的一張臉，不糟蹋可惜了，哈哈哈哈……” yin笑聲傳到每個人耳朵裏，角落裏的少年被無情地丟在小破床上。
他哭著，求饒著，殊不知這只能給惡魔燃燒的欲望之火之上澆一桶油，讓自己更慘。
少年身上的麻布衣被撕毀，罪惡彎下腰，附身上去，自此毀了他的一輩子。
“阿樹，別看，臟。”那綽察覺覺到身旁少女身子微微顫抖，擡手輕輕附上她的眼。
諾斯也沒興趣看他們幹那檔子事，擡手想打個響指把這段略過。
誰料身旁有東西突然撲過來，毫無防備之下，他被撲倒在地。
“諾克蒂爾斯……”
身體被人緊緊抱住，溫熱的呼吸灑在耳廓上，有些癢，耳邊呢喃不由地叫他楞住了。
陸熙不是第一次喚出他的名字了，這種狀況至少出現過三回，每逢此時，他便像換了個人似的。
“放開，陸熙！”
耳邊是不堪入耳的淫叫聲，混合著哭聲，無端叫人心煩。
被吼了一句，陸熙似乎終於清醒了，緩緩睜開眼，一滴淚毫無預召順著臉頰流下來，落進諾斯眼中，溫熱的液體模糊了視線，諾斯眨了眨眼睛，一時不知該做何反應。
“我找到你了……對不起……”
那雙灰瞳中全是茫然，不見一點平日裏的淡然。
他緊緊抱著諾斯不放，將整個人抱住，連同手臂一起，像是全身都被捆住了一般。
對上這雙眼，諾斯心中竟隱隱有半刻心軟。
“你們……”旁邊幾人足足楞了許久，泰西才艱難出聲，說完還咽口水潤潤幹澀的嗓子。
“諾斯……”
陸熙緩緩低下頭，專註瞧著被他抱在懷中的人，目光中露出幾分讓人毛骨悚然的溫柔。
輕柔的吻落在額頭上，一觸即離。
整個世界都靜了，所有的聲音遠去。
啪——
許久之後，陸熙的臉猝不及防偏到旁邊。
諾斯掙脫一只手，仿佛要遮掩什麽似的，下意識抽他一巴掌。
“我天——”一旁有人沒忍住驚呼出聲，不過諾斯這會兒也顧不上看是誰了。
許久之後，陸熙緩緩把頭轉回來，那雙灰瞳又恢覆了往日的一片淡漠。
“清醒了？”諾斯氣笑了，一雙紅眸血氣翻湧，恨不得把他千刀萬剮，怒道“快滾起來！”
也就只有碰到陸熙的幾次，他偽裝得滴水不露的悠然露了破綻。
陸熙垂眸，緩緩翻起身，站在一邊，神色頓了頓，朝諾斯伸出一只手，想拉他起來。
“不必假仁假義。”諾斯冷哼一聲，單手一撐，從地上翻起來，匆匆打了個響指，甚至沒顧上理一理淩亂的衣襟。
最終，受盡折辱的少年光著身子被提垃圾似地帶出窄小的樹屋，陽光下，滿身觸目驚心的傷痕昭示著他所受之痛。
惡魔吃幹抹盡殺完，得意地大笑著揚長而去。
他朝村子裏扔了一把魔火，野火徹夜不息，燒盡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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