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意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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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意亂
不過，揍他這家夥旁邊跟著這人總讓他有種不敢直視的錯覺，聽主銀說他是陸尊，想來是血煞之氣太重，與他的自然神力相斥所致。
“到了。”
沿著階梯向上，走到第五層時，泰西領著他們去了分枝上的木屋前。
“你們就住這裏，有什麽事搖一搖門口的花鈴，我會出現。”
他吩咐完，又偷摸瞄了一眼陸熙，很快低頭匆匆離開了。
見此，諾斯心中疑惑漸生。
身為無族系者，又屠魔無數，暗界那些家夥怕他還可以理解，可到了光明界，這兒的人卻還是怕他。那種怕是發自靈魂的戰栗，這就奇怪了。
推開門進去，木屋看著不大，裏面的空間卻很寬敞。
木藤所制的桌椅床榻清雅舒適，藤上甚至還有片片綠葉。
諾斯走了一路也有些累了，挑了一張吊椅坐上去。
擡手，響指，魔力將這裏覆蓋，密不透風，外面的人聽不見，看不見，進不來。
身處異國他鄉，為防止隔墻有耳，該有的防備還是要有。
“你有問題。”陸熙就站在諾斯對面，擡眼對上一雙意味深長的紅眸。
“當然。”諾斯也不瞞他，勾起唇角試探道“不如你先說說發現了什麽。”
青年神色懶散地倚在藤椅上，斂著眼皮，看不清其中神色。這是明晃晃地告訴陸熙，他從來都沒有放下心裏的懷疑和探究。
“禮尚往來。”陸熙神色淡淡，擡眼看他。
兩人視線相觸，沈默相對，誰也不退讓。
“當然，要是我問了，你說了，那多沒意思。”
諾斯並不生氣，擡手一拂，陸熙面前桌子上出現一方棋盤。
“我們來玩個游戲如何？”他慢悠悠站起來，坐到了桌邊，又伸手指了指另一邊，做了個請的動作。
陸熙沈默片刻，依他之意。
“這是人族的游戲，勝者可以提個問題，敗者必須誠實回答，如何？可算公平？”
“好。”陸熙點點頭。
諾斯算準了他會答應，卻沒想到他答應的這麽痛快。
“來。”
他先落子，魔力凝成黑棋子，落在棋盤上。
片刻後，靈力化成白棋子，落在其上。
起初諾斯還慢悠悠地，後來神色卻漸漸正經起來。
陸熙的學習能力太強了，沒用一陣子就掌握了規則，甚至與他勢均力敵。
他小時候不愛玩別的東西，倒是對費腦子的事很感興趣，圍棋就是他日常的消遣之一，他的棋力雖不是頂尖卻也算數一數二，如今看這局勢，他竟沒有必勝的把握了。
早知陸熙不似表面看到的那麽簡單，可此番他確實極為驚訝。
對方的棋路和他幾乎一模一樣，連落子，計算，設陷阱的路數都和他相同。
雖然是兩個人下棋，但他總覺得他是自己在和自己下。
這局棋，要贏怕是極為困難。
那雙紅眸目光灼灼盯著棋盤上的局勢，身體中熱血沸騰，叫囂著興奮。
他連椅背也不靠了，緊緊盯著棋盤。
一場交鋒，日落西山。
最後一子落下，諾斯輸了，陸熙以半子取勝。
他略有些疲憊，後仰靠到倚背上，半瞇起眼睛。
外面夕陽將落，屋內暗色漸沈，他半張臉隱在黑暗中，看不清此刻神色。
屋內一片沈默，桌上的棋盤漸漸消失。
良久之後，才響起青年略微有些沙啞的聲音，只有一個字“問。”
他願賭服輸。
他大約知道陸熙要問什麽，故而此刻心中已在思索到底要怎麽說才能既不說謊又不暴露其中秘辛。
想了片刻，他還是沒什麽思路，故而眉頭不自覺皺起。
陸熙太敏銳了，哪怕他多說一個字都有可能會被對方挖到老底。
起初玩這個，不過想借著優勢勝他，如今卻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外面太陽徹底落盡，天空黑沈下來，繁星點點。
詛咒在日落那一刻已經生效，此時，疼痛漸漸漫延全身，開始往骨頭裏滲，諾斯更加煩了。在此時開口，他怕是會露出更多破綻。
好像過了很久，木屋裏伸手不見五指，他們誰也沒想著要點燃燭火。
“阿樹看我們的眼神很奇怪，能告訴我為什麽嗎？”
淡淡的聲音打破一室沈寂。
青年臉上的疲憊陸熙悉數收入眼底，迫切要問的話到了口邊就成了這樣。
“什麽？”
諾斯正在煩亂之中，猛然聽他出聲，還以為自己聽錯了，他倏然睜開眼。
黑夜裏沈默對視。
終於，他緩緩直起身。
他沒聽錯，陸熙問的就僅僅只是件無關緊要到微不足道的小事。
這麽好的機會，傻子才會放過，陸熙是傻子嗎？諾斯捫心自問。
不，當然不是。
如果陸熙是傻子，那這世上之人就都是傻子了。
“阿樹看我們的眼神很奇怪，能告訴我為什麽嗎？”
陸熙以為他沒聽清，所以又問了一遍。
倒不是他硬要問，而是確實不知道，只不過他在眾多疑問中選了這個。
“你不是愛情天使座下麽？”諾斯都被他的話逗笑了，眼裏的煩躁退去些。
“這兩者有什麽關系？”陸熙又緊跟著問了一句。
愛情天使專司此間情愛，為有緣之人牽橋搭線，可是這和剛才他所問的問題有何關系？
“你等等，讓我想想。”
諾斯眼中的笑意怎麽收都收不住了，索性明晃晃擺出來。
“這個問題很難？”陸熙見此更是一頭霧水。
“不是。”諾斯笑出聲來，邊笑邊搖頭。
陸熙雖滿腹疑問，但見他臉上疲憊散去不少，身上隱隱溢出的惡念也消失了，心忽然寬慰一些。
那雙淺灰眸子中，千尺寒冰隱隱有了融化的痕跡。
“我在……哈哈哈……我在想要從哪兒開始和你解釋。”
諾斯自己把自己說笑了。
陸熙擡手，整間屋子突然明朗起來，溫柔的光映在青年微紅的眼尾上。
陸熙沈默地看著，耐心等著，直到他漸漸停下。
“我現在懷疑你是因為工作能力不達標所以被趕出來了。”
諾斯笑夠了才停下，莫名說了這麽一句。
陸熙聞言楞了片刻，卻也沒說什麽。
他這具身體確實是犯了錯所以被驅逐，不過，既然諾斯這麽想，那就這樣吧。
“有一種人，喜歡磕cp。”
諾斯想了半天，終於想起他的原生世界有這麽個詞可以非常恰當地形容阿樹這種現象。
極為久遠的詞句從他口中說出來，一時間覺得恍如隔世。
“此為何意？”陸熙聞言，心中疑問更濃。
他在此間世界存在了不知有多久，這等發音怪異的詞匯，卻從未聽過。
這一路走來，他似乎從眼前之人身上發現諸多無解之處。
“這個……”
雖然諾斯能意會這詞的意思，但若真要他解釋，一時半刻也說不上來，更何況是要說給陸熙這根木頭聽。
他垂眸思索片刻，心裏忽然有了主意，雖然解釋不出來，但可以舉個例子。
紅衣青年緩緩站起身，雙手撐著桌子一側，傾身向前，靠近他。
隔著桌案上散發出柔和光輝的花兒形燈盞，他們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
溫熱的呼吸灑在臉上，陸熙眼皮顫了顫，搭在桌上的手無端收緊。
四目相對，他們看清了映進對方眼中的燭光。
啪——
一個響指，他們身旁出現了個由魔力凝聚而成的人形影子。
那抹紅唇輕啟，慢悠悠的聲音回蕩在耳邊“你認為我們現在在做什麽？”
陸熙喉嚨有些幹澀，他甚至忘了後仰一下離得遠些。
楞了許久，他才緩緩道“不知道。”
“但是在旁人看來，我們之間有一層說不清的關系，更明了地說，旁人以為我們在……戀愛。”
諾斯頓了頓才把最後兩個字說出來，怕陸熙沒明白，他又指了指旁邊的魔影，隨意道“比如阿樹。”
“阿嚏——”另一座木屋裏，穿著裏裙的女孩兒突然打了個噴嚏。
阿樹一時疑惑，是不是有人在背後偷偷罵她？
好吧，其實她承認，她得罪的人還挺多，大概也就那麽成千上萬個吧。
……
滿室盈光，在花形燈盞裏影影綽綽，似水波蕩漾，時不時讓人恍了心神。
“大概就這個樣子。”
話音落下，諾斯斂了眸子，想要坐回去。
“別走，回來。”
一只力道極大的手握住他的手腕，拉住他，強迫他彎腰維持方才的動作。
在陸熙伸手的一瞬間，諾斯眼神漫上冰寒，戒備徒生，攻勢已起，怎料對方什麽都沒做，只是拽著他。
他倏地望向那雙淺灰眸子。
不一樣，這雙眼睛雖然和平日裏一樣平靜無波，但感覺不一樣。
這雙眼晴比陸熙更像個活人。有感情，有七情六欲，有世俗欲望，而不是從前的冰冷淡漠，空無一物。
“你……”
諾斯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一時也楞住了，他掙不開陸熙的手，只得保持著這個動作。
心中思索著難不成陸熙有隱疾？時不時會犯病？
諾斯天馬行空地想著，雖然知道不可能，但不妨礙他自娛自樂。
畢竟，神怎麽可能有病？
“諾克蒂爾斯……”輕聲的呢喃到諾斯耳邊時幾乎聽不清了，可他還是抓住了其中一兩個字眼。
那雙血眸剎那間變冷，諾斯另一只手迅速扼上陸熙的脖子，毫不猶豫地收緊。
哢嚓一聲，骨頭斷了，陸熙卻一點事都沒有。
不怪他無情，昔日仇敵都找上門了，難不成他還要以禮相待？
陸熙就這麽望著他，不掙紮也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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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著階梯向上，走到第五層時，泰西領著他們去了分枝上的木屋前。
“你們就住這裏，有什麽事搖一搖門口的花鈴，我會出現。”
他吩咐完，又偷摸瞄了一眼陸熙，很快低頭匆匆離開了。
見此，諾斯心中疑惑漸生。
身為無族系者，又屠魔無數，暗界那些家夥怕他還可以理解，可到了光明界，這兒的人卻還是怕他。那種怕是發自靈魂的戰栗，這就奇怪了。
推開門進去，木屋看著不大，裏面的空間卻很寬敞。
木藤所制的桌椅床榻清雅舒適，藤上甚至還有片片綠葉。
諾斯走了一路也有些累了，挑了一張吊椅坐上去。
擡手，響指，魔力將這裏覆蓋，密不透風，外面的人聽不見，看不見，進不來。
身處異國他鄉，為防止隔墻有耳，該有的防備還是要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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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諾斯也不瞞他，勾起唇角試探道“不如你先說說發現了什麽。”
青年神色懶散地倚在藤椅上，斂著眼皮，看不清其中神色。這是明晃晃地告訴陸熙，他從來都沒有放下心裏的懷疑和探究。
“禮尚往來。”陸熙神色淡淡，擡眼看他。
兩人視線相觸，沈默相對，誰也不退讓。
“當然，要是我問了，你說了，那多沒意思。”
諾斯並不生氣，擡手一拂，陸熙面前桌子上出現一方棋盤。
“我們來玩個游戲如何？”他慢悠悠站起來，坐到了桌邊，又伸手指了指另一邊，做了個請的動作。
陸熙沈默片刻，依他之意。
“這是人族的游戲，勝者可以提個問題，敗者必須誠實回答，如何？可算公平？”
“好。”陸熙點點頭。
諾斯算準了他會答應，卻沒想到他答應的這麽痛快。
“來。”
他先落子，魔力凝成黑棋子，落在棋盤上。
片刻後，靈力化成白棋子，落在其上。
起初諾斯還慢悠悠地，後來神色卻漸漸正經起來。
陸熙的學習能力太強了，沒用一陣子就掌握了規則，甚至與他勢均力敵。
他小時候不愛玩別的東西，倒是對費腦子的事很感興趣，圍棋就是他日常的消遣之一，他的棋力雖不是頂尖卻也算數一數二，如今看這局勢，他竟沒有必勝的把握了。
早知陸熙不似表面看到的那麽簡單，可此番他確實極為驚訝。
對方的棋路和他幾乎一模一樣，連落子，計算，設陷阱的路數都和他相同。
雖然是兩個人下棋，但他總覺得他是自己在和自己下。
這局棋，要贏怕是極為困難。
那雙紅眸目光灼灼盯著棋盤上的局勢，身體中熱血沸騰，叫囂著興奮。
他連椅背也不靠了，緊緊盯著棋盤。
一場交鋒，日落西山。
最後一子落下，諾斯輸了，陸熙以半子取勝。
他略有些疲憊，後仰靠到倚背上，半瞇起眼睛。
外面夕陽將落，屋內暗色漸沈，他半張臉隱在黑暗中，看不清此刻神色。
屋內一片沈默，桌上的棋盤漸漸消失。
良久之後，才響起青年略微有些沙啞的聲音，只有一個字“問。”
他願賭服輸。
他大約知道陸熙要問什麽，故而此刻心中已在思索到底要怎麽說才能既不說謊又不暴露其中秘辛。
想了片刻，他還是沒什麽思路，故而眉頭不自覺皺起。
陸熙太敏銳了，哪怕他多說一個字都有可能會被對方挖到老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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詛咒在日落那一刻已經生效，此時，疼痛漸漸漫延全身，開始往骨頭裏滲，諾斯更加煩了。在此時開口，他怕是會露出更多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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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臉上的疲憊陸熙悉數收入眼底，迫切要問的話到了口邊就成了這樣。
“什麽？”
諾斯正在煩亂之中，猛然聽他出聲，還以為自己聽錯了，他倏然睜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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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聽錯，陸熙問的就僅僅只是件無關緊要到微不足道的小事。
這麽好的機會，傻子才會放過，陸熙是傻子嗎？諾斯捫心自問。
不，當然不是。
如果陸熙是傻子，那這世上之人就都是傻子了。
“阿樹看我們的眼神很奇怪，能告訴我為什麽嗎？”
陸熙以為他沒聽清，所以又問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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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者有什麽關系？”陸熙又緊跟著問了一句。
愛情天使專司此間情愛，為有緣之人牽橋搭線，可是這和剛才他所問的問題有何關系？
“你等等，讓我想想。”
諾斯眼中的笑意怎麽收都收不住了，索性明晃晃擺出來。
“這個問題很難？”陸熙見此更是一頭霧水。
“不是。”諾斯笑出聲來，邊笑邊搖頭。
陸熙雖滿腹疑問，但見他臉上疲憊散去不少，身上隱隱溢出的惡念也消失了，心忽然寬慰一些。
那雙淺灰眸子中，千尺寒冰隱隱有了融化的痕跡。
“我在……哈哈哈……我在想要從哪兒開始和你解釋。”
諾斯自己把自己說笑了。
陸熙擡手，整間屋子突然明朗起來，溫柔的光映在青年微紅的眼尾上。
陸熙沈默地看著，耐心等著，直到他漸漸停下。
“我現在懷疑你是因為工作能力不達標所以被趕出來了。”
諾斯笑夠了才停下，莫名說了這麽一句。
陸熙聞言楞了片刻，卻也沒說什麽。
他這具身體確實是犯了錯所以被驅逐，不過，既然諾斯這麽想，那就這樣吧。
“有一種人，喜歡磕cp。”
諾斯想了半天，終於想起他的原生世界有這麽個詞可以非常恰當地形容阿樹這種現象。
極為久遠的詞句從他口中說出來，一時間覺得恍如隔世。
“此為何意？”陸熙聞言，心中疑問更濃。
他在此間世界存在了不知有多久，這等發音怪異的詞匯，卻從未聽過。
這一路走來，他似乎從眼前之人身上發現諸多無解之處。
“這個……”
雖然諾斯能意會這詞的意思，但若真要他解釋，一時半刻也說不上來，更何況是要說給陸熙這根木頭聽。
他垂眸思索片刻，心裏忽然有了主意，雖然解釋不出來，但可以舉個例子。
紅衣青年緩緩站起身，雙手撐著桌子一側，傾身向前，靠近他。
隔著桌案上散發出柔和光輝的花兒形燈盞，他們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
溫熱的呼吸灑在臉上，陸熙眼皮顫了顫，搭在桌上的手無端收緊。
四目相對，他們看清了映進對方眼中的燭光。
啪——
一個響指，他們身旁出現了個由魔力凝聚而成的人形影子。
那抹紅唇輕啟，慢悠悠的聲音回蕩在耳邊“你認為我們現在在做什麽？”
陸熙喉嚨有些幹澀，他甚至忘了後仰一下離得遠些。
楞了許久，他才緩緩道“不知道。”
“但是在旁人看來，我們之間有一層說不清的關系，更明了地說，旁人以為我們在……戀愛。”
諾斯頓了頓才把最後兩個字說出來，怕陸熙沒明白，他又指了指旁邊的魔影，隨意道“比如阿樹。”
“阿嚏——”另一座木屋裏，穿著裏裙的女孩兒突然打了個噴嚏。
阿樹一時疑惑，是不是有人在背後偷偷罵她？
好吧，其實她承認，她得罪的人還挺多，大概也就那麽成千上萬個吧。
……
滿室盈光，在花形燈盞裏影影綽綽，似水波蕩漾，時不時讓人恍了心神。
“大概就這個樣子。”
話音落下，諾斯斂了眸子，想要坐回去。
“別走，回來。”
一只力道極大的手握住他的手腕，拉住他，強迫他彎腰維持方才的動作。
在陸熙伸手的一瞬間，諾斯眼神漫上冰寒，戒備徒生，攻勢已起，怎料對方什麽都沒做，只是拽著他。
他倏地望向那雙淺灰眸子。
不一樣，這雙眼睛雖然和平日裏一樣平靜無波，但感覺不一樣。
這雙眼晴比陸熙更像個活人。有感情，有七情六欲，有世俗欲望，而不是從前的冰冷淡漠，空無一物。
“你……”
諾斯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一時也楞住了，他掙不開陸熙的手，只得保持著這個動作。
心中思索著難不成陸熙有隱疾？時不時會犯病？
諾斯天馬行空地想著，雖然知道不可能，但不妨礙他自娛自樂。
畢竟，神怎麽可能有病？
“諾克蒂爾斯……”輕聲的呢喃到諾斯耳邊時幾乎聽不清了，可他還是抓住了其中一兩個字眼。
那雙血眸剎那間變冷，諾斯另一只手迅速扼上陸熙的脖子，毫不猶豫地收緊。
哢嚓一聲，骨頭斷了，陸熙卻一點事都沒有。
不怪他無情，昔日仇敵都找上門了，難不成他還要以禮相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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