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我喜歡男人，你要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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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我喜歡男人，你要嫁？”
“在想……”
諾斯擡頭，一雙眼中卻還是茫然，怔怔地看著陸熙，眼角一滴淚不受控制地劃出眼眶。
陸熙的左手忽然擡起，來不及反應，手便撫上少年臉上的淚。
溫熱的液體很快冰涼，濕潤自指尖漫延，叫他有些無措。
在諾斯回神之前，他強迫自己收回手，當作無事發生。
只是，那點濕潤依舊在指尖，一點點燙到心裏。
陸熙抿了抿唇，以光明之力強行壓下心中悸動。
直到內心漸漸平覆，平靜，平息他才安然片刻。
他本不該有七情六欲，更不該對誰產生憐憫。
神的職責是守護光明界萬萬生靈不受惡念侵蝕。
這是他誕生的初衷。
而現在，他更不該對一只魔產生憐憫之心。
那雙灰瞳中閃過一抹金色，如冰封的湖，變得更加淡漠。
若是以神力抑制他神格中的魔力，便能控制左手，讓它不再犯下不可饒恕的罪行。
他是神，是光明神，他肩上是萬千生靈，他不可以……
“到了。”
諾斯從洶湧的回憶中掙紮著出來，便發現他們不知不覺間已經走到地方了。
“你要不要先進去待一會兒。”
諾斯指了指腰間裝刀的袋子。
這是個儲物的魔器，可以裝活物。
“你要做什麽？”陸熙不明白他為什麽這麽說。
“通關啊，還能做什麽？”
諾斯瞥了他一眼，看傻子似的。
“嗯。”陸熙沒問他要做什麽，只輕輕點頭應了一聲。
諾斯見他同意，就把袋子口張開。
陸熙化作一道弧光沒進去。
有地方把他帶出去就不錯了，至於那些刀子，諾斯相信以陸熙的能力肯定應付的了，正好幫他訓化一番，省了他許多功夫。
陸熙一進去，周圍是濃霧充斥，皺了皺眉，擡頭將其揮開，便和浮在其中掙紮的刀子們打了個照面。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它們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沖上來，結果又踢到鐵板，被狠狠一頓胖揍，瞬間老實了。
收拾完他們，陸熙也差不多明白了諾斯的算計。
外面的惡念突然濃郁起來，甚至有一部分溢進魔器之中。
陸熙引渡一縷到指尖，神色忽然一沈。
……
諾斯祭出魔力，化作千絲萬縷，寸寸穿透他的身體，將魔絲向外扯，連皮帶骨，寸寸裂開。
他把自己拆開，拆成一團惡念，以第二關所得的力量提煉，煉出最精純的那部分惡念而摒棄其中雜質。
他本身便是陣，又有魔神留下的禁制，左右也死不了，且將雜質剔除於他修煉有利，最後一關也用得著。
極惡者當然是由純凈惡念形成，他將自己化成惡念，便達到條件了。
血月之下，一團惡念卷著個不起眼的袋子浮在空中。
地面從中間裂開，露出猩紅的光。
出口已開，諾斯正要進去卻聽見腳步聲。
來人一身普通村民的衣服，臉色慘白，看見一團濃黑時楞了片刻，繼而笑道“你又來了。”
那人面孔諾斯記得，哪怕再過許多年他也忘不了，正是自裁於他眼前之人。
這人居然認出他了。
諾斯忽而覺得曾經的沈重消解一些。
幾分釋然自心底而起。
“我聽幻魔說這次的闖關者是個怪人，所以來看看。”
那人搖頭笑了笑，道“沒想到瞎貓碰上死耗子了。”
沈默片刻，諾斯開口問他“可有何心願，或是掛念？”
他現在自身難保，他也清楚自己救不了他。
他現在誰也救不了，便也只能說這一句話。
“掛念？我原是人族之人，也許還有後世兒孫在……”
那人喃喃自語，也不知道在說什麽。
諾斯聞言楞了片刻，心緒覆雜，緩緩開口道“可知家在何處，還有何人，姓是名誰？”
“……算了，時間太久，我不記得啦。”那人苦思許久，無奈笑著擺擺手“快走吧，不耽誤你的時間了。”
“我會去人族看看。”
諾斯也不啰嗦，最後看了他一眼，沒入裂隙之中。
他之前倒沒料到還能在此處遇見昔日故人。
……
沖出紅光，眼前所見是刃山火海。
鋒利的山連綿，山脊如刃，山頂如錐，仰頭望而不見頂。
黑巖山四周，被滾燙的巖漿環繞。
長得看不見盡頭的浮階，孤零零地飄在火海之上，極窄極陡，一不小心就會掉下去，有去無回。
諾斯把袋子丟下，順道把袋口打開放陸熙出來。
他需要一段時間重塑身形，若是突發異況，叫陸熙出來也能擋一擋。
“你……”
一道弧光自袋子口鉆出來，陸熙睜眼便猝不及防看見一團惡念，若不是極為熟悉的氣息，他或許會以神力將其凈化。
心尖突然一顫，左手動了動，他低聲問“你不疼嗎？”
“有點，但還在忍受範圍內。”
那團飄浮的惡念中傳來熟悉的聲音。
陸熙聞言楞了片刻，卻最終什麽也沒說，別開目光。
在光明界，扒皮刮肉抽筋是最重的刑罰，諾斯怎能這麽隨便就……
聽他的語氣，這似乎是家常便飯。
陸熙此時才知道，大魔並不是生而強大，他們的來時路是萬千痛苦鋪成。
從前，他只負責肅清進犯光明界的眾魔，只當他們是欲望控制下的死物和傀儡。
他上次來暗界，也只是為了殺死作惡的魔神，將它封印。
細細想來，他似乎從沒有考慮過這些，他一直以為暗界之魔與神界之神一樣，生而強大。
陸熙盯著刃山之上的血月，想了許多從前沒有想過的事。
身後忽然傳來細微聲響，他回頭去看。
長發紅眸的美艷少年，還是那張臉，乍然一見卻叫人心頭一跳。
少年塑形成功，只是他身上的衣物卻不見了蹤影，一身皮肉白得晃眼。
他此刻頗為苦惱。
先前被影響了心神，一時疏忽居然把他的衣服一起撕碎了。
現在怎麽辦？他總不能光著身子踏上這殿。
陸熙徑直盯著，也不避開。
他眼中的卻不是春光美色，而是眼前這具身體上細細密密的縫合痕跡。
身體雖被修覆，但破鏡到底不可能再光滑如初，這些撕裂的痕跡會永遠留在其上。
似乎是感覺到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諾斯終於後知後覺他身旁還有個人。
雖然他並不……但是……
“再看我就戳瞎你的眼珠子。”
陸熙眼前一閃，一道勁力朝他襲來，他閃身躲避，一只手卻扯住他的衣袍將其扯下。
待他轉身再看時，諾斯已經把他的外袍裹在自已身上了，還目光沈沈地盯著他。
“無論神魔靈鬼，幻形都是一樣的。”陸熙神色淡淡。
諾斯“……”
神族這臭脾氣無論什麽時候他都忍不了。
諾斯把搶來的外袍裹緊，撕了下擺一圈系在腰間。
他現在這具身體骨頭嬌小，這袍子有點太大了，他穿著就像是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小孩。
他皺了皺眉，頗多不滿。
“我喜歡男人，怎麽，你要以身相許？”處理好自己之後，諾斯才擡頭看他，神色間全是嘲諷。
在暗界並沒有男女之別，但光明界有，他是故意這麽說的，惡心一下陸熙，看他吃癟是件快樂事。
“神魔茍合有違常理，凡犯者必被驅逐。”陸熙聞言神色淡淡。
神魔本就勢不兩立，互為天敵，若是光明界有人被魔惑了心神，那便是墮落，是背叛。
犯下如此大錯，必是再留不得。
“滾！”
諾斯慢悠悠的神色兀地沈下來，目光冰寒至極，沒想到曾經在某人嘴裏聽過的話又在陸熙嘴裏聽到了。
怒氣一瞬間上湧，他伸手化出一柄彎刀，揮起便朝陸熙砍過來。
“狗嘴裏吐不出象牙，我今天非把你跺成爛泥不可！”
許是心緒起伏過大，許是曾經的痛被翻出來，諾斯一時控制不住心底殺意，索性放任一次。
幾刀揮下，陸熙閃身躲開，卻並不還手。
他直覺自己說錯話了，但左右思索半晌，他所言皆是事實，何曾言錯？
動作太大，諾斯本就不合身的衣服衣襟散開。
陸熙還從沒見過他這般情緒外露過，像頭暴怒的獅子，不依不饒揮起彎刀。
少年身材纖細，肩頭衣襟劃落，露出白皙的肩頭，艷色如此，卻仍舊專註於把眼前的人跺碎。
什麽計劃，什麽算計，他現在都不想考慮，只想把陸熙跺碎。
陸熙閃身之餘，目光落在那些細密的傷痕上，心裏忽然很不是滋味，不忍再看，擡手掌中出現一絲神力，將諾斯身上的衣袍改了改，化作一套合身的衣裳。
諾斯搶去的，是他的神袍，可隨意幻化，他從沒想過有一天自己的神袍會套在一只魔身上。
諾斯此刻正在氣頭上，沒發現這丁點神力。
身上直灌的熱風突然消失了，清涼之氣包裹身體，他頓了片刻，垂眸看向自己。
一身帶著隱約金紋的白袍大小正好合身，領口還有神界特有的紋樣。
“消氣了？”見他化去魔力凝聚的彎刀，陸熙心裏忽然輕松一些。
“我現在殺不了你，只能白費勁。”諾斯轉身朝長階走去，見陸熙跟上來，他忽然側頭道“以後不一定。”
陸熙的實力到底有多強，等他拿回力量一試便知。
“這是我從前的衣服。”
對於諾斯的威脅，陸熙不置可否，但現在，他得為這身突然冒出來的衣服找個理由。
他隱約覺得，有些事在遇見這魅魔少年之後好像變得不太一樣了。
“哦。”諾斯也學著他的樣子淡淡地應一聲。
難怪陸熙還和那些神族一樣又臭又硬又無趣，原來是對從前念念不忘。
很可惜，他再也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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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熱的液體很快冰涼，濕潤自指尖漫延，叫他有些無措。
在諾斯回神之前，他強迫自己收回手，當作無事發生。
只是，那點濕潤依舊在指尖，一點點燙到心裏。
陸熙抿了抿唇，以光明之力強行壓下心中悸動。
直到內心漸漸平覆，平靜，平息他才安然片刻。
他本不該有七情六欲，更不該對誰產生憐憫。
神的職責是守護光明界萬萬生靈不受惡念侵蝕。
這是他誕生的初衷。
而現在，他更不該對一只魔產生憐憫之心。
那雙灰瞳中閃過一抹金色，如冰封的湖，變得更加淡漠。
若是以神力抑制他神格中的魔力，便能控制左手，讓它不再犯下不可饒恕的罪行。
他是神，是光明神，他肩上是萬千生靈，他不可以……
“到了。”
諾斯從洶湧的回憶中掙紮著出來，便發現他們不知不覺間已經走到地方了。
“你要不要先進去待一會兒。”
諾斯指了指腰間裝刀的袋子。
這是個儲物的魔器，可以裝活物。
“你要做什麽？”陸熙不明白他為什麽這麽說。
“通關啊，還能做什麽？”
諾斯瞥了他一眼，看傻子似的。
“嗯。”陸熙沒問他要做什麽，只輕輕點頭應了一聲。
諾斯見他同意，就把袋子口張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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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地方把他帶出去就不錯了，至於那些刀子，諾斯相信以陸熙的能力肯定應付的了，正好幫他訓化一番，省了他許多功夫。
陸熙一進去，周圍是濃霧充斥，皺了皺眉，擡頭將其揮開，便和浮在其中掙紮的刀子們打了個照面。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它們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沖上來，結果又踢到鐵板，被狠狠一頓胖揍，瞬間老實了。
收拾完他們，陸熙也差不多明白了諾斯的算計。
外面的惡念突然濃郁起來，甚至有一部分溢進魔器之中。
陸熙引渡一縷到指尖，神色忽然一沈。
……
諾斯祭出魔力，化作千絲萬縷，寸寸穿透他的身體，將魔絲向外扯，連皮帶骨，寸寸裂開。
他把自己拆開，拆成一團惡念，以第二關所得的力量提煉，煉出最精純的那部分惡念而摒棄其中雜質。
他本身便是陣，又有魔神留下的禁制，左右也死不了，且將雜質剔除於他修煉有利，最後一關也用得著。
極惡者當然是由純凈惡念形成，他將自己化成惡念，便達到條件了。
血月之下，一團惡念卷著個不起眼的袋子浮在空中。
地面從中間裂開，露出猩紅的光。
出口已開，諾斯正要進去卻聽見腳步聲。
來人一身普通村民的衣服，臉色慘白，看見一團濃黑時楞了片刻，繼而笑道“你又來了。”
那人面孔諾斯記得，哪怕再過許多年他也忘不了，正是自裁於他眼前之人。
這人居然認出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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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分釋然自心底而起。
“我聽幻魔說這次的闖關者是個怪人，所以來看看。”
那人搖頭笑了笑，道“沒想到瞎貓碰上死耗子了。”
沈默片刻，諾斯開口問他“可有何心願，或是掛念？”
他現在自身難保，他也清楚自己救不了他。
他現在誰也救不了，便也只能說這一句話。
“掛念？我原是人族之人，也許還有後世兒孫在……”
那人喃喃自語，也不知道在說什麽。
諾斯聞言楞了片刻，心緒覆雜，緩緩開口道“可知家在何處，還有何人，姓是名誰？”
“……算了，時間太久，我不記得啦。”那人苦思許久，無奈笑著擺擺手“快走吧，不耽誤你的時間了。”
“我會去人族看看。”
諾斯也不啰嗦，最後看了他一眼，沒入裂隙之中。
他之前倒沒料到還能在此處遇見昔日故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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鋒利的山連綿，山脊如刃，山頂如錐，仰頭望而不見頂。
黑巖山四周，被滾燙的巖漿環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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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斯把袋子丟下，順道把袋口打開放陸熙出來。
他需要一段時間重塑身形，若是突發異況，叫陸熙出來也能擋一擋。
“你……”
一道弧光自袋子口鉆出來，陸熙睜眼便猝不及防看見一團惡念，若不是極為熟悉的氣息，他或許會以神力將其凈化。
心尖突然一顫，左手動了動，他低聲問“你不疼嗎？”
“有點，但還在忍受範圍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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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熙聞言楞了片刻，卻最終什麽也沒說，別開目光。
在光明界，扒皮刮肉抽筋是最重的刑罰，諾斯怎能這麽隨便就……
聽他的語氣，這似乎是家常便飯。
陸熙此時才知道，大魔並不是生而強大，他們的來時路是萬千痛苦鋪成。
從前，他只負責肅清進犯光明界的眾魔，只當他們是欲望控制下的死物和傀儡。
他上次來暗界，也只是為了殺死作惡的魔神，將它封印。
細細想來，他似乎從沒有考慮過這些，他一直以為暗界之魔與神界之神一樣，生而強大。
陸熙盯著刃山之上的血月，想了許多從前沒有想過的事。
身後忽然傳來細微聲響，他回頭去看。
長發紅眸的美艷少年，還是那張臉，乍然一見卻叫人心頭一跳。
少年塑形成功，只是他身上的衣物卻不見了蹤影，一身皮肉白得晃眼。
他此刻頗為苦惱。
先前被影響了心神，一時疏忽居然把他的衣服一起撕碎了。
現在怎麽辦？他總不能光著身子踏上這殿。
陸熙徑直盯著，也不避開。
他眼中的卻不是春光美色，而是眼前這具身體上細細密密的縫合痕跡。
身體雖被修覆，但破鏡到底不可能再光滑如初，這些撕裂的痕跡會永遠留在其上。
似乎是感覺到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諾斯終於後知後覺他身旁還有個人。
雖然他並不……但是……
“再看我就戳瞎你的眼珠子。”
陸熙眼前一閃，一道勁力朝他襲來，他閃身躲避，一只手卻扯住他的衣袍將其扯下。
待他轉身再看時，諾斯已經把他的外袍裹在自已身上了，還目光沈沈地盯著他。
“無論神魔靈鬼，幻形都是一樣的。”陸熙神色淡淡。
諾斯“……”
神族這臭脾氣無論什麽時候他都忍不了。
諾斯把搶來的外袍裹緊，撕了下擺一圈系在腰間。
他現在這具身體骨頭嬌小，這袍子有點太大了，他穿著就像是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小孩。
他皺了皺眉，頗多不滿。
“我喜歡男人，怎麽，你要以身相許？”處理好自己之後，諾斯才擡頭看他，神色間全是嘲諷。
在暗界並沒有男女之別，但光明界有，他是故意這麽說的，惡心一下陸熙，看他吃癟是件快樂事。
“神魔茍合有違常理，凡犯者必被驅逐。”陸熙聞言神色淡淡。
神魔本就勢不兩立，互為天敵，若是光明界有人被魔惑了心神，那便是墮落，是背叛。
犯下如此大錯，必是再留不得。
“滾！”
諾斯慢悠悠的神色兀地沈下來，目光冰寒至極，沒想到曾經在某人嘴裏聽過的話又在陸熙嘴裏聽到了。
怒氣一瞬間上湧，他伸手化出一柄彎刀，揮起便朝陸熙砍過來。
“狗嘴裏吐不出象牙，我今天非把你跺成爛泥不可！”
許是心緒起伏過大，許是曾經的痛被翻出來，諾斯一時控制不住心底殺意，索性放任一次。
幾刀揮下，陸熙閃身躲開，卻並不還手。
他直覺自己說錯話了，但左右思索半晌，他所言皆是事實，何曾言錯？
動作太大，諾斯本就不合身的衣服衣襟散開。
陸熙還從沒見過他這般情緒外露過，像頭暴怒的獅子，不依不饒揮起彎刀。
少年身材纖細，肩頭衣襟劃落，露出白皙的肩頭，艷色如此，卻仍舊專註於把眼前的人跺碎。
什麽計劃，什麽算計，他現在都不想考慮，只想把陸熙跺碎。
陸熙閃身之餘，目光落在那些細密的傷痕上，心裏忽然很不是滋味，不忍再看，擡手掌中出現一絲神力，將諾斯身上的衣袍改了改，化作一套合身的衣裳。
諾斯搶去的，是他的神袍，可隨意幻化，他從沒想過有一天自己的神袍會套在一只魔身上。
諾斯此刻正在氣頭上，沒發現這丁點神力。
身上直灌的熱風突然消失了，清涼之氣包裹身體，他頓了片刻，垂眸看向自己。
一身帶著隱約金紋的白袍大小正好合身，領口還有神界特有的紋樣。
“消氣了？”見他化去魔力凝聚的彎刀，陸熙心裏忽然輕松一些。
“我現在殺不了你，只能白費勁。”諾斯轉身朝長階走去，見陸熙跟上來，他忽然側頭道“以後不一定。”
陸熙的實力到底有多強，等他拿回力量一試便知。
“這是我從前的衣服。”
對於諾斯的威脅，陸熙不置可否，但現在，他得為這身突然冒出來的衣服找個理由。
他隱約覺得，有些事在遇見這魅魔少年之後好像變得不太一樣了。
“哦。”諾斯也學著他的樣子淡淡地應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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