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過往不堪回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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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過往不堪回首
這裏的每級臺階都設有魔神的威壓，越靠近承魔殿，威壓越大。
浮階狹窄，僅容一人通行，陸熙便默聲跟在諾斯身後。
隱藏好身上的神力後，他現在只是一只形同魔器的魔仆，不會受魔神留下的威壓壓迫。
只是，走在前面的少年腳步越來越緩，承魔殿也漸漸露出廬山真面目。
頂天柱一般粗壯的四根巨大石柱立於前方，柱子上分別環繞四大兇獸，皆是面目猙獰令人生畏。
殿頂完美與刃山融合，乍一看好像是生生將承魔殿嵌入了刃山一般。
最後幾級臺階，諾斯幾乎連腳都擡不起了，巨大的威壓試圖壓斷他的身體，讓他拜伏在地。
好在他方才重新鍛體，去除了雜質，此刻還可撐上一斷時間。
又是極緩慢地邁上一級臺階，他腿骨哢嚓一聲，斷了。
膝蓋磕在灼熱的石板上，一時不知是疼是熱。
若非陸熙這衣袍防禦力極好，過會兒他這膝蓋就該烤熟了。
陸熙手指微微動了動，心跳漸快。
他才安撫好神格中魔力的湧動，便見少年緩緩擡頭，一雙血眸中深色幽幽“不讓用腳走，那就跪上去，爬上去。”話音落下，他又強行把另一只膝蓋也挪上臺階。
哢嚓——
清脆的響聲在這空曠之間異常清楚。
諾斯臉色猛地白了幾分，神色陰騖地盯著詭氣森森的承魔殿，唇角勾起一絲笑意。
魔神想要一個聽話的傀儡，想給這闖過三關的待定繼承者一個下馬威。
很好，這仇他暫且記下了，待往後連著從前所欠的債一並清算。
膝蓋被強行壓下，鮮血滲出，諾斯卻是撐著手又挪上一級。
他的臉色越來越白。
少年一步步艱難向前爬的背影落入了那雙淺灰瞳孔中。
左手蠢蠢欲動，迫切地想要掙脫光明神力的鎮壓。
它想要去幫諾斯。
“放肆！”陸熙心中喝斥一聲，倏然側目，望向左手，眼中劃過一絲金芒。
可是，這一回神力不如從前管用了，以往只要他動用神力，躁動便會漸漸平息，但這次，他的左手仍然在洩出絲絲縷縷的黑氣。
那是同諾斯身上力量同根同源的魔力。
諸多威壓加身，終於僅剩最後一級臺階。
他被壓得直不起腰，只能努力伸手去夠近在咫尺的臺階。
此刻的他與前世慢慢重合。
為了進到承魔殿裏，走著，跪著，爬著，受了滿身傷，也依然要登上這些浮階。
這裏是最中樞的區域，任何討巧的辦法都沒有用，他只能憑著一身骨頭一級級爬上去。
手指被燙爛露出鮮紅的肉，他不在乎，毫無所覺一般把整只手放上去，緊接著是另一只。
滋滋的灼燒聲響起，他上半身終於挪到了最後一級臺階上。
只差最後一步了。
腳下猛地用力一蹬，他用盡全身力氣把自己甩到殿前，脫離了這該死的威壓。
陸熙跟在他身後，沈默不語，只是心臟卻一次又一次緊縮，視線也不受控制地盯著躺在地上生死不知的少年。
他緊緊盯著，一刻都未曾離開。
粗重的喘息聲近在耳邊，趴在地上死魚一樣的人終於有了反應。
他猛地咳嗽幾聲，喘息聲斷斷續續。
“呵哈哈哈……”
他突然低低地笑起來，強行擡起頭仰望這陰森殿宇。
全身骨頭皆斷，這就是魔神的實力。
重來一次，他還是要再走一遍舊路。
諾斯像一灘泥一樣爬在地上，怎麽掙紮也動不了。
突然，一只腳踏進他的視線。
他疼得有些神智不清了，楞楞地擡頭向上望去。
那人垂眸，靜靜地俯視他。
眼前有些模糊，視線在搖晃，他似乎是趴在一堆屍體上，用同樣的動作，同樣的心情，仰望著同一個人。
彼時，他不幸落入一群魔手中，欺淩，侮辱加身，被他們扯下了翅膀，他快被那群魔折磨死時，那身著聖潔白袍之人踏血月而來，緩緩近了，他身上的金光驅散了深淵常年不散的黑暗。
一雙自身後張開的巨大羽翅威嚴又聖潔。
那人只是擡手隔空輕輕一點，先前還得意洋洋欺負他的那些魔立刻就化成飛灰。
焦黑的灰如雪片從他眼前緩緩落下，遮住了視線，他趴在汙泥地裏，伸出滿是黑泥的手試圖揮開那些灰看個清楚。
那人殺死了他附近所有的魔，於屍骸遍地的血色之中離去。
臨走時他瞥了一眼諾斯所在的方向。
那一個眼神，只是看一只渺小螻蟻的不在意。
那般聖潔，那般純凈，又那般高高在上。
只是一眼，讓那時的諾斯驚為天人。
自此，那雙淡漠又無情，慈悲又冷漠的金瞳便烙印在他心底，以後無論他走到那裏，那時所見都永不褪色。
自那以後，他有了另外一個執念，又或者是希冀。
他要活下去，他要站上頂峰成神，他要有一天能站在那人身邊。
他要去找那個把他從深淵中救出來的神，哪怕當時對方只是無心之舉。
陸熙垂眸，對上那雙紅眸，其中幾分迷茫，幾分哀痛。
少年好像在透過他看別的什麽人。
左手的掙紮越發猛裂，他被那雙含滿千萬種情緒的眸子擾了心神，一時不察，叫神格中魔力占了上風。
待他回神，左手已扣上少年的肩，將他從地上拉起來。
它極小心地握起少年其中一只血肉模糊的手，輸送魔力替他療傷。
“阿狄蒂亞……”
少年的眸子緩緩眨了眨，蒼白的嘴唇動了片刻，喚出個塵封許久的名字。
陸熙神色猛地一頓。
這是光明界對他的稱呼。
他本沒有名字，光明界萬千生靈皆以“光明神”為稱。
只是後來……
他不記得這個名字是什麽時候流傳起來的，但當他得知時，所有人都誤認為這就是他的名字了。
“阿狄蒂亞……”
少年又喚了一聲，他每次出聲，陸熙的心臟便會加快幾分跳動。
不得已之下，他只能匆匆別開視線，落敗而逃。
諾斯為什麽會說出這個名字？
神從來沒有承認過這個名字，自上一任繼承者隕落之後，這個名字很快就消聲匿跡了。
陸熙心知諾斯來歷不簡單，可跟著諾斯這麽久，他卻從沒有看透他的過去與未來。
背叛了他的左手覆原了諾斯受傷的雙手，又將他斷裂的骨頭拼接好，這才漸漸放棄掙紮，再次被神力鎮壓。
若……他沒跟著進來，那時候爬過石階，全身骨頭盡碎的諾斯又該如何自處？
他也許會一直等在這裏，直到熬過所有的痛苦，等骨頭覆原，才能再次站起來。
陸熙猜得沒錯。
上一次爬到這兒，諾斯比現在還要慘，他幾乎被威壓壓成餅了。
他記得自己似乎與身下的黑巖親密相對許久才得以爬起來。
魔力在漸漸恢覆，諾斯也從疼痛中回過神，看見陸熙扶著他靠在承魔殿的其中一根巨柱上。
他動了動手指，發現有知覺了，便沒再去管，擡頭道“我以為你從不管閑事。”
他本想說些別的，一開口卻是這句話。
“你不能死。”陸熙站在他旁邊，沈默片刻才開口。
“呵。”諾斯冷笑一聲。
他們之間一時沈默下來。
不知過了多久，少年終於動了動，那雙紅眸盯著黑漆漆的巖石地面，不知道在想什麽。
他說“陸熙，我剛剛好像看見了個人。”
“什麽人？”
“仇人。”諾斯滿不在乎地笑了笑。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陸熙的左手不受控制掙紮片刻。
做為身體真正的主人，他能感受到來自自己心底的失落，這些都是他醒來後莫名其妙多出的一半黑暗神格帶給他的。
自妄城開始，黑暗神格蠢蠢欲動，想救一個人，此人正是他面前的魅魔少年。
“走了，進去看看裏面還有什麽東西。”
片刻後，身上的疼痛徹底消散，諾斯才站起來，拍拍身上的土，朝著殿內走去。
他不進正殿，卻朝著左側偏殿走去。
餘光瞥見陸熙跟上，諾斯唇角輕微勾出一點弧度。
即使是偏殿，殿門也是極高的。
在這扇門前，他們變得渺小。
踏上殿前浮階，開門倒是沒什麽難度，就是推起來有些費勁。
諾斯伸手按上去，以魔力推開沈重的石門，灰塵四起，他有些嫌棄地揮揮手後退一步，等灰塵散得差不多了才擡腳跨進去。
陸熙也跟著進去，他走在諾斯身側，亦望著這裏的陳設。
其實這裏黑乎乎的沒什麽好看的，就是一間空殿，且沒有燈。
諾斯隨意看了看，擡手指向面前石臺上唯一一盞燈道“勞駕，點個火。”
他猶站在與石臺不遠不近的地方，轉頭吩咐陸熙。
陸熙不做他想，靠近一點，引出一絲靈力註入燈芯。
燭臺亮起來，他忽覺不對，再一轉頭，方才諾斯所站的地方已經空空如也。
見少年已站在門口。
陸熙心中一驚，化出一道弧刃擋住他去路，同時閃身向前。
見他靠近，少年忽然揮手，紫色的霧氣帶著隱約香氣散入陸熙周身。
香味入鼻，恍惚片刻，等再看時，殿門已經從外面關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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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階狹窄，僅容一人通行，陸熙便默聲跟在諾斯身後。
隱藏好身上的神力後，他現在只是一只形同魔器的魔仆，不會受魔神留下的威壓壓迫。
只是，走在前面的少年腳步越來越緩，承魔殿也漸漸露出廬山真面目。
頂天柱一般粗壯的四根巨大石柱立於前方，柱子上分別環繞四大兇獸，皆是面目猙獰令人生畏。
殿頂完美與刃山融合，乍一看好像是生生將承魔殿嵌入了刃山一般。
最後幾級臺階，諾斯幾乎連腳都擡不起了，巨大的威壓試圖壓斷他的身體，讓他拜伏在地。
好在他方才重新鍛體，去除了雜質，此刻還可撐上一斷時間。
又是極緩慢地邁上一級臺階，他腿骨哢嚓一聲，斷了。
膝蓋磕在灼熱的石板上，一時不知是疼是熱。
若非陸熙這衣袍防禦力極好，過會兒他這膝蓋就該烤熟了。
陸熙手指微微動了動，心跳漸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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哢嚓——
清脆的響聲在這空曠之間異常清楚。
諾斯臉色猛地白了幾分，神色陰騖地盯著詭氣森森的承魔殿，唇角勾起一絲笑意。
魔神想要一個聽話的傀儡，想給這闖過三關的待定繼承者一個下馬威。
很好，這仇他暫且記下了，待往後連著從前所欠的債一並清算。
膝蓋被強行壓下，鮮血滲出，諾斯卻是撐著手又挪上一級。
他的臉色越來越白。
少年一步步艱難向前爬的背影落入了那雙淺灰瞳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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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想要去幫諾斯。
“放肆！”陸熙心中喝斥一聲，倏然側目，望向左手，眼中劃過一絲金芒。
可是，這一回神力不如從前管用了，以往只要他動用神力，躁動便會漸漸平息，但這次，他的左手仍然在洩出絲絲縷縷的黑氣。
那是同諾斯身上力量同根同源的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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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壓得直不起腰，只能努力伸手去夠近在咫尺的臺階。
此刻的他與前世慢慢重合。
為了進到承魔殿裏，走著，跪著，爬著，受了滿身傷，也依然要登上這些浮階。
這裏是最中樞的區域，任何討巧的辦法都沒有用，他只能憑著一身骨頭一級級爬上去。
手指被燙爛露出鮮紅的肉，他不在乎，毫無所覺一般把整只手放上去，緊接著是另一只。
滋滋的灼燒聲響起，他上半身終於挪到了最後一級臺階上。
只差最後一步了。
腳下猛地用力一蹬，他用盡全身力氣把自己甩到殿前，脫離了這該死的威壓。
陸熙跟在他身後，沈默不語，只是心臟卻一次又一次緊縮，視線也不受控制地盯著躺在地上生死不知的少年。
他緊緊盯著，一刻都未曾離開。
粗重的喘息聲近在耳邊，趴在地上死魚一樣的人終於有了反應。
他猛地咳嗽幾聲，喘息聲斷斷續續。
“呵哈哈哈……”
他突然低低地笑起來，強行擡起頭仰望這陰森殿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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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來一次，他還是要再走一遍舊路。
諾斯像一灘泥一樣爬在地上，怎麽掙紮也動不了。
突然，一只腳踏進他的視線。
他疼得有些神智不清了，楞楞地擡頭向上望去。
那人垂眸，靜靜地俯視他。
眼前有些模糊，視線在搖晃，他似乎是趴在一堆屍體上，用同樣的動作，同樣的心情，仰望著同一個人。
彼時，他不幸落入一群魔手中，欺淩，侮辱加身，被他們扯下了翅膀，他快被那群魔折磨死時，那身著聖潔白袍之人踏血月而來，緩緩近了，他身上的金光驅散了深淵常年不散的黑暗。
一雙自身後張開的巨大羽翅威嚴又聖潔。
那人只是擡手隔空輕輕一點，先前還得意洋洋欺負他的那些魔立刻就化成飛灰。
焦黑的灰如雪片從他眼前緩緩落下，遮住了視線，他趴在汙泥地裏，伸出滿是黑泥的手試圖揮開那些灰看個清楚。
那人殺死了他附近所有的魔，於屍骸遍地的血色之中離去。
臨走時他瞥了一眼諾斯所在的方向。
那一個眼神，只是看一只渺小螻蟻的不在意。
那般聖潔，那般純凈，又那般高高在上。
只是一眼，讓那時的諾斯驚為天人。
自此，那雙淡漠又無情，慈悲又冷漠的金瞳便烙印在他心底，以後無論他走到那裏，那時所見都永不褪色。
自那以後，他有了另外一個執念，又或者是希冀。
他要活下去，他要站上頂峰成神，他要有一天能站在那人身邊。
他要去找那個把他從深淵中救出來的神，哪怕當時對方只是無心之舉。
陸熙垂眸，對上那雙紅眸，其中幾分迷茫，幾分哀痛。
少年好像在透過他看別的什麽人。
左手的掙紮越發猛裂，他被那雙含滿千萬種情緒的眸子擾了心神，一時不察，叫神格中魔力占了上風。
待他回神，左手已扣上少年的肩，將他從地上拉起來。
它極小心地握起少年其中一只血肉模糊的手，輸送魔力替他療傷。
“阿狄蒂亞……”
少年的眸子緩緩眨了眨，蒼白的嘴唇動了片刻，喚出個塵封許久的名字。
陸熙神色猛地一頓。
這是光明界對他的稱呼。
他本沒有名字，光明界萬千生靈皆以“光明神”為稱。
只是後來……
他不記得這個名字是什麽時候流傳起來的，但當他得知時，所有人都誤認為這就是他的名字了。
“阿狄蒂亞……”
少年又喚了一聲，他每次出聲，陸熙的心臟便會加快幾分跳動。
不得已之下，他只能匆匆別開視線，落敗而逃。
諾斯為什麽會說出這個名字？
神從來沒有承認過這個名字，自上一任繼承者隕落之後，這個名字很快就消聲匿跡了。
陸熙心知諾斯來歷不簡單，可跟著諾斯這麽久，他卻從沒有看透他的過去與未來。
背叛了他的左手覆原了諾斯受傷的雙手，又將他斷裂的骨頭拼接好，這才漸漸放棄掙紮，再次被神力鎮壓。
若……他沒跟著進來，那時候爬過石階，全身骨頭盡碎的諾斯又該如何自處？
他也許會一直等在這裏，直到熬過所有的痛苦，等骨頭覆原，才能再次站起來。
陸熙猜得沒錯。
上一次爬到這兒，諾斯比現在還要慘，他幾乎被威壓壓成餅了。
他記得自己似乎與身下的黑巖親密相對許久才得以爬起來。
魔力在漸漸恢覆，諾斯也從疼痛中回過神，看見陸熙扶著他靠在承魔殿的其中一根巨柱上。
他動了動手指，發現有知覺了，便沒再去管，擡頭道“我以為你從不管閑事。”
他本想說些別的，一開口卻是這句話。
“你不能死。”陸熙站在他旁邊，沈默片刻才開口。
“呵。”諾斯冷笑一聲。
他們之間一時沈默下來。
不知過了多久，少年終於動了動，那雙紅眸盯著黑漆漆的巖石地面，不知道在想什麽。
他說“陸熙，我剛剛好像看見了個人。”
“什麽人？”
“仇人。”諾斯滿不在乎地笑了笑。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陸熙的左手不受控制掙紮片刻。
做為身體真正的主人，他能感受到來自自己心底的失落，這些都是他醒來後莫名其妙多出的一半黑暗神格帶給他的。
自妄城開始，黑暗神格蠢蠢欲動，想救一個人，此人正是他面前的魅魔少年。
“走了，進去看看裏面還有什麽東西。”
片刻後，身上的疼痛徹底消散，諾斯才站起來，拍拍身上的土，朝著殿內走去。
他不進正殿，卻朝著左側偏殿走去。
餘光瞥見陸熙跟上，諾斯唇角輕微勾出一點弧度。
即使是偏殿，殿門也是極高的。
在這扇門前，他們變得渺小。
踏上殿前浮階，開門倒是沒什麽難度，就是推起來有些費勁。
諾斯伸手按上去，以魔力推開沈重的石門，灰塵四起，他有些嫌棄地揮揮手後退一步，等灰塵散得差不多了才擡腳跨進去。
陸熙也跟著進去，他走在諾斯身側，亦望著這裏的陳設。
其實這裏黑乎乎的沒什麽好看的，就是一間空殿，且沒有燈。
諾斯隨意看了看，擡手指向面前石臺上唯一一盞燈道“勞駕，點個火。”
他猶站在與石臺不遠不近的地方，轉頭吩咐陸熙。
陸熙不做他想，靠近一點，引出一絲靈力註入燈芯。
燭臺亮起來，他忽覺不對，再一轉頭，方才諾斯所站的地方已經空空如也。
見少年已站在門口。
陸熙心中一驚，化出一道弧刃擋住他去路，同時閃身向前。
見他靠近，少年忽然揮手，紫色的霧氣帶著隱約香氣散入陸熙周身。
香味入鼻，恍惚片刻，等再看時，殿門已經從外面關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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