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殘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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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殘忍
已經熟知他秉性的刀子們默契地後退許多，諾斯周身十米內，空無一刀。
“別怕啊，又不吃了你們。”
少年說話總是慢悠悠地，撩起眼皮，紅眸中一點惡念劃過。
“辛苦你們剛才讓我做個好夢，鄙人一向有恩必報，做為報答，我帶你們出去歷練歷練，怎麽樣？”
說話間，他手指間繞出一縷魔氣。
怕了他的刀子們立刻又後退許多，直到被另一側巖壁擋住，退無可退。
“跑什麽？”
一聲輕笑之下，萬千魔絲並發，將那些雪亮的刀子纏住，他不知道從哪裏拿出個粽色的粗布口袋，將刀子盡數收進去。
小小的袋子，大大的容量。
這是他從棲鄉出來時隨手拿的，沒想到居然派上了用場。
慢悠悠地把袋子掛到腰間，他才信步踏入紅光之中。
……
“啊啊啊啊啊，救命！救命啊！”
腳踩到實地上，諾斯還沒睜開眼就聽見一聲慘嚎，一睜開眼，眼前就是個身懷六甲伏倒在地的孕婦。
她猛地抓住諾斯的衣擺，乞求道“求求你救我！魔，魔，有魔要來害我肚裏的孩兒！”
這是什麽操作？
諾斯不由地楞了片刻。
他記得闖過第二關者便會進入由心而生的幻境，達到要求者便可通關，若在有限時間內達不到要求，將會被幻境中的萬魔吞噬。
他上一次來，遇到的幻境是他的家鄉。
這一回怎麽變成這副樣子了？
略微思索便想通了其中關竅。
他重生在一副初生的低級魔物身體中，這具身體並無太多過往心魔，而真正屬於他的過住被他深埋心底，只要他不刻意去想，這幻境也耐何不了他。
“不救。”諾斯一腳踢開那孕婦。
“你，你，你這人怎麽這麽冷血，見死不救！”
那孕婦抱著大肚子一邊喘氣，一邊罵他。
“哦？我還是第一次聽說我的血比幻魔還要冷。”
諾斯停下腳步，略微側頭。
“你，你在說什麽啊……我聽不懂。”那孕婦楞了楞，滿眼迷茫。
諾斯不置可否，勾起唇角輕笑，又邁步子出去。
他要去找破了這幻境的辦法，沒功夫在這兒耗。
“站住，救我，我會告訴你你想知道的一切。”身後傳來那六甲婦人的聲音。
這少年雖態度輕慢，滿不在乎，但該走的流程總要走完，否則她等在這裏將毫無意義。
諾斯腳步頓了頓，又退回來，垂眸看她道“說。”
“……你先救我。”
“不說？”
“救我！”
“好。”
見沒談妥，諾斯手摸上腰間的袋子，從中取了把刀子出來，在婦人震驚的目光下，慢悠悠按到她脖子上“這回可要考慮好了再開口，我耐心有限。”
“你……怎麽把它們帶出來了？”
幻魔已經懵了。
這裏由魔神的力量所創，除了它之外，其他人根本不可能把這兒的東西帶出來。
“不必這麽看著我，要真論起來，我和它算是老朋友。”
諾斯神色悠悠，頗不在意。
幻魔不知道諾斯說的它是什麽，但眼下她知道這個艷美柔弱的少年並不如她想得那麽好對付。
“考慮好了麽？”
幻魔張了張口，還是老實說了。“這一關比惡，若是在此間成為最惡，即可通關。”
“這才對嘛。”諾斯收了刀子，朝前走去。
看著他遠去的背影，毫不設防，幻魔生不起一點去偷襲的心思。
這艷色少年絕非池中之物。
他連闖一，二，三關身上卻絲毫不見傷口，甚至連衣袍都未曾有分亳淩亂。
她在此守關數十萬載，沒見過這樣的。
按正常程序，闖關者進入第三關卡，要麽不救她，被這裏的魔物撕成碎片，要麽救下她，又從她的暗害中活下來才能順利進入下一步，沒想到這少年既不殺她也不救她，居然還把上一關的東西帶進來了。
她與那些刀子是同根同源，硬碰硬只能是玉石俱焚。
在諾斯拿出刀子時，她就已經徹底輸了。
“新的繼承者要出世了……”幻魔從地上起來，盯著諾斯離去的方向喃喃一句，隨後化作一陣黑煙消失了。
諾斯是唯一一個活著闖進第三關的人，她的任務已盡。
諾斯沒走多久，前面傳來兵刃相接的打鬥聲。
血色蒼穹之下，黑暗中隱隱綽綽，魔獸淒號，這片村子欲發死氣沈沈。
諾斯擡眼，入目是個被十幾只腐鳥圍攻的人。
“呵，怎麽把他都搬出來了，果真是沒東西可幻化了。”
諾斯輕微嘲諷一句，擡步繼續向前，全當路過。
見那一身黑白兩色的袍子和時不時飛出的弦刃便知道他遇到的是誰了。
若沒猜錯，陸熙應該沒能進來。
“諾斯。”
諾斯快要把他們甩在身後時，有聲音遠遠傳進他耳朵裏。
“又來了。”
諾斯不耐煩地皺起眉，不理會他，繼續向前。
“諾斯。”又是一聲。
“剛才還沒裝夠？要我陪你繼續演——”
他停下腳步轉身，出言相激，哪料在正眼看向來人時，口裏的話又咽回去了。
站在他面前的男人一身極簡的袍子，負手而立，那雙灰瞳中沈靜如水，正看向他。
沈默片刻，他說“是我，陸熙。”
諾斯楞了片刻才回過神，斂下眼中驚訝：“你怎麽會在這？”
“不知道。”陸熙搖搖頭。
“不知道？”諾斯目露狐疑。
“我被一股魔力拽進去，一睜眼就在這兒。”陸熙什麽時候都是一副波瀾不驚的模樣，此刻亦然。
為免諾斯懷疑，他強行撕開始源魔力來到此處，這裏凡見到他進來的過程的魔皆已被屠盡。
諾斯盯著他看了一會兒，見實在沒看出不對，索性不為難自己了。
“……算了，和我沒什麽關系。”
少年擺擺手朝村裏走去，陸熙在原地站了片刻擡步跟上。
諾斯倒是沒料到陸熙能完好無損地進來，而且，身上一點傷也沒有。
想來以陸熙的能力，若用了旁的方法進來，也不無可能。
不過此事與他無關，只要陸熙不擋他的路，在出繼承之地之前，他們就沒什麽利益沖突。
更何況，之前夭折的計劃又可以順利實施，何樂而不為呢？
“此關名為惡，極惡者可通關。”見諾斯不語，陸熙便同他說一說這裏的事。
“你怎麽知道？”
諾斯側目看他。
他可記得清清楚楚，陸熙剛才說他一睜眼就在第三關了，若是沒遇到幻魔，又是怎麽知道這些的。
“……”陸熙楞了片刻。
他進來時便看穿了魔神的目的，只是隨口一說想要諾斯快些通關，他的最終目的並不是這裏，卻沒想到諾斯心思敏捷至此。
“愛說不說。”諾斯沒指望他說什麽。
不過，他算是看出來了，陸熙身上的秘密可一點也不比他少。
進入村裏，除去天上詭異的血月，這裏就是一副安寧詳和的樣子，鄰居們三三兩兩閑話家常。
諾斯全部無視，徑直朝著出口所在走去。
憑著此處惡念的聚集程度，出口就在村子中央惡念最重的地方。
“你不殺他們？”若要成就極惡，自然是屠人祭血，血染蒼穹。
“太麻煩，不夠快。”
諾斯難得解釋一句。
只是……魔神詭計多端，難保這些魔力所化之人中有一兩個真的。
前世，他被迫殺人，直到剩下最後一個人，那人苦苦哀求，諾斯才倏地自殺戮中清醒，才發現，這最後剩下的一個人是活人。
等那人身上幻像褪去，他才發現那人是誤闖後被困在這裏永不得出的無族系者。
那人未曾做惡，他卻不得不殺人。
可……心中殺意與善意兩相碰撞，叫他很快神智不清。
那時，闖關時間已到，若他再不做決定，將被隱在暗處那些蠢蠢欲動的魔殺死並啃得連骨頭都不剩。
他支撐不住，昏過去，再醒來時，親眼看著那人最後一個自盡於他眼前。
溫熱的血濺到他臉側，和骯臟的魔血混在一起。
那人說，諾斯是他見過第一個下不了手的人，所以他甘願送他一程。
當最後一個人死盡，整座城被屠戮，滿目血色。
他坐在死人堆裏足足楞了好久，終於徹底認清了這個世界，一個沒有丁點溫情的野蠻世界。
性命如草芥，無論何人，只要沒有足夠力量，便是隨手可殺。
出了第三關卡，後來才偶然得知誤闖關卡的非魔者其實早就死了，只是他們的魂魄被禁錮此處，被來闖關的魔殺了一次又一次，死不了，逃不掉，只能永生永世，一遍又一遍地經歷死亡，從恐懼到麻木。
前世他曾在這裏親手殺了披著他親友的皮的魔。
多時的渴望，委屈，害怕，讓他一見到那些熟悉的面孔就陷進去了。
他強迫自己揮下屠刀，殘骸遍地。
他一遍又一遍地告訴自己這是假的，是幻象，可是他還是克服不了。
一路殺地血流成河，直到最後，還剩一個人時，終究頹敗無力，心疲力竭。
若不是那人，他怕是早死在這裏了。
“你在想什麽？”
陸熙跟著諾斯，眼見他身上的氣息欲發低沈，心頭一跳，似乎是被對方身上的氣息感染，心臟細細抽疼。
恍惚間，話便問出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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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熟知他秉性的刀子們默契地後退許多，諾斯周身十米內，空無一刀。
“別怕啊，又不吃了你們。”
少年說話總是慢悠悠地，撩起眼皮，紅眸中一點惡念劃過。
“辛苦你們剛才讓我做個好夢，鄙人一向有恩必報，做為報答，我帶你們出去歷練歷練，怎麽樣？”
說話間，他手指間繞出一縷魔氣。
怕了他的刀子們立刻又後退許多，直到被另一側巖壁擋住，退無可退。
“跑什麽？”
一聲輕笑之下，萬千魔絲並發，將那些雪亮的刀子纏住，他不知道從哪裏拿出個粽色的粗布口袋，將刀子盡數收進去。
小小的袋子，大大的容量。
這是他從棲鄉出來時隨手拿的，沒想到居然派上了用場。
慢悠悠地把袋子掛到腰間，他才信步踏入紅光之中。
……
“啊啊啊啊啊，救命！救命啊！”
腳踩到實地上，諾斯還沒睜開眼就聽見一聲慘嚎，一睜開眼，眼前就是個身懷六甲伏倒在地的孕婦。
她猛地抓住諾斯的衣擺，乞求道“求求你救我！魔，魔，有魔要來害我肚裏的孩兒！”
這是什麽操作？
諾斯不由地楞了片刻。
他記得闖過第二關者便會進入由心而生的幻境，達到要求者便可通關，若在有限時間內達不到要求，將會被幻境中的萬魔吞噬。
他上一次來，遇到的幻境是他的家鄉。
這一回怎麽變成這副樣子了？
略微思索便想通了其中關竅。
他重生在一副初生的低級魔物身體中，這具身體並無太多過往心魔，而真正屬於他的過住被他深埋心底，只要他不刻意去想，這幻境也耐何不了他。
“不救。”諾斯一腳踢開那孕婦。
“你，你，你這人怎麽這麽冷血，見死不救！”
那孕婦抱著大肚子一邊喘氣，一邊罵他。
“哦？我還是第一次聽說我的血比幻魔還要冷。”
諾斯停下腳步，略微側頭。
“你，你在說什麽啊……我聽不懂。”那孕婦楞了楞，滿眼迷茫。
諾斯不置可否，勾起唇角輕笑，又邁步子出去。
他要去找破了這幻境的辦法，沒功夫在這兒耗。
“站住，救我，我會告訴你你想知道的一切。”身後傳來那六甲婦人的聲音。
這少年雖態度輕慢，滿不在乎，但該走的流程總要走完，否則她等在這裏將毫無意義。
諾斯腳步頓了頓，又退回來，垂眸看她道“說。”
“……你先救我。”
“不說？”
“救我！”
“好。”
見沒談妥，諾斯手摸上腰間的袋子，從中取了把刀子出來，在婦人震驚的目光下，慢悠悠按到她脖子上“這回可要考慮好了再開口，我耐心有限。”
“你……怎麽把它們帶出來了？”
幻魔已經懵了。
這裏由魔神的力量所創，除了它之外，其他人根本不可能把這兒的東西帶出來。
“不必這麽看著我，要真論起來，我和它算是老朋友。”
諾斯神色悠悠，頗不在意。
幻魔不知道諾斯說的它是什麽，但眼下她知道這個艷美柔弱的少年並不如她想得那麽好對付。
“考慮好了麽？”
幻魔張了張口，還是老實說了。“這一關比惡，若是在此間成為最惡，即可通關。”
“這才對嘛。”諾斯收了刀子，朝前走去。
看著他遠去的背影，毫不設防，幻魔生不起一點去偷襲的心思。
這艷色少年絕非池中之物。
他連闖一，二，三關身上卻絲毫不見傷口，甚至連衣袍都未曾有分亳淩亂。
她在此守關數十萬載，沒見過這樣的。
按正常程序，闖關者進入第三關卡，要麽不救她，被這裏的魔物撕成碎片，要麽救下她，又從她的暗害中活下來才能順利進入下一步，沒想到這少年既不殺她也不救她，居然還把上一關的東西帶進來了。
她與那些刀子是同根同源，硬碰硬只能是玉石俱焚。
在諾斯拿出刀子時，她就已經徹底輸了。
“新的繼承者要出世了……”幻魔從地上起來，盯著諾斯離去的方向喃喃一句，隨後化作一陣黑煙消失了。
諾斯是唯一一個活著闖進第三關的人，她的任務已盡。
諾斯沒走多久，前面傳來兵刃相接的打鬥聲。
血色蒼穹之下，黑暗中隱隱綽綽，魔獸淒號，這片村子欲發死氣沈沈。
諾斯擡眼，入目是個被十幾只腐鳥圍攻的人。
“呵，怎麽把他都搬出來了，果真是沒東西可幻化了。”
諾斯輕微嘲諷一句，擡步繼續向前，全當路過。
見那一身黑白兩色的袍子和時不時飛出的弦刃便知道他遇到的是誰了。
若沒猜錯，陸熙應該沒能進來。
“諾斯。”
諾斯快要把他們甩在身後時，有聲音遠遠傳進他耳朵裏。
“又來了。”
諾斯不耐煩地皺起眉，不理會他，繼續向前。
“諾斯。”又是一聲。
“剛才還沒裝夠？要我陪你繼續演——”
他停下腳步轉身，出言相激，哪料在正眼看向來人時，口裏的話又咽回去了。
站在他面前的男人一身極簡的袍子，負手而立，那雙灰瞳中沈靜如水，正看向他。
沈默片刻，他說“是我，陸熙。”
諾斯楞了片刻才回過神，斂下眼中驚訝：“你怎麽會在這？”
“不知道。”陸熙搖搖頭。
“不知道？”諾斯目露狐疑。
“我被一股魔力拽進去，一睜眼就在這兒。”陸熙什麽時候都是一副波瀾不驚的模樣，此刻亦然。
為免諾斯懷疑，他強行撕開始源魔力來到此處，這裏凡見到他進來的過程的魔皆已被屠盡。
諾斯盯著他看了一會兒，見實在沒看出不對，索性不為難自己了。
“……算了，和我沒什麽關系。”
少年擺擺手朝村裏走去，陸熙在原地站了片刻擡步跟上。
諾斯倒是沒料到陸熙能完好無損地進來，而且，身上一點傷也沒有。
想來以陸熙的能力，若用了旁的方法進來，也不無可能。
不過此事與他無關，只要陸熙不擋他的路，在出繼承之地之前，他們就沒什麽利益沖突。
更何況，之前夭折的計劃又可以順利實施，何樂而不為呢？
“此關名為惡，極惡者可通關。”見諾斯不語，陸熙便同他說一說這裏的事。
“你怎麽知道？”
諾斯側目看他。
他可記得清清楚楚，陸熙剛才說他一睜眼就在第三關了，若是沒遇到幻魔，又是怎麽知道這些的。
“……”陸熙楞了片刻。
他進來時便看穿了魔神的目的，只是隨口一說想要諾斯快些通關，他的最終目的並不是這裏，卻沒想到諾斯心思敏捷至此。
“愛說不說。”諾斯沒指望他說什麽。
不過，他算是看出來了，陸熙身上的秘密可一點也不比他少。
進入村裏，除去天上詭異的血月，這裏就是一副安寧詳和的樣子，鄰居們三三兩兩閑話家常。
諾斯全部無視，徑直朝著出口所在走去。
憑著此處惡念的聚集程度，出口就在村子中央惡念最重的地方。
“你不殺他們？”若要成就極惡，自然是屠人祭血，血染蒼穹。
“太麻煩，不夠快。”
諾斯難得解釋一句。
只是……魔神詭計多端，難保這些魔力所化之人中有一兩個真的。
前世，他被迫殺人，直到剩下最後一個人，那人苦苦哀求，諾斯才倏地自殺戮中清醒，才發現，這最後剩下的一個人是活人。
等那人身上幻像褪去，他才發現那人是誤闖後被困在這裏永不得出的無族系者。
那人未曾做惡，他卻不得不殺人。
可……心中殺意與善意兩相碰撞，叫他很快神智不清。
那時，闖關時間已到，若他再不做決定，將被隱在暗處那些蠢蠢欲動的魔殺死並啃得連骨頭都不剩。
他支撐不住，昏過去，再醒來時，親眼看著那人最後一個自盡於他眼前。
溫熱的血濺到他臉側，和骯臟的魔血混在一起。
那人說，諾斯是他見過第一個下不了手的人，所以他甘願送他一程。
當最後一個人死盡，整座城被屠戮，滿目血色。
他坐在死人堆裏足足楞了好久，終於徹底認清了這個世界，一個沒有丁點溫情的野蠻世界。
性命如草芥，無論何人，只要沒有足夠力量，便是隨手可殺。
出了第三關卡，後來才偶然得知誤闖關卡的非魔者其實早就死了，只是他們的魂魄被禁錮此處，被來闖關的魔殺了一次又一次，死不了，逃不掉，只能永生永世，一遍又一遍地經歷死亡，從恐懼到麻木。
前世他曾在這裏親手殺了披著他親友的皮的魔。
多時的渴望，委屈，害怕，讓他一見到那些熟悉的面孔就陷進去了。
他強迫自己揮下屠刀，殘骸遍地。
他一遍又一遍地告訴自己這是假的，是幻象，可是他還是克服不了。
一路殺地血流成河，直到最後，還剩一個人時，終究頹敗無力，心疲力竭。
若不是那人，他怕是早死在這裏了。
“你在想什麽？”
陸熙跟著諾斯，眼見他身上的氣息欲發低沈，心頭一跳，似乎是被對方身上的氣息感染，心臟細細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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