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厭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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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厭妖
諾斯聞言楞了一會兒，似是想起什麽，眼中浮出些笑意“我的身份除了厭妖，其他人便暫且不必透露，以免叫他們惹禍上身。”
“好。”喜鬼聞言亦正色起來，他有時候雖沒輕沒重，但也知道如今滋事體大，不宜過多宣揚。
“鄉主如今這副身體……”
他左右瞧了瞧，一時目光覆雜起來。
眼前少年眼一抹鮮紅的淚痣，面貌雖然艷麗，卻有些稚嫩，頭上也沒有惡魔角，惡魔尾巴也被藏起來了，分明還不是成年惡魔。
他好像是第一次看見這樣的鄉主。
在他從小到大的映象中，鄉主一直都是一副青年模樣，極俊極美，那雙血色眸子深如千尺寒潭，時刻帶著威壓，雖時刻唇角帶笑，卻只有極少數機會能看見他真心的笑。
他有時還很瘋，想想從前，喜鬼心裏總結道:比自己還瘋。
而現在，諾斯卻能心平氣和坐著，眼中多了幾分平淡，身上多了幾分自由隨性。
他這一千年，到底經歷了什麽？
浮在空中的車架緩緩落下。
“鄉主，到了。”喜鬼率先起身。
“等等，在外面便叫我諾斯吧。”
“啊？您是長者，是鄉主，要是阿姐知道我這麽無禮，會打死我的！”
諾斯聞言掃他一眼“在這之前你不也天天被打？”他言外之意——不多這一回。
喜鬼“……”
諾斯這個名字他從前不曾用過。
來這異界之後，為了讓自己暫時放下過去，專心活下去，他另取了名字，名為“諾克蒂爾斯”，意為夜曲，後來又覺得名字太長，叫著太麻煩，所以只取了其中兩個字。
他一直以代蒙為名，暗界所有魔都這麽稱呼他，因此除了喜鬼和厭妖外，暫時還沒人知道他曾有這麽個名字。
“誒，是喜鬼大人回來了！”
外面傳來歡呼聲，有人迎了上來。
他們都是棲鄉轄下的魔，因受棲鄉庇護而安居此處，本性倒不像別處的魔那般惡劣。
“屬下先出去看看。”喜鬼朝諾斯行一禮後掀起粉簾探出頭去。
車架外圍了一圈，水洩不通。
“喜鬼大人，您這是幹嘛去了？”
“您怎麽把這……車架給擡出來了？”
“您幾日未歸，厭妖大人今天又收了幾個面首，您不去看看？”
……
“你們打聽這些做什麽，都沒事幹了麽？趕緊散了。”
喜鬼揮揮手趕人，見他們還不走，突然一笑，目光森森道“要不我去告訴阿姐，你們不聽話，叫她把你吃了？”
他這一說，一群魔頓時四散開，遠遠喊一句“算了算了，我們回去忙。”
“嘖，真沒意思。”
喜鬼收起臉上的笑，頗為嫌棄，自己跳下車，親自掀起簾子探頭道“鄉……諾斯，我把他們趕走了，可以下來了。”
可是裏面哪有人啊，空空如也，不見方才紅衣少年。
“鄉主？”喜鬼臉色立時沈下來，變得慘白。
不可能啊，他們，他們剛剛還說話來著，不會……絕對不可能是幻覺，他沒瘋！
“倒是一如借昔。”
車架頂上傳來一聲悠悠嘆息。
一身紅紗的少年足尖輕點立於頂上，望著黑巖石刻成的宏偉大門，血月之下，門上隱隱泛著紅光，門上掛著紅綢，當是厭妖折騰的，門口左右檐上掛著兩個巨大的燈籠，內裏是魔火。
乍一看，像是睡夢裏到了陰曹地府了。
諾斯卻覺得格外親切。
“嗚哇哇……鄉——諾斯，你嚇死我了！”
一個看不清的東西直直朝諾斯撲過來，一把把他抱住，直哭個不停，哽咽道“我還，還以為你又不聲不響就不見了！”
“沒有不見，不會再走了，別哭。”
昔日之景就在眼前，一切安好無憂。
諾斯忽而覺得，活著……好像也還不錯。
至少在他找到魔神解除身上禁制之前，活著還不錯。
安慰了好一會兒才讓這動不動就哭的家夥把眼淚憋回去。
諾斯終於走到門前。
他駐足片刻，視線掃過每一寸地方，一如往昔，從沒變過。
於神魔而言，一千年如滄海一栗，彈指一揮，為何他竟覺得已經過了好久。
重生剛醒來那會兒他覺得好累，
身累，心累，哪兒都提不起勁兒。
一路走進去，喜鬼邊走邊講，說個不停，具體到哪兒壞了又修，哪兒拆了又建，說得不亦樂乎。
“喲，喜鬼回來啦？”
他們迎面碰上個臉皮松誇快要托到地上的老婆婆，渾濁的眼裏只有眼白，白頭發紮成長長的辮子，個子太矮，辯子在地上托著，此時正仰頭看他們。
“惡婆婆，阿姐派我出去做件事。”喜鬼笑嘻嘻應了一句，從懷裏拿出朵艷紅的花兒，別在惡婆婆的辮子上。
“這位是……”
惡婆婆眉開眼笑，一雙眼睛瞇起滿是皺紋，腦袋生硬地扭了扭，朝向諾斯。
“他……他是我的……朋友”
“很好很好的朋友，叫諾斯。”
喜鬼邊思索邊編了個謊話出來，怕他被人看輕，又特意加了一句。
“這樣啊，難得看見喜鬼帶朋友回來，可要在這兒玩得開心啊。”
惡婆婆自認為和善地朝諾斯笑了笑，只可惜她這面貌實在算不上慈祥。
“好，謝阿婆關心。”諾斯溫聲應了一句。
“那我去忙了……對了，喜鬼啊，你這朋友可要看好了，莫要讓你阿姐……”惡婆婆緩緩離開，走了幾步又忽然回頭叮囑。
“知道了，婆婆放心，阿姐不會的。”喜鬼笑著朝她招招手。
惡婆婆走後，兩人繼續朝裏走去。
“她如今還剩多少時間？”
諾斯忽然出聲。
“最多五百年。”提起這個，喜鬼也發起愁來。
惡婆婆本是矮人族長老，卻因用毒害人有違倫理而被驅逐，後來來了這棲鄉，幾萬年來，專司棲鄉的毒藥生意。
“她還是不願意多留？”
“嗯。”
幾句之間，兩人皆心思沈重。
“我去請阿姐過來，鄉主可還記得回房的路？”
厭妖的院落就在此處，兩人停下腳步。
“我還沒癡呆呢。”諾斯瞥了他一眼，丟下一句話，擡步朝另一個方向走去。
這裏是裏院，最上方是大殿，用於議事，右側是鄉主寢室，左側是厭妖和喜鬼的住處，惡婆婆還有其他幾個都在這兒。
厭妖院內——
大紅喜綢纏滿，其實，這喜綢一直掛著就沒摘下來過。
喜鬼每次回來都總能見到幾個新面孔，也總會少幾個舊面孔，他都已經習慣了。
進了院子，厭妖寢室的房門還關著，往常他回來見此狀況總會等會兒再來匯報，不過這次，他非去打擾阿姐好事不可了。
嗯，這次阿姐一定不會打他！
在門口壯了壯膽，徘徊一會兒，他還是擡手敲響了房門。
“阿姐，有極為要緊的事。”
“阿姐？”敲了幾下，沒聽見動靜，他把耳朵貼上去聽。
裏頭傳來靡靡之音叫人臉紅心跳。
阿姐也真是……
喜鬼還沒來得及把腦袋挪開，門便打開了，一陣冷香拂來，他的耳朵也被人揪住了。
“疼疼疼，阿姐，輕點！嘶——”他急於拯救自己的耳朵。
“你出去一趟，吃熊心 豹子膽了？”清冷的聲音帶著輕微啞意傳來。
喜鬼擡頭便看見隨意披著件黑袍，肩上滿是淩亂痕跡的高挑女人。
“阿姐，你註意點兒。”他立刻低下頭。
“如果沒有足夠的理由，我就把你扔到山後的巖漿河裏去。”女子的聲音依舊平淡，卻聽得出其中威脅。
“理，理由絕對充分！”喜鬼求生欲極強。
“人帶回來了？”
“是，不過……阿姐還是親自去看看。”喜鬼話說一半沒了下文，眼珠子一轉，準備給厭妖一個大大的驚喜。
他此次去恩維的地盤便是去尋那個炸了恩維洞府的家夥的。
只不過他沒想到有這本事的是個小小魅魔，不過後來知道他是鄉主之後，也就釋然了。
鄉主的本事，他們自是知道的，而且心服口服。
“何必勞我親自去看，若沒什麽用，殺了便罷。”厭妖絲毫沒有要去的意思。
“阿姐，他……長得極艷極美，比你房裏的所有人都好看，確定要殺了？”喜鬼靈機一動，擡出諾斯那張臉。
果然，厭妖終於撩起眼皮看他。
“罷了，便去一趟。”
喜鬼雖這麽說，但厭妖清楚他的性子，這般推著要她去一趟，應是有什麽難以解決的異常。
她擡腳跨出房門，也沒理會裏頭捏著嗓子喚她的人。
一雙玉足踏出來，曲線美極，並不落在地上，而是有魔力托著，腕兒上一雙極簡的銀環。
看著簡單，卻暗藏殺機。
“等等，等等，阿姐，你去見他，這一身……委實不合適。”
喜鬼低著頭擋住厭妖去路。
“有何不可？”厭妖側眼看他。
“阿姐，就聽我一次吧，真不合適。”喜鬼打定主意要給自家姐姐一個驚喜，只能硬著頭皮勸她。
厭妖“……罷了”
她退回去，又關上門。
喜鬼在門口等著，沒一會兒，房門又打開，他悄悄擡頭，見沒事了，心裏終於松一口氣，正眼看她。
“阿姐，這邊。”
他一路把厭妖引出院落，朝右側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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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斯聞言楞了一會兒，似是想起什麽，眼中浮出些笑意“我的身份除了厭妖，其他人便暫且不必透露，以免叫他們惹禍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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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鄉主如今這副身體……”
他左右瞧了瞧，一時目光覆雜起來。
眼前少年眼一抹鮮紅的淚痣，面貌雖然艷麗，卻有些稚嫩，頭上也沒有惡魔角，惡魔尾巴也被藏起來了，分明還不是成年惡魔。
他好像是第一次看見這樣的鄉主。
在他從小到大的映象中，鄉主一直都是一副青年模樣，極俊極美，那雙血色眸子深如千尺寒潭，時刻帶著威壓，雖時刻唇角帶笑，卻只有極少數機會能看見他真心的笑。
他有時還很瘋，想想從前，喜鬼心裏總結道:比自己還瘋。
而現在，諾斯卻能心平氣和坐著，眼中多了幾分平淡，身上多了幾分自由隨性。
他這一千年，到底經歷了什麽？
浮在空中的車架緩緩落下。
“鄉主，到了。”喜鬼率先起身。
“等等，在外面便叫我諾斯吧。”
“啊？您是長者，是鄉主，要是阿姐知道我這麽無禮，會打死我的！”
諾斯聞言掃他一眼“在這之前你不也天天被打？”他言外之意——不多這一回。
喜鬼“……”
諾斯這個名字他從前不曾用過。
來這異界之後，為了讓自己暫時放下過去，專心活下去，他另取了名字，名為“諾克蒂爾斯”，意為夜曲，後來又覺得名字太長，叫著太麻煩，所以只取了其中兩個字。
他一直以代蒙為名，暗界所有魔都這麽稱呼他，因此除了喜鬼和厭妖外，暫時還沒人知道他曾有這麽個名字。
“誒，是喜鬼大人回來了！”
外面傳來歡呼聲，有人迎了上來。
他們都是棲鄉轄下的魔，因受棲鄉庇護而安居此處，本性倒不像別處的魔那般惡劣。
“屬下先出去看看。”喜鬼朝諾斯行一禮後掀起粉簾探出頭去。
車架外圍了一圈，水洩不通。
“喜鬼大人，您這是幹嘛去了？”
“您怎麽把這……車架給擡出來了？”
“您幾日未歸，厭妖大人今天又收了幾個面首，您不去看看？”
……
“你們打聽這些做什麽，都沒事幹了麽？趕緊散了。”
喜鬼揮揮手趕人，見他們還不走，突然一笑，目光森森道“要不我去告訴阿姐，你們不聽話，叫她把你吃了？”
他這一說，一群魔頓時四散開，遠遠喊一句“算了算了，我們回去忙。”
“嘖，真沒意思。”
喜鬼收起臉上的笑，頗為嫌棄，自己跳下車，親自掀起簾子探頭道“鄉……諾斯，我把他們趕走了，可以下來了。”
可是裏面哪有人啊，空空如也，不見方才紅衣少年。
“鄉主？”喜鬼臉色立時沈下來，變得慘白。
不可能啊，他們，他們剛剛還說話來著，不會……絕對不可能是幻覺，他沒瘋！
“倒是一如借昔。”
車架頂上傳來一聲悠悠嘆息。
一身紅紗的少年足尖輕點立於頂上，望著黑巖石刻成的宏偉大門，血月之下，門上隱隱泛著紅光，門上掛著紅綢，當是厭妖折騰的，門口左右檐上掛著兩個巨大的燈籠，內裏是魔火。
乍一看，像是睡夢裏到了陰曹地府了。
諾斯卻覺得格外親切。
“嗚哇哇……鄉——諾斯，你嚇死我了！”
一個看不清的東西直直朝諾斯撲過來，一把把他抱住，直哭個不停，哽咽道“我還，還以為你又不聲不響就不見了！”
“沒有不見，不會再走了，別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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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在他找到魔神解除身上禁制之前，活著還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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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斯終於走到門前。
他駐足片刻，視線掃過每一寸地方，一如往昔，從沒變過。
於神魔而言，一千年如滄海一栗，彈指一揮，為何他竟覺得已經過了好久。
重生剛醒來那會兒他覺得好累，
身累，心累，哪兒都提不起勁兒。
一路走進去，喜鬼邊走邊講，說個不停，具體到哪兒壞了又修，哪兒拆了又建，說得不亦樂乎。
“喲，喜鬼回來啦？”
他們迎面碰上個臉皮松誇快要托到地上的老婆婆，渾濁的眼裏只有眼白，白頭發紮成長長的辮子，個子太矮，辯子在地上托著，此時正仰頭看他們。
“惡婆婆，阿姐派我出去做件事。”喜鬼笑嘻嘻應了一句，從懷裏拿出朵艷紅的花兒，別在惡婆婆的辮子上。
“這位是……”
惡婆婆眉開眼笑，一雙眼睛瞇起滿是皺紋，腦袋生硬地扭了扭，朝向諾斯。
“他……他是我的……朋友”
“很好很好的朋友，叫諾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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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啊，難得看見喜鬼帶朋友回來，可要在這兒玩得開心啊。”
惡婆婆自認為和善地朝諾斯笑了笑，只可惜她這面貌實在算不上慈祥。
“好，謝阿婆關心。”諾斯溫聲應了一句。
“那我去忙了……對了，喜鬼啊，你這朋友可要看好了，莫要讓你阿姐……”惡婆婆緩緩離開，走了幾步又忽然回頭叮囑。
“知道了，婆婆放心，阿姐不會的。”喜鬼笑著朝她招招手。
惡婆婆走後，兩人繼續朝裏走去。
“她如今還剩多少時間？”
諾斯忽然出聲。
“最多五百年。”提起這個，喜鬼也發起愁來。
惡婆婆本是矮人族長老，卻因用毒害人有違倫理而被驅逐，後來來了這棲鄉，幾萬年來，專司棲鄉的毒藥生意。
“她還是不願意多留？”
“嗯。”
幾句之間，兩人皆心思沈重。
“我去請阿姐過來，鄉主可還記得回房的路？”
厭妖的院落就在此處，兩人停下腳步。
“我還沒癡呆呢。”諾斯瞥了他一眼，丟下一句話，擡步朝另一個方向走去。
這裏是裏院，最上方是大殿，用於議事，右側是鄉主寢室，左側是厭妖和喜鬼的住處，惡婆婆還有其他幾個都在這兒。
厭妖院內——
大紅喜綢纏滿，其實，這喜綢一直掛著就沒摘下來過。
喜鬼每次回來都總能見到幾個新面孔，也總會少幾個舊面孔，他都已經習慣了。
進了院子，厭妖寢室的房門還關著，往常他回來見此狀況總會等會兒再來匯報，不過這次，他非去打擾阿姐好事不可了。
嗯，這次阿姐一定不會打他！
在門口壯了壯膽，徘徊一會兒，他還是擡手敲響了房門。
“阿姐，有極為要緊的事。”
“阿姐？”敲了幾下，沒聽見動靜，他把耳朵貼上去聽。
裏頭傳來靡靡之音叫人臉紅心跳。
阿姐也真是……
喜鬼還沒來得及把腦袋挪開，門便打開了，一陣冷香拂來，他的耳朵也被人揪住了。
“疼疼疼，阿姐，輕點！嘶——”他急於拯救自己的耳朵。
“你出去一趟，吃熊心 豹子膽了？”清冷的聲音帶著輕微啞意傳來。
喜鬼擡頭便看見隨意披著件黑袍，肩上滿是淩亂痕跡的高挑女人。
“阿姐，你註意點兒。”他立刻低下頭。
“如果沒有足夠的理由，我就把你扔到山後的巖漿河裏去。”女子的聲音依舊平淡，卻聽得出其中威脅。
“理，理由絕對充分！”喜鬼求生欲極強。
“人帶回來了？”
“是，不過……阿姐還是親自去看看。”喜鬼話說一半沒了下文，眼珠子一轉，準備給厭妖一個大大的驚喜。
他此次去恩維的地盤便是去尋那個炸了恩維洞府的家夥的。
只不過他沒想到有這本事的是個小小魅魔，不過後來知道他是鄉主之後，也就釋然了。
鄉主的本事，他們自是知道的，而且心服口服。
“何必勞我親自去看，若沒什麽用，殺了便罷。”厭妖絲毫沒有要去的意思。
“阿姐，他……長得極艷極美，比你房裏的所有人都好看，確定要殺了？”喜鬼靈機一動，擡出諾斯那張臉。
果然，厭妖終於撩起眼皮看他。
“罷了，便去一趟。”
喜鬼雖這麽說，但厭妖清楚他的性子，這般推著要她去一趟，應是有什麽難以解決的異常。
她擡腳跨出房門，也沒理會裏頭捏著嗓子喚她的人。
一雙玉足踏出來，曲線美極，並不落在地上，而是有魔力托著，腕兒上一雙極簡的銀環。
看著簡單，卻暗藏殺機。
“等等，等等，阿姐，你去見他，這一身……委實不合適。”
喜鬼低著頭擋住厭妖去路。
“有何不可？”厭妖側眼看他。
“阿姐，就聽我一次吧，真不合適。”喜鬼打定主意要給自家姐姐一個驚喜，只能硬著頭皮勸她。
厭妖“……罷了”
她退回去，又關上門。
喜鬼在門口等著，沒一會兒，房門又打開，他悄悄擡頭，見沒事了，心裏終於松一口氣，正眼看她。
“阿姐，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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