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互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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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互疑
陸熙聞言，視線掃向巖壁，片刻之後開口道
“這是祭品。”
雖只是簡單一句話，卻引起了諾斯的警覺。
他身為魔都望不穿這特殊的濃黑，陸熙沒有動用靈力，又是憑什麽看見的？
心中正思索著，卻又記起這己不是從前，現在沒人認識他，而他也不用隨時防備著，陸熙有什麽密秘，幹他何事？
“既然是祭品，那就去看看它到底是為誰準備的祭品。”
想通之後，諾斯朝裏面走去。
陸熙“……”
他本是想開口解釋他為什麽這麽說，哪料對方壓根沒問。
站在暗夜中看著少年一抹艷麗的紅衣被濃黑吞噬，有那麽一瞬間，心中湧上難以言喻慌張來，還不等他想清楚，轉瞬即逝。
不由他多想，快走幾步追上去。
直到那抹紅衣入眼，心中忽然而起的煩躁才慢慢緩下去。
洞穴還是一片黑。
諾斯皺起眉，一個響指，喚出指尖一簇青火。
這玩意兒直接燃燒魔力，極為耗費，而他現在又不同以往，魔力用完了還要再補充，很麻煩，所以能不用就不用。
身後傳來腳步聲，是陸熙跟上了。
“頭頂。”經他一提醒，兩人一齊擡頭望去。
頭頂還是一片黑，但仔細看卻能發現不同。
這黑濃得像聚起的雲，又像是放了不知多久的臟臭汙水。
諾斯頓時滿臉嫌惡，以魔力在頭頂撐起屏障。
做好這一切，站遠了些，他才擡頭望向陸熙，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陸熙不解，回望那雙紅眸“你……”
他話還未出口，上面便有東西落下來，一陣又腥又臭的氣息散開。
剛開始只是一滴一滴，不久便成了一片雨，越落越多。
“忘了告訴你，雖然它是魔靈，但偶爾還會排出些東西，我通常叫他排洩物。”
諾斯沒有說得太惡心，卻特意咬重了最後三個字，等著陸熙臉上露出被惡心到的表情，怎知等了半天，他依舊一臉平淡。
仔細看去，在“雨”中站了許久，陸熙身上平平無奇的袍子竟然沒有一點沾濕，其上一層屏障擋住那些帶有腐蝕性的粘液。
諾斯“……”
那日他醒來見被陸熙稱之為家的地方慘不忍睹，還以為這家夥窮得叮當響，沒仔細看他身上這袍子居會然是上乘法衣！
還不等他們之中有人開口，洞裏突然亮起來了。
明火一盞盞點燃，一路延伸，他們置身在一座金山銀山中。
珠寶法器，珍草奇花，靈丹妙藥，看多了甚至讓人眼花繚亂。
諾斯一一掃過，將目光停在某處，又慢悠悠走過去，撿起一只精致的盒子，輕車熟路打開極覆雜的機關鎖，從裏面拿出兩顆瑩潤漂亮的珠子。
諾斯捏在手裏盤了兩轉，輕笑一聲。
“你這小魔眼力不錯。”
空曠的殿裏忽然響起一道嘶啞的怪聲，聽不出男女，但足夠刺耳。
諾斯勾起唇角，卻不開口，陸熙也沒有說話，站在那裏，臉上平平淡淡。
兩人都在等這聲音的下文。
那聲音只是想賣個關子，卻沒想到兩個人都一副不感興趣的樣子，沒人接它的話，只能尷尬咳嗽一聲，假裝無事，繼續道“你手裏拿的是代蒙留下的遺物。”
陸熙聞言，微不可察皺眉片刻。
“傳說代蒙曾極為寶貝它，時時刻刻不離手。”
“所以呢？”諾斯難得追問一句。
“所以這珠子裏一定有讓代蒙都想要得到的機緣……只不過暫時還沒有人發現……”
那道聲音自顧自說著，全然沒有發現諾斯眼裏的笑越來越盛。
“哈哈哈哈哈……”最終他還是忍不住放聲笑起來。
陸熙被他的笑聲吸引，側頭看去，見少年展顏笑開，一身紅衣欲發鮮紅，那張臉也少了幾分郁沈，心忽然寬慰不少。
只可惜，這些情緒陸熙自已都沒有察覺到。
那道聲音怒氣沖沖問道“你這小魔笑什麽！”
“沒什麽……哈哈哈……”諾斯笑得有些喘不上氣了，緩了一陣才看向手裏的珠子，輕聲呢喃道“這可是老朋友了……只可惜……”
毫無預召之下，他竟直接捏碎了兩顆看起來的確價值不菲的珠子。
就連陸熙也頗為驚訝。
他能感受到諾斯分明喜歡這兩顆珠子的，又為什麽忽然把它們毀掉？
那聲音一時刻氣結“你，你，你——！”
諾斯卻不怎麽在意地揚了手裏的渣子。
這珠子只不過是他待在魔宮裏閑來無事找來打發時間的而已，在手裏盤久了，也就沒舍得扔，哪料外面會傳成這樣。
不過……
要說寶貝嘛，它的確算是。
他曾用這珠子射穿了不少魔的腦袋，它吸飽了魔氣，修魔隨身帶著也算是個助力。
“你這小兒競然敢毀我寶物，今日就把性命留下！”
盤踞在上方的濃黑突然瘋狂湧動起來，有越壓越低的趨勢，周圍的明火也隨之忽閃，風雨欲來。
“你殺了我就什麽也沒有了。”
陸熙已擺開陣勢，卻因諾斯一句話停下，料想他應是有事要做，便暫時收起手中凝聚的靈力。
“也好。”那聲音停頓一陣，又響起來。
聽它答應，諾斯眼中劃過一絲笑意。
“那你答應我一個條件，我就留你一條性命！”它忽然又緩和下來，隱隱有些興奮。
諾斯慢悠悠撩起眼皮，似乎是有些累了，他四處看了看也沒找到坐的地方，最終把目光落在了站得端正的陸熙身上，盯著他想了一陣，擡步走過去，抱臂斜靠在他身上。
陸熙身體僵硬一瞬，卻又不著痕跡地放松。
很少有人近他的身，以住從沒預料到會有這種情發生。
有東西靠著，舒服不少，諾斯這才開口接著往下問
“什麽條件？”
“你做我的宿主，以身體供養我，讓我待在你的魔海中！”
那聲音似乎是等不及了，諾斯一問，它就急匆匆提了一大堆要求。
“果然。”
心中的猜想得到印證，諾斯漸漸笑開。
重活一回，他倒是遇見許多可笑之事。
“怎麽？你不同意！”魔靈等急了，頭頂的黑霧越發洶湧起來，恨不得直接沖進諾斯腦袋裏。
之前突破限制之後，諾斯現在雖然還是魅魔，卻成就了絕佳體質，對修魔者來說他這具身體是絕佳的爐鼎，對魔物來說，他腦中的魔力之源，也就是魔海，是寄生的風水寶地。
這魔靈雖還沒有形成實體，但有源源不斷的給養，實力並不弱，能一眼看破，他也不意外。
恐怕從他踏入這裏起，它就打起這個主意了。
“你長得太惡心，我拒絕。”諾斯眼皮也沒擡一下。
魔神的要求他都不樂意答應，更何況是這家夥。
“你找死！”
魔靈發覺自己被耍，一瞬間怒了，他們腳下頓時山搖地動起來。
諾斯也休息夠了，索性直起身子，這劇烈的搖晃也沒能讓他腳下有半分不穩。
雖魔力遠不及以往，但多年形體鍛煉卻沒有丟下。
洶湧的惡念把他團團圍住，卻沒有傷害半分。
魔靈還不甘心，不想放棄這個逃出去的機會。
它早已經知道它會被獻祭，會成為大魔嘴裏的美味。
那個老蒙著面來見它的家夥把它關在這裏，提供源源不斷斷的惡念餵養，就是等把它養肥了再殺！
它要想辦法逃出去！
“我說，我選死。”諾斯淡定如初，陸熙也一臉平淡地站在旁邊。
這兩人波瀾不驚，倒顯得魔靈像個跳梁小醜。
“不過……”
諾斯唇角扯起一點笑意，伸出食指輕輕搖了搖，慢悠悠道“是你死。”
他話音落下的那一刻，魔靈徹底暴怒，魔氣排山倒海襲來。
諾斯站在那裏，仰望大片彌漫的霧氣，紅衣被勁風揚起，獵獵作響，那雙眼中平靜如水。
陸熙本欲上前幫忙，見他如此，遲疑片刻後便止住腳步。
魔氣裹攜殺招而來，諾斯卻還在笑。
魔力沖近，幾乎帖面。
陸熙心微微懸起。
下一刻，洶湧的惡念卻紛紛投入地下，像是被什麽東西吸進去了，來多少，吸多少。
“你——”魔靈還沒來得及把話說完，它盤踞在頂上的大片虛無身體就全被吸進去。
它消失的一瞬間，滿殿金銀皆黯然失色，待偽象褪去，他們依舊還站在伸手不見五指的濃黑中。
陸熙把目光投向諾斯腳下，便見巖石碎渣灑成一個奇怪的圖案。
圓環閉合中，各種紋路勾連，他從沒見過。
諾斯察覺到他的視線，身體僵硬片刻又忽然記起他從前沒怎麽用過陣法，無論光明界還是暗界，應當沒人見過。
那便不用擔心身份暴露了。
他來這異世界時身邊一無所有，也不知道任何驅使自身力量的方法，唯一能依靠的只有一腦袋從現代帶來的知識。
好在有些東西還是能用上。
他也是偶然才發現用五行將力量分為不同屬性，組合後會有不同的效果，因而摸索出一些這兒沒有的東西，姑且就叫陣法了。
他偶爾使用，那些魔也只當他是使用魔力，並沒有誰特別註意過。
“我們剛才遇到的是這兒的魔靈，它以惡念為引制造的幻象，那兩顆珠子只是石頭而已。”諾斯對上陸熙探究的眼神，想到他剛剛安分當自己的靠枕，因而難得開口解釋一句。
“嗯。”陸熙點點頭，收起眼中的懷疑。
他心中卻在思索諾斯打開那盒子的方式，手法太過嫻熟，更何況幻象中那麽多東西，為何他一眼就挑中了那個盒子？
而且，諾斯用來吸收魔靈身上惡念的力量也不是來自於他本身。
地上的圖案有問題。
無論神界還是暗界，他都沒有見過這樣的手法。
這些都說不通。
一條條數過這些奇異之處，陸熙更堅信他所追尋的答案能在諾斯身上找到最終結果了。
“為什麽不走？他們察覺到這裏異動，不久就會趕過來。”
見諾斯席地坐下開始煉化惡念，陸熙出聲一問。
“你要是著急，可以先走。”諾斯聞言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滿目戲謔。
陸熙“……我等你。”
他來暗界一年之久，好不容易才從諾斯身上找到些線索，怎能隨意丟棄？
更何況諾斯在他沒有察覺的時候從他手中脫身過一次，若再讓他逃開，隱入眾生靈之中找不到了，茫茫世界他又該去哪裏尋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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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祭品。”
雖只是簡單一句話，卻引起了諾斯的警覺。
他身為魔都望不穿這特殊的濃黑，陸熙沒有動用靈力，又是憑什麽看見的？
心中正思索著，卻又記起這己不是從前，現在沒人認識他，而他也不用隨時防備著，陸熙有什麽密秘，幹他何事？
“既然是祭品，那就去看看它到底是為誰準備的祭品。”
想通之後，諾斯朝裏面走去。
陸熙“……”
他本是想開口解釋他為什麽這麽說，哪料對方壓根沒問。
站在暗夜中看著少年一抹艷麗的紅衣被濃黑吞噬，有那麽一瞬間，心中湧上難以言喻慌張來，還不等他想清楚，轉瞬即逝。
不由他多想，快走幾步追上去。
直到那抹紅衣入眼，心中忽然而起的煩躁才慢慢緩下去。
洞穴還是一片黑。
諾斯皺起眉，一個響指，喚出指尖一簇青火。
這玩意兒直接燃燒魔力，極為耗費，而他現在又不同以往，魔力用完了還要再補充，很麻煩，所以能不用就不用。
身後傳來腳步聲，是陸熙跟上了。
“頭頂。”經他一提醒，兩人一齊擡頭望去。
頭頂還是一片黑，但仔細看卻能發現不同。
這黑濃得像聚起的雲，又像是放了不知多久的臟臭汙水。
諾斯頓時滿臉嫌惡，以魔力在頭頂撐起屏障。
做好這一切，站遠了些，他才擡頭望向陸熙，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陸熙不解，回望那雙紅眸“你……”
他話還未出口，上面便有東西落下來，一陣又腥又臭的氣息散開。
剛開始只是一滴一滴，不久便成了一片雨，越落越多。
“忘了告訴你，雖然它是魔靈，但偶爾還會排出些東西，我通常叫他排洩物。”
諾斯沒有說得太惡心，卻特意咬重了最後三個字，等著陸熙臉上露出被惡心到的表情，怎知等了半天，他依舊一臉平淡。
仔細看去，在“雨”中站了許久，陸熙身上平平無奇的袍子竟然沒有一點沾濕，其上一層屏障擋住那些帶有腐蝕性的粘液。
諾斯“……”
那日他醒來見被陸熙稱之為家的地方慘不忍睹，還以為這家夥窮得叮當響，沒仔細看他身上這袍子居會然是上乘法衣！
還不等他們之中有人開口，洞裏突然亮起來了。
明火一盞盞點燃，一路延伸，他們置身在一座金山銀山中。
珠寶法器，珍草奇花，靈丹妙藥，看多了甚至讓人眼花繚亂。
諾斯一一掃過，將目光停在某處，又慢悠悠走過去，撿起一只精致的盒子，輕車熟路打開極覆雜的機關鎖，從裏面拿出兩顆瑩潤漂亮的珠子。
諾斯捏在手裏盤了兩轉，輕笑一聲。
“你這小魔眼力不錯。”
空曠的殿裏忽然響起一道嘶啞的怪聲，聽不出男女，但足夠刺耳。
諾斯勾起唇角，卻不開口，陸熙也沒有說話，站在那裏，臉上平平淡淡。
兩人都在等這聲音的下文。
那聲音只是想賣個關子，卻沒想到兩個人都一副不感興趣的樣子，沒人接它的話，只能尷尬咳嗽一聲，假裝無事，繼續道“你手裏拿的是代蒙留下的遺物。”
陸熙聞言，微不可察皺眉片刻。
“傳說代蒙曾極為寶貝它，時時刻刻不離手。”
“所以呢？”諾斯難得追問一句。
“所以這珠子裏一定有讓代蒙都想要得到的機緣……只不過暫時還沒有人發現……”
那道聲音自顧自說著，全然沒有發現諾斯眼裏的笑越來越盛。
“哈哈哈哈哈……”最終他還是忍不住放聲笑起來。
陸熙被他的笑聲吸引，側頭看去，見少年展顏笑開，一身紅衣欲發鮮紅，那張臉也少了幾分郁沈，心忽然寬慰不少。
只可惜，這些情緒陸熙自已都沒有察覺到。
那道聲音怒氣沖沖問道“你這小魔笑什麽！”
“沒什麽……哈哈哈……”諾斯笑得有些喘不上氣了，緩了一陣才看向手裏的珠子，輕聲呢喃道“這可是老朋友了……只可惜……”
毫無預召之下，他竟直接捏碎了兩顆看起來的確價值不菲的珠子。
就連陸熙也頗為驚訝。
他能感受到諾斯分明喜歡這兩顆珠子的，又為什麽忽然把它們毀掉？
那聲音一時刻氣結“你，你，你——！”
諾斯卻不怎麽在意地揚了手裏的渣子。
這珠子只不過是他待在魔宮裏閑來無事找來打發時間的而已，在手裏盤久了，也就沒舍得扔，哪料外面會傳成這樣。
不過……
要說寶貝嘛，它的確算是。
他曾用這珠子射穿了不少魔的腦袋，它吸飽了魔氣，修魔隨身帶著也算是個助力。
“你這小兒競然敢毀我寶物，今日就把性命留下！”
盤踞在上方的濃黑突然瘋狂湧動起來，有越壓越低的趨勢，周圍的明火也隨之忽閃，風雨欲來。
“你殺了我就什麽也沒有了。”
陸熙已擺開陣勢，卻因諾斯一句話停下，料想他應是有事要做，便暫時收起手中凝聚的靈力。
“也好。”那聲音停頓一陣，又響起來。
聽它答應，諾斯眼中劃過一絲笑意。
“那你答應我一個條件，我就留你一條性命！”它忽然又緩和下來，隱隱有些興奮。
諾斯慢悠悠撩起眼皮，似乎是有些累了，他四處看了看也沒找到坐的地方，最終把目光落在了站得端正的陸熙身上，盯著他想了一陣，擡步走過去，抱臂斜靠在他身上。
陸熙身體僵硬一瞬，卻又不著痕跡地放松。
很少有人近他的身，以住從沒預料到會有這種情發生。
有東西靠著，舒服不少，諾斯這才開口接著往下問
“什麽條件？”
“你做我的宿主，以身體供養我，讓我待在你的魔海中！”
那聲音似乎是等不及了，諾斯一問，它就急匆匆提了一大堆要求。
“果然。”
心中的猜想得到印證，諾斯漸漸笑開。
重活一回，他倒是遇見許多可笑之事。
“怎麽？你不同意！”魔靈等急了，頭頂的黑霧越發洶湧起來，恨不得直接沖進諾斯腦袋裏。
之前突破限制之後，諾斯現在雖然還是魅魔，卻成就了絕佳體質，對修魔者來說他這具身體是絕佳的爐鼎，對魔物來說，他腦中的魔力之源，也就是魔海，是寄生的風水寶地。
這魔靈雖還沒有形成實體，但有源源不斷的給養，實力並不弱，能一眼看破，他也不意外。
恐怕從他踏入這裏起，它就打起這個主意了。
“你長得太惡心，我拒絕。”諾斯眼皮也沒擡一下。
魔神的要求他都不樂意答應，更何況是這家夥。
“你找死！”
魔靈發覺自己被耍，一瞬間怒了，他們腳下頓時山搖地動起來。
諾斯也休息夠了，索性直起身子，這劇烈的搖晃也沒能讓他腳下有半分不穩。
雖魔力遠不及以往，但多年形體鍛煉卻沒有丟下。
洶湧的惡念把他團團圍住，卻沒有傷害半分。
魔靈還不甘心，不想放棄這個逃出去的機會。
它早已經知道它會被獻祭，會成為大魔嘴裏的美味。
那個老蒙著面來見它的家夥把它關在這裏，提供源源不斷斷的惡念餵養，就是等把它養肥了再殺！
它要想辦法逃出去！
“我說，我選死。”諾斯淡定如初，陸熙也一臉平淡地站在旁邊。
這兩人波瀾不驚，倒顯得魔靈像個跳梁小醜。
“不過……”
諾斯唇角扯起一點笑意，伸出食指輕輕搖了搖，慢悠悠道“是你死。”
他話音落下的那一刻，魔靈徹底暴怒，魔氣排山倒海襲來。
諾斯站在那裏，仰望大片彌漫的霧氣，紅衣被勁風揚起，獵獵作響，那雙眼中平靜如水。
陸熙本欲上前幫忙，見他如此，遲疑片刻後便止住腳步。
魔氣裹攜殺招而來，諾斯卻還在笑。
魔力沖近，幾乎帖面。
陸熙心微微懸起。
下一刻，洶湧的惡念卻紛紛投入地下，像是被什麽東西吸進去了，來多少，吸多少。
“你——”魔靈還沒來得及把話說完，它盤踞在頂上的大片虛無身體就全被吸進去。
它消失的一瞬間，滿殿金銀皆黯然失色，待偽象褪去，他們依舊還站在伸手不見五指的濃黑中。
陸熙把目光投向諾斯腳下，便見巖石碎渣灑成一個奇怪的圖案。
圓環閉合中，各種紋路勾連，他從沒見過。
諾斯察覺到他的視線，身體僵硬片刻又忽然記起他從前沒怎麽用過陣法，無論光明界還是暗界，應當沒人見過。
那便不用擔心身份暴露了。
他來這異世界時身邊一無所有，也不知道任何驅使自身力量的方法，唯一能依靠的只有一腦袋從現代帶來的知識。
好在有些東西還是能用上。
他也是偶然才發現用五行將力量分為不同屬性，組合後會有不同的效果，因而摸索出一些這兒沒有的東西，姑且就叫陣法了。
他偶爾使用，那些魔也只當他是使用魔力，並沒有誰特別註意過。
“我們剛才遇到的是這兒的魔靈，它以惡念為引制造的幻象，那兩顆珠子只是石頭而已。”諾斯對上陸熙探究的眼神，想到他剛剛安分當自己的靠枕，因而難得開口解釋一句。
“嗯。”陸熙點點頭，收起眼中的懷疑。
他心中卻在思索諾斯打開那盒子的方式，手法太過嫻熟，更何況幻象中那麽多東西，為何他一眼就挑中了那個盒子？
而且，諾斯用來吸收魔靈身上惡念的力量也不是來自於他本身。
地上的圖案有問題。
無論神界還是暗界，他都沒有見過這樣的手法。
這些都說不通。
一條條數過這些奇異之處，陸熙更堅信他所追尋的答案能在諾斯身上找到最終結果了。
“為什麽不走？他們察覺到這裏異動，不久就會趕過來。”
見諾斯席地坐下開始煉化惡念，陸熙出聲一問。
“你要是著急，可以先走。”諾斯聞言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滿目戲謔。
陸熙“……我等你。”
他來暗界一年之久，好不容易才從諾斯身上找到些線索，怎能隨意丟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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