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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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來由
待諾斯完全進入煉化狀態時，確實有大批魔騎士朝這邊趕來，沒一會兒，便有魔物攀爬上來，淩亂的腳步聲陸續響起，黑暗中無數雙欲望的眼睛出現。
陸熙沈默地站在諾斯身旁。
黑夜中，無聲的威壓鋪展開來，卻唯獨避開打坐的紅衣少年。
擠進洞穴的魔被劇烈的光明之力按壓在地上，還沒有來得及嚎叫就化成一捧飛灰消失無蹤。
只不過是一個淺淺的眼神，其中一抹金芒劃過，沖上來的魔們像是被什麽東西點燃，痛苦到面目扭曲，化成灰燼。
洞口的冷風灌進來，把灰吹向他們，到近前時卻又被無形的屏障擋住。
只擡手之間，萬千魔軍滅盡。
人前他從不使用自己的能力，以免旁人察覺出不對，但現在，他身旁的魅魔正在煉化惡念，對外界的情況一無所知，面對成千上萬來送死的螻蟻，便沒必要一個個解決。
擾人的螞蟻一波接著一波，陸熙索性以靈力將這裏封存，讓外面那些魔物再也找不到入口。
無聲中收拾完一切，陸他依舊定定地站在諾斯身邊，從始至終連步子都沒挪一下。
諾斯已經煉化惡念，有幾縷洩出，陸熙伸出左手手指，游移的惡念像是找到歸所，親呢地帖過來，乖順地纏在他指尖。
思索片刻，他伸開手掌，濃黑的霧氣湧出，那幾縷自諾斯身上而來的惡念似乎是找到歸鄉一般，興高彩烈地與之匯合。
兩種力量交纏在一起，完美融合。
陸熙垂眸盯著掌中的魔力許久，才緩緩收起來。
他是去往暗界尋找一樣東西，卻不料會在光明神殿中醒來，神格不僅受損嚴重缺失眾多，甚至還接納了來自暗界的力量，轉化為雙神格。
他無論如何也想不起這些到底是何時發生，又因何發生。
他想用光明之力剝去神格中的汙穢，卻發現根本無法剝離神格中的魔力。
那些魔力依附於他的神格之上，因而具有無法殺死，無法消滅的特性。
因為這個迷團，他再次回到暗界，尋找辦法解決自己身上的問題。
一開始，他多次懷疑過魔神，但他神格受損醒來後，發現魔神已經被消滅，因而無法順著這條線索找下去。
來暗界一年之後，妄城方向發生異變，雖只是一瞬間，但在這異變中卻有與他身上魔力相同的氣息。
順著這條線索，他在神廟遇上了諾斯。
他一路跟來，在這只新生不久的魅魔身上找到太多不合理的地方。
但奈何既使是他竟也無法從中窺探出任何不對。
陸熙本想把他帶回神殿，以防止更多變數發生。
但諾斯那天暈過去之後，他的行為遭到規則阻攔。
規則並沒有給出確切的理由，卻絕意阻攔，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光明界延伸，規則隨之出現，規順萬事萬物運行。
他本身所具有的力量與規則同源，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他就是規則本身。
但他把規則從神格中分離出去之後，它就具有了獨立意識。
規則不再完全受他掌控，但他所做的決定，規則輕易不會阻攔，沒想到這一次卻……
諾斯身上到底藏著什麽秘密，讓規則都對他如此忌憚？
洞中全是黑暗，不知時間流逝，不知歲月匆匆。
不知道過了多久，暗中一雙紅眸緩緩睜開，魔氣四溢。
這洞穴裏的魔靈被餵得很肥，雖然有陣法鋪助，但他還是花了些時間才煉化。
他開口極緩，問道:“什麽時間了？”
“一年已過。”
陸熙像個石柱子一樣站在旁邊，聽見聲音時才睜開眼睛，看向諾斯，打量片刻，回答了他的問題，又開口道
“你已具有和次生惡魔等同的力量。”
“怎麽，怕我跑了你找不到？”
諾斯慢悠悠站起來，以魔力拂去身上落下的灰塵，一語點破他話中的真正意思。
所謂次生惡魔，是暗界某個等級，代表一定的力量水平和出身。
暗界等級沒有明確界限劃分，一切全憑實力說話。
諾斯主掌暗界之後，覺得太亂太煩了，無聊的時候依據魔力劃分了個等級出來:
惡念凝集，未有形體者為『魔靈』，已有實體者為『魔物』，此二者皆『低等魔物』，為最下者。
其二，低等魔物若有幸突破最初的限制，可修魔者，投靠魔君，剛有資格選入『魔騎士』，走到這一步，才算是正式開啟修魔之路。
其三，凡由光明界墮往暗界者，無論身份，力量幾何，皆稱『次生惡魔。』
他們與魔騎士一樣，依舊自由選擇投效某個魔君麾下。
其四，由魔神賜下始源魔力者稱『源生惡魔』，除暗界第一任主人路西法之外，目前只有五個魔君是源生者，他們手中握著數量眾多鳥魔騎士團，霸守一方領地。
其五，魔神親自挑選出統領暗界者，稱『繼承者』，做為魔神使命的傳達者，由魔君輔佐，掌控暗界。
上一任繼承者便是已經灰飛煙滅的“代蒙”。
除此之外，淩駕暗界之上的『魔神』，手眼通天，無形無相，明暗兩界更無人見過，據傳，它與光明神同出一源，相伴而生。
諾斯耗費魔力才去除身上沾染的灰塵，轉頭卻見陸熙明明和他一樣待在這裏許久，身上卻是幹幹凈凈不染塵埃。
這讓他生起了找一件法衣的心思。
不如回魔宮看看？
心思回轉之間，他已經想好了接下來的去處。
“你去何處？”見諾斯擡腳就朝外走去，陸熙出聲叫住他。
“待在這裏落了這麽長時間的灰，都要生銹，出去看看。”
諾斯停住腳步，順勢張開雙手舒服地生個懶腰，轉了兩下脖頸，模樣倒像個精敢慵懶的貓兒。
若是現在有人指認他是那個殺人不眨眼的魔頭“代蒙”，恐怕明暗兩界所有的生靈都會覺得說這話的人是個瘋子，無藥可救了。
眾人皆敬他，懼他，怕他，其實他只是個喜歡宅在魔宮裏，偶爾有興趣去折磨仇人的男青年罷了。
不管別人怎麽想，諾斯倒覺得自己就是這樣的人。
“除了跟著我，你沒有其他事可做？”見陸熙緊跟上來，諾斯停住腳步。
這人之前還放話說要把他帶回去研究，現在他卻還好好的……
要麽他身上有某種讓陸熙忌憚的力量，比如魔神留在他身上的東西。要麽，陸熙已經改變主意或者找到其他的辦法。
不過，既然陸熙目前動不了他，那……
諾斯加快腳步朝洞口走去，才接近便有數十萬支帶著魔火的箭羽一齊射向洞口，奔他而來！
“他出來了！快，放箭，別讓他跑了！”
縫隙裏奇怪的濃黑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全部散盡，陡峭崖壁下方，數不清的魔如同地上的螞蟻，惹人心煩。
諾斯迅速後仰滑退，躲過箭羽。
“陸，熙！”
這兩個字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諾斯迅速繞到陸熙身後，讓他直面攻擊。
箭羽飛至他身前，不能再前進半分。
陸熙神色淡淡，輕掃一眼數十萬帶火箭羽，它們傾刻間化為飛灰。
諾斯不由暗暗心驚，這等力量，遠在五魔君之上，直逼他全盛時期。
好哇，這家夥一直在扮豬吃老虎！
諾斯先前留下來煉化魔力，為的就是試探陸熙目前對他的態度，順便幫他解決這些煩人的追兵，沒想到他會把那些魔物全堵在洞穴外，更沒想到，這一試還有意外之喜。
停下思索片刻的功夫，陸熙已經躲開身，成千上萬魔物爬上來，把他們堵在了裏面。
“你果真不來幫忙？”說話間，諾斯伸手，魔絲自手中散出，穿透了幾十個魔物的腦袋，他還抽空掃了一眼站在他身後神色淡淡的人。
“你若是不幫忙，下次再想找到我，恐怕就沒那麽容易了。”
諾斯謊話信手拈來。
果然，聞他之言，陸熙皺了皺眉。
魔物們本來恐懼於諾斯駭人的手法不敢向前，卻見他忽然退後。
他們以為兩人怕了，心中竊喜，試探著向前，見諾斯還沒有動作，頓時膽子更大了，一層層如黑浪撲過來。
諾斯不動，只是眼帶笑意看著陸熙。
漆黑的洞穴中一瞬間亮如白晝，白光過後，擁擠的洞穴變得空空如也。
“外面。”諾斯話音落下，一股灰色流光沖出洞穴，墮入極窄的縫隙，一陣慘嚎聲響起。
諾斯快走幾步到崖畔向下望去，眼中露出些許欣賞。
下放灰白火焰中，黑暗繚繞，帶著痛苦扭曲的醜臉時不時浮現，下一刻又被火舌吞沒。
這樣的視覺盛宴諾斯重生之後還是頭一回看見。
陸熙不知道什麽時候到他身旁，也低頭向下望去。
諾斯偶然間側眼望向他，隱約從眼前這張淡漠的臉上窺探幾分殘忍的冷漠。
這張臉此刻像極了他曾見過的某人。
仁慈，悲憫，冷漠，無情。
不愧曾是和那家夥一夥的。
諾斯漫無目的地想著，心中對傳言中陸熙的來歷更相信了幾分。
下方灰白的火焰漸漸熄滅，如狂風過境，卷走了所有的痕跡。
諾斯收回視線，擡腳向前踏空，張開雙臂任由自己向下墜去。
狂風吹過耳畔，是許久未曾體驗過的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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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諾斯完全進入煉化狀態時，確實有大批魔騎士朝這邊趕來，沒一會兒，便有魔物攀爬上來，淩亂的腳步聲陸續響起，黑暗中無數雙欲望的眼睛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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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中，無聲的威壓鋪展開來，卻唯獨避開打坐的紅衣少年。
擠進洞穴的魔被劇烈的光明之力按壓在地上，還沒有來得及嚎叫就化成一捧飛灰消失無蹤。
只不過是一個淺淺的眼神，其中一抹金芒劃過，沖上來的魔們像是被什麽東西點燃，痛苦到面目扭曲，化成灰燼。
洞口的冷風灌進來，把灰吹向他們，到近前時卻又被無形的屏障擋住。
只擡手之間，萬千魔軍滅盡。
人前他從不使用自己的能力，以免旁人察覺出不對，但現在，他身旁的魅魔正在煉化惡念，對外界的情況一無所知，面對成千上萬來送死的螻蟻，便沒必要一個個解決。
擾人的螞蟻一波接著一波，陸熙索性以靈力將這裏封存，讓外面那些魔物再也找不到入口。
無聲中收拾完一切，陸他依舊定定地站在諾斯身邊，從始至終連步子都沒挪一下。
諾斯已經煉化惡念，有幾縷洩出，陸熙伸出左手手指，游移的惡念像是找到歸所，親呢地帖過來，乖順地纏在他指尖。
思索片刻，他伸開手掌，濃黑的霧氣湧出，那幾縷自諾斯身上而來的惡念似乎是找到歸鄉一般，興高彩烈地與之匯合。
兩種力量交纏在一起，完美融合。
陸熙垂眸盯著掌中的魔力許久，才緩緩收起來。
他是去往暗界尋找一樣東西，卻不料會在光明神殿中醒來，神格不僅受損嚴重缺失眾多，甚至還接納了來自暗界的力量，轉化為雙神格。
他無論如何也想不起這些到底是何時發生，又因何發生。
他想用光明之力剝去神格中的汙穢，卻發現根本無法剝離神格中的魔力。
那些魔力依附於他的神格之上，因而具有無法殺死，無法消滅的特性。
因為這個迷團，他再次回到暗界，尋找辦法解決自己身上的問題。
一開始，他多次懷疑過魔神，但他神格受損醒來後，發現魔神已經被消滅，因而無法順著這條線索找下去。
來暗界一年之後，妄城方向發生異變，雖只是一瞬間，但在這異變中卻有與他身上魔力相同的氣息。
順著這條線索，他在神廟遇上了諾斯。
他一路跟來，在這只新生不久的魅魔身上找到太多不合理的地方。
但奈何既使是他竟也無法從中窺探出任何不對。
陸熙本想把他帶回神殿，以防止更多變數發生。
但諾斯那天暈過去之後，他的行為遭到規則阻攔。
規則並沒有給出確切的理由，卻絕意阻攔，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光明界延伸，規則隨之出現，規順萬事萬物運行。
他本身所具有的力量與規則同源，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他就是規則本身。
但他把規則從神格中分離出去之後，它就具有了獨立意識。
規則不再完全受他掌控，但他所做的決定，規則輕易不會阻攔，沒想到這一次卻……
諾斯身上到底藏著什麽秘密，讓規則都對他如此忌憚？
洞中全是黑暗，不知時間流逝，不知歲月匆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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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開口極緩，問道:“什麽時間了？”
“一年已過。”
陸熙像個石柱子一樣站在旁邊，聽見聲音時才睜開眼睛，看向諾斯，打量片刻，回答了他的問題，又開口道
“你已具有和次生惡魔等同的力量。”
“怎麽，怕我跑了你找不到？”
諾斯慢悠悠站起來，以魔力拂去身上落下的灰塵，一語點破他話中的真正意思。
所謂次生惡魔，是暗界某個等級，代表一定的力量水平和出身。
暗界等級沒有明確界限劃分，一切全憑實力說話。
諾斯主掌暗界之後，覺得太亂太煩了，無聊的時候依據魔力劃分了個等級出來:
惡念凝集，未有形體者為『魔靈』，已有實體者為『魔物』，此二者皆『低等魔物』，為最下者。
其二，低等魔物若有幸突破最初的限制，可修魔者，投靠魔君，剛有資格選入『魔騎士』，走到這一步，才算是正式開啟修魔之路。
其三，凡由光明界墮往暗界者，無論身份，力量幾何，皆稱『次生惡魔。』
他們與魔騎士一樣，依舊自由選擇投效某個魔君麾下。
其四，由魔神賜下始源魔力者稱『源生惡魔』，除暗界第一任主人路西法之外，目前只有五個魔君是源生者，他們手中握著數量眾多鳥魔騎士團，霸守一方領地。
其五，魔神親自挑選出統領暗界者，稱『繼承者』，做為魔神使命的傳達者，由魔君輔佐，掌控暗界。
上一任繼承者便是已經灰飛煙滅的“代蒙”。
除此之外，淩駕暗界之上的『魔神』，手眼通天，無形無相，明暗兩界更無人見過，據傳，它與光明神同出一源，相伴而生。
諾斯耗費魔力才去除身上沾染的灰塵，轉頭卻見陸熙明明和他一樣待在這裏許久，身上卻是幹幹凈凈不染塵埃。
這讓他生起了找一件法衣的心思。
不如回魔宮看看？
心思回轉之間，他已經想好了接下來的去處。
“你去何處？”見諾斯擡腳就朝外走去，陸熙出聲叫住他。
“待在這裏落了這麽長時間的灰，都要生銹，出去看看。”
諾斯停住腳步，順勢張開雙手舒服地生個懶腰，轉了兩下脖頸，模樣倒像個精敢慵懶的貓兒。
若是現在有人指認他是那個殺人不眨眼的魔頭“代蒙”，恐怕明暗兩界所有的生靈都會覺得說這話的人是個瘋子，無藥可救了。
眾人皆敬他，懼他，怕他，其實他只是個喜歡宅在魔宮裏，偶爾有興趣去折磨仇人的男青年罷了。
不管別人怎麽想，諾斯倒覺得自己就是這樣的人。
“除了跟著我，你沒有其他事可做？”見陸熙緊跟上來，諾斯停住腳步。
這人之前還放話說要把他帶回去研究，現在他卻還好好的……
要麽他身上有某種讓陸熙忌憚的力量，比如魔神留在他身上的東西。要麽，陸熙已經改變主意或者找到其他的辦法。
不過，既然陸熙目前動不了他，那……
諾斯加快腳步朝洞口走去，才接近便有數十萬支帶著魔火的箭羽一齊射向洞口，奔他而來！
“他出來了！快，放箭，別讓他跑了！”
縫隙裏奇怪的濃黑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全部散盡，陡峭崖壁下方，數不清的魔如同地上的螞蟻，惹人心煩。
諾斯迅速後仰滑退，躲過箭羽。
“陸，熙！”
這兩個字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諾斯迅速繞到陸熙身後，讓他直面攻擊。
箭羽飛至他身前，不能再前進半分。
陸熙神色淡淡，輕掃一眼數十萬帶火箭羽，它們傾刻間化為飛灰。
諾斯不由暗暗心驚，這等力量，遠在五魔君之上，直逼他全盛時期。
好哇，這家夥一直在扮豬吃老虎！
諾斯先前留下來煉化魔力，為的就是試探陸熙目前對他的態度，順便幫他解決這些煩人的追兵，沒想到他會把那些魔物全堵在洞穴外，更沒想到，這一試還有意外之喜。
停下思索片刻的功夫，陸熙已經躲開身，成千上萬魔物爬上來，把他們堵在了裏面。
“你果真不來幫忙？”說話間，諾斯伸手，魔絲自手中散出，穿透了幾十個魔物的腦袋，他還抽空掃了一眼站在他身後神色淡淡的人。
“你若是不幫忙，下次再想找到我，恐怕就沒那麽容易了。”
諾斯謊話信手拈來。
果然，聞他之言，陸熙皺了皺眉。
魔物們本來恐懼於諾斯駭人的手法不敢向前，卻見他忽然退後。
他們以為兩人怕了，心中竊喜，試探著向前，見諾斯還沒有動作，頓時膽子更大了，一層層如黑浪撲過來。
諾斯不動，只是眼帶笑意看著陸熙。
漆黑的洞穴中一瞬間亮如白晝，白光過後，擁擠的洞穴變得空空如也。
“外面。”諾斯話音落下，一股灰色流光沖出洞穴，墮入極窄的縫隙，一陣慘嚎聲響起。
諾斯快走幾步到崖畔向下望去，眼中露出些許欣賞。
下放灰白火焰中，黑暗繚繞，帶著痛苦扭曲的醜臉時不時浮現，下一刻又被火舌吞沒。
這樣的視覺盛宴諾斯重生之後還是頭一回看見。
陸熙不知道什麽時候到他身旁，也低頭向下望去。
諾斯偶然間側眼望向他，隱約從眼前這張淡漠的臉上窺探幾分殘忍的冷漠。
這張臉此刻像極了他曾見過的某人。
仁慈，悲憫，冷漠，無情。
不愧曾是和那家夥一夥的。
諾斯漫無目的地想著，心中對傳言中陸熙的來歷更相信了幾分。
下方灰白的火焰漸漸熄滅，如狂風過境，卷走了所有的痕跡。
諾斯收回視線，擡腳向前踏空，張開雙臂任由自己向下墜去。
狂風吹過耳畔，是許久未曾體驗過的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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