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昔日故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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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昔日故舊
思索間抽空瞧了自己緊抓著不壁的手，皮肉燙熟脫落，化成白骨，倒是沒有多疼了。
那魔靈已經被陸熙消滅，隔了這麽長時間，恩維應該已經收到消息了，他卻還在繼續收集這些惡念，怕是想造個新的出來。
白骨也燒起來，眼前形勢不容諾斯再細細思索。
他折了化成白骨的小拇指，咬破舌尖，沾上血跡，瞄準對面巖壁上凸起的泛光的晶石，指骨如利劍破空，直直插入那塊晶石中，晶石碎裂，五色光洩出，周圍的壓力消失了，魔力也恢覆了。
諾斯正要運起魔氣上去，卻見上方一抹身影下落朝他而來。
“嘖，麻煩。”
他皺起眉，收斂了魔力，又扒回巖壁上。
他暫時還不想讓陸熙從他身上知道點什麽。
方才壓力突然消失了，陸熙迅速掙脫那只巨手，沖下來找諾斯。
“誒，應該好了吧？”
“進去看看就知道了。”
巖壁上方傳來的聲音通過巖壁擴散到底下，雖然模糊，卻也勉強聽得清。
“夫人幹嘛非要留下姓陸的那家夥？”
“看上了唄，那張臉正好長在夫人的喜好上。”
“也是，怪也怪那個陸熙眼瞎，放著花容月貌的美人不要，非要看上個醜八怪”
“他要是乖乖服侍夫人，根本不用來遭這趟罪。”
“至於那個醜八怪，他就只配做養料了。”
聽清楚兩魔談話的諾斯“……”
他瞪了陸熙一眼。
合著他這是因為陸熙的爛桃花遭了無妄之災。
陸熙正想著要怎麽帶諾斯離開，壓根沒註意聽，見諾斯瞪他，用眼神回以詢問“有什麽不對？”
“放開我。”
諾斯遭受無妄之災心情陰郁，擡腳就把人踹開。
陸熙猝不及防之間被踢開，來不及抓住巖壁，徑直沒入了滾滾巖漿之中。
上面兩魔發現了被催毀的白骨爪，驚慌失措跑出去報告。
諾斯隨手用魔力捏了兩個球丟上去，遂順著底部巖漿聚集的地方追去。
既然恩維這麽喜歡他送的東西，那他就多留點。
巖漿滾滾之上溫度極高，諾斯眉頭皺得死緊，心裏咬牙切齒想著遲早要把這些討厭的玩意兒都搬到光明神界去。
魔力恢覆之後，巖壁的灼熱變得沒什麽威力。
諾斯迅速遠離了他討厭的環境，巖壁盡頭，是一道烏漆麻黑的裂縫，不知道裏面有什麽東西，不過無論遇到什麽都好過這些討人厭的巖漿。
諾斯閃身進去，隱約聽到遠處傳來劇烈爆炸聲。
那兩顆魔力球足以炸塌兩側巖壁，最好能把陸熙也一塊兒埋在裏面。
夾縫中的濃黑很特殊，普通的火在這裏根本點不著，諾斯轉而又試試了試青火，這一次倒是點著，幽幽火光如鬼靈般在暗中亮起，照映出夾縫裏堆成山的森森白骨。
踩著那些白骨一路向前，四周的黑越來越濃。
這些白骨上不見一絲惡念和怨氣，像是被什麽東西吸得幹幹凈凈。
很快諾斯就知道它們的來處了。
巖漿推送著許多白骨到夾縫中，它們在進入這裏的一瞬間，惡念被濃黑吸附，又很快消失。
借著青火，諾斯堪堪抓住尾巴，順著黑暗中惡念游移的方向向上攀附。
外面是滾燙地巖漿匯成河，這裏的溫度卻極低，巖壁冷得凍手。
惡念順著巖壁一路向上，最終停在某處，沒入壁中。
這裏沒有任何其他入口，有兩種可能，要麽惡念寄存在這一整塊巖壁中，要麽這裏設下障眼法，惡念寄住在裏面的某個東西身上。
諾斯更偏向於第二種可能，他正依附在巖壁上摸索進去的辦法。
嘭——
巖壁突然間由裏面炸開，諾斯手沒有抓穩，向後仰去，不出所料，他會和下面某位仁兄某個部分的白骨來個親密接觸。
炸開的巖壁上隱約出現個人形的影子。
諾斯手疾眼快，伸手扯住對方的衣擺，向上使力，在衣擺斷裂的一瞬間腳點巖壁上去，在平臺上站定。
諾斯低頭瞧了一眼手裏的一大塊布，嫌棄地丟開。
差點讓他摔下去的不是陸熙還能是誰？
“你怎麽還沒被燒死？”
諾斯咬牙切齒從唇間擠出幾個字。
雖然他沒指望區區巖漿河就弄死不知深淺的陸熙，但這家夥每回出現總沒好事，憑白惹人厭煩，而且，他目前不清楚對方到底是用什麽辦法找到他的，所以一時半會兒根本甩不掉。
“外面那些惡念的源頭在這裏。”
陸熙望向諾斯，看他一臉嫌棄也不生怒，衣擺被人惡意撕下來一大塊也平靜無波，依舊負手而立，神色淡然。
諾斯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
陸熙順著巖漿河發現這裏，察覺到諾斯在外面，所以想來幫他，但沒控制好力道，巖石炸飛了，也差點把諾斯掀飛出去。
當然，沒人問起，這些事他沒必要解釋。
“確實在這裏。”
聽他提起正事，諾斯成功被轉移了註意力，唇角扯起一點笑意。
他話音才落，炸開的洞穴裏伸出一只惡念凝成的觸手，直指他們眉心。
諾斯側身閃開，回頭時，陸熙已經甩出一道弦刃出去。
他的靈力是白中帶灰的顏色，像征著無族系者身份，在這濃黑環境下，隱約可見一絲金芒。
諾斯想起了之前聽到的傳會中他的來歷。
本以不過是子虛烏有的傳說，現在看來，也許有幾分真實。
光明神界統掌光明界六大上族以及下族，又有很多人喜歡直接稱呼他們為神族。
神族之內，除去五位主神之外，其餘神族，包括光明神在內，靈力皆以白，金為主色。
不過……
諾斯思緒不由地飄遠。
光明神那家夥的力量可不是什麽隨隨便便的靈力，而是世界初生的最開始他誕生之時伴生的原初之力。
別的神族想想法子還能殺死，就那家夥，怎麽弄都弄不死。
他想到這兒不由地搖頭嘆了口氣。
傳言中他殺人無數，屠族滅家，燒殺搶掠無惡不做，可能最大的敗筆就是沒把光明神怎麽樣了。
耳邊勁風呼嘯而來，諾斯掃了一眼甩過來的觸角，閃身到陸熙後方。
既然這家夥纏著他不放，怎麽著也該有點用處。
諾斯左手已經成了白骨，目前他不想讓自己再受更多傷了。
趁陸熙和觸角纏打的功夫，諾斯倒是回憶了不少往事。
雖不堪回首，但現在記起，倒覺得還算是有幾分趣味。
“走。”
那觸角打不過，縮回洞裏了，陸熙不知道什麽時候走到他身邊。
“嗯。”諾斯隨意應了一聲，擡腳往裏面走去。
“你的手怎麽了？”
衣袖晃動間露出一抹森白，陸熙這會兒才後知後覺地發現。
諾斯聞言停下腳步，轉身把自己化成白骨還缺了根指骨的手大大方方伸出來讓他看，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暗界無時無刻附著腐敗之力，一旦身上出現什麽傷口或缺少什麽便沒法再覆原，即使是強行用魔力修補，看起來也像紙糊的，反倒更難看。
所以諾斯任它去了。
“怎麽又受傷了？”陸熙皺起眉，話下意識就說出口了。
說完之後他才反應過來。
諾斯倏地擡頭看他，被他一個“又”字激起了懷疑，恰巧撞上了他淺灰瞳孔中一閃而過的茫然。
他和陸熙不過萍水相逢，他這是第一次受傷，對方為什麽要說個“又”字？
不會……
諾斯心裏冒出個幾乎不可能的可能。
如果陸熙知道他是誰，知道他就是那個無惡不作的代蒙，那這一切就說的通了。
可他猝不及防間被魔神拉回來，暗界沒有一只魔知曉，陸熙又是怎麽……
如果陸熙是他曾經見過或者收拾過的某個人……他如果真是被驅逐的神族，也許，可能，大概……他拔過陸熙翅膀上的羽毛？
諾斯想起了他魔宮裏那塊由天使之羽填充成的毯子。
算了，結仇太多，數不清也記不清了。
“我第一次見你，你就暈倒了。”
陸熙思索半天也沒想明白他剛才說出那句話的緣由，擡眼又看見面前容貌艷麗的青年眼中深沈，不知是在想什麽。
停頓了片刻，他記起了先前在妄城時的事，那時候諾斯的確受過傷，所以自己說這話也沒錯。
他一開口，諾斯就結束了自己的“苦思冥想”，陸熙沒說錯，在妄城試探自己身上的異常時，他的確受過傷，只不過那丁點不起眼的小傷，他一直都沒在乎過。
好在馬甲還好好披著，諾斯手指點了點額間，有些無奈。
如果讓他那些大大小小的仇家知道他回來了，那可就是天大的麻煩。
他們恨他恨得牙癢癢，甚至弄了個勞什子“除晦節”來慶祝他被殺死，他若是身份暴露，說不定會被抓去頓成湯，一碗一碗分著喝了。
“進去看看。”
見諾斯不說話，陸熙率先擡步朝裏面走去。
不出意外，他能在這裏找到他想要的東西。
“這裏的惡靈是被人刻意供養的，有兩種用途。”
諾斯跟上陸熙，一邊慢悠悠朝裏面走，一邊開口解釋。
陸熙沒有說話，但卻在用心聽著。
他來暗界一年，對這裏了解並不多。
按理說，諾斯一個剛剛化形的魅魔也不該知道這麽多，但他看得出對方心裏藏著太多龐雜的事，只是這些和他要做的事沒關系，不必多問。
“其一，餵養一只實力強悍的魔靈為自己效力，又或著扶持他去搶奪別人的地盤以壯大自己的力量，
其二，將餵養出來的惡靈作為食物或祭品供奉給強大魔物，以求庇護。”
諾斯調子懶洋洋的，一邊說著還有興趣看一看四周。
只可惜他目前目力受限，不能徹底看清楚，需要借助火光才行。
他原來的那具身體從來沒有這麽多麻煩的限制。
他曾一度把自己當作器物來練，那具身體渾身上下都是寶貝，只是可惜不知道他死後，遺失到哪裏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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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骨也燒起來，眼前形勢不容諾斯再細細思索。
他折了化成白骨的小拇指，咬破舌尖，沾上血跡，瞄準對面巖壁上凸起的泛光的晶石，指骨如利劍破空，直直插入那塊晶石中，晶石碎裂，五色光洩出，周圍的壓力消失了，魔力也恢覆了。
諾斯正要運起魔氣上去，卻見上方一抹身影下落朝他而來。
“嘖，麻煩。”
他皺起眉，收斂了魔力，又扒回巖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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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壓力突然消失了，陸熙迅速掙脫那只巨手，沖下來找諾斯。
“誒，應該好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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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怪也怪那個陸熙眼瞎，放著花容月貌的美人不要，非要看上個醜八怪”
“他要是乖乖服侍夫人，根本不用來遭這趟罪。”
“至於那個醜八怪，他就只配做養料了。”
聽清楚兩魔談話的諾斯“……”
他瞪了陸熙一眼。
合著他這是因為陸熙的爛桃花遭了無妄之災。
陸熙正想著要怎麽帶諾斯離開，壓根沒註意聽，見諾斯瞪他，用眼神回以詢問“有什麽不對？”
“放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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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熙猝不及防之間被踢開，來不及抓住巖壁，徑直沒入了滾滾巖漿之中。
上面兩魔發現了被催毀的白骨爪，驚慌失措跑出去報告。
諾斯隨手用魔力捏了兩個球丟上去，遂順著底部巖漿聚集的地方追去。
既然恩維這麽喜歡他送的東西，那他就多留點。
巖漿滾滾之上溫度極高，諾斯眉頭皺得死緊，心裏咬牙切齒想著遲早要把這些討厭的玩意兒都搬到光明神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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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斯迅速遠離了他討厭的環境，巖壁盡頭，是一道烏漆麻黑的裂縫，不知道裏面有什麽東西，不過無論遇到什麽都好過這些討人厭的巖漿。
諾斯閃身進去，隱約聽到遠處傳來劇烈爆炸聲。
那兩顆魔力球足以炸塌兩側巖壁，最好能把陸熙也一塊兒埋在裏面。
夾縫中的濃黑很特殊，普通的火在這裏根本點不著，諾斯轉而又試試了試青火，這一次倒是點著，幽幽火光如鬼靈般在暗中亮起，照映出夾縫裏堆成山的森森白骨。
踩著那些白骨一路向前，四周的黑越來越濃。
這些白骨上不見一絲惡念和怨氣，像是被什麽東西吸得幹幹凈凈。
很快諾斯就知道它們的來處了。
巖漿推送著許多白骨到夾縫中，它們在進入這裏的一瞬間，惡念被濃黑吸附，又很快消失。
借著青火，諾斯堪堪抓住尾巴，順著黑暗中惡念游移的方向向上攀附。
外面是滾燙地巖漿匯成河，這裏的溫度卻極低，巖壁冷得凍手。
惡念順著巖壁一路向上，最終停在某處，沒入壁中。
這裏沒有任何其他入口，有兩種可能，要麽惡念寄存在這一整塊巖壁中，要麽這裏設下障眼法，惡念寄住在裏面的某個東西身上。
諾斯更偏向於第二種可能，他正依附在巖壁上摸索進去的辦法。
嘭——
巖壁突然間由裏面炸開，諾斯手沒有抓穩，向後仰去，不出所料，他會和下面某位仁兄某個部分的白骨來個親密接觸。
炸開的巖壁上隱約出現個人形的影子。
諾斯手疾眼快，伸手扯住對方的衣擺，向上使力，在衣擺斷裂的一瞬間腳點巖壁上去，在平臺上站定。
諾斯低頭瞧了一眼手裏的一大塊布，嫌棄地丟開。
差點讓他摔下去的不是陸熙還能是誰？
“你怎麽還沒被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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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那些惡念的源頭在這裏。”
陸熙望向諾斯，看他一臉嫌棄也不生怒，衣擺被人惡意撕下來一大塊也平靜無波，依舊負手而立，神色淡然。
諾斯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
陸熙順著巖漿河發現這裏，察覺到諾斯在外面，所以想來幫他，但沒控制好力道，巖石炸飛了，也差點把諾斯掀飛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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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話音才落，炸開的洞穴裏伸出一只惡念凝成的觸手，直指他們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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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斯想起了之前聽到的傳會中他的來歷。
本以不過是子虛烏有的傳說，現在看來，也許有幾分真實。
光明神界統掌光明界六大上族以及下族，又有很多人喜歡直接稱呼他們為神族。
神族之內，除去五位主神之外，其餘神族，包括光明神在內，靈力皆以白，金為主色。
不過……
諾斯思緒不由地飄遠。
光明神那家夥的力量可不是什麽隨隨便便的靈力，而是世界初生的最開始他誕生之時伴生的原初之力。
別的神族想想法子還能殺死，就那家夥，怎麽弄都弄不死。
他想到這兒不由地搖頭嘆了口氣。
傳言中他殺人無數，屠族滅家，燒殺搶掠無惡不做，可能最大的敗筆就是沒把光明神怎麽樣了。
耳邊勁風呼嘯而來，諾斯掃了一眼甩過來的觸角，閃身到陸熙後方。
既然這家夥纏著他不放，怎麽著也該有點用處。
諾斯左手已經成了白骨，目前他不想讓自己再受更多傷了。
趁陸熙和觸角纏打的功夫，諾斯倒是回憶了不少往事。
雖不堪回首，但現在記起，倒覺得還算是有幾分趣味。
“走。”
那觸角打不過，縮回洞裏了，陸熙不知道什麽時候走到他身邊。
“嗯。”諾斯隨意應了一聲，擡腳往裏面走去。
“你的手怎麽了？”
衣袖晃動間露出一抹森白，陸熙這會兒才後知後覺地發現。
諾斯聞言停下腳步，轉身把自己化成白骨還缺了根指骨的手大大方方伸出來讓他看，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暗界無時無刻附著腐敗之力，一旦身上出現什麽傷口或缺少什麽便沒法再覆原，即使是強行用魔力修補，看起來也像紙糊的，反倒更難看。
所以諾斯任它去了。
“怎麽又受傷了？”陸熙皺起眉，話下意識就說出口了。
說完之後他才反應過來。
諾斯倏地擡頭看他，被他一個“又”字激起了懷疑，恰巧撞上了他淺灰瞳孔中一閃而過的茫然。
他和陸熙不過萍水相逢，他這是第一次受傷，對方為什麽要說個“又”字？
不會……
諾斯心裏冒出個幾乎不可能的可能。
如果陸熙知道他是誰，知道他就是那個無惡不作的代蒙，那這一切就說的通了。
可他猝不及防間被魔神拉回來，暗界沒有一只魔知曉，陸熙又是怎麽……
如果陸熙是他曾經見過或者收拾過的某個人……他如果真是被驅逐的神族，也許，可能，大概……他拔過陸熙翅膀上的羽毛？
諾斯想起了他魔宮裏那塊由天使之羽填充成的毯子。
算了，結仇太多，數不清也記不清了。
“我第一次見你，你就暈倒了。”
陸熙思索半天也沒想明白他剛才說出那句話的緣由，擡眼又看見面前容貌艷麗的青年眼中深沈，不知是在想什麽。
停頓了片刻，他記起了先前在妄城時的事，那時候諾斯的確受過傷，所以自己說這話也沒錯。
他一開口，諾斯就結束了自己的“苦思冥想”，陸熙沒說錯，在妄城試探自己身上的異常時，他的確受過傷，只不過那丁點不起眼的小傷，他一直都沒在乎過。
好在馬甲還好好披著，諾斯手指點了點額間，有些無奈。
如果讓他那些大大小小的仇家知道他回來了，那可就是天大的麻煩。
他們恨他恨得牙癢癢，甚至弄了個勞什子“除晦節”來慶祝他被殺死，他若是身份暴露，說不定會被抓去頓成湯，一碗一碗分著喝了。
“進去看看。”
見諾斯不說話，陸熙率先擡步朝裏面走去。
不出意外，他能在這裏找到他想要的東西。
“這裏的惡靈是被人刻意供養的，有兩種用途。”
諾斯跟上陸熙，一邊慢悠悠朝裏面走，一邊開口解釋。
陸熙沒有說話，但卻在用心聽著。
他來暗界一年，對這裏了解並不多。
按理說，諾斯一個剛剛化形的魅魔也不該知道這麽多，但他看得出對方心裏藏著太多龐雜的事，只是這些和他要做的事沒關系，不必多問。
“其一，餵養一只實力強悍的魔靈為自己效力，又或著扶持他去搶奪別人的地盤以壯大自己的力量，
其二，將餵養出來的惡靈作為食物或祭品供奉給強大魔物，以求庇護。”
諾斯調子懶洋洋的，一邊說著還有興趣看一看四周。
只可惜他目前目力受限，不能徹底看清楚，需要借助火光才行。
他原來的那具身體從來沒有這麽多麻煩的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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