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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你們仔細瞧清楚,這墻上的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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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你們仔細瞧清楚,這墻上的是什麽?

舒慈費力地睜開眼睛, 她仰面躺在潮濕的泥土地上,映入眼簾的是一只狗頭,一只小鳥, 正低著頭看她。

“嗷嗷, 阿慈姐, 你終於醒了!”敖瑞激動道。

“呆徒啊呆徒,這甬道內氣流不通暢, 你們怎麽點了把火呢?”

這是煙霞客的聲音,他背著手站在一旁。

舒慈掙紮著爬起來, 只見煙霞客指著那蜷縮成一團、被燒得焦黑的蟲子,他道:“餓了也至於烤蟲子吃吧?幸好我們來得及時,要不你們真吃下去可不知道會得什麽病了……”

舒慈捂著後腦勺, 雖然被桃木劍敲得生疼, 不忘反駁道:“您怎麽說話呢?有吃蟲子的嗎?”

三寶牙尖嘴利:“怎麽沒有?就你們人吃得高貴?對吧,敖瑞?狗還要吃……”

不等敖瑞加入爭辯,幸好杜月恒也清醒過來, 適時打斷道:“師父!敖瑞!三寶!我就知道你們會來救我們的!”

他死裏逃生,涕泗橫流, 恨不得一把抱住煙霞客, 感動道:“師父,我就知道你心裏是有我們的……定是你打退了那驪山娘娘,返回來救我們了,對不對?”

煙霞客不自然地咳了一下, 幹笑兩聲:“那是自然。”

原是煙霞客用封了驪山娘娘半個元神的木雕威脅, 叫她將二人掉下去的裂縫再次打開來, 一人二妖這才順著斜坡找了過來。

舒慈腦海中仍昏昏沈沈,方才在壁畫中所見詭異景象還歷歷在目, 喃喃自語道:“壁畫……柳容煙……巨蟲……”

不知他這呆徒又在念叨什麽,煙霞客舉起手中的火符,照了照兩邊的墻壁。

不知什麽時候,墻上已經恢覆他們第一次所見——兩扇石門消失不見了,墻上繪著一支浩浩湯湯的隊伍,護送一口青銅棺槨向前行進。

舒慈和杜月恒見此情形,立刻急了,趕緊閉上眼睛。舒慈又半蹲下來去捂敖瑞的眼睛。

“師父,三寶,這壁畫上有幻術!不可直視,你們趕緊閉眼啊!”

煙霞客聽了,來了興趣,不但沒閉上眼,反倒湊得更近,彎著腰細細觀察起那壁畫。

舒慈微微瞇著眼睛,看煙霞客逐漸看得入了神。心中緊張,生怕她師父中了幻術被留在壁畫之中,又生出極不易察覺的竊喜——終於輪到她給煙霞客一下子了!

她剛舉起手來,煙霞客就直起了身子。

“呆徒啊呆徒,”煙霞客一邊搖頭,一邊說,“你們仔細瞧清楚,這墻上的是什麽?”

舒慈收回手來,假裝摸了摸下巴,嘟囔著掩飾道:“那墻上自然是壁畫嘛,我剛剛看了好幾回了,還能看錯不成……”

正說著,墻上的線條又一次扭動了起來。

舒慈腦子裏“嗡 ”的一聲,嚇得向後一跳。杜月恒更是如臨大敵,伸手便去拉煙霞客。

煙霞客甩開手來,長嘆一口氣道:“孺子不可教也!”

他又拿起桃木劍又敲舒慈的腦袋,說道:“我看你們是被這幻術弄得癡癡傻傻了!三寶,你來!”

三寶從敖瑞頭上振振翅膀,飛到半空,貼近了墻壁,用喙輕輕一銜——竟從壁畫上捉出一只蟲子!

煙霞客攤開手來,三寶趕忙將蟲子吐到他手心上。

三寶飛回敖瑞頭上道:“呸呸呸!真惡心!”

舒慈和杜月恒伸頭去看煙霞客的手心,只見那蟲子形如黑色的蚯蚓,正拼命地蠕動著。

再一擡頭看那壁畫,先前的壁畫變了——變得雜亂無章,各種線條錯亂,根本看不出圖形,倒像一幅兒童的塗鴉。

舒慈瞠目結舌,原來這壁畫的線條是數以千萬計的,這黑色的蟲子組成的!

煙霞客笑了兩聲,又一揮手將蟲子甩回墻壁上。墻上的線條一眨眼,便重新整齊排列好,又成了秦始皇陵送葬圖。

二人震驚,一時之間說不出話來。

只見煙霞客掏出一張黃紙符,疊成一個小人形狀,咬破手指在上面寫了“煙霞客”三個字,又輕輕念了句咒語,貼在桃木劍上。

他提起桃木劍,往墻壁上輕輕一敲。

壁畫的圖案立刻起了變化——正是隊伍前面的那團蟲子扭動起來,重新排列組成一個手拿香爐的方士形象。

“門!”杜月恒驚叫道。

甬道兩邊的門也隨著圖案變化,漸漸顯露了出來。

煙霞客剛要敲第三下,舒慈攔道:“等等!”

她指了指左邊的門:“師父,柳容煙在這房間裏!”

他不認識什麽柳容煙,只是已經破解了這墻壁上的法術,頓感百無聊賴,懶得理什麽柳容煙花容煙,擺擺手讓他們趕緊。

既然有了幫手,舒慈這下不著急了。她先和杜月恒合力打開右邊的石門,果然,房間內和幻境中所見一樣,擺放著栩栩如生的兵馬俑。接著,敖瑞嗅了嗅,確認了房間內再無活物,舒慈這才放下一顆心來。

二人又推開左邊的石門,想是他們之前在這房間裏用了不少人魚膏燒了巨蟲,房間內的光線比起上次又昏暗了不少。

這次敖瑞嗅了嗅,帶著二人便直奔柳容煙的屍體而去。

搬屍體這事,杜月恒不行,敖瑞撇了撇嘴,化了人形,與舒慈一前以後將柳容煙擡了出去。

出了石門,舒慈又想起巨鼎裏的黑色東西,靈機一動。她又返回去,學著那方士的樣子,先在這明器庫房裏找到一只小巧的青銅香爐,又高聲叫三寶來。

三寶和杜月恒循著她的聲音回來。三寶落在巨鼎邊緣,看著裏面密密麻麻的黑色的東西,面不改色。

舒慈作揖道:“好三寶,您幫我看看,這黑色的東西是什麽?”

三寶歪了歪頭,看了兩眼道:“倒像是蟲卵。”

這回答解了舒慈的惑,她長舒一口氣,這黑色的蟲卵十有八九便是那巨蟲的卵——或許那巨蟲要用人的身體來培育,因此,方士吞下了這黑東西,巨蟲才破腹而出。牡丹與柳容煙八成也是如此失去了性命。

她又低聲下氣道:“好三寶,那你幫我捉一只到這香爐裏來……”

三寶不屑地哼了一聲:“你不敢啊?”

舒慈囁嚅半天,竟想不到誆騙三寶的說辭來。

杜月恒似乎猜到她的用意,接話道:“哎,舒姑娘,三寶早就修成了人形,估計與我們一樣看到這蟲卵也怕了吧。”

三寶受不得這一激將,哼了一聲,便拍拍翅膀,貼著鼎的內壁,用靈活地用爪子一抓,抓起一個黑色的蟲卵,撲簌簌地飛來,扔進了舒慈手中的青銅香爐裏。

舒慈將香爐遞給敖瑞,與杜月恒使了個顏色,二人各自跑到一盞人魚膏燈下,熟練地將燈臺取下來,吹熄了火苗,趁熱將流淌的人魚膏灌進了那巨鼎之中。

舒慈又捏訣起火,手一揚,將火符扔進了巨鼎之中。

青白色的火焰瞬間騰空而起——那是人魚膏燃燒的顏色——很快又轉為橙紅色,那時蟲卵已經被燒著的顏色,空氣中很快彌漫起腐朽又刺鼻的腥臭味。

眼見巨鼎內的火焰漸漸熄滅,蟲卵已經被燒至殆盡,二人兩妖才退到石門處。

煙霞客正在房間外等得百無聊賴,又聞到一股焦臭味,瞪大眼睛道:“怎麽,又餓了?”

舒慈煩他,又不好發作,便把方才在這“蚯蚓”組成的幻術中見到的與煙霞客一一道來。

煙霞客聽道一半便直呼惡心,叫她閉嘴不許再說,又用桃木劍敲了敲墻壁,壁畫上的線條再次扭動組合,須臾之間,成了舒慈第三次所見——徐福東渡圖。

他又揮動桃木劍,蟲子們如同聽到一聲令下,又回覆到第一張秦始皇陵送葬圖。

“有趣,有趣,”煙霞客捋了捋胡子,感嘆道,“這幻術正是靠這些蟲子的組合,三張圖不斷循環往覆,成了三重幻境。”

他又打了個撤退的手勢道:“這施術之人如此聰明,怕是這地下還有更多機關陣法,此地不宜久留,趕緊走吧。”

說罷,一行人返回斜坡,原路往裂縫處去。

“第一重幻術是叫人失了神智,不能繼續前進。第二重幻術則是為了隱藏左右兩個耳室,那這第三重幻術是為了什麽呢?”杜月恒一邊走,一邊分析道,“師父,你說這施術之人是為了什麽呢?”

杜月恒顯然還不了解煙霞客,只聽煙霞客答道:“這關我什麽事?我只對這人的‘術’感興趣,至於此人為何要設此幻術,想要隱藏什麽,表達什麽,是他的‘道’。你若想知道為什麽,親自去問他不就好了!”

舒慈暗笑杜月恒自討沒趣,又接話道:“師父,那施術的人死了一千年了怎麽辦?我們在第三重幻術中,看見的那方士可是徐福啊。”

煙霞客徹底煩了:“人死了當然就沒辦法了!要麽就問問他的遺書著作,要麽就問問他的徒子徒孫——不過,我看我死了,若有人問你我的法術,你可也答不出個一二三來,有這閑工夫,不如好好當你大理寺的官差,少管兩三件閑事。”

舒慈吐了吐舌頭,閉嘴前進。

只見裂縫現下已經擴大了數尺,剛好能容一人通過,外面站著一抹紅影,驪山娘娘正豎著眉瞪他們。

煙霞客氣沈丹田,跳起一丈高來,輕巧地從地底一躍而上,又依次將其他幾人拉上來。

不等驪山娘娘又要開口,煙霞客帶著幾人翻身上馬道:“驪山老妖,算你言而有信,今日我大人有大量,便不再與你計較!後會有期!”

說罷,幾人策馬而去,留驪山娘娘在原地破口大罵:“煙霞客!還有你那幾個徒弟,若再敢來驪山,別怪我不客氣!”

煙霞客不管她,他走路快,騎馬也是飛快,不到半個時辰的功夫,便帶著一行人回到了城門口。

幾人下了馬,三寶走在前面,敖瑞與舒慈擡著柳容煙,杜月恒跟在最後。

卻見煙霞客還坐在馬上,並不打算下來,仿佛在目送幾人離去。

“師父?”舒慈不解。

“呆徒,為師便送你到這裏了。”

杜月恒聽了,顧不得套近乎著急道:“煙霞真人,你這是要回蜀中嗎?不留在長安城再多歇息幾日?”

煙霞客向來是行走江湖,四處游歷,神龍見首不見尾。他要走,從來是不打招呼的,他要來,也從來不作通知的。舒慈二十年來早已習慣這樣突如其來的分別——只是這一次,煙霞客臉上少有的嚴肅凝重,叫舒慈心中不免升起一絲擔憂:“師父,這到底是怎麽了……”

煙霞客顯然也不習慣這樣的氛圍,清了清嗓子,僵硬道:“呆徒,近日你也看到了,長安城內不大安生。我自然有我的安排……”

說著,他將背後的桃木劍扔給舒慈。

“哎,這大理寺的差叫你當的,連樣趁手的武器都沒有。”他調轉馬頭,似乎去意已決,“這桃木劍先借你用用,為師下次再來取。”

“若又有今天這種麻煩事要找為師的,便叫三寶來尋我。三寶比你聰明,知道我在哪裏。”

不等舒慈回答,他便轉過身去。

不知何時,斜陽西照,他的身影剛好落霞裏,成了一道剪影。那剪影又伸出手來揮了揮,似在與眾人告別。

煙霞客便這樣向南方而去。

***

煙霞客這一走,舒慈內心生出許多惆悵沈悶來,但她來不及感懷,還得接著當差。

她先帶著眾人回了大理寺,由仵作殮了柳容煙的屍身。敖瑞和三寶這便算是收了工,回家歇息了。

舒慈不知疲憊,也不敢疲憊,又與杜月恒往拂花樓而去。

平康坊內一如既往的熱鬧,坊內的其他青樓皆是燈火通明,人聲鼎沸,只拂花樓一改往日賓客盈門,內外都是冷冷清清,門可羅雀。

一個小廝坐在門檻上,正無所事事,見舒慈與杜月恒過來了,顧不上這一男一女實在奇怪,激動地跳起來:“二位客官裏面請,今天是要聽曲呢還是喝酒呢,今天咱們樓裏的姑娘不多,還請多擔待……”

二人只揮了揮手,懶得解釋,只想趕緊將柳容煙下落告知玉蓮。但擡腳進門,只見拂花樓大廳內一派蕭條景象,桌椅都少了不少,只剩三張大圓桌,顯得整個大廳空曠不少。

正中的那張圓桌上,正坐著兩個人。

一個是玉蓮,她兩手托著下巴,正對著對面那人,雙眼放空,頻頻點頭敷衍著。

另一個竟是高湛。他左手一只酒杯,右手一只酒壺,正往裏面倒酒,喝得滿面酡紅,手一抖,酒灑得到處都是,嘴裏還在不知與玉蓮念叨著什麽。

玉蓮見是舒慈進來了,回過神來,兩眼放光,仿佛見了救星,立刻迎上前來:“哎呀!舒姑娘,什麽風把你吹來了?可是有什麽消息了?”

又見舒慈後頭跟著個人,玉蓮奇怪道:“杜公子,你怎麽也來了?”

舒慈這才發現,杜月恒明明不是大理寺的人,莫名其妙地又跟著來查案,她卻好像習慣了似的,將他當緝妖司的使喚了。

高湛見了杜月恒,比親人還親:“杜兄!你!是來陪我的嗎?”

舒慈招了招手叫玉蓮過來,畢竟柳容煙的事不好與高湛知,杜月恒只能頂上,坐到了高湛身旁。

她三言兩語與玉蓮說明了柳容煙的情況,只說在驪山上發現了柳容煙的屍身,至於什麽巨蟲破腹而出,什麽與牡丹死法一樣之類的便不提了,只說此事定與晁不疑有關。

玉蓮聽了“啊”了一聲,雙眼噙著淚水,雖然柳容煙這老板處處壓榨樓裏的姑娘,但十幾年來的相處不免還是有那麽幾分情誼。拂花樓如今群龍無首,姑娘和小廝們跑的跑,散的散。胡阿烈還在牢裏,也顧不上這頭的生意,全靠玉蓮和其他幾個姐妹操持著。柳容煙一死,這拂花樓怎麽辦還是件事情。

舒慈一時半會也想不出辦法,正要出聲安慰幾句,卻見那邊杜月恒沖著她擠眉弄眼打手勢。

她握了握玉蓮的手表示安慰,又回到了大圓桌旁。

“高兄,今日為何專程來拂花樓買醉?”杜月恒給舒慈也斟上一杯酒,問高湛道,“難道還在為牡丹姑娘之事黯然神傷?”

高湛已是醉得厲害,聽到“牡丹”二字,立刻放聲嚎啕大哭,根本不用杜月恒再套話,便大著舌頭,結結巴巴,如倒豆子一般講出了今日之事。

***

原是前日煙霞客上高府與晁不疑“鬥法”,解了高湛身上的蠱術,他爹高大人高明遠左思右想,便覺晁不疑此人有異,調查了幾日後,今日便尋了個借口叫他上了高府來。

晁不疑一進了高府,便被兩名家丁跟著,進了會客堂。

高湛正從二樓看到這番情形,知道自己中了這蠱術與晁不疑脫不了幹系,便偷偷溜進了會客堂,躲在屏風後偷聽。

高明遠正坐在太師椅上,既不叫晁不疑坐,也不招呼,只自己拿起茶杯,緩緩地呷了口茶。

晁不疑低著頭,還是那副恭敬的樣子,面上鎮靜篤定道:“高大人,今日尋我來,可是有什麽要事?”

高明遠不動聲色,只說:“晁先生可知近日太子替聖人尋了一位真人大師,在含元殿專門行了儀式,替聖人祈求安康順利,替大唐祈求國祚綿延?”

晁不疑仍是面如止水:“在下聽說了一二。”

高明遠道:“我聽說,這真人極厲害,便私下裏也請了他來了府上,再替我看看犬子前些日子生出的癔癥。”

他頓了頓,似在觀察晁不疑的反應,又接著說:“哪想到,這真人到了這宅子裏,竟說我這府上有不幹凈的東西了,必須得驅驅邪祟,才能保家宅安寧。他在我這宅子裏又是念咒,又是貼符的,弄了好半天,突然說,高湛的癔癥不是疾病,而是中了蠱術——”

他話鋒一轉,微微提高聲量:“我就納悶了,前些日子我不是才請晁先生來施展過驅魔之法嗎?怎的又要驅魔?”

晁不疑這才擡起了眼睛,裏面一閃而過了一絲心虛,他又低下頭來,謙遜道:“或是真人與我法術不同,但若對高公子有益,在下願與這人切磋交流一二……”

“砰”的一聲,高明遠一拍桌子,茶杯跳了起來,灑出了茶水。

“晁不疑,你還敢提我兒子?”他厲聲道,“若不是你,我兒子怎麽會得了癔癥,整日渾渾噩噩,險些丟了性命!”

晁不疑面不改色,只淡淡道:“高大人,我不懂你的意思。”

高明遠似猜到他的反應,朝門口的幾名家丁打了個手勢,便從堂外扔進來一個人。

那人驚恐萬分,嚇得直哆嗦,一進來便跪在高明遠面前:“高大人,您拿我來這是什麽道理啊,我不過是賭場裏面一個小小的嘍啰,實在不知道什麽時候得罪過您啊……”

高明遠“嘖”了一聲打斷他,用下巴點了點晁不疑,問道:“這人,你認識嗎?”

那人跪了幾步到晁不疑跟前,歪著頭仔細打量,晁不疑的頭埋得更低了。

他回過頭來望著高明遠,高明遠又“嘖”了一聲,陰沈著臉,扔出幾兩碎銀到他跟前。

“認識啊!”那人忙不疊撿起銀子,磕了幾個頭,什麽都招了,“高大人,這人來過我們賭場,給了我幾個錢,讓我給高家府上下人的酒裏摻過東西……我想著他是來賭場要債的,就是法子古怪了些,便也沒有多想……是小的錯了,是小的錯了……”

高湛在屏風後面聽得心下一沈——原來高家府上前些日子得癔癥的下人,居然也是晁不疑搞得鬼。

高明遠揮了揮手,幾個人又上來將賭場那人拖了出去。

客堂內恢覆了安靜,只聽高明遠又問道:“晁不疑,你為何處心積慮要讓我兒以為他殺了牡丹,叫他差點失了神智?你接近高家到底有何目的?”

晁不疑沈默半晌,終於擡起頭,輕輕說道:“高大人,我承認,我接近高家是有目的的。高公子的事情,也是我安排的。”

高湛頓時覺得一張天羅地網將他蓋住了,叫他透不過氣來。

——小劇場一則——

敖瑞緊急辟謠:本犬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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