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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力救援 感謝容不易的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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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力救援 感謝容不易的地雷……

子彈沒有擊中以撒。

手榴彈炸傷了一名士兵。

破片手榴彈爆炸後, 強大的沖擊波瞬間向四周擴散開來。彈片如雨點般向各個方向飛濺,在墻壁和地面上留下了無數的坑窪和劃痕。

位於中排的一名士兵受到彈片襲擊,痛苦倒下。

“掩護!撤退到三樓!”

突擊手在最前方手持盾牌, 其餘士兵立刻帶上倒地的隊友,急忙往三樓房間內撤退。

他們準備撤離通往天臺的樓梯, 在做打算。

以撒早已預料到了敵人的動向。為了躲避他的攻擊,敵人只有兩個選擇,後退跑回一樓, 或轉身走入三樓的房間內。

他快速取下第二枚破片手榴彈, 投擲到三樓房間門口。

插銷拔出、保險杠彈起!

拉開的破片手榴彈再次扔到樓梯拐角處!

轟——

再次!一名來不及撤退的士兵倒下了!

剩下的士兵慌張地拉起隊友的胳膊, 快速拖拽著往三樓房間內躲避。

他們怕以撒再次拋擲手榴彈。全然不知以撒已經用完了唯二的投擲型武器,沒有遠距離攻擊到樓梯的手段了。

好在連續爆炸讓試圖登樓的士兵們心生忌憚, 不敢再貿然上前。

但洛蘭西亞共和國士兵們並沒有傻站著, 立即就將己方遇襲損失兩人,以及以撒的具體位置匯報了出去。

通訊頻道內,總指揮官有條不紊的安排著各隊行動。其餘隊伍也開槍了。

以撒蹲伏在天臺門口, 背靠墻壁。他轉頭望向空闊天空,夜視儀內沒有橙黃色光芒,只剩下渾濁的黑綠色。

偶爾, 遠處建築物內傳來槍響。

以撒判斷到, 自己這邊算安全的。

接下來,他可以繼續守住天臺, 等彈藥耗盡後把闊劍地雷擺放在門口, 等敵人沖進來時再用繩索綁住欄桿, 快速下降至二樓或者樓底。

但這場任務,不單是堅持下去就會勝利。

以撒聽見了耳機內張宸星狼狽的聲音。

“我們在水中小屋,敵人正在圍攻這裏!”

“需要立即支援!”

水中小屋懸空建在海平面上, 通向陸地的唯一木棧橋被敵人把守住,另一隊則繞後圍住了下海路線。

張宸星和絡腮胡遭到了前後包夾。

張宸星首先呼叫阿格爾和雷歐,然而兩人也分身乏術,敵人正在對他們展開射擊,無法支援。

慌亂中,張宸星又急忙喊著利百加的名字。

他氣急敗壞地大聲喊道:“利百加,趕快使用無人機進行轟炸!”

張宸星試圖讓利百加瞄準建築物外的敵人,采取空中投擲炸彈的方式來消滅。

利百加直接駁回了張宸星的命令。

“那樣最先被炸死的會是我。” 他冷靜地回覆道。

在利百加說話時,背景音裏傳來了瘋狂猛烈的射擊聲。

每個人的情況都不好。

轟轟!!!

又是兩聲爆炸響起,不知是誰遭到了攻擊。

而痛苦憋屈的夾擊很快便結束了。

以撒背靠天臺的墻壁,還在考慮該如何營救張宸星和絡腮胡時,突然意識下沈。

【小隊救援任務失敗:指揮官、營救目標死亡】

【重置次數:4/5】

他們只剩最後一次機會了。

……

黑暗和沈寂在水面上蕩起漣漪,駕駛員熟練地操縱著直升機,機身緩緩調轉,螺旋槳發出巨大的轟鳴聲,漸漸遠去,只留下五道身影孤零零地佇立在白色沙灘上。

第三次站在安東尼半海岸線,忽然發現海風比前兩次更加刺骨冰冷。

無人開口。

就連張宸星也抿緊嘴巴。

氣氛有些低沈,尤其是指揮官們。

張宸星微微彎腰,手掌撐在雙膝上,只覺得五臟六腑都在往下墜,喉嚨被哽咽住,說不出話語。

游戲可以失敗一次,兩次,無數次。

但模擬真實戰場中,作為指揮官,他已經死去了三次。

如果這裏並非虛擬的,而是真正的前線……

張宸星猛深吸一口,潮濕的海風刺的鼻腔生疼。

本質上,失敗不恐怖。可他突然發現,自己不知道為何失敗。他認為自己的命令指揮沒有錯誤。

任務,會成功嗎。

他不想當隊長了,因為接二連三的失敗,也因為此刻是最後一輪。

張宸星擡頭望向利百加和以撒,挺直腰身,努力隱藏懊惱的神情:“這一輪,你們誰來指揮?”

“哈,”利百加揚起嘴角,謙卑地擺手道:“我可不行。”

兩人的目光同時轉移向以撒。

“請?”利百加十分體貼地說:“雖然是最後一輪了,但輸掉也不會怪你。”

張宸星順勢道:“對,我和他都當過隊長了,你還沒有指揮過。”

阿格爾和雷歐看出來,兩個人明晃晃的想要甩掉隊長職責,畢竟……只剩下最後一次的機會。

“好。”以撒坦然的接手,回答的果斷幹脆。

於是,一行人再次徒步六公裏前往別墅。

行進速度變得緩慢,雖然是新的開始,但對於他們來說,這六公裏已經來回三趟了。

而在進攻別墅時,一切又都變得迅速。

以撒身為隊長沒有選擇留守在一樓,依舊與雷歐合力進攻二樓。

雷歐踹開最後一扇臥室屋門,以撒的眼睛看向哪,手中的槍口就對準哪裏。

呯!

一槍。

呯!

兩槍。

呯!

三槍!

就像是未蔔先知,以撒幹凈利落的解決掉了臥室裏埋伏的三人。

之後——哐!

猛然踹開衛生間屋門,以撒將手中的催淚瓦斯扔入,擡手就是一串連發。

子彈密集的穿透已被踹開的木門,射向門後的金屬置物架。

在發出□□倒地聲同時,以撒邁進衛生間走到浴缸前,望著熟悉的絡腮胡,微微瞇起眼睛。

……

“我不走了!”

“如果你們不救他們,我也不會走。我不能丟下他們不管!”

幾乎是一模一樣的場景,在護送絡腮胡回東海岸線時,絡腮胡激動起來。

他要求聯邦軍人救回他的妻子和孩子。

“就是因為這個附加任務!”張宸星郁悶地嘆了口氣,突然增加營救目標,難度還那麽大,怎麽可能成功。

張宸星心想,以撒也避免不了這個問題,就等著任務失敗吧。然後他們就會被趕出科研院,從哪裏來在回到哪裏去。

其餘人也沒有心情發表多餘意見,甚至懶得演戲詢問絡腮胡的妻孩在哪裏,直接提槍往度假村的道路走去。

“等等。”以撒示意眾人停下。他站在原地沒有動,把步槍扔給一旁的雷歐,轉身拔出了手槍。

以撒半蹲下身體,用槍口指了指面前的空地,“你過來。”

他平靜的示意絡腮胡。

絡腮胡連忙走了過去,他知道面前這名黑發矮個子是這支隊伍的隊長。

絡腮胡也半蹲下來,與以撒面對面。

以撒打量了他一眼,語氣尋常的問道:“哪裏人?”

“洛蘭西亞。”

以撒又多看了幾眼絡腮胡,“身為洛蘭西亞人出賣自己國家的情報給聯邦?”

絡腮胡沒有回答。

以撒笑了,笑得有些匪氣,全然不像是與他的年齡和容貌相符的神情,“這是個人選擇,我不介意。只是你也看到了,我們這邊只有五人,沒有能力救出你的家人。”

“你先跟我們回去,之後聯邦會派出精銳解救你的家人。”

絡腮胡表情變成抗拒,“不行!只有見到他們安全,我才會跟你們離開。”

當知道聯邦軍人的任務是營救他後,絡腮胡就決定以自身威脅這隊士兵,讓他們幫助自己。

以撒又笑了。他緊握著手中的槍,槍口就那樣輕輕地、一下又一下地微微點動著,仿佛槍口在隨著他的思緒一同跳動。

他喃喃道:“聯邦需要你,而我們必須聽從聯邦的命令,這就是你的判斷嗎。”

“可你知道嗎……”以撒的聲音漸漸變弱。

哢叮!

或許不是他的聲音減弱,而是子彈上膛的聲音在樹林中清晰可聞。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這一聲音吸引過來。

以撒補全了後半段話:“我們的任務是救你。”

“營救,我們已經做到了。”

“至於目標,少點東西,也是能理解的。”以撒泛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墨綠色雙眼下垂,盯著男人。

“你!”絡腮胡突然不敢說話,他瞧著以撒站起來,將漆黑的槍口對準自己額頭。

緊張來的快,去的也快。

望著腦門上的槍口,絡腮胡男人突然哈哈大笑:“你敢殺我嗎!”

“聯邦需要我腦子裏的情報,你們這群聯邦士兵,今天不救出我的妻子和孩子,我是不會跟你們走的!”

“我在重覆一遍!”絡腮胡扯著嗓門道:“如果你們不救出我的妻子和孩子,我絕不走!”

他睜大眼睛瞪著以撒,胡須一起一伏。覺得這樣就震懾住了對方。

“真感人。”以撒沒有在笑,收斂起表情,平靜地轉了個槍花,手槍從絡腮胡的腦門上移開。

阿格爾距離以撒不遠,他突然覺得惴惴不安,想要說點什麽緩解對峙的氣氛。

但來不及了……

呯!

一聲槍響!

呯!

兩聲槍響!

絡腮胡的兩條小腿在槍響過後,瞬間被打穿!

結實的布料變得殘破不堪,在黯淡的月光下,隱約可見兩個觸目驚心的血窟窿。鮮血汩汩地往外流淌,殷紅的血液在泥地上蔓延開來,又匯聚成一小攤,散發著刺鼻的腥味。

絡腮胡出於本能地抱住自己受傷的雙腿,臉色蒼白如紙,豆大的汗珠從他的額頭滾落,他的嘴唇因痛苦而微微顫抖著,痛苦地倒在泥濘的地上

“啊……啊……”

絡腮胡不停地哀嚎著,慘叫聲在寂靜的夜裏顯得格外刺耳,詭異。

第一個從震驚中掙脫出來的是張宸星,他怒不可遏地吼道:“你他媽的在幹什麽!”他猛地推開擋在前面的以撒,飛快蹲下身體檢查絡腮胡的傷勢。

張宸星臉上滿是焦急與憤怒,雙手微微顫抖掀開絡腮胡的褲腿,慌張尋找止血繃帶。顯然被這突如其來的情況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雷歐則楞在了原地,片刻之後,板著臉拉開背包,開始在裏面翻找止血噴劑。

他的臉色陰沈:“你瘋了!我們需要把他帶回去!”

阿格爾沒有說話,只是捂住了臉,嘴裏嘀咕著:“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他的語氣中充滿了無奈。

唯有利百加保持著安靜,他沒有像其他人那樣表現出明顯的情緒波動。但表情也變得與往常不同。

他目光閃爍地盯著以撒,仿佛這一刻才真正認識對方。耳膜裏回蕩的淒厲慘叫和鼓動的心跳。

利百加感覺自己的靈魂要變成飛蛾,撲到面前少年還微熱的槍口內,感受一下彈道的灼熱燃燒。

緋紅色雙瞳中的以撒,在變亮、變得耀眼。

利百加嘴角上揚,他感覺到了,以撒也在看著他。

以撒掃視著四位隊友,示意他們想要發表什麽言論就趕快說完。然後讓他來解釋說明。

刺耳尖叫聲下,以撒的內心變得更加平靜。

隨著絡腮胡那淒厲的哀嚎聲逐漸變小,以撒這才不緊不慢地說道:“任務是把他帶回去,聯邦需要他的情報。”

“並沒有說必須完好無損。”

“既然不配合,自然就需要一點強制手段了。”

“我們已經完成了任務,再深入敵營去解救其他人質,風險極大。上一輪的遭遇你們也知道。”

“戰場上,你們要學會辨別突發情況,選擇性的去執行。”

“被一名需要解救的人質牽著走……”以撒面無表情地擡槍對準絡腮胡的手臂。

“先生,跟我們走嗎?”

絡腮胡忍耐著痛苦,大口喘著粗氣。他不敢再反駁,連連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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