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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太後國色(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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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淵僅是遙遙地站在瀑布下,便是看見了玉微也未曾走近半分。

玉微運起內力踏上水面,想要走近一步與隱淵說話,瀑布聲太大,除非是密聲傳音,否則這麽遠,根本不可能聽見彼此的話,更別提交談。

然而她的足底才剛踏上水面,飛行了不遠的距離,內力卻是在頃刻間盡數消失,她不可置信地瞧了隱淵一眼,卻發現他依舊穩穩地立在水面上,連天青色的廣袖長袍都未曾被水浸染,僅是輕如浮雲般搖曳在水面上。

玉微沈下水之前,眼角餘光僅看得見隱淵在一寸寸接近,她原本準備游回岸邊的動作頓時停了下來,任由自己往水底沈下去。

碧綠色的水逐漸沒過她的下顎,她緩緩地閉上眼,雨過天青色的裙擺飄散在碧綠的潭水中,與鴉青色的發絲糾纏在一起。

玉微閉著眼,能感受到自己的身子在一寸寸地往下沈下去,潭底的水越來越涼,潭心的水中靜謐一片,仿佛連那水流沖下潭心的聲音都已經在耳邊消散,有些她已經快要遺忘的過往記憶在沈寂的靜謐中逐漸浮現在她腦海中。

關於早已經死去的姬羲。

關於那個她終究是負了的丈夫。

她唯一負過的男人竟然是自己名正言順的丈夫,但也許重來一次,她依舊會選擇嫁給姬羲,無關情愛。

姬羲……

倏然,腰間一寸寸收緊的力道驚醒了玉微的神思,她微睜開眼眸,近在咫尺的是隱淵高貴瀲華,宛如一幅淺色水墨畫的容顏,他淡色的薄唇輕抿,似畫卷中丹青聖手勾勒的一筆濃墨,神秘而又驚灩,連眼角眉梢都卷起三分尊貴的清冷。

玉微深深地凝視著面前之人,她應該見過他,為什麽卻記不起來他到底是誰,或許該說,她見過兩個長得一模一樣的人?

她下意識地開口,不確定地喚道:“隱淵?”

在她的記憶裏,他不應該叫這個名字,可她的確想不起來他到底是誰,與記憶裏的任何人都對不上號,而且她敢肯定,她對面前之人的熟悉並非來自於委托者對他的記憶。

還沒看見隱淵時,她的印象裏的確有一個隱淵模糊的輪廓,但卻不甚清晰,只有他的氣質和衣著模樣,想來是委托者自己對隱淵這個未婚夫也不太上心故而連他容貌都沒記住的緣故,方才她在遠處時也並未覺得一襲青衣的隱淵有半分熟悉感。

甫一開口,潭中水便已經嗆了不少在她喉間。

“莫說話,屏息。”

隱淵的聲音猶如玉石相擊,溫潤卻揉合著三分清風孤月的雅致,鋪陳在靜謐的潭水中,尤顯清冷。

玉微立刻合上唇,但先前嗆進去的水卻是隱隱卡在喉嚨間,她輕松了一口氣,吐出唇間的水,但隨著嗆進來的水卻越來越多,過往的溺水記憶也瘋狂地湧來,隨之更瘋狂湧來的是關於姬羲的記憶。

她不怕水,可她怕嗆水那種熟悉而又陌生的感覺。

她眼前仿佛浮現起一層又一層的白色水泡,從她鼻息間、唇間溢出,緩慢地往上,破開在碧綠色的水中,升起在淺色的天幕下。

倏然,唇上傳來柔軟的觸感,隨之渡來的是新鮮的氣息,卷著淡淡的竹香,沈在深深的潭底。

玉微的眼眸一寸寸挪下,目光之中出現的是天青色廣袖長袍與墨色發絲在仿佛靜止的水流中糾纏的場景,與她的臉僅有咫尺之隔的是隱淵精致如畫的容顏。

玉微緊緊抓住隱淵的天青色長袍,更貼近他一分,汲取他唇間那股她渴求的氣息。

隱淵一手擁緊面前之人,一手微擡,修長的手輕撫在玉微發間,捋順她在潭水中飄散的發絲:“吾妻。”

他的聲音很輕,仿若呢喃,頃刻之間消散在靜謐的潭水中。

玉微沈浸在自己的思緒裏,沒聽清隱淵的話,只是從唇線的摩擦中感受到了隱淵的唇在動。

她微瞇起眼眸:“你是誰?”

她可以肯定自己對隱淵很熟悉,可卻始終想不起來他是誰,仿佛是記憶缺失了一塊一般,又像是記憶裏某個人的面容突然消失了,所以才和隱淵對不上號。

隱淵擁著玉微漸漸往水上浮,玉微眼中的光亮逐漸盛起來,耳畔是隱淵溫如玉石相擊的聲音:“隱淵。”

極其簡單的兩個字。

破水而出時,水珠流過臉頰,匯聚在下顎,滴落在碧綠的水中,砸起一圈又一圈的漣漪,玉微腦海中的疑惑沒有得到半分解釋,甚至起得越來越洶湧。

站穩身子,她側頭輕咳了兩聲,在水裏太久,又嗆了水,喉嚨間像是被人勒緊一般難受,最後的溺水癥狀有一半是她故意裝的,也有一半是真的,她是真的不喜那種窒息到難受的感覺。

緩過神來後,玉微抓住了隱淵欲要撤回去的手臂,似不甘心般,甚至來不及道謝便質疑似地問道:“你真的是隱淵?”

他身上熟悉的氣息在浮上水面時頃刻間消散,僅餘下容貌上的熟悉。

隱淵眉目間是常年不融的清冷,微頷首:“嗯。”

濕透的衣衫在他的掌心下迅速變為了原先未曾落水時的幹爽,片刻之間,濕透的衣衫變得清爽。

玉微沒在意身上衣衫的變化,只是又質疑地審視了隱淵一番,確定他並不會自己承認身份後便住了口,停止了自己的疑問。

他不願意說,她過多追問,問出來的答案也只可能是一場欺騙。這個世界留下的疑惑太多,很多都還是一個未知數,多隱淵一個也不算多。

須臾,她微斂眸,語氣沈沈:“我應該叫你隱閣主呢,還是隱少主呢?”

隱淵雲淡風輕地道:“皆可。”

玉微唇角隱隱含笑,似笑非笑地睨向隱淵:“隱少主可還記得我是誰?”

隱淵入世歷練十年,未曾與委托者見過一面,兩人尚且在隱氏家族中時,見面的次數也少得可憐,倘若面前之人真的只是隱淵,他估計可能並不記得她是誰。

隱淵的目光淡淡地落在玉微姿色天成的眉目間,片刻後,無波無瀾地道:“玉氏嫡系嫡長女。”

玉微上前一步,迎上隱淵那雙黑如墨玉的眼眸,語氣裏是再認真不過的質問:“如此,隱少主可還記得我的另一重身份?”

他的眼中似乎隔著一層薄薄的紗,隔絕了外人的窺探,她完全無法從他的表情,甚至眼睛窺探他的半分情緒,他仿佛真的是無欲無求的神祗,遙不可及而又近在咫尺。

本該是矛盾至極的兩種感覺卻同時出現在同一個人身上,甚至絲毫不顯得違和。

對視片刻,隱淵擡步往潭邊的涼亭走去:“自然記得。”

玉微跟上隱淵的腳步,隱淵還記得她是誰最好,他若是記不得,少不了需要她親自解釋一番。現在記得,倒也省去了她不少力氣。

玉微在隱淵頷首示意的目光下坐在了他的對面,鄭重地道:“言卿可否懇求少主一件事。”

“言卿”是委托者的字。

隱淵修長的指尖有意無意地撥弄了兩下圓桌上的古琴:“玉小姐請講。”

斷斷續續的琴聲無孔不入地鉆入了玉微的耳中,雖未彈出一個完整的音調,但卻能從那斷續的琴聲裏聽出彈琴者琴藝的高超。

作者有話要說: 不行了,寶貝們,我眼睛睜不開了,今天差的五百字,我明天補上吧。

雖然改了一次錯別字,但是我覺得我的眼睛現在可能已經不管用了,明天早上我再改一次。

感覺整個世界都在晃動,心極速跳動,熬夜太難受了(捂臉),大約是很久沒熬夜就熬不起夜了,特別是明天還要趕飛機。

qaq,我還以為自己今天熬夜不成問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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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打我也沒用(滑稽幣)。

女主在現實世界是嫁過人的,但女主的丈夫絕對不是最終男主就是了。

從一而終?不存在的。

寶貝們記得保持微笑,打我也沒用,嘎嘎嘎。

不要慫,現實世界還有更刺激的。

嫁過人算什麽,我的宗旨是唯恐天下不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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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不會告訴你們隱淵是誰的(滑稽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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