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那誰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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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那誰誰

回到家,游辭雙手顫抖地給齊天發消息:臥槽。

齊天秒回:上號。

游辭:你說的要是真的怎麽辦?

齊天:啥?

游辭:他不會真在追我吧?

齊天:艹,牛逼。

齊天:你真不打?

游辭:?

游辭:不打。怎麽辦?

齊天:人家表白了?

游辭:沒有。

齊天:那你想屁吃。跟你說這在腐國很正常,我身邊全是這個。

游辭:你能不能正經點,我這邊情況不一樣。而且他對我真的太好了,還總是說些讓我誤會的話。

齊天:沒準真是誤會,哥哥弟弟的那種。

游辭:他還莫名其妙抱了我一下!

齊天:艹。

游辭:是不是我想多了?

齊天“正在輸入”很久,游辭的心提到嗓子眼。

齊天:我給你輔助也行啊。

游辭:我他媽不打,我他媽怎麽辦。

齊天:我他媽輸一晚上了。

游辭:關他媽我屁事。

人類的悲歡居然能不相通成這副吊樣。

*

一連兩周,游辭都盡量躲著聞岸潮。

這段時間,他和徐洋的關系倒是變得更好了。服裝系和金融系挨著近,她又自來熟性格好,兩個人甚至都到了稱兄道弟的地步。

徐洋:“都幾月份了,蚊子還那麽多。”

游辭:“你血甜,辦公室的蚊子有福了。”

徐洋聽了就笑,拿出手機給他看:“我放在辦公室的蚊香,熏得不行。你看看,是不是有問題?”

游辭看一眼,說:“沒問題。”

徐洋嘆道:“這蚊香熏不熏的死蚊子我不知道,我是快被熏死了!”

游辭:“那蚊子肯定也沒問題。”

徐洋:“真的?”

游辭:“只不過蚊子不用在辦公室呆著,人家可以跑。”

徐洋:“……公主,你身上有種冷幽默,你知不知道?”

游辭剛要回話,徐洋手機響了,她看一眼,匆匆離去。

游辭也有電話,居然是不可言說之人打來的。

他默默看著它響。三十多秒,掛斷。

剛要松一口氣,手機又嗡嗡嗡震動起來。他嚇得魂飛魄散,連忙接起來。

聞岸潮問他:“在開會?”

游辭於是壓低聲音說:“對。”

聞岸潮:“你是不是六點下班?我去接你,吃個飯吧。”

游辭快不能呼吸了:“今天不行,我約了人。”

聞岸潮:“交到朋友了?”

他說的是哪種朋友?不管是哪種,游辭都“嗯”了聲。

聞岸潮笑笑:“好。”

電話掛斷以後,游辭又開始糾結:這笑怎麽聽怎麽奇怪,是不是在陰陽怪氣?他又不高興了?

越想越起雞皮疙瘩,游辭打了個激靈。

下班後,游辭戴著帽子,隨便找了個面館。

他自覺沒必要不自在成這樣,卻還是忍不住低著頭微微貓腰快速走路,找了個角落坐下,長舒一口氣。

這兒是學校附近,全是學生來吃飯。老板娘見多這種“扮酷”的裝相,神態自然地給他把面端上來。

打開手機,是齊天發來的消息:想開點,人家可能只是想和你當炮友。

那更惡心了好嗎?他皺著眉,面都不香了。

齊天:咋了,男女不也一樣。少見多怪。

游辭憋了半天,一臉三貞九烈地回覆:我不願意。

齊天:那談情說愛呢?

游辭:臥槽你別這麽惡心。我這輩子都不可能和男的戀愛。

齊天:正在輸入……

游辭:不打。

齊天:艹。

游辭心猿意馬地進食,一擡眼,正巧看到幾個人進來。

也正巧裏面就有聞岸潮。

游辭石化。

他們幾個有說有笑,像大男孩一樣。疑似是同學聚會,一人感嘆:“我最懷念的就是這家面館!”

聞岸潮進來就是環視一圈,嘴角微揚,帶著意氣風發的笑。

游辭躲都來不及,最終還是被找到,只能僵硬地和他對視。

——糟糕透頂。

謊言被吹破的瞬間,尷尬的情緒滿天飛。游辭恨不得地球即刻爆炸。

但聞岸潮將手從兜裏揚起來,對著他略一招呼。轉身便和他們坐在不遠處,似乎並不在意。

但游辭只覺得坐立難安,最後破罐子破摔地想,幹脆把一切都推給“內向”。

為了將內向的人設貫穿到底,他將頭壓得更低,完全沈浸在面裏,就連汗毛都被面的蒸汽熏入味。

隔得不遠,他能聽到聞岸潮和朋友們聊得熱情如火。

聽到熟悉的、爽朗的笑聲,游辭又覺得,說不定真是他多想了。聞岸潮對他也沒有什麽特別的。

他說不定也是雨露均沾。

慢吞吞吃著,感覺有人過來。

是聞岸潮,他拍了下游辭的肩膀,道:“走了啊。”

游辭擡起頭:“好。”

其他幾人在門口看他們,烏泱泱的,令游辭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就好像,學生時代在這裏遇到的同學。

只不過,這次他是八卦的中心。是他們從別人口中聽到的“那誰誰”,至於聞岸潮,就是另一個“那誰誰”。

等他們離開,他才起身去結賬。

“不用了,”老板娘擺擺手,“你朋友幫你付過了。”

游辭瞳孔地震。

要說什麽接近愛,接近喜歡,都還是學生時代那些套路:幫人付款,見人就笑。他心裏因惡心而產生的不適竟稍稍褪去。

至於為什麽那麽驚訝,這道理也是他後來才悟出來的:

過去的二十多年裏,都在細節裏尋找愛。

知道嗎?不用找,愛本來就該明晃晃擺在眼前,從來都不需要懷疑。

*

聞岸潮到家後,聽媽媽再次念叨:“聚餐回來了?和這些人吃了百八來次了,還沒吃夠。你有空不如去看看游辭。”

“知道。”他低頭換鞋,背對著她說,“你都說過好幾次了。”

許蘭以為他不耐煩,笑道:“人家媽媽一天問我八百次,我們都年紀大了,不好直接聯系,再給人孩子壓力。最好就是你去。”

聞岸潮說:“我約他吃飯了,不過他今天有事。”

許蘭問:“他還是那麽怕生?比小時候靦腆很多。”

“說是交到朋友了,”聞岸潮想到什麽,頓了頓,“也可能是不想和我吃飯。”

許蘭感嘆:“你們長大了,有距離了。”

聞岸潮沒有回頭,只是輕輕嗯了一聲,若無其事地把鞋擺正。

許蘭又說:“以前他多黏你啊,去哪兒都要拉著你。”頓了頓,她語氣裏帶著點調侃,“不會是你不願意帶他吧?”

聞岸潮道:“我帶他,不見得他肯來。”說完,還輕輕搖了搖頭。

許蘭一時沒看透他這表情,有些無奈地感慨:“他要是真忙,那就算了,但游辭那孩子……獨自來這兒,不像你這樣,後面有家人幫襯著。他既然好強,你就多問著,別讓他太辛苦。”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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