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家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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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家宴
啊啊啊燙！
剛碰到嘴唇又被他趕緊拿開，開始呼呼吹氣。
好不容易吹涼了一丟丟，他迫不及待咬下。
濃稠的醬汁裏甜與酸交織，本就稀裏嘩啦流的口水被這味道一刺激，瞬間分泌得更洶湧了。
唐明暉一邊被燙的呼呼哈氣，一邊往回嘬溜著口水和醬汁，吃塊排骨給他忙得不可開交。
他終於把表面濃稠而燙嘴的醬汁嘬走了大半，趕緊咬上一口。
沒想到首先竟是“哢嚓”一聲輕微的酥脆裂開聲，排骨被煎得焦香撲鼻，表層一裂內裏鮮嫩軟糯的排骨肉就沖出來。
燉得軟爛的排骨用牙齒微微咬住，幾乎稍微一用力立刻就骨肉分離，一整塊肉撞進嘴裏，飽滿的肉汁伴著糖醋汁炸開。
唐明暉急吼吼嚼了幾下就覺得自己的胃在催他趕緊咽下去，但舌頭和牙齒還舍不得。
“唔，好吃好吃！”他猛猛點頭，表示對糖醋排骨的極致喜愛。
看他這樣，其餘人也能知道這排骨到底有多好吃。
畢竟唐明暉在家一向是受寵慣了的，家裏有啥好東西爺爺奶奶都由著他吃，故而尋常吃個排骨他都沒多大的驚喜。
能讓這個小胖子這麽大反應，一定是超級好吃的行列了！
桌上的排骨飄散著濃郁的香氣，廚房裏唐安顏已經下鍋開炒第二道菜地三鮮，濃郁鹹香彌漫開來。
待在廚房門口的全家人遭受裏外雙重香氣暴擊，人人的嘴裏都在瘋狂分泌口水。
奶奶吸吸鼻子，道：“澤宇，小暉，倆孩子先去吃吧。咱們也別呆著了，先過去坐下。”
唐澤宇心裏一喜。
他雖然虛歲年滿十八，常常嚷嚷自己是男人了，不願再歸入小孩子行列，但他無比希望時光倒流。
做小孩多好！享有先去品嘗糖醋排骨的特權！
唐振興立刻響應，吆喝道：“走走走，咱們先坐下吃著，讓安顏在廚房忙吧。爸，我今天陪您喝點兒。”
哈？
豈有此理。
唐安顏翻炒的間隙嗤笑一聲。
大廚忙活一上午了，現在還沒炒完菜，他們倒著急先開吃了，雖然這是對她廚藝的肯定，但未免太不尊重人了。
唐安顏顛勺翻炒土豆絲，動作行雲流水的好看。
她一邊側頭笑道：“哦？爺爺不是曾經說過，咱們家家風就是必須要等人齊了才吃飯嗎？沒教養的行為可是要罰跪的。”
曾經唐安顏去幫林娟往餐館送貨，忙了一天一口飯沒吃，幾乎餓暈過去了，在大家沒到齊時候躲在廚房吃了半個饅頭墊吧墊吧，被爺爺看到了好一通訓。
那次她被罰在院子裏跪了四個小時，跪到雙腿發軟。
現在，還想提前吃？
做夢！
一個也別想跑，都給我站原地等著！
爺爺訕訕一笑，他親口說出的話現在否定無異於扇自己巴掌，只好吞了吞口水說：“啊是是是。”
一家子整整齊齊，含著口水站在廚房門口，觀摩唐安顏的炒菜現場。
孫阿姨在家正吃著飯呢，忽然感受到房間裏飄進來一股香氣。
酸酸甜甜，醇厚又綿長……她仔細辨別，是糖醋排骨的味道！
過了會兒，又是一陣兒香氣，鹹香帶著鮮香，她狠狠吸了一口，這是地三鮮。
沒多久又是一陣，仿佛是油炸什麽……
孫阿姨一家子明明正在吃午飯，邊吃邊聽到自己肚子咕咕叫。
怎麽這飯，還越吃越餓了呢？！
她幹脆放下筷子出門一探究竟。
才剛進院子裏，透過墻上鏤空卻見隔壁老陳一家子也在，仰著頭閉著眼對著空氣裏猛吸猛聞。
不止他們兩家子，連巷子口都有人探頭探腦的。
國人對於吃的研究和向往，在此時體現得淋漓盡致，無一人不是被這香氣吸引過來想要一探究竟的。
“好香啊，我聞著味兒就出來了。”
“我也是，我這口水稀裏嘩啦的根本止不住啊！”
“這是誰家，我今天必須搞清楚！以便我日後去討一碗飯吃！”
他們四處張望，逐一排除。
最終鎖定目標，是唐老爺子家。
“唐家奶奶做飯真強啊！”
“好羨慕他們，我奶奶要是這麽會煮飯該多好啊！”
“我現在去給唐奶奶做孫女還來得及嗎？”
一幫人你一言我一語地吹著唐奶奶的彩虹屁。
忽然有一人提出疑問：“你們為什麽默認是唐奶奶呢？林阿姨的概率比較大，也可能是唐安顏。”
“唐安顏？你別逗了。”
孫阿姨的女兒張麗和唐安顏同班，唐安顏萬年成績第一，她萬年老二，倆人一向不太對付。
“我跟她從小學一年級就是同學，她廚藝幾斤幾兩，我還不知道？”
“萬一人家在家苦練廚藝呢？”
“不可能，她家為了進廠名額的事情鬧得很難看呢，她哪裏有心思練這個。”
說到這事，大家都心照不宣地露出個看好戲的表情。
是個人就愛看八卦，尤其愛看這種家長裏短、捅破窗戶紙徹底決裂的戲碼。
唐家前幾天已經吵過一輪了，聽說今天林阿姨出院，恐怕第二輪馬上開始，也算是今春的開年大戲了！
一群人邊流口水邊討論著八卦，時而饞唐家的飯菜，恨不得冒昧推門進去討要一些，時而幸災樂禍等著看一場鬧劇上演。
就在此時，隔著石頭圍墻上的鏤空可見唐家廚房的門一開一合，唐安顏端著最後一道菜炸蘑菇走了出來。
一推門就看到眼前烏壓壓一片人的場景。
唐安顏早聽到外面有人聚集，但沒想到這麽多人，看到後也是一楞。
不過她隨即保持著禮貌，笑著打招呼道：“大家好，在聊什麽呢？”
說人家八卦被當場抓包，人人都是表情尷尬地輕咳一聲，裝作很忙的樣子四處亂看。
張麗眼尖，當即瞄見唐安顏手上端著的盤子裏金黃酥脆的菜肴。
“唐安顏，你端的什麽啊？”
“炸蘑菇。”
那金燦燦的一片散發著焦香，挾裹著蘑菇本身的鮮香，明明是很普通的菜式，自己家爸媽也常做的，但張麗卻瞬間覺得嘴巴一酸，口水不受控制的分泌。
“這是唐奶奶做的嗎？”
唐安顏挑挑眉：“我做的啊。”
“什麽？你做的？”
在外面圍觀的有不少是唐安顏的同齡人，同為廠子弟，都在同一所學校上學，自然還算熟悉。
大家震驚自己同學深藏不露，剛剛質疑過的人此時也紛紛應和。
“你看，我說對了吧，真的是唐安顏做的，你好厲害啊安顏！”
“對啊，我老遠就聞到你們家的飯香味了！”
“我臉皮夠厚，你開開門，放我進去跟你們家一起吃飯行不行，哈哈哈。”
張麗向來處處都要跟唐安顏爭個高低：“我不信，切，別是把唐奶奶做的好吃的裝作是自己的作品吧？”
這樣無禮的指責，放在以往的唐安顏身上必定面紅耳赤地試圖自證這是她親手做的。
但是唐安顏直接反問：“你自己做不出來，就詆毀別人？我人品可沒你那麽差哦。”
“你！”張麗咬牙，“你肯定做的不好吃！”
唐安顏將盤子往前舉了舉：“不然你們嘗嘗？”
蓬松而金黃的色澤，亮麗鮮艷，一看便是油滋滋鮮香多汁，誰不想立刻嘗一口？
立刻有人忙不疊點頭：“好啊好啊，讓我來審判一下，究竟好不好吃。”
唐安顏端著盤子往院子外走去。
但才走到一半，她忽然頓住，仿佛想起什麽來似的：“哦，不對。”
“怎麽了？”眾人眼巴巴等著品嘗呢。
“你們舌頭那麽長，我怕你們咬到自己再賴我，”唐安顏挑挑眉，“算啦，我家裏人還在等我吃飯呢，先走了哦。”
剛才這幫人在外面蛐蛐她根本不避嫌的，廚房緊貼著院墻，她聽得一清二楚。
尤其張麗，上學時候考不過她，畢業了率先進廠成了正式職工風光了一把，更是處處想要壓過唐安顏，落井下石起來毫不留情。
“啊？別走啊！”大家登時失落，回應他們的只有唐安顏帶著狡黠的俏皮笑意。
於是，吃不到美食的大家矛頭紛紛轉向張麗。
“都怪你！”
“你蛐蛐的那麽難聽，跟當面罵有什麽區別？”
“害我們嘗不到好吃的，哼！”
張麗面對一眾指責支支吾吾漲紅了臉。
明明……明明上學時候她也經常說唐安顏壞話，即便當面說對方也沒反應的……
她氣哼哼轉身，甩下其他小夥伴。
她是國營廠正式編了，本就比唐安顏高貴，不稀得跟這群人計較。
等著吧唐安顏，進不了廠有你哭的時候！
唐家所有人都落座了。
大家都沒動，哪怕是唐明暉眼巴巴盯著桌上的菜流口水，也老老實實的。
他們家每次吃飯之前爺爺要先講兩句，他講不完大家不能吃。
每次爺爺都會羅裏吧嗦說一堆冠冕堂皇又毫無營養的話。
今日的主題原本是為林娟接風洗塵，慶賀她出院，但實際上大家心裏都懂，這場所謂的家宴，就是為了敲打唐安顏。
人事科一催再催，這事情已經不能拖了，超過時限就要上報廠長和書記，屆時會非常麻煩。
在今早爺爺和二叔已經商量好如何唱雙簧打配合。
爺爺會在飯前訓話的環節，將進廠的事情引出來，施加壓力逼唐安顏放棄。
爺爺深吸一口氣，準備開口。
但是……
今天唐安顏做了六道菜，齊齊整整擺了滿滿當當的一桌。
最中間的糖醋排骨盛在白瓷盤裏，紅亮誘人的色澤伴隨著酸甜的氣息勾得人挪不開眼，旁邊那盤蒜苗炒蛋明明是最普通的菜式，但嫩綠的蒜苗和金黃的炒蛋顏色交織，從沒想過這麽普通的、新手必學的炒蛋能這麽抓人眼球！
而另有鹹香軟糯的地三鮮、金黃酥脆的炸蘑菇、爽脆酸辣的醋溜土豆絲、鮮嫩新鮮的蒜蓉小油菜，道道都是色澤鮮亮誘人。
爺爺剛吸了口氣，滿桌交織的香味猛地灌入鼻中，瞬間讓他無法思考，他忍不住又是深吸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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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明暉一邊被燙的呼呼哈氣，一邊往回嘬溜著口水和醬汁，吃塊排骨給他忙得不可開交。
他終於把表面濃稠而燙嘴的醬汁嘬走了大半，趕緊咬上一口。
沒想到首先竟是“哢嚓”一聲輕微的酥脆裂開聲，排骨被煎得焦香撲鼻，表層一裂內裏鮮嫩軟糯的排骨肉就沖出來。
燉得軟爛的排骨用牙齒微微咬住，幾乎稍微一用力立刻就骨肉分離，一整塊肉撞進嘴裏，飽滿的肉汁伴著糖醋汁炸開。
唐明暉急吼吼嚼了幾下就覺得自己的胃在催他趕緊咽下去，但舌頭和牙齒還舍不得。
“唔，好吃好吃！”他猛猛點頭，表示對糖醋排骨的極致喜愛。
看他這樣，其餘人也能知道這排骨到底有多好吃。
畢竟唐明暉在家一向是受寵慣了的，家裏有啥好東西爺爺奶奶都由著他吃，故而尋常吃個排骨他都沒多大的驚喜。
能讓這個小胖子這麽大反應，一定是超級好吃的行列了！
桌上的排骨飄散著濃郁的香氣，廚房裏唐安顏已經下鍋開炒第二道菜地三鮮，濃郁鹹香彌漫開來。
待在廚房門口的全家人遭受裏外雙重香氣暴擊，人人的嘴裏都在瘋狂分泌口水。
奶奶吸吸鼻子，道：“澤宇，小暉，倆孩子先去吃吧。咱們也別呆著了，先過去坐下。”
唐澤宇心裏一喜。
他雖然虛歲年滿十八，常常嚷嚷自己是男人了，不願再歸入小孩子行列，但他無比希望時光倒流。
做小孩多好！享有先去品嘗糖醋排骨的特權！
唐振興立刻響應，吆喝道：“走走走，咱們先坐下吃著，讓安顏在廚房忙吧。爸，我今天陪您喝點兒。”
哈？
豈有此理。
唐安顏翻炒的間隙嗤笑一聲。
大廚忙活一上午了，現在還沒炒完菜，他們倒著急先開吃了，雖然這是對她廚藝的肯定，但未免太不尊重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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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還想提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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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子整整齊齊，含著口水站在廚房門口，觀摩唐安顏的炒菜現場。
孫阿姨在家正吃著飯呢，忽然感受到房間裏飄進來一股香氣。
酸酸甜甜，醇厚又綿長……她仔細辨別，是糖醋排骨的味道！
過了會兒，又是一陣兒香氣，鹹香帶著鮮香，她狠狠吸了一口，這是地三鮮。
沒多久又是一陣，仿佛是油炸什麽……
孫阿姨一家子明明正在吃午飯，邊吃邊聽到自己肚子咕咕叫。
怎麽這飯，還越吃越餓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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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他們兩家子，連巷子口都有人探頭探腦的。
國人對於吃的研究和向往，在此時體現得淋漓盡致，無一人不是被這香氣吸引過來想要一探究竟的。
“好香啊，我聞著味兒就出來了。”
“我也是，我這口水稀裏嘩啦的根本止不住啊！”
“這是誰家，我今天必須搞清楚！以便我日後去討一碗飯吃！”
他們四處張望，逐一排除。
最終鎖定目標，是唐老爺子家。
“唐家奶奶做飯真強啊！”
“好羨慕他們，我奶奶要是這麽會煮飯該多好啊！”
“我現在去給唐奶奶做孫女還來得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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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安顏？你別逗了。”
孫阿姨的女兒張麗和唐安顏同班，唐安顏萬年成績第一，她萬年老二，倆人一向不太對付。
“我跟她從小學一年級就是同學，她廚藝幾斤幾兩，我還不知道？”
“萬一人家在家苦練廚藝呢？”
“不可能，她家為了進廠名額的事情鬧得很難看呢，她哪裏有心思練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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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家前幾天已經吵過一輪了，聽說今天林阿姨出院，恐怕第二輪馬上開始，也算是今春的開年大戲了！
一群人邊流口水邊討論著八卦，時而饞唐家的飯菜，恨不得冒昧推門進去討要一些，時而幸災樂禍等著看一場鬧劇上演。
就在此時，隔著石頭圍墻上的鏤空可見唐家廚房的門一開一合，唐安顏端著最後一道菜炸蘑菇走了出來。
一推門就看到眼前烏壓壓一片人的場景。
唐安顏早聽到外面有人聚集，但沒想到這麽多人，看到後也是一楞。
不過她隨即保持著禮貌，笑著打招呼道：“大家好，在聊什麽呢？”
說人家八卦被當場抓包，人人都是表情尷尬地輕咳一聲，裝作很忙的樣子四處亂看。
張麗眼尖，當即瞄見唐安顏手上端著的盤子裏金黃酥脆的菜肴。
“唐安顏，你端的什麽啊？”
“炸蘑菇。”
那金燦燦的一片散發著焦香，挾裹著蘑菇本身的鮮香，明明是很普通的菜式，自己家爸媽也常做的，但張麗卻瞬間覺得嘴巴一酸，口水不受控制的分泌。
“這是唐奶奶做的嗎？”
唐安顏挑挑眉：“我做的啊。”
“什麽？你做的？”
在外面圍觀的有不少是唐安顏的同齡人，同為廠子弟，都在同一所學校上學，自然還算熟悉。
大家震驚自己同學深藏不露，剛剛質疑過的人此時也紛紛應和。
“你看，我說對了吧，真的是唐安顏做的，你好厲害啊安顏！”
“對啊，我老遠就聞到你們家的飯香味了！”
“我臉皮夠厚，你開開門，放我進去跟你們家一起吃飯行不行，哈哈哈。”
張麗向來處處都要跟唐安顏爭個高低：“我不信，切，別是把唐奶奶做的好吃的裝作是自己的作品吧？”
這樣無禮的指責，放在以往的唐安顏身上必定面紅耳赤地試圖自證這是她親手做的。
但是唐安顏直接反問：“你自己做不出來，就詆毀別人？我人品可沒你那麽差哦。”
“你！”張麗咬牙，“你肯定做的不好吃！”
唐安顏將盤子往前舉了舉：“不然你們嘗嘗？”
蓬松而金黃的色澤，亮麗鮮艷，一看便是油滋滋鮮香多汁，誰不想立刻嘗一口？
立刻有人忙不疊點頭：“好啊好啊，讓我來審判一下，究竟好不好吃。”
唐安顏端著盤子往院子外走去。
但才走到一半，她忽然頓住，仿佛想起什麽來似的：“哦，不對。”
“怎麽了？”眾人眼巴巴等著品嘗呢。
“你們舌頭那麽長，我怕你們咬到自己再賴我，”唐安顏挑挑眉，“算啦，我家裏人還在等我吃飯呢，先走了哦。”
剛才這幫人在外面蛐蛐她根本不避嫌的，廚房緊貼著院墻，她聽得一清二楚。
尤其張麗，上學時候考不過她，畢業了率先進廠成了正式職工風光了一把，更是處處想要壓過唐安顏，落井下石起來毫不留情。
“啊？別走啊！”大家登時失落，回應他們的只有唐安顏帶著狡黠的俏皮笑意。
於是，吃不到美食的大家矛頭紛紛轉向張麗。
“都怪你！”
“你蛐蛐的那麽難聽，跟當面罵有什麽區別？”
“害我們嘗不到好吃的，哼！”
張麗面對一眾指責支支吾吾漲紅了臉。
明明……明明上學時候她也經常說唐安顏壞話，即便當面說對方也沒反應的……
她氣哼哼轉身，甩下其他小夥伴。
她是國營廠正式編了，本就比唐安顏高貴，不稀得跟這群人計較。
等著吧唐安顏，進不了廠有你哭的時候！
唐家所有人都落座了。
大家都沒動，哪怕是唐明暉眼巴巴盯著桌上的菜流口水，也老老實實的。
他們家每次吃飯之前爺爺要先講兩句，他講不完大家不能吃。
每次爺爺都會羅裏吧嗦說一堆冠冕堂皇又毫無營養的話。
今日的主題原本是為林娟接風洗塵，慶賀她出院，但實際上大家心裏都懂，這場所謂的家宴，就是為了敲打唐安顏。
人事科一催再催，這事情已經不能拖了，超過時限就要上報廠長和書記，屆時會非常麻煩。
在今早爺爺和二叔已經商量好如何唱雙簧打配合。
爺爺會在飯前訓話的環節，將進廠的事情引出來，施加壓力逼唐安顏放棄。
爺爺深吸一口氣，準備開口。
但是……
今天唐安顏做了六道菜，齊齊整整擺了滿滿當當的一桌。
最中間的糖醋排骨盛在白瓷盤裏，紅亮誘人的色澤伴隨著酸甜的氣息勾得人挪不開眼，旁邊那盤蒜苗炒蛋明明是最普通的菜式，但嫩綠的蒜苗和金黃的炒蛋顏色交織，從沒想過這麽普通的、新手必學的炒蛋能這麽抓人眼球！
而另有鹹香軟糯的地三鮮、金黃酥脆的炸蘑菇、爽脆酸辣的醋溜土豆絲、鮮嫩新鮮的蒜蓉小油菜，道道都是色澤鮮亮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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