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目無尊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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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目無尊長
爺爺這次家庭聚餐的開始，一聲未吭，擡筷子便開始吃起來！
既然……既然這樣，那就開吃吧！
其餘家人見爺爺已經開吃，也紛紛迫不及待下筷子。
爺爺、二叔、唐澤宇、唐明暉擡起筷子直指糖醋排骨。
塊塊均勻的小排裹著透亮誘人的紅棕色糖衣，泛著迷人的光澤，肉質鮮嫩多汁充斥著整個口腔。
一吃一個不吱聲。
爺爺和二叔只嘗了一塊，便戀戀不舍地縮回筷子，把排骨留著給兩個孩子吃。
但筷頭殘留的那點酸甜醬汁，讓他們反覆吮吸許多次，又將沾了些醬汁的米飯小心扒進口中，細細回味著讓人欲罷不能的絕美口味。
糖醋排骨幾乎默認是給兩個男孩子吃的。於是爺爺和二叔轉而去夾地三鮮。
剛一入口二人均是眼睛一亮！
明明一道素菜，卻是可以比肩肉菜的口味！
青色的青椒塊、紫色的茄子、金黃的土豆色澤搭配恰到好處，土豆的粉糯香、茄子的綿軟香、青椒的清新香，紛紛交織在一切，其中土豆軟糯綿密，茄子吸飽了湯，鮮嫩多汁，而青椒剛好多了一份清脆爽口的口感。
多種味道交融，鹹香氣息讓人恨不得多吃三大碗米飯！
奶奶多年的傳統思想讓她覺得，只有男人和男孩子配吃肉，她視線盯著那排骨心心念念看了好幾眼，但筷子最終伸向炸蘑菇。
被面粉挾裹著炸得金黃酥脆的蘑菇，散發著焦香氣息，外層一觸碰到牙齒便碎裂開，酥脆到散落大片金黃色碎渣在米飯上，蘑菇肉汁水四溢，並不比肉的味道差。
她心裏暗暗讚許，但又琢磨，這丫頭飯煮的那麽好，還不是得嫁給別人家當媳婦？
得讓她嫁人之前多做幾次，不如以後聚餐就讓她來做！
唐振華從小被教育身為大哥應該讓著弟弟，他聽話得很，什麽都優先讓唐振興選，家裏有點好吃的自然也是如此。
他與奶奶一樣，看看糖醋排骨咽了咽口水，轉而把筷子伸向其他菜。
而林娟和杜秀芳身為唐家媳婦，一樣老實本分地遵守著她們該有的“規矩”。
她們深知如果多吃一口肉，絕對會遭受奶奶長達一個星期的白眼。
但今日與往昔不同，哪怕是素菜，都比以前吃的肉要香上十倍！
軟嫩蓬松的蒜苗炒雞蛋，極其簡單的食材、簡單的烹飪方式，卻是碰撞出了無比美妙的滋味。
醋溜土豆絲還沒動筷子就聞到撲鼻而來的濃郁醋香，那味道刺激著食欲，爽脆可口的土豆絲伴隨著酸酸的刺激和微微辣味點綴其中，口感豐富而開胃，讓人越吃越上癮。
而這些下飯菜吃多了，夾一筷子翠綠的小油菜，清新的蔬菜香氣帶著淡淡蒜蓉和香油的味道，柔軟鮮嫩，清爽解膩。
整個飯桌上悄無聲息，大家各自逮著自己最愛的那道菜猛攻。
唐安顏做的量並不算少，但沒一會兒盤子裏就從堆疊成小山的狀態迅速被消耗殆盡，隱約可見盤底的菜湯。
“爸，媽，你們怎麽不吃排骨啊？這可算是我第一次正兒八經給家裏下廚呢，嘗嘗女兒的手藝嘛。”
唐振華和林娟下意識微微擡眼看向爺爺和奶奶，二老正吃得香，但聽到這話撩了撩眼皮，不爽寫在臉上了。
“來嘛。”唐安顏裝糊塗。
她也不廢話，站起身來伸筷子去離她最遠的盤子裏夾排骨。
給自個兒爸媽各夾了兩塊，又給自己夾了一塊，這才坐回位置。
本就不多的排骨，這下登時見了底，只剩寥寥幾塊可憐巴巴躺在盤子底。
杜秀芳舔了舔嘴唇，本盼著唐安顏可以給大家都夾一輪，奈何這妮子並沒有看到她期待的眼神。
她心裏不悅，開口道：“安顏真是向著自個兒爸媽呢，有什麽好東西都往自己懷裏劃拉，林娟，這是你們的福氣。”
唐振華在爺爺冷厲的眼神下，擡筷子就想把自己碗裏那兩塊排骨交出去。
唐安顏看不慣自己老爹這麽窩囊，但依然擡手給他擋了回去，隨即回敬二嬸：“這可不嘛，我以前是小孩子又不是傻子，誰對我好我還是心知肚明的。”
“唉喲，我孫女成日夾槍帶刺的，也不知道在怨誰，”奶奶邊開口，邊直接將排骨盤子端了起來，一半給唐澤宇，一半給唐明暉，盤子裏殘留的湯汁往唐振興的米飯裏倒了些，又將剩餘的全都倒進爺爺碗裏，她舔了舔筷子，這才繼續，“振華，林娟，你們倆不在家這段時間，安顏可是囂張得不行了，根本不把長輩放在眼裏。”
爺爺已經吃了個半飽，就著米飯又扒了一口，冷聲道：“我看你們也管不了她，振華這一家之主回來了，安顏都沒個收斂。”
爺爺嘬著筷子，一指旁邊悶頭幹排骨的唐明暉：“連弟弟都照顧不好，把孩子摔成這樣！”
自打唐明暉出生後，林娟一病不起，前面幾年都是爺爺奶奶在帶，反倒當爸當媽的跟兒子疏遠得很。
但林娟仍是心疼兒子的，她這才知道唐明暉磕到了，急道：“小暉磕哪兒了？沒事吧？”
唐明暉跟個倉鼠似的腮幫子鼓成兩個球，他吃完排骨又逮著地三鮮猛吞，嘴巴沒空回覆媽媽，只伸出胳膊，上面一大片紫藥水痕跡，已經結痂了。
原來只是擦傷而已，林娟放下心來。
而且唐明暉能吃能跑的，一看就沒事。
唐安顏笑道：“爺爺，我這幾天都不在家呢，怎麽會是我把小暉摔成這樣？”
她呶呶嘴，沖唐明暉問道：“小暉別吃了，趕緊當著全家人面兒說說，怎麽回事啊？”
“什麽就別吃了？！這當姐姐的霸道成這樣，怎麽還不讓弟弟吃飯呢！”爺爺皺眉。
唐安顏：？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她算是親身體會到了。
不過，找茬是一碼事，唐明暉理不理是另一碼事。這小子一向眼裏只有食物，吃起東西來誰叫他都不帶應的，更何況是素日裏和他不親的姐姐。
大家本就沒覺得唐明暉能向著唐安顏說話。
正要繼續指責唐安顏呢，卻見唐明暉麻溜將嘴巴裏的飯吞了個幹凈。
在大家的驚訝中，清亮的童聲字正腔圓：“我姐姐那兩天不在家，跟她沒關系。”
唐安顏不在家的時候他會跟著誰，顯而易見……唐振華和林娟的視線下意識飄向爺爺奶奶。
“小暉！你這孩子……”
這小子烏黑的眼珠轉了轉，他誰也沒看，視線只小心翼翼在唐安顏臉上掃過，確認她沒生氣。隨後唐明暉又舔舔嘴唇上的油，抄起一大筷子雞蛋放入口中。
他現在覺得，只要女鬼上身的姐姐不生氣，那就是個好女鬼！
廚藝超棒的女鬼姐姐哎，那多酷啊！
他只要聽話，就能吃到最絕糖醋排骨，就連他一向討厭的雞蛋，都被姐姐炒出了小人書上說的“天庭佳肴”似的極致味道！
唐安顏給唐明暉投過去一個眼神：不錯，退下。
唐明暉接收，乖乖閉嘴，開始趁大家說話狂掃剩餘的菜。
唐安顏問：“奶奶，您說話呀？”
奶奶張了張嘴，孫子臨陣倒戈，但她又舍不得訓，幹脆閉嘴不吭聲。
唐安顏又甜甜笑著問爺爺：“爺爺怎麽看呢？”
當眾被小輩駁了面子，爺爺吹胡子瞪眼，啞口無言。
飯桌上散發著低氣壓，劍拔弩張的氣氛一觸即發。
林娟怎會不知道公婆針對女兒的小心思？她心裏憋悶惱怒得很，以她的方式無聲地還擊。
她捧著飯碗，裏面兩塊排骨酸甜誘人。
此時人人都盯著她碗裏兩塊排骨，而她垂眼不再看那些視線，夾起排骨放進口中。
折騰了這麽久，排骨已經涼了。
林娟在爺爺奶奶緊皺著眉頭的視線裏，吃完了那兩塊放涼的排骨，這才壓著被氣到顫抖的聲音沖唐安顏擠出個笑：“很好吃，我們家安顏真棒！”
二嬸“切”的一聲看向二叔。
二叔撇撇嘴看向奶奶。
奶奶皺著眉看向爺爺。
爺爺將筷子重重一放，怒道：“唐安顏沒規矩都是跟你這當媽的學的！”
林娟胸脯上下起伏著，拿著筷子的指尖捏得發白：“吃塊肉也是毀了你們唐家規矩嗎？又不是吃不起。”
“哦喲，林娟你說的好像我們老兩口心疼錢似的，”奶奶指一指桌上，“有小孩有老人，你就忙著自個兒享受起來嘍。”
那一盤排骨本就不多，連奶奶都沒舍得吃一塊，她以為向來懂事的長兒媳肯定會讓出來。
她竟然真的吃了下去！
這是跟唐安顏一樣目無尊長了！
“我女兒第一次下廚，我吃一塊也有錯嗎？”林娟聲線溫柔，但尾音止不住的顫抖。她家安顏的鐵飯碗都打算交出去了，還要受這等氣。
“那你的意思是我們兩個老家夥有錯了？”
二叔輕咳一聲，開始出來打圓場：“安顏啊，剛剛你和小暉都說你那兩天不在家。二叔不是多管閑事哈，就是提醒你註意安全，晚上別太晚回家，讓你爸媽擔心。”
打著關心的幌子，依然是造謠誣蔑那套，暗指唐安顏半夜不回家。
“就是！”爺爺當即會意，開始跟二叔打配合，“作風不行你還想進廠？！”
好，繞來繞去地興師問罪一中午，總算說到正題了。
唐安顏還沒等說話，林娟和唐振華先急眼了：“怎麽就作風不行了？！爸，你別胡亂說話！”
“放肆！”
“大哥，嫂子，咱爸年紀那麽大了，你們好好講話，這是什麽態度啊！”
……
吵吵嚷嚷的頭疼，唐安顏扶額，好亂。
事到如今陷入了死循環，各自都覺得自己有理得很，誰也說不過誰。
唐安顏揉揉太陽穴，現在談條件並不是個好時機，可如果過了這個節骨眼，她又會變得被動。
忽的門口“扣扣”響起兩聲敲門聲。
一個成熟的男聲帶著笑意：“老唐，你們家做的什麽好吃的，我隔了一條街都聞到了。”
全家人猛地回頭，這這這，居然是季書記！
東華國營機械廠的黨委書記季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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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種味道交融，鹹香氣息讓人恨不得多吃三大碗米飯！
奶奶多年的傳統思想讓她覺得，只有男人和男孩子配吃肉，她視線盯著那排骨心心念念看了好幾眼，但筷子最終伸向炸蘑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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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與奶奶一樣，看看糖醋排骨咽了咽口水，轉而把筷子伸向其他菜。
而林娟和杜秀芳身為唐家媳婦，一樣老實本分地遵守著她們該有的“規矩”。
她們深知如果多吃一口肉，絕對會遭受奶奶長達一個星期的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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軟嫩蓬松的蒜苗炒雞蛋，極其簡單的食材、簡單的烹飪方式，卻是碰撞出了無比美妙的滋味。
醋溜土豆絲還沒動筷子就聞到撲鼻而來的濃郁醋香，那味道刺激著食欲，爽脆可口的土豆絲伴隨著酸酸的刺激和微微辣味點綴其中，口感豐富而開胃，讓人越吃越上癮。
而這些下飯菜吃多了，夾一筷子翠綠的小油菜，清新的蔬菜香氣帶著淡淡蒜蓉和香油的味道，柔軟鮮嫩，清爽解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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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媽，你們怎麽不吃排骨啊？這可算是我第一次正兒八經給家裏下廚呢，嘗嘗女兒的手藝嘛。”
唐振華和林娟下意識微微擡眼看向爺爺和奶奶，二老正吃得香，但聽到這話撩了撩眼皮，不爽寫在臉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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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就不多的排骨，這下登時見了底，只剩寥寥幾塊可憐巴巴躺在盤子底。
杜秀芳舔了舔嘴唇，本盼著唐安顏可以給大家都夾一輪，奈何這妮子並沒有看到她期待的眼神。
她心裏不悅，開口道：“安顏真是向著自個兒爸媽呢，有什麽好東西都往自己懷裏劃拉，林娟，這是你們的福氣。”
唐振華在爺爺冷厲的眼神下，擡筷子就想把自己碗裏那兩塊排骨交出去。
唐安顏看不慣自己老爹這麽窩囊，但依然擡手給他擋了回去，隨即回敬二嬸：“這可不嘛，我以前是小孩子又不是傻子，誰對我好我還是心知肚明的。”
“唉喲，我孫女成日夾槍帶刺的，也不知道在怨誰，”奶奶邊開口，邊直接將排骨盤子端了起來，一半給唐澤宇，一半給唐明暉，盤子裏殘留的湯汁往唐振興的米飯裏倒了些，又將剩餘的全都倒進爺爺碗裏，她舔了舔筷子，這才繼續，“振華，林娟，你們倆不在家這段時間，安顏可是囂張得不行了，根本不把長輩放在眼裏。”
爺爺已經吃了個半飽，就著米飯又扒了一口，冷聲道：“我看你們也管不了她，振華這一家之主回來了，安顏都沒個收斂。”
爺爺嘬著筷子，一指旁邊悶頭幹排骨的唐明暉：“連弟弟都照顧不好，把孩子摔成這樣！”
自打唐明暉出生後，林娟一病不起，前面幾年都是爺爺奶奶在帶，反倒當爸當媽的跟兒子疏遠得很。
但林娟仍是心疼兒子的，她這才知道唐明暉磕到了，急道：“小暉磕哪兒了？沒事吧？”
唐明暉跟個倉鼠似的腮幫子鼓成兩個球，他吃完排骨又逮著地三鮮猛吞，嘴巴沒空回覆媽媽，只伸出胳膊，上面一大片紫藥水痕跡，已經結痂了。
原來只是擦傷而已，林娟放下心來。
而且唐明暉能吃能跑的，一看就沒事。
唐安顏笑道：“爺爺，我這幾天都不在家呢，怎麽會是我把小暉摔成這樣？”
她呶呶嘴，沖唐明暉問道：“小暉別吃了，趕緊當著全家人面兒說說，怎麽回事啊？”
“什麽就別吃了？！這當姐姐的霸道成這樣，怎麽還不讓弟弟吃飯呢！”爺爺皺眉。
唐安顏：？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她算是親身體會到了。
不過，找茬是一碼事，唐明暉理不理是另一碼事。這小子一向眼裏只有食物，吃起東西來誰叫他都不帶應的，更何況是素日裏和他不親的姐姐。
大家本就沒覺得唐明暉能向著唐安顏說話。
正要繼續指責唐安顏呢，卻見唐明暉麻溜將嘴巴裏的飯吞了個幹凈。
在大家的驚訝中，清亮的童聲字正腔圓：“我姐姐那兩天不在家，跟她沒關系。”
唐安顏不在家的時候他會跟著誰，顯而易見……唐振華和林娟的視線下意識飄向爺爺奶奶。
“小暉！你這孩子……”
這小子烏黑的眼珠轉了轉，他誰也沒看，視線只小心翼翼在唐安顏臉上掃過，確認她沒生氣。隨後唐明暉又舔舔嘴唇上的油，抄起一大筷子雞蛋放入口中。
他現在覺得，只要女鬼上身的姐姐不生氣，那就是個好女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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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要聽話，就能吃到最絕糖醋排骨，就連他一向討厭的雞蛋，都被姐姐炒出了小人書上說的“天庭佳肴”似的極致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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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明暉接收，乖乖閉嘴，開始趁大家說話狂掃剩餘的菜。
唐安顏問：“奶奶，您說話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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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安顏又甜甜笑著問爺爺：“爺爺怎麽看呢？”
當眾被小輩駁了面子，爺爺吹胡子瞪眼，啞口無言。
飯桌上散發著低氣壓，劍拔弩張的氣氛一觸即發。
林娟怎會不知道公婆針對女兒的小心思？她心裏憋悶惱怒得很，以她的方式無聲地還擊。
她捧著飯碗，裏面兩塊排骨酸甜誘人。
此時人人都盯著她碗裏兩塊排骨，而她垂眼不再看那些視線，夾起排骨放進口中。
折騰了這麽久，排骨已經涼了。
林娟在爺爺奶奶緊皺著眉頭的視線裏，吃完了那兩塊放涼的排骨，這才壓著被氣到顫抖的聲音沖唐安顏擠出個笑：“很好吃，我們家安顏真棒！”
二嬸“切”的一聲看向二叔。
二叔撇撇嘴看向奶奶。
奶奶皺著眉看向爺爺。
爺爺將筷子重重一放，怒道：“唐安顏沒規矩都是跟你這當媽的學的！”
林娟胸脯上下起伏著，拿著筷子的指尖捏得發白：“吃塊肉也是毀了你們唐家規矩嗎？又不是吃不起。”
“哦喲，林娟你說的好像我們老兩口心疼錢似的，”奶奶指一指桌上，“有小孩有老人，你就忙著自個兒享受起來嘍。”
那一盤排骨本就不多，連奶奶都沒舍得吃一塊，她以為向來懂事的長兒媳肯定會讓出來。
她竟然真的吃了下去！
這是跟唐安顏一樣目無尊長了！
“我女兒第一次下廚，我吃一塊也有錯嗎？”林娟聲線溫柔，但尾音止不住的顫抖。她家安顏的鐵飯碗都打算交出去了，還要受這等氣。
“那你的意思是我們兩個老家夥有錯了？”
二叔輕咳一聲，開始出來打圓場：“安顏啊，剛剛你和小暉都說你那兩天不在家。二叔不是多管閑事哈，就是提醒你註意安全，晚上別太晚回家，讓你爸媽擔心。”
打著關心的幌子，依然是造謠誣蔑那套，暗指唐安顏半夜不回家。
“就是！”爺爺當即會意，開始跟二叔打配合，“作風不行你還想進廠？！”
好，繞來繞去地興師問罪一中午，總算說到正題了。
唐安顏還沒等說話，林娟和唐振華先急眼了：“怎麽就作風不行了？！爸，你別胡亂說話！”
“放肆！”
“大哥，嫂子，咱爸年紀那麽大了，你們好好講話，這是什麽態度啊！”
……
吵吵嚷嚷的頭疼，唐安顏扶額，好亂。
事到如今陷入了死循環，各自都覺得自己有理得很，誰也說不過誰。
唐安顏揉揉太陽穴，現在談條件並不是個好時機，可如果過了這個節骨眼，她又會變得被動。
忽的門口“扣扣”響起兩聲敲門聲。
一個成熟的男聲帶著笑意：“老唐，你們家做的什麽好吃的，我隔了一條街都聞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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