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魚香肉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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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魚香肉絲
唐澤宇這邊金戈鐵馬、氣勢如虹，只等唐安顏出招就當場硬剛、打她個落花流水！
但此話一出，他那十八般武藝驟然撲了個空。
“為什麽？”他脫口而出。
唐安顏轉身，緩步往巷子外走，少女微微仰頭望著風雪後澄澈的天空，眼神中帶著些許迷茫。
見狀唐澤宇立刻推著車子跟了上去。
“誰不想一畢業就安安穩穩進國營廠呢，鐵飯碗工資高，還體面……”
“那你……”
“我們兩個之中只能有一個人進廠。”
唐澤宇張了張嘴，又把話咽了回去。
他不敢再問了。
這些年唐安顏給他寫了多少作業補了多少課，只有他們兩個清楚，他自知成績遠不如唐安顏，要不是廠裏政策導致這個名額的決定權落回他們自己手中，他是一定會被刷掉的。
如果唐安顏不松口，爭到最後輸的恐怕是他。
這個名額是唐安顏讓給他的。
是他搶了唐安顏安穩工作的資格。
而他剛剛還用最大的惡意揣度唐安顏和他搭訕的目的……
真是該死啊！
唐澤宇愧疚不安，又唯恐唐安顏忽然反悔，在意識到自己這樣陰暗的想法後卻又陷入自責，腦海裏思緒顛來倒去亂得很。
“吶。”唐安顏攤開掌心，裏面躺著兩塊水果糖，“還記不記得以前上學時候，你開學沒寫作業，就總是拿零花錢買糖，哄我幫你寫。”
“嗯……嗯。”兒時記憶湧上來，唐澤宇胡亂應聲，拿過一顆糖，磨磨蹭蹭放在指尖捏著，不敢擡頭看對方的眼睛。
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唐安顏把糖剝開放進嘴裏，又從口袋裏取出根圓珠筆在糖紙上寫著什麽。
片刻後，她把揉成一團的糖紙放進唐澤宇掌心：“下個月你生日了，這個就當姐姐的送你的生日禮物吧，這事我還要做爸媽的思想工作，你先別聲張。”
糖紙上有淺淡的圓珠筆印記：“唐安顏自願放棄進廠”，後面畫了個拙劣的生日蛋糕塗鴉。
唐澤宇鼻子一酸。
下個月是他生日不假，但唐安顏比他大十二天，生日排在他前面。
他從沒叫過一聲姐姐，整日唐安顏唐安顏直呼大名，但唐安顏這個姐姐卻為他犧牲至此……
他的心像是被人猛地掐了一把，連指尖都有些顫抖。
“好啦，我以後就是光榮的個體戶了，響應國家號召，搞活經濟繁榮市場。”唐安顏笑容明媚，“還好我的廚藝不錯，做點現成的飯菜出去賣，也能賺點錢補貼家裏。”
唐澤宇衷心誇讚道：“你的廚藝非常棒，那天吃的雞蛋灌餅是我吃過的最好吃的早餐。”
“謝謝。”唐安顏揮揮手，“不跟你說啦，我要去買菜了，今天要買好多東西呢。”
“等一下！”唐澤宇喊住她，“你需要什麽？我幫你帶回來吧。”
“不用了，很沈的。”
“我是男生，我力氣比你大多了。”唐澤宇迫切希望做點什麽來彌補自己的愧疚，“還有你以後需要買什麽菜，我都可以幫你帶回來。我爸說新招工的都是進三車間倒夜班，晚上九點上班，早晨五點下班，回來剛好從市場那邊走，趕上第一波早市。”
“你剛下班也很累的，我多走兩步去買菜沒什麽……”
唐澤宇的好勝心當即上來了：“我是個成年男人了，精力旺盛著呢，累什麽累。你就別跟我客氣了，我讓你幫我寫作業也沒客氣過嘛！我比你高這麽多，力氣也比你大得多，況且都是一家人，搞那些虛頭巴腦的！”
他拍拍手中自行車：“你要是帶東西出去賣，可以借我的車，反正白天我也用不到。以後我就停在巷子口，你需要就直接騎出去。”
等的就是你小子這句話！
唐安顏不再推脫，笑道：“好啊，那謝謝啦。”
好不容易逮住個免費勞動力，她可要好好壓榨一番。
她當即回屋拿了一頁紙列了個清單。
一整袋大米十公斤，五斤裏脊肉，五斤豆腐，黑木耳、胡蘿蔔、萵筍各一斤。
另要了五百個一次性泡沫飯盒。
唐澤宇拿到清單也是楞了楞：“這麽多？”
唐安顏輕嘆：“唉，個體戶嘛，剛起步總是不好做，先把量做大。”
這麽多食材，看起來好辛苦……
唐澤宇搖擺在“個體戶好累、鐵飯碗好香”和“我心有愧”中，翻身上車，往市場去了。
兩個輪子總比兩條腿快，唐安顏才剛把新的保溫箱裝點好，唐澤宇已經騎著車子進了小院。
他扛著一整袋米氣喘籲籲進了廚房，將米缸填滿，又盡職盡責地把其他食材拎進廚房。
自行車就停在了院子裏，唐澤宇道：“那我先走了，明天需要什麽菜你再跟我說。”
“好嘞，謝謝啦。”
“客氣什麽。”
唐安顏從堆放雜物的角落裏新找出來一個泡沫箱子，比原來那個要大了一倍。
她拿了針線和布料出來，給泡沫箱縫了一個布兜，又在布兜上加了四條系帶，保證箱子可以牢牢綁在自行車後座，又能方便取下來。
做完這些她回到廚房戰場，開始準備今天的午餐。
其實他們家所在這條街與影視基地臨近，只是沒有汽車直達，次次都要先繞路去城裏，再坐車去城郊，來回耽誤許多時間。
這下有了交通工具，不僅可以輕便省事地帶更多盒飯去售賣，更是節省不少路程和時間。
唐安顏心花怒放，炒菜時候不由得哼起了小曲兒。
她今天打算做魚香肉絲蓋飯。
新鮮的豬裏脊肉是早上剛上的，嫩紅色的肉顏色鮮艷，切絲後和料酒、生抽、澱粉一起腌制，這樣可以讓肉質更軟更嫩滑。
魚香肉絲之所以稱之為“魚香”，最重要的便是其中的料汁。
唐安顏估摸著取了適量生抽、醋、白糖、雞精，加水混合調成魚香料汁。
待油熱倒入腌制好的裏脊絲翻炒，肉絲變色盛出備用。
蔥絲姜絲蒜末在底油中爆香，和豆瓣醬一起混合翻炒，等到香氣濃郁時先加切好的胡蘿蔔絲、木耳絲和萵筍絲，大火爆炒，後加入備用的裏脊絲和魚香料汁。
大火收汁，唐安顏夾了一些出來品嘗。
肉絲滑嫩，酸甜辣味一起沖上味蕾，那美味的味道讓她眼前一亮！
她將泡沫飯盒擺好，先鋪滿米飯，又蓋上魚香肉絲。
她做菜時候特地多加了些湯汁，菜品蓋在白米飯上，琥珀色湯汁裹挾著米飯浸泡得晶瑩剔透，熱氣騰騰中看得人食欲大增，只看一眼便能勾起饞蟲！
做了兩次飯後，唐安顏逐漸掌握了量，這次打包後剛剛好五十份盒飯。
她將燙手的泡沫飯盒一一放進保溫箱的小被子中蓋好。
在放最後一份的時候，唐安顏忽然想起什麽似的，拿了張紙條寫了一行字，貼在飯盒上。
她騎上自行車，先去了一趟隔壁街道，然後往劇組趕去。
有了自行車果然方便，沒一會兒便到了劇組。
今日《鐵馬冰河》劇組正在拍攝重頭戲份。
霍將軍帶領小隊探查敵情時被敵軍發現，眾將士突出重圍，但過河時中了埋伏紛紛落水。
導演剛一喊停，飾演將軍的男主便被眾工作人員層層圍住，又是毯子保暖又是姜湯驅寒，一眾人擁著他進了帳篷，生怕大咖有個閃失。
但龍套就慘了。
人手一條毛巾，沒等水全擦幹呢，毛巾已經濕透了，換了衣服出來蹲在角落裏圍成一團打哆嗦。
這還沒開春吶，從水裏出來連個取暖的爐子都沒有，真的會凍死人啊！
大劉顫悠悠撩起眼皮，口齒不清道：“我……我感覺緩不過勁兒來啊……葉……葉鴻遠能不能……熬個姜湯……熱粥也行啊……”
“再撐一會兒，估計馬上開飯了，吃點熱乎的就好了。”
“他大爺的，真是不拿群演當人看！”
“誰讓你不是大牌呢？”
“不求多麽照顧，我有口熱乎的、能下咽的，別是看著跟泔水一樣的飯就夠了。”
“昨天那女同志呢？啥時候來？”
他們正說著話，遠遠便看到一個騎自行車的身影迅速靠近。
唐安顏裹著圍巾和帽子，只露出兩只明亮動人的眼睛，天氣冷，她眼尾都凍得微微泛紅，像是塗了眼影，跟大明星似的靚麗可人。
這些小演員們見了她，也跟圍追堵截出街大明星的粉絲沒什麽兩樣。
當即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拍拍屁股站起身便沖了過去。
“安顏同志你來啦！”
“今天是什麽菜啊？”
“我要兩盒，我要吃兩盒！”
“剛剛沒看見你人影兒我就聞見香味兒啦！”
魚香肉絲是葷菜，唐安顏定價一塊二。
一聽居然是葷菜，圍著的人群登時沸騰了起來！
他們已經跟組半個多月了，別說葷腥，連點油水都不見！
驟然聽到居然有魚香肉絲吃，無一不是興高采烈！
唐安顏甚至沒來得及打開飯盒跟大家介紹，舉著錢的手便要將她淹沒。
“大家不要著急！”
明明比昨天帶了要多一倍的量，卻賣得比昨天還要快。
四十九盒盒飯搶售一空。
人群散開，唐安顏收拾一番保溫箱，準備騎車離開。
忽然有兩個身穿武將服裝的演員跑過來，擋在唐安顏眼前。
“賣的什麽破爛東西！”
“自己家小作坊隨便一做就敢拿出來賣，衛生標準肯定不合格！”
“她做得肯定不好吃，大家都別買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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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此話一出，他那十八般武藝驟然撲了個空。
“為什麽？”他脫口而出。
唐安顏轉身，緩步往巷子外走，少女微微仰頭望著風雪後澄澈的天空，眼神中帶著些許迷茫。
見狀唐澤宇立刻推著車子跟了上去。
“誰不想一畢業就安安穩穩進國營廠呢，鐵飯碗工資高，還體面……”
“那你……”
“我們兩個之中只能有一個人進廠。”
唐澤宇張了張嘴，又把話咽了回去。
他不敢再問了。
這些年唐安顏給他寫了多少作業補了多少課，只有他們兩個清楚，他自知成績遠不如唐安顏，要不是廠裏政策導致這個名額的決定權落回他們自己手中，他是一定會被刷掉的。
如果唐安顏不松口，爭到最後輸的恐怕是他。
這個名額是唐安顏讓給他的。
是他搶了唐安顏安穩工作的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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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澤宇愧疚不安，又唯恐唐安顏忽然反悔，在意識到自己這樣陰暗的想法後卻又陷入自責，腦海裏思緒顛來倒去亂得很。
“吶。”唐安顏攤開掌心，裏面躺著兩塊水果糖，“還記不記得以前上學時候，你開學沒寫作業，就總是拿零花錢買糖，哄我幫你寫。”
“嗯……嗯。”兒時記憶湧上來，唐澤宇胡亂應聲，拿過一顆糖，磨磨蹭蹭放在指尖捏著，不敢擡頭看對方的眼睛。
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唐安顏把糖剝開放進嘴裏，又從口袋裏取出根圓珠筆在糖紙上寫著什麽。
片刻後，她把揉成一團的糖紙放進唐澤宇掌心：“下個月你生日了，這個就當姐姐的送你的生日禮物吧，這事我還要做爸媽的思想工作，你先別聲張。”
糖紙上有淺淡的圓珠筆印記：“唐安顏自願放棄進廠”，後面畫了個拙劣的生日蛋糕塗鴉。
唐澤宇鼻子一酸。
下個月是他生日不假，但唐安顏比他大十二天，生日排在他前面。
他從沒叫過一聲姐姐，整日唐安顏唐安顏直呼大名，但唐安顏這個姐姐卻為他犧牲至此……
他的心像是被人猛地掐了一把，連指尖都有些顫抖。
“好啦，我以後就是光榮的個體戶了，響應國家號召，搞活經濟繁榮市場。”唐安顏笑容明媚，“還好我的廚藝不錯，做點現成的飯菜出去賣，也能賺點錢補貼家裏。”
唐澤宇衷心誇讚道：“你的廚藝非常棒，那天吃的雞蛋灌餅是我吃過的最好吃的早餐。”
“謝謝。”唐安顏揮揮手，“不跟你說啦，我要去買菜了，今天要買好多東西呢。”
“等一下！”唐澤宇喊住她，“你需要什麽？我幫你帶回來吧。”
“不用了，很沈的。”
“我是男生，我力氣比你大多了。”唐澤宇迫切希望做點什麽來彌補自己的愧疚，“還有你以後需要買什麽菜，我都可以幫你帶回來。我爸說新招工的都是進三車間倒夜班，晚上九點上班，早晨五點下班，回來剛好從市場那邊走，趕上第一波早市。”
“你剛下班也很累的，我多走兩步去買菜沒什麽……”
唐澤宇的好勝心當即上來了：“我是個成年男人了，精力旺盛著呢，累什麽累。你就別跟我客氣了，我讓你幫我寫作業也沒客氣過嘛！我比你高這麽多，力氣也比你大得多，況且都是一家人，搞那些虛頭巴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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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安顏不再推脫，笑道：“好啊，那謝謝啦。”
好不容易逮住個免費勞動力，她可要好好壓榨一番。
她當即回屋拿了一頁紙列了個清單。
一整袋大米十公斤，五斤裏脊肉，五斤豆腐，黑木耳、胡蘿蔔、萵筍各一斤。
另要了五百個一次性泡沫飯盒。
唐澤宇拿到清單也是楞了楞：“這麽多？”
唐安顏輕嘆：“唉，個體戶嘛，剛起步總是不好做，先把量做大。”
這麽多食材，看起來好辛苦……
唐澤宇搖擺在“個體戶好累、鐵飯碗好香”和“我心有愧”中，翻身上車，往市場去了。
兩個輪子總比兩條腿快，唐安顏才剛把新的保溫箱裝點好，唐澤宇已經騎著車子進了小院。
他扛著一整袋米氣喘籲籲進了廚房，將米缸填滿，又盡職盡責地把其他食材拎進廚房。
自行車就停在了院子裏，唐澤宇道：“那我先走了，明天需要什麽菜你再跟我說。”
“好嘞，謝謝啦。”
“客氣什麽。”
唐安顏從堆放雜物的角落裏新找出來一個泡沫箱子，比原來那個要大了一倍。
她拿了針線和布料出來，給泡沫箱縫了一個布兜，又在布兜上加了四條系帶，保證箱子可以牢牢綁在自行車後座，又能方便取下來。
做完這些她回到廚房戰場，開始準備今天的午餐。
其實他們家所在這條街與影視基地臨近，只是沒有汽車直達，次次都要先繞路去城裏，再坐車去城郊，來回耽誤許多時間。
這下有了交通工具，不僅可以輕便省事地帶更多盒飯去售賣，更是節省不少路程和時間。
唐安顏心花怒放，炒菜時候不由得哼起了小曲兒。
她今天打算做魚香肉絲蓋飯。
新鮮的豬裏脊肉是早上剛上的，嫩紅色的肉顏色鮮艷，切絲後和料酒、生抽、澱粉一起腌制，這樣可以讓肉質更軟更嫩滑。
魚香肉絲之所以稱之為“魚香”，最重要的便是其中的料汁。
唐安顏估摸著取了適量生抽、醋、白糖、雞精，加水混合調成魚香料汁。
待油熱倒入腌制好的裏脊絲翻炒，肉絲變色盛出備用。
蔥絲姜絲蒜末在底油中爆香，和豆瓣醬一起混合翻炒，等到香氣濃郁時先加切好的胡蘿蔔絲、木耳絲和萵筍絲，大火爆炒，後加入備用的裏脊絲和魚香料汁。
大火收汁，唐安顏夾了一些出來品嘗。
肉絲滑嫩，酸甜辣味一起沖上味蕾，那美味的味道讓她眼前一亮！
她將泡沫飯盒擺好，先鋪滿米飯，又蓋上魚香肉絲。
她做菜時候特地多加了些湯汁，菜品蓋在白米飯上，琥珀色湯汁裹挾著米飯浸泡得晶瑩剔透，熱氣騰騰中看得人食欲大增，只看一眼便能勾起饞蟲！
做了兩次飯後，唐安顏逐漸掌握了量，這次打包後剛剛好五十份盒飯。
她將燙手的泡沫飯盒一一放進保溫箱的小被子中蓋好。
在放最後一份的時候，唐安顏忽然想起什麽似的，拿了張紙條寫了一行字，貼在飯盒上。
她騎上自行車，先去了一趟隔壁街道，然後往劇組趕去。
有了自行車果然方便，沒一會兒便到了劇組。
今日《鐵馬冰河》劇組正在拍攝重頭戲份。
霍將軍帶領小隊探查敵情時被敵軍發現，眾將士突出重圍，但過河時中了埋伏紛紛落水。
導演剛一喊停，飾演將軍的男主便被眾工作人員層層圍住，又是毯子保暖又是姜湯驅寒，一眾人擁著他進了帳篷，生怕大咖有個閃失。
但龍套就慘了。
人手一條毛巾，沒等水全擦幹呢，毛巾已經濕透了，換了衣服出來蹲在角落裏圍成一團打哆嗦。
這還沒開春吶，從水裏出來連個取暖的爐子都沒有，真的會凍死人啊！
大劉顫悠悠撩起眼皮，口齒不清道：“我……我感覺緩不過勁兒來啊……葉……葉鴻遠能不能……熬個姜湯……熱粥也行啊……”
“再撐一會兒，估計馬上開飯了，吃點熱乎的就好了。”
“他大爺的，真是不拿群演當人看！”
“誰讓你不是大牌呢？”
“不求多麽照顧，我有口熱乎的、能下咽的，別是看著跟泔水一樣的飯就夠了。”
“昨天那女同志呢？啥時候來？”
他們正說著話，遠遠便看到一個騎自行車的身影迅速靠近。
唐安顏裹著圍巾和帽子，只露出兩只明亮動人的眼睛，天氣冷，她眼尾都凍得微微泛紅，像是塗了眼影，跟大明星似的靚麗可人。
這些小演員們見了她，也跟圍追堵截出街大明星的粉絲沒什麽兩樣。
當即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拍拍屁股站起身便沖了過去。
“安顏同志你來啦！”
“今天是什麽菜啊？”
“我要兩盒，我要吃兩盒！”
“剛剛沒看見你人影兒我就聞見香味兒啦！”
魚香肉絲是葷菜，唐安顏定價一塊二。
一聽居然是葷菜，圍著的人群登時沸騰了起來！
他們已經跟組半個多月了，別說葷腥，連點油水都不見！
驟然聽到居然有魚香肉絲吃，無一不是興高采烈！
唐安顏甚至沒來得及打開飯盒跟大家介紹，舉著錢的手便要將她淹沒。
“大家不要著急！”
明明比昨天帶了要多一倍的量，卻賣得比昨天還要快。
四十九盒盒飯搶售一空。
人群散開，唐安顏收拾一番保溫箱，準備騎車離開。
忽然有兩個身穿武將服裝的演員跑過來，擋在唐安顏眼前。
“賣的什麽破爛東西！”
“自己家小作坊隨便一做就敢拿出來賣，衛生標準肯定不合格！”
“她做得肯定不好吃，大家都別買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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