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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憑什麽一句話不說就甩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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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憑什麽一句話不說就甩了我

時隔多年, 以前那個清心寡欲、冷淡的要修仙的祁佑白,竟不知何時變成了一個演技派,深邃的眼神看狗都深情。

盛夏在心裏冷笑一聲, 一把推開他, 眼眶微紅, 可能是被氣的,也可能是因為心底積壓多年泛上來的委屈。她神色難辨地看著他, 眸中流露的覆雜情緒,祁佑白居然看不懂。

“你夠了, 我很好玩嗎?”

祁佑白被她推開,離了兩步遠,聽到她這樣說後, 站定怔楞了幾秒, 皺著眉頭不解地問:“我什麽時候玩你了?”

他的睫毛很長,垂下眼瞼時,會在眼皮下方投下一抹淡淡的陰影, 這讓他整個人顯得似乎有些可憐。

盛夏別開目光,努力壓下嗓音裏的哭腔, 抿抿唇, 緩了一口氣才重新擡眼看他。

決定放棄他永不回頭的那天,她在心底暗暗發過誓,以後一定要找一個比他更好更帥更有錢的男朋友,可是工作了之後, 盛夏才知道, 祁佑白這種男人是她可遇而不可求的。

無論是金錢、地位、還是顏值、人品, 祁佑白都是她遇到過的人裏面的佼佼者,任何一個女性, 都很容易為之傾心,包括她,哪怕就是現在,她對他依然沒有什麽抵抗力。

她真害怕面前這個人再待她好一點,再裝得可憐一點,她就自降身價、不管不顧地奔到他的懷抱裏。

其實放聰明一點的做法,那就是不要太過計較他的前塵舊夢,不要去糾結,他為什麽還會回來找她,以她對祁佑白的了解,他如果選擇了一個人,那就一定會負責到底。

盛夏步入社會也有五年了,早已不是當初那個絲毫不考慮利益得失,由著自己的性子胡來的傻姑娘,但偏偏在祁佑白的事情上,她只想完完全全地遵從於自己的內心。她貪心地想要占據他內心所有的位置,哪怕就是留著一絲一毫的縫隙給別人,那都絕對不可以。

她會不甘心,嫉妒會淹沒她所有的理智,她會畫地為牢反反覆覆地折磨自己,憑什麽她的回憶從來都是他、從來只有他,而他卻除了她之外還有另外一個人?就算他和他的白月光沒有走到最後,那他也曾經屬於過別人。

只要曾經屬於過別人,那他的身上一定有專屬於她人的印跡。

一想到這點,盛夏就抓心撓肺、痛苦萬分。

她不管世人如何定義愛情,反正在她這裏,愛情就是沒有任何瑕疵的東西,如果這樣純粹簡單的愛不存在於世俗裏的話,那她寧願長長久久、孤獨寂寞地一個人活下去。

對面的祁佑白,初初怔楞了幾秒,後來不知他誤會了什麽,越想越覺得生氣。他盡量收斂著自己的脾氣,蹙眉質問眼前的女人:

“我們認識這麽多年了,以前我是怎麽對你的,你感覺不到?你竟然對我說,讓我別玩你?你覺得我在玩你?”祁佑白冷笑一聲,點點頭,咬牙切齒地說道:“盛夏,你真行,你真行!”

盛夏再次擡眼與他對視時,眼眸中的脆弱和委屈已經統統消失不見,她的語氣也算不上好,把心中一連串的疑問,全都借著這個機會問了出來:

“不是玩我那是什麽?珍寶一家名不見經傳的小公司,按理說根本入不得君禮法眼,為什麽祁總要和珍寶簽訂合同,還非要指定我為策展人?”

“為什麽汪助堂堂一個君禮總裁的貼身助理,卻能第一時間發現我的衣服臟了?為什麽我能輕而易舉進入你的辦公室,為什麽汪助拿著你的衣服給我穿,卻騙我說那是別人的?為什麽要把那張照片擺在你的辦公桌上?不就是給我設陷阱故意給我看的嗎?”

“怎麽?五年時間想不起我來,五年之後卻來我的眼前展示你的深情人設?”盛夏嘲弄道:“祁佑白,你不覺得你自己很好笑嗎?”

這一句話說得狠,差點擊潰祁佑白的心房,他只覺得心中一痛,嗓音艱澀萬分:“我可不是很好笑嗎?好笑到被你騙得這麽慘,這五年來還是對你念念不忘,偶然發現你藏在我行李箱裏的信,眼巴巴趕緊跑來朝你搖尾乞憐。”

“我是很好笑,你呢盛夏?你是不是覺得你特驕傲特自豪啊?把我耍得團團轉,最後還要站在制高點上嘲諷我的真心,說什麽‘展示我的深情人設’這種鬼話來惡心我。還質問我為什麽簽合同,為什麽給你幹凈的衣服,你聽聽你說的話,我為你好還遭你憎恨上了?我是做什麽對你不好的事情了?”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覺得你沒必要做這些事情。”盛夏認真道:“還有,我什麽時候在你行李箱裏面藏東西了?”

祁佑白註視著她,走至近前,雙手自然下垂,緊攥拳頭,雙眼有些泛紅。

他的樣子有點可憐,盛夏想:如果不了解情況的外人看到這一幕的話,保準認為她就是一個欺騙人感情辜負人真心的大豬蹄子。

而祁佑白卻沒回答盛夏的問題,自顧自地說道:“你總是這樣,總是懷疑我對你做的所有事情,你平時對誰都好,就連總是跟你作對的王柔嘉你都要幫她求情,我呢?把你帶到辦公室換衣服,你卻以為我有什麽險惡居心,一出大門就給我豎個中指。”

祁佑白移開目光,緩緩吐出一口氣,停頓幾秒,又再次看向她,逼問眼前的女人:“這些我都不提了,我承認,我這次是處心積慮故意接近你的,因為你就算判我死刑我也想做個明白鬼。”

“憑什麽呢,憑什麽你五年前話都不說一句就甩了我?是故意玩我涮我呢?還是變心出軌覺得沒意思了?或者說,是大學那三年我做了什麽罪不可恕的事情?你是不是就等著最後那一下突然給我個措手不及斷崖分手報覆我呢?”

“還有,你塞進我行李箱裏的那封信,那封看似大方得體,實則心胸狹窄、文筆極差、矯揉造作、文縐縐酸得讓人掉牙的祝福信是怎麽回事?還祝我和我真正愛的人幸福快樂?我除了你哪有……”祁佑白咬了咬牙關,在最關鍵的地方止住了話頭,他在心裏提醒自己,這是一場吵架不是來跟她告白的!

他已經這樣卑微至極了,讓這個狼心狗肺的女人聽了那還得了?說不定會再次在她心裏鄙夷他的真心呢。

盛夏才發現祁佑白原來這樣能說,這還是他們第一次吵架。不過經他一提,她也想起了畢業那天,她放在他宿舍桌子上的那封告別信,可是那封信怎麽好好的會被塞在他的行李箱裏?

祁佑白這時說道:“反正,你必須得告訴我你信裏說的什麽意思,你指的‘我真正愛的人’到底是誰?不說清這點你休想分手!你想得倒是挺美,你以為我祁佑白是隨隨便便就讓人肆意玩弄的?”

盛夏一臉無奈,她沒好氣道:“誰戲弄你了?我沒戲弄你!我……”她一口氣沒上來,放在嘴邊的話又咽下,想了想,再次沒好氣地說道:“哦,你真正愛的是誰你自己不知道?這個問題還要讓我來告訴你?”

祁佑白一聽這話,火氣瞬間又上來了,以前那個單純善良、陽光開朗的可愛小女生去哪裏了?短短幾年不見,她現在怎麽變得這麽會倒打一耙?

“我看是你沒話說了吧?你就是不想負責任,”說到這裏,他突然又想到了什麽,電光火石間,忽然恍然大悟道:“噢,我知道了,我說你那天,在日照山那個晚上怎麽那麽主動呢,你就是提前算計好的吧?好心機啊盛夏,提前把我睡了,然後睡完我又不想負責,留下一封信把臟水全潑我的身上,然後自己溜之大吉,拍拍屁股甩了我投入別的男人的懷抱……”

祁佑白越想越覺得這個分析無比合理,要不然為什麽呢?為什麽在熱戀的時候非要分開?為什麽分開連半句話都不留給他,還私自切斷所有的聯系,完完全全徹徹底底地消失在他的世界裏?

盛夏聽得目瞪口呆,怎麽說來說去,說到最後她成了出軌的一方?

她受不了他的半點汙蔑,嗓門兒直接破音地大吼:“祁佑白!你能不能不要把人想的那麽齷齪不堪!”

這方的祁佑白也不甘示弱,一想到被她甩了的那些天,他心臟痛的快要停止跳動的那種感覺,還有在異國他鄉,深夜醒來,枕邊次次都濡濕的一大片,他就滿胸腔的怨氣:“你自己心裏有鬼,連個原因都解釋不清楚,你就是那麽齷齪不堪的人,你還不讓人說了?”

“我只是不想把話說的那麽明白,我給你留個臉面而已,你怎麽那麽不識好歹!”

“我可求求你了,別給我留臉面!我倒要聽聽你能有什麽偉大理由甩了人就跑,我可提前告訴你,不要給我整你大學躲宿舍被窩裏看得那些狗血韓劇裏的理由,什麽出車禍、癌癥、失憶……你要是真的心虛說不上來,用不著騙我,直接承認一句你出軌了,我立馬就走,真的,我說到就到,絕不糾纏你!”

祁佑白一本正經,眼眸快要冒出火來。

盛夏同樣怒氣沖沖,氣得臉都綠了,叉著腰喊道:“你才出軌呢!出軌的人是你!是你是你是你!”

“證據呢?沒有證據就好意思隨意汙蔑別人?我還覺得是你出軌了呢!”祁佑白幼稚地學著她,同樣叉著腰喊:“是你是你是你!出軌的是你!就是你就是你……!”

兩個幼稚的人正在辦公室內激烈爭吵,毫無防備地,忽然聽見身後大門被撞開的動靜,然後“撲通”一聲,伴隨著兩個人的尖叫,緊接著又有個堅硬的物體狠狠摔在地板磚上,傳來突兀又清脆的響聲。

祁佑白和盛夏嚇了一跳,不約而同看向門口——

只見汪助和韓卓,一個疊一個的摔在地上。汪助被壓在最下面,表情痛苦,捂著屁股喊疼,見自家總裁和未來的總裁夫人雙雙黑著臉看他們,他嚇得語無倫次:“呵呵,我……我錯了總裁,我是來給夫人,呸!我是來給盛策展人送飯的。”

韓卓正面磕在地上,撞疼了鼻子,眼冒金星地反應過來,一摸,居然流了鼻血。他眼睛裏冒出淚花,可是依稀還記得自己是個破壞了好友姻緣的罪人。

他皺著臉擡起頭,看到前面那兩道不友善的冰冷目光後,慘兮兮地裝可憐:“我只是趕過來關心一下盛夏,順便來你這兒上個藥,祁佑白,就算你不把我當朋友了,你也不好意思見死不救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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