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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我也有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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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我也有錯

盛夏走了。

現場只剩下了低著頭瑟瑟發抖的小汪助理, 和鼻青臉腫可憐巴巴的韓卓,哦,還有叉著腰扶額嘆氣的祁佑白。

“總……總裁……”

“說!”祁佑白不耐煩道。

都怪這兩個東西, 他還沒問出導致他被分手的關鍵信息呢!

小汪助理瞅一眼身後地板磚上, 被他打翻的飯盒, 小心翼翼道:“飯灑了,盛策展人還沒吃午飯呢……”

祁佑白黑著一張臉沒反應。

小汪助理邊說話邊觀察他的臉色:“要不要……我去您的私人餐廳……給盛策展人帶一份飯回來?”

“帶什麽帶?餓死她算了!”祁佑白發火。

韓卓本來是想借著塗藥的由頭, 留這裏問問他的進展的,現下看好友可怕的情緒, 他也不敢在此地多待了,拿起桌子上的醫藥箱就準備往外遛。

“站住!”

韓卓悶著頭往前走。

“說你呢韓卓!”

“啊?”韓卓轉回身來,咽下一口口水:“怎……怎麽了?”

祁佑白盯著他, 眼神不善。

韓卓心虛地笑笑:“我……我就是關心一下你們兩個解開誤會沒有, 誰知道你們沒鎖門啊?”

他發誓,他真的不是故意偷聽墻角的!

祁佑白無語地瞥了他一眼,走過去問他:“大學畢業前夜, 我們幾個聚在一起吃飯的那晚,你到底跟盛夏說了什麽?”

“我沒說什麽啊, ”韓卓一聽這話急了, 他慌忙解釋:“那個時候你都準備要求婚了,我是瘋了不成還故意嘴碎我未來嫂子?”

“我跟徐賀軒做的不對的地方,統統跟你說過,就是你剛談戀愛帶盛夏來見我們的那次, 你擺出那副死樣子, 對人家姑娘淡淡的, 任誰看了都不覺得你喜歡人家,然後秦雨又光鮮亮麗打扮的跟個仙女兒似的出現在我們幾個人面前, 是吧,從遠處看起來你們兩個人可登對了,我跟徐賀軒可不就是像觀眾看電影一樣點評了幾句?”

“沒想到就是這句玩笑話,正巧被盛夏聽到了。再後來,秦雨不是經常跟著我們幾個人在一起湊熱鬧嗎,那對於我跟徐賀軒來說,肯定是跟秦雨熟啊,就沒怎麽……”

“沒怎麽什麽?”

“就沒怎麽……照顧她的情緒,哎呀,就是那種,比如你不在的時候,我們一大堆人說說笑笑,冷落她了,然後我記不清有次野炊是哪個楞頭小子了,是徐賀軒帶過來的弟弟,那小子心直口快,看盛夏穿著普通,無意說了一句,她跟你差距也太大了,不如秦雨般配……”

“不是,怎麽還有這種事兒啊?你以前怎麽沒跟我說過?”祁佑白疾聲厲色。

韓卓小聲囁嚅道:“那你以前只讓我交代我的罪行,這事兒明顯責任方不在我這裏啊,要怪就怪徐賀軒,他帶過來的人他負責唄,而且……我這不是現在才想起來嗎?都過去好多年了……”

祁佑白煩躁地抓了抓頭發,狠狠瞪他一眼。

韓卓打了一下自己嘴巴,內心別提有多後悔了:“我要知道她是我兄弟認定的媳婦兒,那我當時肯定就是撂攤子,也要揍那臭小子一頓啊,可是……我這不是不知道嗎,我以為你……唉,這麽多年了,你也知道我這個人,做事兒不靠譜,還喜歡說渾話,可我真的沒惡意……”

祁佑白嘆口氣,按按太陽穴,他逼著自己冷靜下來:“也不能全怪你們,我也有錯,最大的問題在我身上。”

這麽一說,盛夏口中提的那個“他真心愛的人”,難道是秦雨?

韓卓拍拍他的肩膀:“你也別太內疚,女孩子得多哄哄,放低臉面放下身段,你呀就是太直男了,這麽大人了沒有半點戀愛經驗,人家小情侶誰在戀愛期間不是一口一個寶貝,一口一個寶寶,哪跟你這個木頭疙瘩一樣,當初都談了好長時間了還是連名帶姓地稱呼自己女朋友,要不是我和徐賀軒在背後指導你,你指不定連個‘夏夏’都不會叫呢,人家女孩子不誤會才怪,因為在你這裏找不到安全感啊。”

祁佑白斜乜他一眼,悠悠道:“先別往你自己身上攬功了,要是沒有你們這些人,我指不定早就結婚生子了,不至於奔三的人了還是孤家寡人一個。”

韓卓摸摸鼻頭,表情尷尬:“哎呀,我錯了嘛,不過我覺得這就是個小誤會,說開了就好了,是吧,盛夏怎麽能氣那麽多年呢?你堂堂君禮總裁,多年身心如一的惦記一個女人,我要是女的我早就愛你愛的神魂顛倒、不可自拔了……”

“因為她以為我出軌了。”

“出軌也就是個小問題啊,她不至於,什……什麽!?”韓卓反應過來,睜著大眼珠子,驚掉了下巴:“出軌?這麽可怕的話誰說的?就因為我一句玩笑話?不至於吧?”

祁佑白頭疼地坐在沙發上,閉上眼睛揉揉太陽穴,兩條大長腿交疊,坐姿矜貴又優雅,無奈道:“我也想知道是誰說的,本來就快問出來了,你們兩個進來了。”

他好像現在才想起小汪助理還在一旁站著,掀開眼皮去找他的身影。

小汪助理因為聽到了自家老板的隱私,正畏手畏腳站在原地吃瓜呢,眼珠子亂轉,忽然對上了總裁的視線,他一怔,見他註意到了自己,嘿嘿笑了兩聲:“那總裁,沒事我先下去了?正好好久沒見廖叔了,我過去看他一眼。”

祁佑白點點頭,送給他一個挺識趣的眼神。

廖叔,是他私人餐廳的主廚,無論是做的中餐還是西餐,都是一絕。

盛夏不挑食,上大學的時候,最喜歡拉著他壓馬路探索好吃的美食小店了,如果偶然發現一種合她胃口的小吃,她能一個星期重覆吃同一種,直到吃膩才會換其他食物。

也許男女有壁的不單單僅是性別和思維方式,他永遠也理解不了她對美食和其它事物的熱愛,她是那麽鮮活的一個人,天空很藍、白雲形狀很好看,食堂打飯的阿姨多給了她一塊肉,都能讓她嘰嘰喳喳高興地跟他講個半天。

也許盛夏不信,可是在他心裏,能在二十多歲的時候遇到她,對他來說真的是一件非常幸運的事。

人如其名,她就宛如一朵開的正盛的夏花,還是在黑暗中會發光的那種,點亮了他生命裏的絢麗色彩。

王柔嘉被祁佑白辭掉的這一消息,迅速傳遍了整個君禮。而導致王柔嘉被辭掉的主要當事人盛夏,更是成了近期君禮員工茶餘飯後的八卦人物。

因為能與王柔嘉發生沖突還討得了便宜的,目前恐怕只有盛夏一人了,除此之外,更讓小職員們津津樂道的,還有她和韓董家的少爺的熱戀緋聞——

“哎,我親眼看到她跟韓少爺拉拉扯扯的,就在大廳,許多人都看見了。”

“對對對,我也看見了,韓少爺還坐在地上抱著盛策展人的大腿,不讓她走呢,嘴裏喊著什麽‘我錯了,原諒我吧’,只要看見的人都知道怎麽回事兒,一眼就是小情侶鬧別扭了。”

“看來這個珍寶的盛策展人來頭不小啊,背後有韓家這個大靠山。”

“那肯定啊,年紀輕輕負責這麽大的策展活動,你見我們君禮哪次給過小公司這種好機會?這就別提了,祁總這種級別的人物,都為了她趕走了王經理,王經理她爸你知道吧,搞建材生意那個王總,跟祁總家的親戚有交情。”

“這就難怪了,看來祁總寧願駁親戚面子,也不願意得罪韓董。而且,盛策展人應該是韓董認可的兒媳婦吧,要不然她怎麽能靠上韓董這座大山……”

大廳前臺的女職員,躲在電腦屏幕後方,有幾位GRO和禮賓斜倚著櫃臺,幾人擠在一起竊竊私語。這個時間點,辦理入住和退房的客人都很少,很閑,是她們八小時牛馬時間裏最快樂的嘮嗑時間。

得益於她們愛吃瓜的天性,不出三天,珍寶的盛策展人馬上就要和韓董家的公子訂婚這一消息,就傳到了祁佑白耳朵裏。

祁佑白此時,正在簽署一個重要文件,看不出臉色,但筆鋒如刃、力透紙背,把站在一旁的小汪助理嚇出了一身冷汗。

“總……總裁,息怒啊總裁,這個項目可是上億的項目!”

把紙張劃破了,他的麻煩事兒又多了一大堆出來。

正巧這個時候,大門被人敲響,不經裏面的人同意,大門開了一條縫兒,一個帥氣但臉上有色彩的人頭冒了出來。

是韓卓。

那天過後,祁佑白給他的臉色好了不少,他覺得自己也算個功臣,兄弟和兄弟媳婦兒的戀情有了重大突破,於是他又得瑟起來。

“喲,小白,汪助,都在呢?”這是以前,他和徐賀軒打趣祁佑白時,給他起的愛稱。

他推開大門,昂首挺胸、春風得意地跨進門檻兒,又往前走了幾步,正想借著上次的話題跟祁佑白再重建重建友誼,沒想到,才剛剛恢覆了那麽一丟丟的友情,突然又清零了。

祁佑白一看是他,突然黑著臉,朝他揚手,文件落地,鋼筆砸在地板上的聲音清脆又響亮,伴隨汪助的哀嚎——“不要啊總裁,這是天價合同啊!”,嗅到危險氣息的韓卓立馬止住了腳步。

“怎麽了這是?今天這麽大火氣呢?”

韓卓朝小汪助理擠擠眼睛,這是在問——你家老板怎麽了?發生什麽大事兒了?

小汪助理撿回文件和鋼筆,湊到韓卓耳邊悄悄說了一句:“你跟盛策展人鬧出緋聞了。”

韓卓摸了摸下巴,一臉不可思議,低聲問:“我跟盛夏?能有什麽緋聞?”

小汪助理偷瞄了一眼此刻心煩意亂的總裁,又在韓卓耳邊悄聲提醒道:“上次你在大廳抱盛策展人的大腿,好多員工都看見了,大家都在傳,你倆是戀人,不久就要訂婚了。”

“嘿,誰啊這是,一天天的嘴巴碎的盡瞎說!”韓卓也發起火來,大罵了幾句。

這叫先發制人。

當祁佑白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時,他轉眼又嬉皮笑臉:“你說是吧小白,這下面的人懂個屁啊,聽風就是雨,我不過是找老朋友說了那麽幾句話,就給我傳成這樣,我的名聲可怎麽辦啊?傳到我那些小妹妹耳朵裏,她們還不定要怎麽傷心呢!”

祁佑白看他的目光幽幽的:“你的名聲是有多好嗎?跟她扯上關系還能壞了你的名聲?”

“哎呀,我是那個意思嗎我?嘴瓢了嘴瓢了,呸呸呸,我是說我哪有那個資格跟美麗動人的盛夏美女傳緋聞啊,能跟她的名字並列在一起的,那至少也得是像你這樣事業有成的青年才俊,對不對?”

這還差不多,祁佑白輕哼一聲。

韓卓一臉無奈,朝身旁的小汪助理送去個覆雜眼神。

看見沒看見沒,你們家總裁這個老騷貨護起短來就是這麽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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