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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卷宗調查 【綏因:你現在又能有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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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卷宗調查 【綏因:你現在又能有什……

【綏因:你現在又能有什麽辦法?】

【尤利塞斯:說實話用處不大, 但是勉強能減緩一點再生速度,相當於削弱基礎數值】

【綏因:沒什麽用】

【綏因:但比沒有好,來吧】

【尤利塞斯:……行】

綏因一屁股坐在駕駛座上, 開始研究這和蟲族駕駛系統略有出入的操作版。系統沒了——他的行走翻譯器,現在的情況略微有些覆雜, 他對蒂斯特曼的文字只能說是勉強能夠交流,失去了光腦翻譯,現實中看見也只是連蒙帶猜。

現在他望著眼前滿屏歪歪扭扭的線條發呆,面板的布局幾乎和蟲族的設備完全不同, 也不是他用得順手的種類, 綏因伸手在最明顯的操縱桿上撥弄了一下,軍艦向前前進了一段距離,成功躲過擦著屁股來的導彈。

綏因:……

看起來好像還挺簡單的。

“叮——”

清澈的鈴聲響徹駕駛室,綏因看了眼還在發呆的赫蒂, 自顧自打開光腦, 是尤利塞斯的回信——

【尤利塞斯:我也要去戰場, 不論如何它們不能就這樣在太空中漂浮一輩子】

——他已經做好了赴死的準備。

綏因很欣慰, 因為這樣他的禮物才不會白費, 尤利塞斯是註定要犧牲一次的, 只有這樣才會符合主神為他譜寫的劇本, 只有這樣才能出其不意。

索性尤利塞斯的蠢都是裝出來的。

【綏因:什麽時候到?我發定位】

尤利塞斯回信很快, 就像是專門蹲守在光腦前一樣。

【尤利塞斯:快到了,還有一個躍遷點,我走的十三號線】

【綏因:行, 我等你】

消息發送成功後,綏因直接就著這所軍艦的系統編號研究了一下聯系方式,直接向尤利塞斯所在的中控系統發送了一條消息, 具體內容只有三個符號——【·v~】

發送成功後他就沒再盯著,而是憑借自身經驗(運氣)開始架勢這艘軍艦。

索性他殺人的時候足夠快,並未讓這艘軍艦上的分裂種有發送消息的機會,綏因左 點一下右點一下,眼見著這艘軍艦左拐右拐最終終於步入正軌,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等到他回頭再去看赫蒂的情況之時,不知道什麽時候,赫蒂已經靠在副駕駛上吐了三四輪。

“你還好嗎?”

綏因的面上並沒有什麽憐惜之色,只是皺著眉略顯嫌棄地看著他,恨不得離他三丈遠,又迫於駕駛室的“狹小”只能待在他的身邊。

赫蒂很明顯從他的這番話裏聽出了那溢於言表的嫌棄,面容扭曲了一陣又迅速歸於平靜,他呆著個臉看向綏因:“哥,咱們開船能穩一點嗎?”

“還不穩嗎?我已經學會了。”綏因聳聳肩,一只手仍然放在操縱桿上,另一只手向上攤平以表無奈,“你給我省點事兒,我著急打完這一出回家。”

赫蒂踉蹌著坐回副駕駛,他死都想不明白為什麽這種事要帶著他一起,他看起來像是很難幹的樣子嗎?

懷揣著一腔吐槽的心思,他翻了個白眼:“我還以為你真的沒有心呢。”

“怎麽會,擔心肯定是有的,”綏因回答的間隙,手指輕輕推了推軍艦,躲過一架飛馳而來試圖與他同歸於盡的飛行器,他抽空瞧了一眼,皺眉,“這誰的兵,我什麽時候教他們同歸於盡的打法了……”

他話鋒一轉:“我現在不著急是因為我相信戈菲,再怎麽樣也是在我手底下長到二十歲的,配上蟲族那副強悍的身子,再怎麽樣也不至於出什麽大事,現在最要緊的事情是你。”

“得,謝謝您。”

赫蒂一臉無語,老老實實拿起另一頭的操作桿,隨手撥了兩下:“那我開始玩了。”

“請便。”

綏因說到做到,絕不再繼續管他的事情,抱著個操作臺就開始自己研究去了,得益於他鍥而不舍的研究精神,這艘軍艦是實打實的出了名。

“蟲屎!那艘軍艦是鬼駕駛的吧,真是臭蟲!”

“右邊右邊——操!飛哪去了?!”

“我怎麽不知道蒂斯特曼什麽時候這麽有腦子了,蟲屎!”

——這是蟲族。

“那家夥怎麽回事!信號全斷放飛自我了?!”

“誰給他過的駕駛科,誰讓他當的駕駛員!爹的敵我不分自成一派是吧?!”

“聯系他!歸隊!”

——這是蒂斯特曼。

綏因當然不知道現在敵我雙方都在咒罵他,知道了也沒關系,他不會在意,現在的他面臨一個更重要的問題,蒂斯特曼的這些反叛軍隊貌似並不是他想象中的,被主神奪取神智的模樣。

他隨手甩了甩右手,一拳頭打在面前的蒂斯特曼人臉上,直到他的腦袋出現一個十分明顯的凹槽——這還是他收斂的結果,否則這位可憐人就要像尤利塞斯那樣被爆頭了。

“誰派你來的。”

綏因漫不經心開口,順便抽空看了眼正在磕磕絆絆研究軍艦操作面板的赫蒂,耳畔並未得到自己想要的回答,他笑了笑,再度揮下一拳頭。

“求求你……我——”

綏因淡定收回手,隨手一拽,將他尚未消散的屍體扔出艙門之外。

既然沒用那就無所謂了,死就死了沒事的。

“咱們要去哪——”

赫蒂在喊他。

“你看到我標記的點了嗎,就朝著那個方向,找到那艘軍艦直接撞上去。”綏因頭也不擡。

“我死了怎麽辦?”赫蒂一只手按在操作桿上不敢松開,一只手瘋狂抓撓著自己的頭頂,拼盡全力無法表達自己的抓狂和無奈。

綏因輕哼一聲,打開光腦隨手點了幾個家夥回私信,慢悠悠晃蕩到他的身邊,似乎赫蒂糟糕的駕駛技術對他沒有造成半點影響,他仍舊如履平地。

在赫蒂不經意間一巴掌拍到他的肩膀上,笑瞇瞇地看著他:“沒事的,你就算是只剩下一顆眼珠子我都能替你養回來,我有經驗。”

“求你別折騰我了……”

赫蒂深吸一口氣,拒絕交流,他算是看明白了,這種情況由不得他說是什麽不是什麽。

-

“你不會真的要在這裏找打天黑吧?開心點,說不定你還沒找到我們就殉了。”

坎涅邇森靠在密室的門口,就這樣靜靜地看著翻箱倒櫃最終整理出一堆“山”的柯瑟。

柯瑟望著面前堆成山的卷宗兩眼一黑,他現在真的很想知道有什麽蟲能在一天之內將這所有的卷宗過一遍然後找出不對勁的地方——甚至一天的時間對他們來說都已經是最大限度了。

柯瑟了解綏因,他都這樣了,足以證明事情的嚴重性。

“閉嘴吧你,老老實實來找東西。”

他沒空繼續和坎涅邇森開玩笑,更重要的是,他現在才知道坎涅邇森也不是什麽都知道——即使他跟在綏因身邊這麽多年,他仍舊只能看得到綏因想讓他看到的東西。

“我能看嗎?”

坎涅邇森靠在門口吞雲吐霧,兩指之間夾著的煙蒂,他將剩了一半的煙頭扔在地上用軍靴撚滅再彎腰撿起來揣進兜裏,淺藍色的煙霧讓他的黃眼睛像被隱匿在薄紗後方,如夢似幻,看不真切。

柯瑟只瞥了他一眼,便一屁股坐下,一指厚的卷宗耷在腿上,他深吸一口氣,像是在為自己打勁似的翻開了第一卷。

坎涅邇森看著他,莫名其妙地,他感覺自己回到了許多年前,當他還是只蟲崽的時候,一只低級雌蟲,一只來自黑區的低級雌蟲,一只來自黑區即將被親蟲販賣的低級雌蟲,一只只能做奴隸的低級雌蟲。

蟲族沒有“奴隸”的說法,但是黑區有。

坎涅邇森那時候還不叫坎涅邇森,他只記得,他的雄父帶著他來到圖書館的地下室裏,一個小小的透光的田字格窗戶,透出的一條條光線照亮了落滿灰塵的角落,雄父指著那個角落對他說:“挑一件吧,就當是你生日的禮物。”

那一堆不比他高出多少的書堆,成為他一生無法逾越的山,他只記得自己拿了最後的一本,一指厚的舊書,成為了他唯一的財產。

他和綏因走的時候,只帶著那本書,那本坐在滿地灰塵的圖書館地下室裏放在膝蓋上翻開的那本舊書。

坎涅邇森摸摸鼻子,望著不耐煩地揪著一本書翻來翻去的柯瑟忽然出聲:“你要找什麽?”

“不知道啊,戈菲只說是中軸星那樁案子的細節……細節,細節和這場戰爭能有什麽關系,我就是想不明白,但也不能不找吧?誰知道前線現在是個什麽情況……”

柯瑟嘴巴絮絮叨叨個不停,手上動作也沒閑著,他說兩句頓一會兒,翻一頁就繼續說,坎涅邇森站在一邊聽著,半晌沒個動靜,既不幫忙也不回應,真的就將自己當成了一個向導,只負責帶蟲來以及送蟲回。

柯瑟也沒意識到不對勁,一個人看得起勁,有一種在吃死蟲八卦的感覺,一會兒一句“臥槽”、“神經”一會兒一句“蟲渣”、“臭蟲”罵得不亦樂乎,坎涅邇森靠在門邊又點了一支煙。

檔案室封存太久,燈壞了,掛在頭頂時不時閃爍幾下,坎涅邇森就著這燈光,視線描摹這些卷宗的形狀,這是他一筆一劃寫下的。

無比巨大的工程量,不是嗎?

一支煙吸完,坎涅邇森嘆了口氣:“我來吧。”

“你知道?”柯瑟立馬回頭看他,眼底是濃濃的不信任。

坎涅邇森一臉淡定:“嗯。”

柯瑟說:“你不該知道啊……”

“這都是我寫的,只有一卷不是我寫的,”坎涅邇森走到他的面前,俯視他,用食指點著他的額頭輕笑,“況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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