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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還活著嗎 你那腦子只能裝下該死的解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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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還活著嗎 你那腦子只能裝下該死的解剖……

二十分鐘後, 趁著戈菲洗澡的間隙,綏因獨自來到了書房內,取出了一支夢回, 但他並沒有著急註射,而是將它放在一邊, 盯著它開始分析現在的局面。

首先可以確定的是戈菲的到來是他故意的,戈菲在此之前做過的所有努力甚至是和尤利塞斯、薩法爾的合作也只是為了他——困住他——並非是他自大,戈菲現在已經算不得是什麽正經蟲子了,能覬覦養父的雌蟲又是能幹出什麽好事的雌蟲, 特別是在知道這位養父還不是他同族的情況下。

這和與未知生物談戀愛有什麽區別。

而且現在因為戈菲的搖擺不定, 已經有蟲盯上了他,現在兩只蟲身上都掛上了懸賞只是不知道是尤利塞斯還是薩法爾,至於其他人他沒考慮過,桑十四和埃利夏沒這個膽量, 他們內部的矛盾就足夠讓他們焦頭爛額了。

而且按照戈菲的速度來看, 處理了古輪, 下一個應該就是卡門了, 應該用不了多久……

他眼眸微瞇, 解開了系統的禁閉。

【查查, 卡門·阿諾德, 還活著嗎?】

【死了, 戈菲殺的】

綏因眸光一閃,果然如此。

戈菲是不會放任這只手上有他把柄的蟲活到最後,那可惜了, 他還想親自會會這位“聰明絕頂”的雌蟲呢,不巧,現在只剩下戈菲了。

進入議會, 加入維斯奈特,再暗地裏培養自己的勢力,和他作對的同時借力打力清除掉那些不屬於自己的勢力,最後將切爾森·索羅圖的家族徹底歸到勢力範圍內。再一手安排自己失勢順勢回到他的身邊,接著憑借新的身份進入軍部,同薩法爾翻臉開始肅清薩法爾的勢力,都這樣了還能順勢和他打個賭談了戀愛。

即使是他都得說一句佩服,他還真當是孩子受傷了知道回家哭,完全沒有考慮過這是在辦事的同時給自己找了個臺階下。

還真算得上是“機關算盡”。

綏因的指尖在桌面上極有規律地叩打,半晌後唇角一勾,打開了光腦,將通訊錄翻到最下面,給名單的最後一位撥去了電話。

“柯瑟,玩兒得開心嗎?”

那頭的柯瑟正站在蟲滿為患的大街上,一手牽著緊貼著他的尤薩一手正著急忙慌戴耳機。

“餵?餵,餵?”

“別餵了,找你有事。”

“綏因?幹嘛呢?我放假呢。”他打定主意要裝瘋賣傻,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這輩子都不能,至少這個月不能,他還沒玩夠呢!他還需要更多的時間來安慰一下自己這顆受了重傷的小心靈!

“十倍工資,給我滾回來,帶著那蟲崽一起。”

“好嘞!”有錢就是大爺,柯瑟心裏比誰都清楚這一點,他迅速改口,只多嘴問了句,“帶尤薩回去幹什麽?現在有很多蟲在暗地裏找他呢,帶回去不就讓薩法爾得逞了?”

綏因輕蔑的笑聲伴隨著一聲輕嘆傳來:“你確定在找他的是薩法爾?你倒是好好看看找他的是蟲嗎?”

他的指節輕輕敲打著桌面。

不得不說戈菲是聰明的,他牽頭,將薩法爾所在的議會和尤利塞斯僅僅捆綁在一起,某種程度上說,比起他和戈菲,尤利塞斯才是更關心薩法爾的那個,薩法爾倒臺後,最不利的就是他,因為這意味著薩法爾和他承諾的一切全部都不作數。

對於一個維持了近百年的聯盟來說無異於是毀滅性的打擊,到了那個時候,尤利塞斯只能放棄他在蟲族所經營的一切,他不可能看著這種情況發生的。

況且……薩法爾看起來並不著急不是嗎?他很清楚,一只無辜的蟲崽,呆在哪裏最安全。

“不是嗎?”

柯瑟那清澈愚蠢的聲音再度傳來,對他的耳朵簡直是一種折磨,綏因嘆了口氣,他放緩了聲調,像是在哄孩子:“聽話,別問了,你那腦子只能裝下該死的解剖學知識。”

柯瑟:“……行。”

電話掛斷,柯瑟嘆了口氣,尤薩搖搖他的手,他一低頭,對上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我們去哪?”

柯瑟再度搖頭:“唉……去找魔王。”

“那我會死掉嗎?”

蟲崽又搖了搖他的手,柯瑟一臉憂郁地望著天,下壓的嘴角沒忍住繃直,又上揚,他咳嗽兩聲,保持憂郁的神情,輕聲道:“不會,魔王會發錢。”

蟲崽:“……”

-

綏因掛斷電話,思索著現有的名單,戈菲那邊不太需要他操心,但他這邊也有不得不處理的家夥,那個莫名其妙給他寄了封文件的家夥。

他再次撥通通話。

“什托,這次要交換什麽?”

“不是交換,只是我無意間聽到一些消息,你和戈菲有可能被盯上了,不光是蟲族內部,星盜和蒂斯特曼也足夠你們頭疼一段時間了。”

銀灰色發絲的雄蟲站在山巔之上眺望遠方緩緩升起的“太陽”,這顆恒星遠不如主星那般明亮,灰撲撲的,莫名覆上一層壓抑的色彩,銀灰色的光鋪灑在雄蟲的臉上,他緩緩仰起頭,迎接這天光破曉。什托眼尾一顆妖冶的小痣平添幾分別樣的詭異。

他輕聲道:“那份文件是我攔截的,確認過了電子檔全部銷毀,只剩下這一份,被列為最高機密,三天前被緊急加密運往邊境,按照路線猜測是運往蒂斯特曼的,和尤利塞斯有關。”

“卡門死在了戈菲的手中,按照我查到的東西來看——等等,你知道戈菲取代卡門成為了新的族長嗎?”什托的聲音一頓,他瞇了瞇眼睛,手指攥著衣角,話語中是明顯的、不可忽視的疑惑和輕微質問,綏因並不覺得冒犯,這是他們日常的相處模式。

什托沒有等到他的回答,也並未就此放棄,而是轉了個身背對那灰撲撲的“太陽”,仰起頭:“在那之後不久卡門就死了,至於是不是他動的手我也不清楚,恐怕你得私底下問問他了。”

“好的,我會問清楚,”綏因一只手捏著夢回的管子輕輕敲打桌面,他思索再三還是沒有掛斷通訊,而是換了個姿勢,翹起二郎腿,狀似無意道,“要回來?我為你保留了你原本的軍銜,只要你回來就可以直接入職,其他的聲音不必理會。”

“這算什麽?”那頭傳來什托的輕笑。

綏因也跟著笑:“算給老兵的一些小小優待。”

“所以我逍遙自在半生回來還是要成為打工仔,”什托嘆了口氣,“地址和任職文件,記得制服和軍裝寄給我,地址待會兒發你別寄錯地方了,回見,長官。”

“回見,我會等你的,軍部歡迎你。”

“是工作歡迎我才對。”

什托望著被掛斷的通訊,無奈聳肩,好吧,他的長官時至今日也沒有改掉隨意掛蟲電話的壞毛病。不過也確實是時候回去一趟了,部分勢力還掌控在他的手裏,當年離開的時候並未一起帶走,比如西卡瓦監獄的監管權和他的私兵,這些東西留著可不是一件好事,還回去才是硬道理。

荒無人煙的邊境,只剩下那一顆恒星漸漸升至高空,什托站在原地好一會兒才開始搜索路線。

遙遠的維什亞莊園內,綏因掛斷了電話順便親自去找出了那封塵封已久的文件給木斯托發過去,順便讓他處理一下什托與三軍的交接儀式,坎仄死了,但三軍還需要一個長官,不能一直讓木斯托身兼兩職。

他這些年一直保存著什托的資料,因為他知道,總有一天什托會回來的,無論為了他自己的事業和良心,還是道德心和他的種族,什托不會輕易放棄的。

“咚咚——”

“進。”

綏因擡頭,望向靠著門框的雌蟲,片刻後再度低下頭,繼續去處理自己的文件,只是輕描淡寫來了句:“坐,不睡覺嗎?”

“有事找你呢,”戈菲施施然走到他身邊,拖拽出另一張椅子坐下,手放在書桌桌面上,指尖在桌面上游走,直到湊到綏因的手邊,搶過那支鮮紅的藥劑,他輕笑,“你應該查到了?關於我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故意的,怎麽,把我當魚釣了還準備坦白一下。”他反手抓過戈菲的手,不動聲色地搶過那支藥劑,放在書桌的另一端,戈菲碰不到的地方。

“遲早的事不是嗎?你不想知道?反正比起你自己查出來,我主動坦白才更能滿足你的惡趣味吧,讓你爽一下怎麽了?”戈菲聳肩。

這是想通了?

綏因好整以暇地掃過他的面龐,從光潔的額頭到精致的下巴和垂落在胸前的發絲,一絲不茍的睡袍以及微微泛紅的鎖骨,他低下頭,輕笑:“那麽就請你開始吧,記得別撒謊,我全都知道。”

其實也算不上,就像他知道戈菲去見了卡門、殺了卡門,但是具體聊了什麽做了什麽以及原因他都不知道——沒有興趣,這才是真正的原因。

他只想知道棋子的走向和來時路,並不在乎棋子怎麽思考怎麽交涉,所以這些年的監視其實都是做了無用功。

不過綏因心態很穩,他不會表現出來,只是淡定地繼續處理自己的事物,等待著戈菲主動開口,事情已經很明了了,只剩下幾個疑點而已。

“我走的時候和幾位哥哥聯系了,誆著他們做了內應,這是第一點,你應該完全沒註意,畢竟你一直都不怎麽關心我們之間的交流;我確實和尤利塞斯、薩法爾、卡門做過交易,那只蟲崽是他刻意送到我們手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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