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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什麽錨點 忽然有些痛恨這樣隨心所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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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什麽錨點 忽然有些痛恨這樣隨心所欲的……

“我殺了很多蟲, 你知道的不知道的,在中軸星事件發生之前死掉的議會成員有大半都是我殺死的,死於權力鬥爭, 剩下的一小部分與我無關,這個得去問問薩法爾和……你。”

戈菲似笑非笑地看著綏因, 他並未過多在意綏因面上的表情變化,只掃了一眼,隨後就著書桌上唯一一個水杯喝了口水又道:“殺他們當然不是我心狠,只是當時的權力構架過於離譜, 你敢相信前任議長是由整整五個家族的勢力堆上去的?這樣的家夥留在議會內部只會加速腐敗, 至於尤利塞斯……我之前打算殺了你來著,他現在估計恨死我了,畢竟我是個出爾反爾不講信用的蟲。”

“他早就習慣了,不過也別太看輕他, 尤利塞斯雖然在我們面前像個蠢蛋, 但能坐上首領之位的就不會是什麽蠢材, ”綏因在他臉上掃了一圈, 又轉頭在文件上簽署自己的大名, 不緊不慢道, “那我就要問問了, 你原本的計劃是什麽?”

面前的文件是剛巧打印出來的什托的任職書, 他需要簽署紙質文件封存,再將電子文件上傳給軍部的文職部門讓他們將其歸庫,什托……什托現在應該也在趕往軍部的路上了。

綏因一邊書寫文字一邊用餘光註意著戈菲的動作, 只見他緩慢地靠在書桌邊,俯身枕著自己的胳膊歪著腦袋看他,清冽的嗓音在耳畔響起——

“原本的計劃是讓你假死囚禁你, 我需要你的勢力,殺了你未免有些得不償失,不過既然你聽話,我就放棄了,畢竟會主動的雄蟲比被動要好玩。”

綏因筆尖一頓。

好玩?

那還真是他的榮幸了,這張破嘴巴什麽時候能放棄用牙齒撕咬轉而用舌頭舔舐呢。

而那張嘴還在喋喋不休。

“回來之後我也沒少偷偷摸摸的,只是你沒太在意,應該說對我太放心了?”

綏因瞥了他一眼,淡聲道:“只是有信心你不會殺了我而已,你舍不得。”

“你猜對了。”

戈菲轉了個腦袋,用後腦勺對著他,只是肩上的睡袍不知何時滑落下來,露出瑩白的肌膚,發絲散落覆蓋其上,隱約露出幾道白得晃眼,綏因眼神微暗,他隨手抄起手邊的小毯子扔在戈菲的肩膀上。

“你先回去睡,我待會兒要需要打一針夢回,大半夜的估計會吵到你。”

他將手放在戈菲的後頸上捏了捏:“明天記得要去軍部體檢,你要去娜提亞維達的話就只能提前起床了。”

戈菲眼珠子轉了轉,一個點子憑空冒出,他瞇著眼睛笑了笑,隨即轉過頭來看他一眼,面無表情道:“哦,那你回房間躺著唄,擔心我對你做什麽?”

“倒也沒有。”

綏因下意識反駁,等到他對上戈菲的眼睛的時候,便意識到自己跳進了圈套,他無奈搖頭:“走吧,回去。”

他合上筆蓋,將文件壓在書本下方,隨手拎起戈菲,整理了一下衣袖,將垂至胸前的碎發撥到身後就出了門。

書房的門被風帶著合上,發出一道悶響,窗簾翻飛,桌面上的書本被風吹開新的一頁,上面用板正的印刷體蟲族語寫著——【錯誤】

-

綏因按照上次的做法,取血、混合、註射,和上次唯一的區別就是這次並未使用戈菲的血液。

進入夢境的過程也是十分順利,戈菲並沒有做些亂七八糟的小動作,反而是十分安靜得躺在他的身邊,呼吸平穩,像是累極了般迅速入睡,綏因失去意識之前,餘光貌似瞥見戈菲正打算起身,至於他要做什麽那就不清楚了。

因為當他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他正飄蕩在空中。

面前是兩團能量體,他一眼就認出來,小的那團飄在天上,是他的系統,大的那團漸漸變化出實體直到站在地面上,黑色的尾勾覆蓋著泛著光澤的鱗片,他轉過身來隔空和綏因對視——這是當年的綏因。

他以一種傲慢的姿態,踏著輕蔑的步子獨自走向一個草叢。

旁觀著的綏因也悄悄跟了上去,他記得很清楚,那個草叢裏靜悄悄地躺著一枚卵。

-

戈菲看著身邊雄蟲昏睡過去,他伸出手將他的臉掰正,緩慢地爬起來坐到他的身邊,將綏因當成娃娃似的擺弄了一會兒,在確認他確實不會醒來之後便十分放心大膽地脫下了綏因的衣袍。

老實?

那是不可能的,蟲不為己天誅地滅,如此天時地利蟲和 ,不幹點什麽真的是對不起自己。

戈菲一向是敢想敢幹,絕對不會委屈自己,明天體檢?那就體檢好了,反正體檢結果也是拿給綏因看,縱/欲怎麽了?

漆黑的夜裏,窗簾被拉上,密不透光,他憑借極好的視力一點點描摹著這具身軀的每一寸。戈菲跪坐在一邊,緩緩地下頭,唇瓣相觸碰的一瞬間,他猛地後撤,半晌伸出顫抖的手碰了碰自己的唇瓣,而後輕輕扯出一抹笑,眼波流轉,他又有好主意了。

不得不說,夢回是個好東西,它能切斷意識和本體的鏈接,以至於戈菲已經在綏因身上咬了不下十口,鮮血點點溢出,他楞是沒有半點反應,面無表情地躺著,只有微微起伏的胸口展示著他尚且活著。

他像個玩偶,可以隨意擺弄,戈菲對此很滿意,他一點點地貼近這具溫熱的身體,一點點將自己的身心奉獻,展開雙翅蓋住自己的身軀,他牽引著雄蟲的手,將它帶入一片全新的地界,他引導著這只毫無意識的雄蟲來滿足自己的私/欲。

伸長的脖頸和皮膚上的薄汗,房間內愈發沈重的喘氣聲伴隨著黏答答的“水聲”,薄粉蔓延過胸口又攀上臉頰,戈菲咬著唇埋首於雄蟲的胸口,以往那只喜歡纏著他腰身的尾勾此刻也是靜悄悄的,偶爾有些許動作,只是輕輕搭在他的腿上,小幅度地摩擦。

察覺到這一細微差別的戈菲忽然笑出聲,胸腔振動,連帶著翅膀一起,他翻了個身,靠在綏因的胸口,壓在他的身上,在他胸口正中央虔誠地落下一吻,像是在對待自己最敬仰的神明。

仍然沈浸在夢中的綏因對此毫無察覺,他跟隨著幻影的腳步來到了草叢邊,看著自己親手撿起那枚白色泛著微不可察紫光的卵,很漂亮的一枚卵——否則他也不會將其留下。

“這是什麽?”

【蟲卵】

綏因聽見那兩個虛影正在對話。

“綏因”輕笑著將這沒卵舉過頭頂,對著天空看了看,望著裏面輕輕晃動的身軀感嘆了一句:“還活著。”

他又低下頭:“這孵出來是蟲型還是人型啊?”

系統在他的周身飄了幾圈,用它那毫無波瀾萬年不變的嗓音道:【人型,這個世界沒有世界意識,可能會有點難辦,我的建議是直接放棄,畢竟這個世界不是硬性要求,你怎麽看?】

“我想留下來玩一玩,我還沒養過孩子呢。”

“綏因”將手中的卵放下來,抱在懷裏,他左右看了看,又用剛幻化成精神絲的精神力探查周圍,確定這周圍荒無人煙,當然也沒有蟲煙,一切的一切都昭示著——這是一枚被遺棄的卵。

綏因飄在空中,隔著一百二十年的時光與自己遙遙相對,他現在才知道原來自己第一次撿到戈菲的時候,那眼底的興趣是如此的濃厚,但是這並不是一個看待孩子的眼神,更像是看待一個玩具。

與這具身體相處了一百二十年,他能在第一時間從那根小幅度搖晃但尖端劇烈顫抖的尾勾上讀出那時的興奮和激動,就像是孩子終於找到了一個屬於自己的玩具,獨屬於他一人的東西。

【我並不覺得這是個好決定,按照我的計算,你這樣會把我們的任務進度向後拖延至少一百年】

綏因默默摸了摸下巴,猜的還挺準哈。

但是“綏因”並不在乎這個,時間在他的眼裏就像是沙子,轉瞬即逝的東西根本沒必要介懷,他的壽命很長,長到可以為所欲為,他最終還是留下了,在系統的反對聲和對那枚卵的好奇中他選擇留下。

作為代價,他交了一筆罰金,作為中斷系列任務的懲罰。

看到這裏,綏因仍然沒有找到一點奇怪的地方,一切十分順暢地從他的腦海中滑過,沒有留下半點痕跡,他瞇了瞇眼,眼前兩個虛影走遠,他沒有選擇在第一時間跟上。

他飄到了那枚蟲卵躺著的草叢邊,在草叢的邊上來回晃悠,試圖找到一絲能夠證明戈菲身份的東西,但是很明顯失敗了。

喟嘆化作風消散,他松了口氣,搖頭一笑:“我還以為會找漏……”

無法證明身份最好了,那這個世界上就是他們兩個相依為命,這樣就足夠了。

綏因站起身,望著那個草叢發呆,不知道又在思索著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站在原地像一尊石像,一動不動,風過也無痕,穿過他透明的身軀吹動著身側的小草,淺青的波浪極有規律地波動。

“錨點?什麽錨點?”

綏因耳朵瞬間豎起來,什麽錨點?!

他迅速朝著“綏因”所在的方向飛去,虛影出現在他眼前的時候,他聽見“綏因”不耐煩的聲音再度響起,帶著不容拒絕的果決——“麻煩死了,那就這個好了,別那麽多廢話小心我拆了你,閉麥。”

然而等了半天都沒等到明確指向的綏因:“……”

忽然開始有些痛恨這樣隨心所欲的自己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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