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接近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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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接近的機會
佛羅倫薩美術學院午後的陽光正好。距離開幕式已經過去三天了。宋知秋已經消化周予安來了的事實。看著眼前未完成的作品，微微嘆了口氣。想著那天周予安的態度，心裏沒由來的發慌。希望不是他想多了，周予安來這裏，應該只是工作。
口袋裏的手機震動起來。是安東尼奧·羅西教授。
“教授？”宋知秋接起電話，語氣帶著對師長的尊敬。
“知秋，是我。”羅西教授的聲音溫和，還帶著點兒意大利式的熱情，“米蘭這邊研討會進展順利，但後續的交流活動比預期延長了兩天。有件事需要麻煩你。”
“您說，教授。”宋知秋畢恭畢敬道。
“是關於玫瑰宮藝術顧問委員會的第一次正式會議。”羅西教授說道，“原本定在明天下午三點。我肯定是趕不回去了。”
聽到玫瑰宮，宋知秋下意識地想推拒。“教授，我……”
羅西教授不等他說完，笑著下達命令：“所以，需要你繼續代表我出席。你是我的學生裏，對當代藝術與歷史對話這個命題理解最深刻，也最有自己見解的。這次會議很重要，會討論首季核心展覽的主題深化和藝術家遴選標準。我需要你認真參與，把你的想法清晰地傳達給委員會，特別是周先生他們。”教授頓了頓，補充道，“會議資料我讓秘書處稍後發到你郵箱，你抓緊時間看一下。”
想到又要面對那個人？光是想想，就讓他胃部一陣緊縮。
“可是教授，我……”宋知秋還是想拒絕。
教授似乎察覺到了他的猶豫，語重心長道;“知秋，這不是簡單的社交活動，我希望你能通過這次的工作，向別人展現你的能力。你在佛羅倫薩不到一年的時間，你天賦好，又刻苦，專業上的進步我都看在眼裏。這是個很好的鍛煉機會。對你的未來也有幫助。不要有壓力，就把你知道的、思考的，如實說出來就好。我相信你能做好。”
他知道教授說的對。拋開私事，這確實是一個難得的機會。兩次別人搶破頭也搶不來的機會，羅西教授都給了他。這是教授對他的看重。作為一個渴望在藝術道路上走下去的人，他不能因為私人情緒就退縮。
“……我明白了，教授。”宋知秋鄭重地應下了，“我會認真準備，代表您出席明天的會議。”
“很好！”教授的聲音透出欣慰，“會議地點在玫瑰宮三樓的‘波提切利’會議室。時間明天下午三點，別遲到。有任何不清楚的，直接聯系酒店藝術部的負責人安娜女士，或者……也可以聯系周先生本人確認細節。”教授最後似乎無意地提了一句。
“好的，教授。”宋知秋應道，自動忽略了關於“聯系周先生”的建議。掛了電話，他靠在窗邊，望著樓下庭院裏三三兩兩的學生，他煩躁地抓了抓頭發。
玫瑰宮頂層辦公室時，周予安的手機屏幕亮起。來電顯示：安東尼奧·羅西。
周予安立刻接起：“羅西教授？米蘭的會議還順利嗎？”他的聲音沈穩有禮。
“周先生，一切順利，感謝關心。不過，有個臨時情況需要告知您。”羅西教授的聲音傳來，“我這邊後續的交流活動延長了，明天的藝術顧問委員會會議，我實在無法趕回來。”
周予安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心中劃過一絲期待：“非常遺憾聽到這個消息。那麽會議是否需要延期？還是……”
“不必延期。”教授果斷地說，“我的學生宋知秋會繼續代表我出席。我已經通知他了，他會認真準備，代表我參與會議討論。他在相關領域有很獨到的見解，周先生可以放心。”
宋知秋！
周予安感覺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隨即又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動起來。
機會！又一個可以光明正大見到他的機會！而且還是在工作場合，他無法輕易避開！
“宋先生？”周予安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當然可以。開幕式上他作為您的代表出席，表現得非常得體。我相信他的專業素養。”他頓了頓，幾乎是迫不及待地，拋出了那個早已準備好的“借口”，“關於明天會議的一些具體安排和補充資料，我這邊正好有些細節需要跟代表溝通確認一下。既然您無法出席，我是否可以直接聯系宋先生？這樣效率更高一些，也避免信息傳遞有誤。”
這個理由合情合理，無懈可擊。
“當然可以！”羅西教授爽快地答應了，“我把他的聯系方式發給您。您直接跟他溝通會議細節就好。麻煩您了，周先生。”
“不麻煩，應該的。”周予安和教授寒暄了幾句，便掛了電話。隨後便收到教授發來了宋知秋的手機號碼。那一串數字，他其實早已爛熟於心——陳默給他的資料裏寫得清清楚楚。但他此刻盯著屏幕，指尖卻因為緊張和期待而微微發燙。
他迫不及待地撥通了那個號碼。
宋知秋正對著電腦屏幕，看會議資料郵件，手機再次震動起來。
他皺了皺眉，還是接了起來：“餵，你好？”
電話那頭沈默了一瞬。
“知秋！”一個熟悉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
是周予安！
宋知秋下意識地想立刻掛斷，但他怕是教授交待的工作，平覆了下心緒，開口道：“周總，你好。”
客套，疏離的聲音傳回周予安的耳朵裏，讓他百般不是滋味。“羅西教授剛聯系過我，說明了情況。關於明天下午三點的委員會第一次會議，有些細節想跟你再確認一下，確保會議順利進行。”
“您請說。”宋知秋言簡意賅。
周予安仔細說著明天下午的會議安排。然而，宋知秋卻敏銳地捕捉到一絲異樣。周予安像是在刻意延長通話的時間？而且，他交代的這些細節，大部分在秘書處剛發的郵件裏其實已經寫得很清楚了。
宋知秋不知道周予安到底是什麽意思。等周予安說完後，冷冷地說：“好的。周總會議的事，我會聯系安娜女士，以後就不耽誤你寶貴的時間了。”
“知秋，我可以聯系你嗎？”周予安對宋知秋冷漠的態度置若罔聞。他好不容易見到人了，如今又有這麽好的接觸機會，他不可能放過。
“周總，我們不太熟，你叫我全名吧。工作的事我可以聯系安娜女士。”宋知秋拒絕的意思非常明顯了。
可周予安當聽不見。“……那，明天見。”
宋知秋毫不猶豫地按下了掛斷鍵。靠在冰冷的墻壁上，長長地呼出一口氣，才發現自己的手心全是冷汗。
聽著電話裏傳來的忙音，周予安維持著接電話的姿勢，良久未動。
知秋，這一次我不會再讓你離開我的身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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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羅倫薩美術學院午後的陽光正好。距離開幕式已經過去三天了。宋知秋已經消化周予安來了的事實。看著眼前未完成的作品，微微嘆了口氣。想著那天周予安的態度，心裏沒由來的發慌。希望不是他想多了，周予安來這裏，應該只是工作。
口袋裏的手機震動起來。是安東尼奧·羅西教授。
“教授？”宋知秋接起電話，語氣帶著對師長的尊敬。
“知秋，是我。”羅西教授的聲音溫和，還帶著點兒意大利式的熱情，“米蘭這邊研討會進展順利，但後續的交流活動比預期延長了兩天。有件事需要麻煩你。”
“您說，教授。”宋知秋畢恭畢敬道。
“是關於玫瑰宮藝術顧問委員會的第一次正式會議。”羅西教授說道，“原本定在明天下午三點。我肯定是趕不回去了。”
聽到玫瑰宮，宋知秋下意識地想推拒。“教授，我……”
羅西教授不等他說完，笑著下達命令：“所以，需要你繼續代表我出席。你是我的學生裏，對當代藝術與歷史對話這個命題理解最深刻，也最有自己見解的。這次會議很重要，會討論首季核心展覽的主題深化和藝術家遴選標準。我需要你認真參與，把你的想法清晰地傳達給委員會，特別是周先生他們。”教授頓了頓，補充道，“會議資料我讓秘書處稍後發到你郵箱，你抓緊時間看一下。”
想到又要面對那個人？光是想想，就讓他胃部一陣緊縮。
“可是教授，我……”宋知秋還是想拒絕。
教授似乎察覺到了他的猶豫，語重心長道;“知秋，這不是簡單的社交活動，我希望你能通過這次的工作，向別人展現你的能力。你在佛羅倫薩不到一年的時間，你天賦好，又刻苦，專業上的進步我都看在眼裏。這是個很好的鍛煉機會。對你的未來也有幫助。不要有壓力，就把你知道的、思考的，如實說出來就好。我相信你能做好。”
他知道教授說的對。拋開私事，這確實是一個難得的機會。兩次別人搶破頭也搶不來的機會，羅西教授都給了他。這是教授對他的看重。作為一個渴望在藝術道路上走下去的人，他不能因為私人情緒就退縮。
“……我明白了，教授。”宋知秋鄭重地應下了，“我會認真準備，代表您出席明天的會議。”
“很好！”教授的聲音透出欣慰，“會議地點在玫瑰宮三樓的‘波提切利’會議室。時間明天下午三點，別遲到。有任何不清楚的，直接聯系酒店藝術部的負責人安娜女士，或者……也可以聯系周先生本人確認細節。”教授最後似乎無意地提了一句。
“好的，教授。”宋知秋應道，自動忽略了關於“聯系周先生”的建議。掛了電話，他靠在窗邊，望著樓下庭院裏三三兩兩的學生，他煩躁地抓了抓頭發。
玫瑰宮頂層辦公室時，周予安的手機屏幕亮起。來電顯示：安東尼奧·羅西。
周予安立刻接起：“羅西教授？米蘭的會議還順利嗎？”他的聲音沈穩有禮。
“周先生，一切順利，感謝關心。不過，有個臨時情況需要告知您。”羅西教授的聲音傳來，“我這邊後續的交流活動延長了，明天的藝術顧問委員會會議，我實在無法趕回來。”
周予安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心中劃過一絲期待：“非常遺憾聽到這個消息。那麽會議是否需要延期？還是……”
“不必延期。”教授果斷地說，“我的學生宋知秋會繼續代表我出席。我已經通知他了，他會認真準備，代表我參與會議討論。他在相關領域有很獨到的見解，周先生可以放心。”
宋知秋！
周予安感覺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隨即又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動起來。
機會！又一個可以光明正大見到他的機會！而且還是在工作場合，他無法輕易避開！
“宋先生？”周予安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當然可以。開幕式上他作為您的代表出席，表現得非常得體。我相信他的專業素養。”他頓了頓，幾乎是迫不及待地，拋出了那個早已準備好的“借口”，“關於明天會議的一些具體安排和補充資料，我這邊正好有些細節需要跟代表溝通確認一下。既然您無法出席，我是否可以直接聯系宋先生？這樣效率更高一些，也避免信息傳遞有誤。”
這個理由合情合理，無懈可擊。
“當然可以！”羅西教授爽快地答應了，“我把他的聯系方式發給您。您直接跟他溝通會議細節就好。麻煩您了，周先生。”
“不麻煩，應該的。”周予安和教授寒暄了幾句，便掛了電話。隨後便收到教授發來了宋知秋的手機號碼。那一串數字，他其實早已爛熟於心——陳默給他的資料裏寫得清清楚楚。但他此刻盯著屏幕，指尖卻因為緊張和期待而微微發燙。
他迫不及待地撥通了那個號碼。
宋知秋正對著電腦屏幕，看會議資料郵件，手機再次震動起來。
他皺了皺眉，還是接了起來：“餵，你好？”
電話那頭沈默了一瞬。
“知秋！”一個熟悉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
是周予安！
宋知秋下意識地想立刻掛斷，但他怕是教授交待的工作，平覆了下心緒，開口道：“周總，你好。”
客套，疏離的聲音傳回周予安的耳朵裏，讓他百般不是滋味。“羅西教授剛聯系過我，說明了情況。關於明天下午三點的委員會第一次會議，有些細節想跟你再確認一下，確保會議順利進行。”
“您請說。”宋知秋言簡意賅。
周予安仔細說著明天下午的會議安排。然而，宋知秋卻敏銳地捕捉到一絲異樣。周予安像是在刻意延長通話的時間？而且，他交代的這些細節，大部分在秘書處剛發的郵件裏其實已經寫得很清楚了。
宋知秋不知道周予安到底是什麽意思。等周予安說完後，冷冷地說：“好的。周總會議的事，我會聯系安娜女士，以後就不耽誤你寶貴的時間了。”
“知秋，我可以聯系你嗎？”周予安對宋知秋冷漠的態度置若罔聞。他好不容易見到人了，如今又有這麽好的接觸機會，他不可能放過。
“周總，我們不太熟，你叫我全名吧。工作的事我可以聯系安娜女士。”宋知秋拒絕的意思非常明顯了。
可周予安當聽不見。“……那，明天見。”
宋知秋毫不猶豫地按下了掛斷鍵。靠在冰冷的墻壁上，長長地呼出一口氣，才發現自己的手心全是冷汗。
聽著電話裏傳來的忙音，周予安維持著接電話的姿勢，良久未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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