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IF14.不聽話 聽你的，都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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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IF14.不聽話 聽你的，都聽你的。……
周稟山手裏還在給她打電話, 他飛機改簽了，能早幾個小時回來，落地後直接去她那兒, 免得她跑來跑的接。
只是電話打了兩個沒打通，卻看見這麽一幕, 他的女朋友，被她前男友抱著, 即便他能看出林幼辛的表情很不情願。
林幼辛也尷尬到僵直, 在他走到面前時勉強咧嘴一笑，小心翼翼的：“....你回來啦。”
“嗯。”
周稟山看她一眼，隨手將搭在手腕上的西裝外套遞給她，語氣平靜的：“來接朋友，怎麽沒和我說。”
“原本是想給你驚喜.....”林幼辛頓了下, 接過他的外套。
誰能想到現在成了驚嚇。
周稟山淡淡瞥了旁邊的梁霄樹一眼, 微笑：“確實很驚喜。”
“....”
兩人的對話透著股旁若無人的親昵, 梁霄樹一聲不吭的冷眼旁觀。
徐澄寧和程笙一回頭就看見了這三角關系, 兩人覺察出不對勁來, “幼辛，這是....”
林幼辛深深呼出一口氣，“小寧, 這是我男朋友。”
很好。
都搞砸了，她原本計劃等周稟山回來，辦一個海邊party正式介紹他和她的朋友們認識，這下好了, 估計兩邊都得罪了。
徐澄寧果然瞪大眼：“你談戀愛了？什麽時候的事兒，你怎麽沒第一時間告訴我！”
“有幾個月了，我打算等你來了再說的。”
梁霄樹臉色巨變, 程笙趕忙來按他的肩，“別沖動。”
林幼辛看他們一眼，忽然有種身心俱疲的感覺，“小寧，你和我走還是和老程一起住酒店？”
徐澄寧撓頭：“....我和他行李在一起收著，可能有點不太方便。”
林幼辛一時語塞。
“今天先這樣吧，有什麽事情改天再聊。”一旁的周稟山淡淡出聲，看向林幼辛，“時間不早了，先讓你的朋友落腳休息，而且有些事也不是一時半會兒能解決好的。”
周稟山自出現後就一直冷靜淡然，情緒穩定，仿佛剛才看見的那一幕完全不存在似的。
至於在場的其他三個人，除了徐澄寧他簡單打招呼問候過外，剩下兩個他壓根沒看一眼。
程笙能感覺到這人盡管表面溫和，身上卻有股難以言明的、天生的傲氣，不由得擔心的看向林幼辛。
這丫頭能降得住麽。
林幼辛同樣因周稟山的話而沈默，往旁邊看一眼，只見梁霄樹始終死死盯著自己，滿臉憤恨，好像她背叛了他似的。
以他的性子，不問清楚明白不會罷休的。
她頭疼的嘆氣：“那先送你們去酒店吧，小寧，你定房間了嗎？”
徐澄寧還在打量周稟山，聞聲懵懵回神：“...哦，定了！我怕再住你那裏不方便，一下飛機就定了。”
“那就好，你們先去酒店吧。”說完她拉著周稟山先走。
程笙見狀便也推著一臉郁色的梁霄樹跟上。
周稟山提前叫好了車，他們三人一輛，他開林幼辛的車，載他們兩個人。
甩開那些人，一進車裏，空氣陡然冷沈下來，周稟山握著方向盤沈默。
林幼辛小心翼翼的看他一眼，試圖解釋：“我不知道他來，連小寧都不知道。”
“嗯，先回去再說吧。”
一路沈默的開回社區，周稟山將車停好在院子裏，拎出行李箱：“有點累，懶得開一個小時回去了，我今晚住你這裏？”
他這話說的，聽起來是在征求她的意見，但她卻莫名有種敢拒絕就完蛋的感覺。
林幼辛頓了下：“....你住。”
周稟山深深看她一眼，拎著行李箱進門。
林幼辛跟在他身後，剛關上大門的功夫，她感覺一股大力襲來，緊接著整個人被按在門上，鋪天蓋地的吻落在唇上。
他的吻急切兇狠的像要將人生吞一般，連日不見的思念渴求和突發事件的憤怒在此刻全然爆發，頃刻間便掠奪了她所有的呼吸，撬開齒關，勾纏舌尖，一直到氧氣即將耗盡，她憋的受不了用力拍他的肩膀：“....我要....喘...喘不上氣了！”
周稟山粗沈的呼吸鋪灑在她鼻尖唇角，只退開了一點，手還牢牢掐在她的腰上，沒有要放開的意思。
“呼吸好了嗎？”他冷著、啞聲問。
“....什麽？周哥哥，你先....唔....”
不顧她的求饒，新一輪的吻重新落下來，一下又一下，像巨型獵豹在兇狠的捕食他的獵物，用不了一會兒衣服已經全部揉亂，塔扣被解開，溫軟白皙在他手上團聚出各種難以直視的形狀。
林幼辛吃痛卻又舒服，體內像有兩股氣在走躥，來回拉扯著她的理智，又有濕意尷尬的外湧。
一直到她嘴唇實在被吮-咬的有些腫了，輕呼出聲，周稟山才勉強松開她，低頭埋在她的肩膀上平覆。
沈熱的氣息噴灑在她脖頸，林幼辛眼睛濕濛，紅唇微張，腦子亂成漿糊。
不知道該怎麽接納他的突如其來的情緒。
“...你生氣了嗎？”
許久，她試探開口。
周稟山閉著眼沒說話。
林幼辛忙抱住他，解釋：“我，我真的不知道他來，更不知道他會突然抱我。周哥哥，你別生氣，我以後不見他了。”
周稟山聽著她哄人的軟言軟語，腰被她抱著，邪火卻直往小腹湧，剛才有那麽一個瞬間，他是真的不想當人了。
“如果你朋友沒來，你打算什麽時候告訴她，你有新男友了？”
周稟山將生理欲望按耐下去，直起腰，視線緊緊凝住她的臉。
林幼辛怔了下：“我....”
周稟山神色不變，繼續追問：“我聯培馬上到期，你對我們之後的關系怎麽想？”
“......”
“你談過異國戀，當時你為了上一段和林爺爺鬧騰了那麽多少次，只為得到你爺爺的認可，現在我們的關系，你為什麽不告訴林爺爺，我沒他拿的出手？沒他重要？”
林幼辛被他問的語塞。
無關乎拿不拿得出手，是她沒勇氣和爺爺開口，因為她對異國戀沒信心，爺爺應該也是一樣的想法，可這樣的想法，她不敢告訴周稟山。
她不敢對上他的視線，於是逃避般的垂著頭。
而她這樣的表現，落在周稟山眼裏全變成了默認。
兩方僵持不下，最後還是周稟山先退了一步，說他坐了五六個小時的飛機，先去洗澡。
“我去幫你收拾房間。”
周稟山背對她提起箱子，直接上了二樓她的房間，沒有和她說話。
那晚周稟山還是留宿了，但也顯而易見的情緒低落，沈默不言。
她無從開口安慰，只好安靜的陪在他旁邊。
最後晚上是怎麽睡過去的也不知道，她只迷迷糊糊的感覺到，周稟山將他倆裹在一張毯子裏，一條胳膊橫在她腰間，密不可分抱著。
/
徐澄寧的電話是第二天打來的。
周稟山要回隋白謙的公寓放行李，再有他舅舅今天到洛杉磯看兒子，他必須回去一趟。
出門前周稟山直白的問她：“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見我舅舅。”
林幼辛按了按眉心，不知該怎麽回答他，更想不明白為什麽這段關系忽然就按了加速鍵。她覺得現在未免太早了，根本沒到見家長的地步。
而周稟山從她的沈默裏讀出拒絕的意思，了然的點頭，“知道了。”
周稟山的敞篷跑車開出別墅車庫的時候，徐澄寧他們的出租車剛好開進來，兩輛車打了個照面，徐澄寧註意到了周稟山，但周稟山應該沒看清，油門加速，沈著臉駛出社區。
“靠，他們已經住一起了嗎？”
徐澄寧扒著車窗，看到這一幕後愕然的看向自己的男朋友程笙。
現在才七點，總不能是六點多就過來的吧。
程笙臉色尷尬的戳戳她，示意她被說話，阿樹還在。
徐澄寧哼笑：“住一起又怎麽了？都是成年人了，又不犯法。”
梁霄樹沈著一張臉，一聲不吭，當聽不見徐澄寧的聲音。
他剛才看見了，那男人是從她車庫裏開出來的，熟悉的像出自己家一樣。
才幾個月，他們就同居了嗎？
還有昨天在機場，他那麽熟練的將外套遞給她，像丈夫給接機的妻子遞外套一樣，林幼辛對感情慢熱，短短幾個月，怎麽會發展到這一步？
還是說，再在他們分手之前，她就和別的男人有聯系了？
一直到下了車，梁霄樹心裏的郁氣依舊沒消失，甚至越想越氣。
林幼辛一早收到他們要來的消息，早早等在門口，梁霄樹在出租車一停穩便推門下車，大步流星的朝她走過去，怒目而視：“林幼辛，我就問你一句話，你是不是出軌了。你如果說是，我現在立刻走，絕不糾纏！”
緊隨其後的徐澄寧一聽他這話就生氣罵人：“梁霄樹，你嘴巴放幹凈點！是你說要好好聊我才帶你來的，你丫別蹬鼻子上臉！”
“你讓幼辛自己解決。”身後的程笙忙拉住她，皺眉搖頭。
林幼辛萬萬沒想到梁霄樹一來會是這樣一句話，呵笑一聲，遂即神色很淡的點點頭：“我承認我出軌你就可以走是嗎？好，我承認了，你可以走了。”
“林幼辛！”梁霄樹低呵。
“你到底要怎麽樣！”林幼辛拔高聲音。
梁霄樹不能理解，擰眉看她：“我就要你句實話！究竟為什麽。你是我女朋友！”
“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林幼辛忍無可忍的大喊。
她本來就因為傷到了周稟山而內疚，現在連同過去幾個月的委屈、憤怒在此刻全都有了發洩口，她怒喘著氣：
“梁霄樹，你憑什麽覺得我就該在原地等你？你算老幾？你想搭理我搭理我，不想理我就好幾天不回消息，多問一句就和我甩臉子，嫌我煩。你可以和女同學暧昧不清，我正常戀愛還要被你汙蔑出軌，你有什麽資格和我要交代！”
“分手半年你都沒聯系過我，現在裝什麽狗屁深情？怎麽，你以為你摔傷了身體，跨洋來看我，我就應該感動的眼淚直流，然後把前塵往事一筆勾銷？你幾歲了，不懂得什麽叫覆水難收？還是在你心裏，我就是你的一條狗，要任你呼來喝去！不聽你的命令你就無能狂怒，你是這個意思嗎！你從山上摔下來，腦子也摔壞了是嗎！”
梁霄樹從來沒見過林幼辛如此暴躁的一面，一時被她罵怔住。
林幼辛深呼吸幾次，閉了閉眼，身體都在顫抖：“梁霄樹，我說實話，和你在一起我很少有開心的時候，我早就受夠了！我再也不想無止境遷就你的情緒、你的脾氣，你的自尊心，而你身上的問題本來也不該我來遷就！
之前能忍，是因為我沒和別人談過，一直以為這是正常的，我寄希望於有一天你會長大，我為你開脫你也是初戀，不懂很正常。直到！我談了真正的戀愛，我才知道，但凡我和別人談過，我都不會選你，像你這樣極度自卑自私自負的人，根本不配得到任何人的喜歡！”
這下連旁邊程笙和徐澄寧也被震住了，一時大氣都不敢出。
“我...”梁霄樹愕然的叫她的名字，“難道我就沒有讓你開心的時候嗎？你這麽說對我公平嗎？”
梁霄樹不甘心的追問。
林幼辛呵笑一聲：“打一巴掌給個甜棗，算什麽開心？我對你仁至義盡了。梁霄樹，反而是你對不對得起我，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梁霄樹有一瞬間失神的倒退一步，卻沒站穩似的身形搖晃。
程笙眼看梁霄樹有點站不住了，忙扶住他，神色不忍的看過來：“幼辛，阿樹也是為了攢錢來看你，他年前的摔傷真的很嚴重，兩只膝蓋裏打了六顆鋼釘，咳嗽兩聲都疼，他也才剛二十歲....”
“所以呢？”
林幼辛打斷程笙，眉眼冷淡而絕情：“梁霄樹，你不僅給不了我錢，也給不了我愛，又有什麽必要再挽回呢？就算挽回了，你又能給我什麽，你身上的六顆鋼釘嗎？”
“幼辛，你這話太傷人了吧。”程笙聽不下去，忍不住為自己的兄弟說話，“他所有的積蓄都拿來給你買禮物，傷一養好就來看你，大家這麽多年朋友了，你一點情面都不顧嗎。”
林幼辛好笑一身，梗著脖子看向一邊，聲音蒼涼：“有誰要他那麽做嗎？我缺卡地亞，還是我缺他賺的那幾萬塊？這是他的自我感動，這是他要為他的自尊心買單，你為什麽要質問我。”
“不是，林幼辛你....”
梁霄樹伸手攔住程笙，話說到這個份上，他整個人兵敗如山倒的頹然，紅著眼緩緩問：“他真的比我好嗎？”
“他比你好一萬倍。”林幼辛毫不猶豫的回答。
空氣仿佛結塊般的安靜，過了許久，梁霄樹轉過身抹了把臉，啞聲：“知道了，我走了，以後也不會再打擾你。”
程笙嘆了口氣，也跟著離開了。
徐澄寧站著沒動，但顯然有點為難。
“小寧，你和老程回去吧，我之後再單獨約你出來玩。”
徐澄寧無奈的點點頭，估計以後也只有她和幼辛還能繼續做朋友了。
他們離開的時候林幼辛回頭看了一眼。
梁霄樹近一米九的身高，走路一瘸一拐，他膝蓋裏打了六根鋼釘，只怕這輩子的雨雪天都不會好受。
她無端想起，高中畢業的那個夏夜，他們四個人在一中操場上放煙花，梁霄樹背著她，程笙背著小寧，四個人一起玩鬥雞，甩仙女棒，當時肆無忌憚的笑著鬧著，是少年人最青春的模樣。
以後再也回不去了。
/
周稟山自那天離開後連續一周都在學校圖書館，他沒再來過她這裏，林幼辛也沒叫他來。
梁霄樹回國了，走之前讓程笙和小寧把他媽媽做的剁椒醬轉交給她，說她讀書時就惦記這口，他東西送過來，人就不來了。
林幼辛看著那幾罐不合時宜的剁椒醬發呆了好一會兒，最後全推到了冰箱最下層，眼不見心不煩。
一周之後，小寧和程笙出發去好萊塢，問她去不去，她看了眼一言不發的程笙，說不去了。鬧成這個樣子，她和程笙已經不知該怎麽相處了。
鬧劇就這樣悄無聲息的終結了。
她沒能辦成海邊party，沒能介紹周稟山給她的好友認識，更沒能穩妥的處理她和周稟山的關系。
她搞砸了一切。
接到隋白謙電話的時候，她正將自己關在房間裏看電影。
她默認她和周稟山的關系已經走到了盡頭，盡管他如常關心她的生活，但他不來見她，這在她看來，無疑是結束的信號。
這種感受她再熟悉不過了。
然而電話那頭的隋白謙沒好氣的：“結束？我哥重感冒發燒快一周了！他怕傳染你！”
“感冒？”林幼辛一個鯉魚打挺坐起來，著急：“什麽時候的事？”
“我哪知道？我又不是醫生。我說，你能不能來照顧我哥，我不想被傳染。”
“....我現在過去，隋白謙，你先別走，等我到了再撤！別叫他自己待著。”
隋白謙懶洋洋：“知道了，跑快點。”
林幼辛再顧不得別的，抓起車鑰匙就往外沖，等到隋白謙的別墅，已經是半個小時以後。
她停好車，隋白謙正拿著網球拍要出門運動，見她來了，漫不經心的笑了聲：“你厲害啊，都把我哥欺負病了，我真是大開眼界。”
林幼辛懶得理說風涼話的人，繞開他就往裏走。
隋白謙又“哎”了一聲，林幼辛不耐煩回頭：“有屁快放！”
“異國就異國嘍，我哥學籍那事兒真挺不好辦的，老美這邊校董他見了七八個，連我爸都拉來了，還是沒轍。大不了我送你倆架私人飛機，一周來一次也很方便啊，辦法總比困難多，你別和他分手唄。”
林幼辛一頭霧水的看著隋白謙，這家夥嘰裏咕嚕的在說什麽，她怎麽一句都聽不懂。
“什麽學籍.....聽不懂，我先上去看你哥，之後再說。”
隋白謙只當她是不想面對，也不強求，點到為止的擺擺手：“再見。”
林幼辛推開門，輕車熟路的去二樓周稟山房間。
她輕輕擰開門把手，裏面靜悄悄的，窗簾緊閉，只有書桌上亮著的顯示屏作為室內唯一的光源。
林幼辛輕手輕腳的走過去。
床上的人呼吸均勻，眼鏡取下來擱在床頭櫃上，好像還在睡著。
她猶豫了一下，伸手去探他的額頭。
“不聽話。”
可手還沒碰到，就被忽然出聲的人嚇了一跳。
他聲音帶著重感冒後的啞，緩緩睜開眼，疲憊的眼睛裏還帶著紅血絲。
“不是說好下周去看你麽，專門跑來生病？”
再聽到久違的、關心般的“責備”，林幼辛和他對視的那一瞬，莫名有點想哭。
“我，我以為你不想理我了，要和我分手。”她垂下頭揪著他的被角，聲音發顫。
“我從來沒有那種想法。”
她看他一眼，低頭：“我現在知道了....”
周稟山盯了她幾秒，然後撐著坐起身，伸手擰開床頭的臺燈，環臂看著她：
“朋友送走了？”
“嗯。”
“怎麽解決？”
“罵走了。”
周稟山低低笑一聲。
林幼辛小心去觀察他的神色：“你還生氣嗎？”
“你都罵走了，我還氣什麽。”
周稟山不想過多插手她的事情，上一次，幼辛不願意告訴他分手原因，他尊重她的隱私，這次也找理由避開了，但他還是擔心她，要如何處理這種尖銳的爭端，會不會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他拉住她的手腕：“心裏難受嗎？”
“....你是套我話還是？”
周稟山無奈的看著她：“我只是時刻準備著安慰你。”
他知道和人吵架撕破臉的感受並不會好，即便他還有些生氣，也不至於在這種事情上套話她。
林幼辛看著他，輕輕呼出口氣。
本來不想說的，可碰到他忽然就想破罐破摔了。
她垂眸：“多少有點....他一上來就質問我是不是出軌了，於是我也極盡刻薄的罵他，發洩怨氣。可他好像也付出了代價。他腿裏打了六根鋼釘，被我罵走的時候疼的一瘸一拐，他才二十歲。他回國前還給我送了他媽媽做的剁椒醬，因為我上學的時候總蹭他的剁椒醬，因為我沒有媽媽給我做這種東西。”
聽到最後一句話，周稟山眉心微蹙，立刻朝她伸手。林幼辛停頓了一秒，便趴過去，一張臉埋進他的胸膛，有點哭腔溢出來：“周哥哥，我是難受，可我難受的是，我想不明白為什麽人會變爛，又為什麽忽然在某個瞬間覆原。搞得我像個傻子，又像個劊子手。而更重要的是，我好像因為他傷害了你。”
懷裏抱著的人輕輕抽泣，周稟山聽的心裏發酸又發疼，連這幾天在氣什麽也不記得了。
“幼辛，我說不會怪你，會讓你好受一點嗎？”他投降般低頭，親吻她的頭發。
她仰起臉，睫毛上掛著眼淚，依舊哭巴著一張臉：“你騙我，你都把自己氣病了。”
心事就這樣被猜中，周稟山無奈的嘆口氣，瞬間什麽法子都沒了，撫去她的眼淚，閉著眼和她唇齒廝磨：
“聽你的，都聽你的。我不逼你和林爺爺說了，按你的節奏來，可以嗎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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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抱歉，多加了一段，發的有些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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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稟山手裏還在給她打電話, 他飛機改簽了，能早幾個小時回來，落地後直接去她那兒, 免得她跑來跑的接。
只是電話打了兩個沒打通，卻看見這麽一幕, 他的女朋友，被她前男友抱著, 即便他能看出林幼辛的表情很不情願。
林幼辛也尷尬到僵直, 在他走到面前時勉強咧嘴一笑，小心翼翼的：“....你回來啦。”
“嗯。”
周稟山看她一眼，隨手將搭在手腕上的西裝外套遞給她，語氣平靜的：“來接朋友，怎麽沒和我說。”
“原本是想給你驚喜.....”林幼辛頓了下, 接過他的外套。
誰能想到現在成了驚嚇。
周稟山淡淡瞥了旁邊的梁霄樹一眼, 微笑：“確實很驚喜。”
“....”
兩人的對話透著股旁若無人的親昵, 梁霄樹一聲不吭的冷眼旁觀。
徐澄寧和程笙一回頭就看見了這三角關系, 兩人覺察出不對勁來, “幼辛，這是....”
林幼辛深深呼出一口氣，“小寧, 這是我男朋友。”
很好。
都搞砸了，她原本計劃等周稟山回來，辦一個海邊party正式介紹他和她的朋友們認識，這下好了, 估計兩邊都得罪了。
徐澄寧果然瞪大眼：“你談戀愛了？什麽時候的事兒，你怎麽沒第一時間告訴我！”
“有幾個月了，我打算等你來了再說的。”
梁霄樹臉色巨變, 程笙趕忙來按他的肩，“別沖動。”
林幼辛看他們一眼，忽然有種身心俱疲的感覺，“小寧，你和我走還是和老程一起住酒店？”
徐澄寧撓頭：“....我和他行李在一起收著，可能有點不太方便。”
林幼辛一時語塞。
“今天先這樣吧，有什麽事情改天再聊。”一旁的周稟山淡淡出聲，看向林幼辛，“時間不早了，先讓你的朋友落腳休息，而且有些事也不是一時半會兒能解決好的。”
周稟山自出現後就一直冷靜淡然，情緒穩定，仿佛剛才看見的那一幕完全不存在似的。
至於在場的其他三個人，除了徐澄寧他簡單打招呼問候過外，剩下兩個他壓根沒看一眼。
程笙能感覺到這人盡管表面溫和，身上卻有股難以言明的、天生的傲氣，不由得擔心的看向林幼辛。
這丫頭能降得住麽。
林幼辛同樣因周稟山的話而沈默，往旁邊看一眼，只見梁霄樹始終死死盯著自己，滿臉憤恨，好像她背叛了他似的。
以他的性子，不問清楚明白不會罷休的。
她頭疼的嘆氣：“那先送你們去酒店吧，小寧，你定房間了嗎？”
徐澄寧還在打量周稟山，聞聲懵懵回神：“...哦，定了！我怕再住你那裏不方便，一下飛機就定了。”
“那就好，你們先去酒店吧。”說完她拉著周稟山先走。
程笙見狀便也推著一臉郁色的梁霄樹跟上。
周稟山提前叫好了車，他們三人一輛，他開林幼辛的車，載他們兩個人。
甩開那些人，一進車裏，空氣陡然冷沈下來，周稟山握著方向盤沈默。
林幼辛小心翼翼的看他一眼，試圖解釋：“我不知道他來，連小寧都不知道。”
“嗯，先回去再說吧。”
一路沈默的開回社區，周稟山將車停好在院子裏，拎出行李箱：“有點累，懶得開一個小時回去了，我今晚住你這裏？”
他這話說的，聽起來是在征求她的意見，但她卻莫名有種敢拒絕就完蛋的感覺。
林幼辛頓了下：“....你住。”
周稟山深深看她一眼，拎著行李箱進門。
林幼辛跟在他身後，剛關上大門的功夫，她感覺一股大力襲來，緊接著整個人被按在門上，鋪天蓋地的吻落在唇上。
他的吻急切兇狠的像要將人生吞一般，連日不見的思念渴求和突發事件的憤怒在此刻全然爆發，頃刻間便掠奪了她所有的呼吸，撬開齒關，勾纏舌尖，一直到氧氣即將耗盡，她憋的受不了用力拍他的肩膀：“....我要....喘...喘不上氣了！”
周稟山粗沈的呼吸鋪灑在她鼻尖唇角，只退開了一點，手還牢牢掐在她的腰上，沒有要放開的意思。
“呼吸好了嗎？”他冷著、啞聲問。
“....什麽？周哥哥，你先....唔....”
不顧她的求饒，新一輪的吻重新落下來，一下又一下，像巨型獵豹在兇狠的捕食他的獵物，用不了一會兒衣服已經全部揉亂，塔扣被解開，溫軟白皙在他手上團聚出各種難以直視的形狀。
林幼辛吃痛卻又舒服，體內像有兩股氣在走躥，來回拉扯著她的理智，又有濕意尷尬的外湧。
一直到她嘴唇實在被吮-咬的有些腫了，輕呼出聲，周稟山才勉強松開她，低頭埋在她的肩膀上平覆。
沈熱的氣息噴灑在她脖頸，林幼辛眼睛濕濛，紅唇微張，腦子亂成漿糊。
不知道該怎麽接納他的突如其來的情緒。
“...你生氣了嗎？”
許久，她試探開口。
周稟山閉著眼沒說話。
林幼辛忙抱住他，解釋：“我，我真的不知道他來，更不知道他會突然抱我。周哥哥，你別生氣，我以後不見他了。”
周稟山聽著她哄人的軟言軟語，腰被她抱著，邪火卻直往小腹湧，剛才有那麽一個瞬間，他是真的不想當人了。
“如果你朋友沒來，你打算什麽時候告訴她，你有新男友了？”
周稟山將生理欲望按耐下去，直起腰，視線緊緊凝住她的臉。
林幼辛怔了下：“我....”
周稟山神色不變，繼續追問：“我聯培馬上到期，你對我們之後的關系怎麽想？”
“......”
“你談過異國戀，當時你為了上一段和林爺爺鬧騰了那麽多少次，只為得到你爺爺的認可，現在我們的關系，你為什麽不告訴林爺爺，我沒他拿的出手？沒他重要？”
林幼辛被他問的語塞。
無關乎拿不拿得出手，是她沒勇氣和爺爺開口，因為她對異國戀沒信心，爺爺應該也是一樣的想法，可這樣的想法，她不敢告訴周稟山。
她不敢對上他的視線，於是逃避般的垂著頭。
而她這樣的表現，落在周稟山眼裏全變成了默認。
兩方僵持不下，最後還是周稟山先退了一步，說他坐了五六個小時的飛機，先去洗澡。
“我去幫你收拾房間。”
周稟山背對她提起箱子，直接上了二樓她的房間，沒有和她說話。
那晚周稟山還是留宿了，但也顯而易見的情緒低落，沈默不言。
她無從開口安慰，只好安靜的陪在他旁邊。
最後晚上是怎麽睡過去的也不知道，她只迷迷糊糊的感覺到，周稟山將他倆裹在一張毯子裏，一條胳膊橫在她腰間，密不可分抱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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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澄寧的電話是第二天打來的。
周稟山要回隋白謙的公寓放行李，再有他舅舅今天到洛杉磯看兒子，他必須回去一趟。
出門前周稟山直白的問她：“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見我舅舅。”
林幼辛按了按眉心，不知該怎麽回答他，更想不明白為什麽這段關系忽然就按了加速鍵。她覺得現在未免太早了，根本沒到見家長的地步。
而周稟山從她的沈默裏讀出拒絕的意思，了然的點頭，“知道了。”
周稟山的敞篷跑車開出別墅車庫的時候，徐澄寧他們的出租車剛好開進來，兩輛車打了個照面，徐澄寧註意到了周稟山，但周稟山應該沒看清，油門加速，沈著臉駛出社區。
“靠，他們已經住一起了嗎？”
徐澄寧扒著車窗，看到這一幕後愕然的看向自己的男朋友程笙。
現在才七點，總不能是六點多就過來的吧。
程笙臉色尷尬的戳戳她，示意她被說話，阿樹還在。
徐澄寧哼笑：“住一起又怎麽了？都是成年人了，又不犯法。”
梁霄樹沈著一張臉，一聲不吭，當聽不見徐澄寧的聲音。
他剛才看見了，那男人是從她車庫裏開出來的，熟悉的像出自己家一樣。
才幾個月，他們就同居了嗎？
還有昨天在機場，他那麽熟練的將外套遞給她，像丈夫給接機的妻子遞外套一樣，林幼辛對感情慢熱，短短幾個月，怎麽會發展到這一步？
還是說，再在他們分手之前，她就和別的男人有聯系了？
一直到下了車，梁霄樹心裏的郁氣依舊沒消失，甚至越想越氣。
林幼辛一早收到他們要來的消息，早早等在門口，梁霄樹在出租車一停穩便推門下車，大步流星的朝她走過去，怒目而視：“林幼辛，我就問你一句話，你是不是出軌了。你如果說是，我現在立刻走，絕不糾纏！”
緊隨其後的徐澄寧一聽他這話就生氣罵人：“梁霄樹，你嘴巴放幹凈點！是你說要好好聊我才帶你來的，你丫別蹬鼻子上臉！”
“你讓幼辛自己解決。”身後的程笙忙拉住她，皺眉搖頭。
林幼辛萬萬沒想到梁霄樹一來會是這樣一句話，呵笑一聲，遂即神色很淡的點點頭：“我承認我出軌你就可以走是嗎？好，我承認了，你可以走了。”
“林幼辛！”梁霄樹低呵。
“你到底要怎麽樣！”林幼辛拔高聲音。
梁霄樹不能理解，擰眉看她：“我就要你句實話！究竟為什麽。你是我女朋友！”
“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林幼辛忍無可忍的大喊。
她本來就因為傷到了周稟山而內疚，現在連同過去幾個月的委屈、憤怒在此刻全都有了發洩口，她怒喘著氣：
“梁霄樹，你憑什麽覺得我就該在原地等你？你算老幾？你想搭理我搭理我，不想理我就好幾天不回消息，多問一句就和我甩臉子，嫌我煩。你可以和女同學暧昧不清，我正常戀愛還要被你汙蔑出軌，你有什麽資格和我要交代！”
“分手半年你都沒聯系過我，現在裝什麽狗屁深情？怎麽，你以為你摔傷了身體，跨洋來看我，我就應該感動的眼淚直流，然後把前塵往事一筆勾銷？你幾歲了，不懂得什麽叫覆水難收？還是在你心裏，我就是你的一條狗，要任你呼來喝去！不聽你的命令你就無能狂怒，你是這個意思嗎！你從山上摔下來，腦子也摔壞了是嗎！”
梁霄樹從來沒見過林幼辛如此暴躁的一面，一時被她罵怔住。
林幼辛深呼吸幾次，閉了閉眼，身體都在顫抖：“梁霄樹，我說實話，和你在一起我很少有開心的時候，我早就受夠了！我再也不想無止境遷就你的情緒、你的脾氣，你的自尊心，而你身上的問題本來也不該我來遷就！
之前能忍，是因為我沒和別人談過，一直以為這是正常的，我寄希望於有一天你會長大，我為你開脫你也是初戀，不懂很正常。直到！我談了真正的戀愛，我才知道，但凡我和別人談過，我都不會選你，像你這樣極度自卑自私自負的人，根本不配得到任何人的喜歡！”
這下連旁邊程笙和徐澄寧也被震住了，一時大氣都不敢出。
“我...”梁霄樹愕然的叫她的名字，“難道我就沒有讓你開心的時候嗎？你這麽說對我公平嗎？”
梁霄樹不甘心的追問。
林幼辛呵笑一聲：“打一巴掌給個甜棗，算什麽開心？我對你仁至義盡了。梁霄樹，反而是你對不對得起我，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梁霄樹有一瞬間失神的倒退一步，卻沒站穩似的身形搖晃。
程笙眼看梁霄樹有點站不住了，忙扶住他，神色不忍的看過來：“幼辛，阿樹也是為了攢錢來看你，他年前的摔傷真的很嚴重，兩只膝蓋裏打了六顆鋼釘，咳嗽兩聲都疼，他也才剛二十歲....”
“所以呢？”
林幼辛打斷程笙，眉眼冷淡而絕情：“梁霄樹，你不僅給不了我錢，也給不了我愛，又有什麽必要再挽回呢？就算挽回了，你又能給我什麽，你身上的六顆鋼釘嗎？”
“幼辛，你這話太傷人了吧。”程笙聽不下去，忍不住為自己的兄弟說話，“他所有的積蓄都拿來給你買禮物，傷一養好就來看你，大家這麽多年朋友了，你一點情面都不顧嗎。”
林幼辛好笑一身，梗著脖子看向一邊，聲音蒼涼：“有誰要他那麽做嗎？我缺卡地亞，還是我缺他賺的那幾萬塊？這是他的自我感動，這是他要為他的自尊心買單，你為什麽要質問我。”
“不是，林幼辛你....”
梁霄樹伸手攔住程笙，話說到這個份上，他整個人兵敗如山倒的頹然，紅著眼緩緩問：“他真的比我好嗎？”
“他比你好一萬倍。”林幼辛毫不猶豫的回答。
空氣仿佛結塊般的安靜，過了許久，梁霄樹轉過身抹了把臉，啞聲：“知道了，我走了，以後也不會再打擾你。”
程笙嘆了口氣，也跟著離開了。
徐澄寧站著沒動，但顯然有點為難。
“小寧，你和老程回去吧，我之後再單獨約你出來玩。”
徐澄寧無奈的點點頭，估計以後也只有她和幼辛還能繼續做朋友了。
他們離開的時候林幼辛回頭看了一眼。
梁霄樹近一米九的身高，走路一瘸一拐，他膝蓋裏打了六根鋼釘，只怕這輩子的雨雪天都不會好受。
她無端想起，高中畢業的那個夏夜，他們四個人在一中操場上放煙花，梁霄樹背著她，程笙背著小寧，四個人一起玩鬥雞，甩仙女棒，當時肆無忌憚的笑著鬧著，是少年人最青春的模樣。
以後再也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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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稟山自那天離開後連續一周都在學校圖書館，他沒再來過她這裏，林幼辛也沒叫他來。
梁霄樹回國了，走之前讓程笙和小寧把他媽媽做的剁椒醬轉交給她，說她讀書時就惦記這口，他東西送過來，人就不來了。
林幼辛看著那幾罐不合時宜的剁椒醬發呆了好一會兒，最後全推到了冰箱最下層，眼不見心不煩。
一周之後，小寧和程笙出發去好萊塢，問她去不去，她看了眼一言不發的程笙，說不去了。鬧成這個樣子，她和程笙已經不知該怎麽相處了。
鬧劇就這樣悄無聲息的終結了。
她沒能辦成海邊party，沒能介紹周稟山給她的好友認識，更沒能穩妥的處理她和周稟山的關系。
她搞砸了一切。
接到隋白謙電話的時候，她正將自己關在房間裏看電影。
她默認她和周稟山的關系已經走到了盡頭，盡管他如常關心她的生活，但他不來見她，這在她看來，無疑是結束的信號。
這種感受她再熟悉不過了。
然而電話那頭的隋白謙沒好氣的：“結束？我哥重感冒發燒快一周了！他怕傳染你！”
“感冒？”林幼辛一個鯉魚打挺坐起來，著急：“什麽時候的事？”
“我哪知道？我又不是醫生。我說，你能不能來照顧我哥，我不想被傳染。”
“....我現在過去，隋白謙，你先別走，等我到了再撤！別叫他自己待著。”
隋白謙懶洋洋：“知道了，跑快點。”
林幼辛再顧不得別的，抓起車鑰匙就往外沖，等到隋白謙的別墅，已經是半個小時以後。
她停好車，隋白謙正拿著網球拍要出門運動，見她來了，漫不經心的笑了聲：“你厲害啊，都把我哥欺負病了，我真是大開眼界。”
林幼辛懶得理說風涼話的人，繞開他就往裏走。
隋白謙又“哎”了一聲，林幼辛不耐煩回頭：“有屁快放！”
“異國就異國嘍，我哥學籍那事兒真挺不好辦的，老美這邊校董他見了七八個，連我爸都拉來了，還是沒轍。大不了我送你倆架私人飛機，一周來一次也很方便啊，辦法總比困難多，你別和他分手唄。”
林幼辛一頭霧水的看著隋白謙，這家夥嘰裏咕嚕的在說什麽，她怎麽一句都聽不懂。
“什麽學籍.....聽不懂，我先上去看你哥，之後再說。”
隋白謙只當她是不想面對，也不強求，點到為止的擺擺手：“再見。”
林幼辛推開門，輕車熟路的去二樓周稟山房間。
她輕輕擰開門把手，裏面靜悄悄的，窗簾緊閉，只有書桌上亮著的顯示屏作為室內唯一的光源。
林幼辛輕手輕腳的走過去。
床上的人呼吸均勻，眼鏡取下來擱在床頭櫃上，好像還在睡著。
她猶豫了一下，伸手去探他的額頭。
“不聽話。”
可手還沒碰到，就被忽然出聲的人嚇了一跳。
他聲音帶著重感冒後的啞，緩緩睜開眼，疲憊的眼睛裏還帶著紅血絲。
“不是說好下周去看你麽，專門跑來生病？”
再聽到久違的、關心般的“責備”，林幼辛和他對視的那一瞬，莫名有點想哭。
“我，我以為你不想理我了，要和我分手。”她垂下頭揪著他的被角，聲音發顫。
“我從來沒有那種想法。”
她看他一眼，低頭：“我現在知道了....”
周稟山盯了她幾秒，然後撐著坐起身，伸手擰開床頭的臺燈，環臂看著她：
“朋友送走了？”
“嗯。”
“怎麽解決？”
“罵走了。”
周稟山低低笑一聲。
林幼辛小心去觀察他的神色：“你還生氣嗎？”
“你都罵走了，我還氣什麽。”
周稟山不想過多插手她的事情，上一次，幼辛不願意告訴他分手原因，他尊重她的隱私，這次也找理由避開了，但他還是擔心她，要如何處理這種尖銳的爭端，會不會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他拉住她的手腕：“心裏難受嗎？”
“....你是套我話還是？”
周稟山無奈的看著她：“我只是時刻準備著安慰你。”
他知道和人吵架撕破臉的感受並不會好，即便他還有些生氣，也不至於在這種事情上套話她。
林幼辛看著他，輕輕呼出口氣。
本來不想說的，可碰到他忽然就想破罐破摔了。
她垂眸：“多少有點....他一上來就質問我是不是出軌了，於是我也極盡刻薄的罵他，發洩怨氣。可他好像也付出了代價。他腿裏打了六根鋼釘，被我罵走的時候疼的一瘸一拐，他才二十歲。他回國前還給我送了他媽媽做的剁椒醬，因為我上學的時候總蹭他的剁椒醬，因為我沒有媽媽給我做這種東西。”
聽到最後一句話，周稟山眉心微蹙，立刻朝她伸手。林幼辛停頓了一秒，便趴過去，一張臉埋進他的胸膛，有點哭腔溢出來：“周哥哥，我是難受，可我難受的是，我想不明白為什麽人會變爛，又為什麽忽然在某個瞬間覆原。搞得我像個傻子，又像個劊子手。而更重要的是，我好像因為他傷害了你。”
懷裏抱著的人輕輕抽泣，周稟山聽的心裏發酸又發疼，連這幾天在氣什麽也不記得了。
“幼辛，我說不會怪你，會讓你好受一點嗎？”他投降般低頭，親吻她的頭發。
她仰起臉，睫毛上掛著眼淚，依舊哭巴著一張臉：“你騙我，你都把自己氣病了。”
心事就這樣被猜中，周稟山無奈的嘆口氣，瞬間什麽法子都沒了，撫去她的眼淚，閉著眼和她唇齒廝磨：
“聽你的，都聽你的。我不逼你和林爺爺說了，按你的節奏來，可以嗎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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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抱歉，多加了一段，發的有些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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