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IF15.夏威夷 “我要你的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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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IF15.夏威夷 “我要你的一輩子。……
不帶絲毫情緒的唇齒廝磨了一陣, 直到她眼淚不再流出新的，那些揚高的情緒悄悄回落，兩人才分開。
其實林幼辛聽了他說的話並沒有覺得很開心, 因為她知道這是周稟山的妥協。即便他的自尊心不允許，但他還是為她妥協了。
“你還難受嗎, 我幫你煮杯姜茶吧。”
在他胸膛裏悶了一會兒，她忽然擡頭的問。
周稟山鼻音懶洋洋的溢笑一聲：“你現在問會不會太晚了。”
進來一個小時, 先是哭了一頓才開始問候病人, 也太不走心了。
林幼辛赧然的撓撓頭，“那你要不要嘛。”
“會煮嗎？小心燙到手。”
“....說的我好笨。”
周稟山笑了聲，示意她自己去發揮吧。
林幼辛繞過床尾下樓煮姜茶，經過他書桌的時候，亮著的顯示屏上幾個字, 依稀辨認是“項目申請書”、“學籍證明”之類的字眼。
她蹙眉, 回頭看周稟山, 只見他已經躺下閉上了眼睛, 看起來很沒精神的樣子, 她便不再多問，開門下樓。
因為周稟山毫無底線的妥協，一場幾乎稱不上“爭執”的爭執就這樣悄無聲息的隱匿了。
八月初, 周稟山正式搬到她的公寓了。
頭兩周他們還分房間睡，後來有一天兩人一起看電影看的太晚，周稟山懶懶靠在她床頭沒有要走的意思，從此她房間的床上多了一只枕頭。
也正是因為同居, 她對周稟山的生活習性有了新的了解。
其實他遠沒有她看上去那麽正人君子，克己覆禮，他有很多玩脫節的時刻。
比如他會通宵看球賽熬到兩眼通紅, 然後第二天假裝生病和教授請假；
再比如他會陪她去環球瘋玩三天回來大睡兩天，把要提交的pre拖延到最後一刻，淩晨在書房頂著睡翹邊的頭發瘋狂敲鍵盤；
又比如他會在打游戲打到一半的時候，莫名其妙的走過來壓著她深吻兩分鐘，然後松開她重新回去團戰。
當然還有另外一些難以啟齒和回想的畫面。
譬如他會在林介平電話打來的時候，漫不經心的把手伸進來，抓揉把玩，惹她差點發出聲音飛快的掛掉電話為止；譬如他會在她洗澡之後眼睛一錯不錯的盯著她換衣服，不許她躲，直到她換完最後一件；再譬如他會因同榻而眠而擦槍走火，蹭進去一點又理智回籠般艱難的退出來，最後隔著薄布料來回疏解.....
每當這種時候出現，都能刷新她對周稟山的認知。
有點因壓抑而極端的性格總是令他壓著點找刺激。盡管這些時刻十分少見，但每次出現，她便會對周稟山今年也不過才二十五歲的實感再一次加深。
甚至在某些時候，他就是個討糖吃的小朋友。
住在一起後，他們絕口不再提他聯培結束後的事情，周稟山也不再提希望她和家裏攤牌的訴求。
他們像全世界所有的普通情侶一樣，一起吃飯，一起上課，一起睡覺，在日落晚霞的海邊沙灘追浪踩水，在微醺藍調的加州夜色裏接一個無懼他人駐足觀看的悠長濕吻。
九月二十八日，林幼辛生日。
玩的好的華人朋友們說要給她辦生日party，秀珍和她的律師男友感情穩定，兩人一起翹課去新加坡過暑假了，隋白謙也神龍見首不見尾，林幼辛便婉拒了不大熟悉朋友的邀請，和周稟山一起去夏威夷慶生。
周稟山這段時間很忙，時不時就要和國內開會，他有一個叫聞褚的朋友，本科就開始創業，現在在西城開了一家醫療用品公司。
他們電話裏聊什麽她聽不懂，只隱約聽到周稟山在說什麽“臨床試驗項目”，“大概要一個億”，“周期三年”之類的話。
從洛杉磯到夏威夷，他們飛了近六個小時，周稟山就改了六個小時的項目申請書。
她終於忍不住問他這是要做什麽。
周稟山分神親她一下：“生日禮物，晚上告訴你。”
九月的夏威夷正是淡季，大多數學生都已經返校上課。
下了飛機，周稟山聯系司機來接，前往他們提前定好的度假別墅。
林幼辛彎著唇趴在車窗上，她穿一條白色的掛脖裙，右耳上別著一朵柔粉色的海棠花發夾，襯得後背皮膚白皙，側臉眉骨優越而精致。
周稟山看的心神一動，直接捏了她後脖轉過來，濕熱而有侵略性的吻咬上來，司機在前面熱情大笑，她羞赧又懵怔的輕拍他一下。
“幹嘛！”
“親你。”
“.....”
機場離度假別墅有一段距離，她在車上睡了一路，等醒來度假別墅的管家已經早早在門口迎接。
周稟山示意保姆把行李拿上二樓房間，又問他們有沒有準備好。
管家盡職盡責的點頭：“您請放心，周先生。我們在接到您電話的時候，就已經在著手準備了。”
林幼辛睡醒了，揉著眼睛走過來：“準備什麽？”
周稟山和管家點點頭，示意他們離開，攬過她的腰上樓：“生日party。”
“？”
林幼辛不大相信的看他：“party？你？”
周稟山點頭：“但這是只有你和我的party。”
“....只有你和我的叫date，你懂不懂英文啊。”
不懂英文的某人笑笑，牽著她的手一起擰開房間門：“你說是什麽就是什麽。”
玫瑰花瓣鋪在地上，沿成一條長長的花路通道，床上俗套的擺著兩只浴巾折起來的鴛鴦，紅玫瑰花瓣在床上圍成心形，迷疊香薰，暗影燈光，整個房間彌漫著一股旖旎暧昧的味道。
林幼辛見狀呼吸一滯，幾分錯愕的楞在原地，好一會兒才回頭。
“你這是....”
他不會要求婚吧！
周稟山看著這番裝飾也略微驚訝，他和管家說要給未婚妻慶生，難道他真的英文真的這麽差勁，讓管家誤會了？
“幼辛，我...”
“等等。”
林幼辛立刻擡起手，深呼吸：“你先別說，我要緩一下。”
她說不清這瞬間自己心裏是什麽感受，究竟驚訝居多還是未知的恐懼居多，總而言之，她心裏很不平靜。
周稟山看她誠惶誠恐的模樣，就知道她想多了，不由得搖頭失笑：“是管家弄錯了，別亂擔心。”
“....哦。我本來也什麽都沒想。”
“是嗎？”某人故意反問。
“.....”
林幼辛立刻甩開他的手，自顧自的走進去，裏面氛圍塑造的很好，還有一個兩層高的蛋糕，上面寫著HB20，旁邊放著顏色沈重的木盒子，已經打開了，裏面是一只玉鐲，單看水色，即便是新手也知道價值連城。
“這是？”
周稟山將門關好上鎖，慢悠悠的投來一眼，“我母親的陪嫁，外婆傳給她的。”
“這麽重要的東西，那你怎麽放這兒了？”
“給你的生日禮物。”
林幼辛今晚第二次愕然，他怎麽能漫不經心的說出這樣的話，即便她不缺錢，也不覺得這東西能在她隨便一個生日上送出來。
“怎麽叫隨便的生日？”周稟山走過來，拿起那支鐲子推進她手腕裏，在她耳邊低聲慢語：“過了零點，你就二十歲了。”
他眼裏閃著細碎而熾熱的光。從十七歲到二十歲，雖然只有三年，卻時常給他一種一不留神就會蹉跎數年的感覺。
林幼辛低頭看著手上新套上來的鐲子，覺得心裏沈甸甸的，這麽貴重的東西，她不能收。
“周哥哥，這個....”
“幼辛。”周稟山如有預料般的將大拇指按在她唇上，搖頭：“這就是你的，如果你不要，等待它的也只有保險箱，我不會再送給其他人。”
無異於宣誓承諾一般，她在猶豫與懵怔間被周稟山牽去蛋糕前。
“先許願吧。”
二十歲的生日願望很珍貴，她許了三個，前兩個是爺爺身體健康，和她這輩子永不破產，第三個她留在心裏悄悄說了。
許過願，正好管家帶人來布置晚餐，周稟山對日料敬謝不敏，除了生蠔和和牛，全程只看她吃。
“想出去轉轉嗎？”周稟山指了指陽臺外面。
他們的度假別墅剛好能看見外面的晚霞，如果說加州的微醺藍調讓人沈醉，那麽夏威夷的橘調夜晚則能點燃血液裏所有的浪漫細胞。
但她搖頭，“坐了大半天飛機，好累，明天再去吧。”
“好。”
吃過飯，周稟山嘆著氣抓起那兩只交頸鴛鴦放在沙發上，順便把床面上的玫瑰花瓣掃去。
她晃著腳坐在椅子上，“你原本打算設計成什麽樣的？”
“粉色氣球和水晶燈，還有一些哈利波特周邊毛絨。”
她從小就喜歡看哈利波特，迦南公館就放了不少她買的周邊，周稟山本來是想做成夢幻魔法世界那樣，打光配樂活潑，像party一樣，但管家顯然只聽到了“夢幻”兩個字。
林幼辛聞言“撲哧”笑了一聲，“說不定是你英文不好。”
周稟山無奈笑著聽她嘲笑自己，將收攏起來的花瓣裝進垃圾桶，“是，是我英文不好。去洗澡吧，洗好就能睡了。”
“嗯。”
林幼辛從椅子上跳下來，繞過他去開行李箱，他們的衣物都放在一起，一人一邊，只是她開錯邊了，防塵罩一拉開，是周稟山的睡衣和換洗衣物。
連忙重新拉起來，卻不小心碰到一個硬物。
塑料紙包裹著彩色的小方盒，上面寫著.....讀到那幾個單詞，她臉頰唰紅。
“怎麽了，忘記帶睡衣了？”
周稟山見她一直蹲在那裏，以為她忘記帶東西，正要過來幫她找，只見林幼辛“蹭”的一下站起來，懷裏抱著自己的睡衣，整個人煮熟了一般。
“我...我先去洗澡。”
然後風一樣的沖進了浴室。
周稟山疑惑的皺了下眉，轉頭回身的時候，餘光卻瞥見了那亮眼的彩色盒子。
他微微怔住。
/
林幼辛在浴室裏足足磨蹭了快一個小時才出來。
她心跳很快，從剛才開始就是這樣，一直到再待下去她就要憋死在浴室裏，才不得不拉開門。
一出門，周稟山已經把箱子收拾起來了，此刻正拿著睡衣準備來洗澡。
“洗好了？”
“....嗯。”
“好，早點睡。”
“....哦。”
兩人一出一進，遂即浴室門關上。
她深呼出一口氣，小跑步掀開被子爬上床。懷裏像揣了一只兔子般的跳動不止，像對未知的緊張。
她並不排斥和周稟山做這件事，這段時間住在一起，除了最後一步，他們和普通情侶沒有區別，實在忍不住的時候，他們也用過其他的方法。
只是....她有點怕疼，畢竟他的分量實在是....
想到那個畫面，她有些面紅耳赤。
“算了，順其自然吧。”
林幼辛關鍵時刻當烏龜，一頭縮進被子裏。
周稟山出來就看見這幅場景，床的一側凸起一個小鼓包。
他無聲笑了下，將手裏擦頭發的毛巾搭在椅背上，掀開被子。
“不嫌悶？”
“鼓包”動了下，從被子裏探出一點頭。
她臉都悶熱了，雙頰緋紅，一雙烏溜溜的眼睛怯怯的望著他。不知道是懇求還是別的。
周稟山眸色沈了幾分，有心告訴她那東西不是他準備的，大概率是隋白謙塞進來的，可看到她這幅樣子，他忽然不想說了。
“睡過來一點，小心掉地上。”周稟山聲音變得低啞。
她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慢吞吞的朝他挪過去。
布料之間的摩擦與窸窣聲讓安靜的房間變得更加的旖旎暧昧，她一點點挪過來的動作，落在周稟山眼裏無疑勾引。
他傾身吻在她唇上，繾綣輾轉，再戀戀不舍的松開，低頭看她。
眼神無聲的交匯，他眸色晦沈，她瞳孔清澈卻盈水，去有種柔順的嬌媚，這是之前從沒有過的。
然而實則林幼辛心如擂鼓，覺得在耗下去她要心跳加速而亡，於是她伸出手，摟住周稟山的脖子，仰頭親一口他的喉結。
這種動作放在平時都惹火，放在此刻無疑是點燃火堆的最後一顆火星子，周稟山終於耐心告罄，直接翻身而上，手肘撐在她臉側的枕頭上，兇狠的吻不由分說的落下來。
空氣好像在一瞬間被點燃了，交領的女士浴袍款睡衣被猛地扯開，沒一會兒吻便從她的唇面嘴角，順著白皙的脖頸，經過鎖骨不斷蔓延，她四肢都軟了，心尖又疼又癢，兩只手抱住他的頭，無力的抖著，一點不敢低頭看。
周稟山動物性的一面總會讓她對他有異樣而陌生的感覺。
他在反覆流連後終於轉移回她耳後，沈重錯亂而灼熱的喘息幾乎打濕她的耳廓，一下又一下，而同時他也在狀，讓她的腿扣在他腰上，從小幅度到加快加重節奏，像解渴，卻也更像飲鴆止渴。
不知過了多久，不僅沒有偃旗息鼓的意思，反而更加嚴重了。
周稟山撐起胳膊，熱汗順著他鼻尖落下來，聲音啞的像砂紙打磨過般：“幼辛？”
“....嗯。”
有時候默契只在一瞬間，周稟山了然，立刻翻身下床，從行李箱裏取來東西。
沿著鋸齒拆開的瞬間，她害羞到捂住臉要他關燈。
“都是新手，寶寶，關燈怎麽進行？”
歪理！
林幼辛的瞪他，他分明找的很準。
周稟山扛不住她這樣瞪他，他光連她瞪他都會有反應，於是立刻伸手關燈。
燈光驟暗，只有門口一盞壁燈站崗。而當熱氣重新浮上來的時候，她驚懼一抖，低頭去看，卻黑漆漆的只能辨認出他的頭發。
“周哥哥，你別這樣....”
“沒事，不然會疼。”他聲音含混。
潔癖的人好像再沒有潔癖這回事了，而她幾乎不能計算時間，只是大腦閃白，澤澤溪水從她身體的每一寸流過。
林幼辛幾乎精神虛脫，抱著周稟山的脖子久久不說話。
他怎麽能為她做到這一步呢？她比他更不能接受，也更不可想象。
而接下來的一切比之剛才更加讓她精神虛脫，她畏懼的疼痛只是一個瞬間，更多的是小死一場般的舒爽，以及少女時代真的結束了的恐懼和遺憾。
主體性的人被驟然剝開般的入侵，這不僅僅是一次身體的接納，這更像恒久的、任由他在她的生命裏為非作歹的接納，她要裏裏外外全部染上他的氣味了。
一想到這裏，她就莫名其妙的泱泱的哭了出來，周稟山便停下來哄她。
他大約說了他這輩子都沒說過的肉麻話，溫柔的叫她寶寶，叫她心肝，叫她乖寶，像抱小孩一樣抱著她起來坐起來，連著摟著頂著拍背搖晃，要她別哭，不哭就很快出來。
第一次體驗感只算一般，但他們有三次機會，最後折騰到幾點她已經全然不記得了，只記得睡過去前一秒，她有一種既開心又失落難過的感覺。
她完完全全是屬於他的了。
不是物化，不是身體，是深處的情感鏈接，是觸及靈魂。
周稟山的屬她屬性同樣強烈。
在夏威夷的五天假期裏，他們沒有出過門，甚至沒有下過床，除了餓到必須要吃飯外，剩下的時間他們都只在做同一件事。
第四天恰好是夏威夷的下雨天，周稟山將落地窗開了霧化，白朦朦的一片，從裏面能看見雨絲打在外層窗戶上的印記，而裏層窗戶同樣有濕漉漉的水流痕跡，和撐住的手掌印。
空中響過悶雷的時候，周稟山連忙放下她一條腿，從後將馬上失-水軟下來的人抱住，然後打橫抱去沙發上。
她濕漉漉的抖著，像被汗水打濕的小麻雀，神經末梢跳躍的餘溫還未褪去。
周稟山親吻她的額頭安撫：“好棒，寶寶。”
結果當然是換來胳膊上響亮的一拍：“你給我走遠點。”
九月末十月初是夏威夷的雨季，出去玩也玩不到之所以選擇夏威夷的效果，於是林幼辛也不為他們的整日廝混而感到愧疚。
她甚至在這種廝混裏發現了周稟山格外狗的一面，他躍躍欲試各種玩法，卻對她言聽計從。
孩子氣的一面在這五天裏頻繁的出現，她也好像看到了周稟山的另一面，他真正開心的一面。
眼見他又有再來的趨勢，她連忙按住他，提出自己此刻最急切的訴求：“我要吃飯！”
這幾天的周稟山像一只永動機，只有在她吃飯的時候，才會回歸到“周哥哥”的角色裏，回歸到穩妥謹慎的另一面。
管家送來餐食，她只想吃碳水，於是抱著一碗面呼嚕嚕，周稟山則簡單的打掃殘局，一些來不及打結的套子丟的到處是，他看不下去。
周稟山收拾，她就安靜的看著，那只昂貴的鐲子套在手腕上，她小心翼翼的不要碰到桌角。
只是看到這支鐲子，她忽然想起來一件事。
“忽然想起來你之前在飛機上說，要給我生日禮物，不僅僅是這個鐲子吧。”林幼辛沖他晃晃手。
周稟山回頭看她，停頓片刻，猶豫是不是要這個時候告訴她，現在說未免有些道德綁架的意思。
“怎麽了？”
“....沒什麽。”
周稟山去衛生間洗了個手，於是周稟山將行李箱打來，從裏面拿出一份文件遞給她。
事情已經做了，早說晚說都要說，不如趁現在。
“第二份生日禮物。”
林幼辛接過，果然是文件。
那文件的名稱她見過，是周稟山這幾天在和他那位叫聞褚的朋友聊的項目，她以為只是他的一項投資，怎麽還和她有關系嗎？
她好奇的一頁頁的翻過去，然而在第二頁的時候就楞住了。
因為上面寫著“某藥品臨床研制項目將在洛杉磯成立試驗室”，項目負責人Alva、周稟山，項目期三年，地點就在聖克醫療中心附屬實驗室。
這是什麽情況，他要一直留在美國？
“你來美國，那你在國內的學業呢？”她吃不下去了，驚愕的看著他。
“先暫停，不差這幾年。”
周稟山並不擔心讀書時間上的問題。他上學時間早，又是本碩博八年制，在校期間發了四篇SCI論文，起點已經比很多人都高，這時候暫停學業做項目也算鍍金，權衡之下並沒有損失。
“幼辛，我明白你的顧慮。我比你大五歲，醫學生的學習繁忙，再有異國時差等等問題，你必然會受委屈。你已經在異國戀的問題上摔過跤，所以你放心，我不會讓你受傷。”周稟山這幾天裏第一次的正色。
“你瘋了？”
林幼辛捏著那份文件，眼睛一點點睜大。
周稟山不以為意：“這是我能想到最合適的方法。幼辛，就當是我離不開你。如無必要，我也不想接受異國戀的考驗。”
“可是你的未來就不重要嗎？你得去醫院實習啊。”
林幼辛眼眶都紅了。
她就算再不懂，也知道美國和中國上手術的標準有異，周稟山如果沒有北美醫師資格證，他是無法接受正規臨床手術訓練的，可他將來是要做外科醫生的人啊。
“晚三年沒關系的。”他伸出手，掌住她的臉，“但是幼辛，我希望你知道，我不是正人君子，也不會憑白做這樣的犧牲。”
“....什麽？”
周稟山望著她，十二萬分的認真：“我要你的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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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大概率下章完結。
久等了，最近總是加班，抱歉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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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帶絲毫情緒的唇齒廝磨了一陣, 直到她眼淚不再流出新的，那些揚高的情緒悄悄回落，兩人才分開。
其實林幼辛聽了他說的話並沒有覺得很開心, 因為她知道這是周稟山的妥協。即便他的自尊心不允許，但他還是為她妥協了。
“你還難受嗎, 我幫你煮杯姜茶吧。”
在他胸膛裏悶了一會兒，她忽然擡頭的問。
周稟山鼻音懶洋洋的溢笑一聲：“你現在問會不會太晚了。”
進來一個小時, 先是哭了一頓才開始問候病人, 也太不走心了。
林幼辛赧然的撓撓頭，“那你要不要嘛。”
“會煮嗎？小心燙到手。”
“....說的我好笨。”
周稟山笑了聲，示意她自己去發揮吧。
林幼辛繞過床尾下樓煮姜茶，經過他書桌的時候，亮著的顯示屏上幾個字, 依稀辨認是“項目申請書”、“學籍證明”之類的字眼。
她蹙眉, 回頭看周稟山, 只見他已經躺下閉上了眼睛, 看起來很沒精神的樣子, 她便不再多問，開門下樓。
因為周稟山毫無底線的妥協，一場幾乎稱不上“爭執”的爭執就這樣悄無聲息的隱匿了。
八月初, 周稟山正式搬到她的公寓了。
頭兩周他們還分房間睡，後來有一天兩人一起看電影看的太晚，周稟山懶懶靠在她床頭沒有要走的意思，從此她房間的床上多了一只枕頭。
也正是因為同居, 她對周稟山的生活習性有了新的了解。
其實他遠沒有她看上去那麽正人君子，克己覆禮，他有很多玩脫節的時刻。
比如他會通宵看球賽熬到兩眼通紅, 然後第二天假裝生病和教授請假；
再比如他會陪她去環球瘋玩三天回來大睡兩天，把要提交的pre拖延到最後一刻，淩晨在書房頂著睡翹邊的頭發瘋狂敲鍵盤；
又比如他會在打游戲打到一半的時候，莫名其妙的走過來壓著她深吻兩分鐘，然後松開她重新回去團戰。
當然還有另外一些難以啟齒和回想的畫面。
譬如他會在林介平電話打來的時候，漫不經心的把手伸進來，抓揉把玩，惹她差點發出聲音飛快的掛掉電話為止；譬如他會在她洗澡之後眼睛一錯不錯的盯著她換衣服，不許她躲，直到她換完最後一件；再譬如他會因同榻而眠而擦槍走火，蹭進去一點又理智回籠般艱難的退出來，最後隔著薄布料來回疏解.....
每當這種時候出現，都能刷新她對周稟山的認知。
有點因壓抑而極端的性格總是令他壓著點找刺激。盡管這些時刻十分少見，但每次出現，她便會對周稟山今年也不過才二十五歲的實感再一次加深。
甚至在某些時候，他就是個討糖吃的小朋友。
住在一起後，他們絕口不再提他聯培結束後的事情，周稟山也不再提希望她和家裏攤牌的訴求。
他們像全世界所有的普通情侶一樣，一起吃飯，一起上課，一起睡覺，在日落晚霞的海邊沙灘追浪踩水，在微醺藍調的加州夜色裏接一個無懼他人駐足觀看的悠長濕吻。
九月二十八日，林幼辛生日。
玩的好的華人朋友們說要給她辦生日party，秀珍和她的律師男友感情穩定，兩人一起翹課去新加坡過暑假了，隋白謙也神龍見首不見尾，林幼辛便婉拒了不大熟悉朋友的邀請，和周稟山一起去夏威夷慶生。
周稟山這段時間很忙，時不時就要和國內開會，他有一個叫聞褚的朋友，本科就開始創業，現在在西城開了一家醫療用品公司。
他們電話裏聊什麽她聽不懂，只隱約聽到周稟山在說什麽“臨床試驗項目”，“大概要一個億”，“周期三年”之類的話。
從洛杉磯到夏威夷，他們飛了近六個小時，周稟山就改了六個小時的項目申請書。
她終於忍不住問他這是要做什麽。
周稟山分神親她一下：“生日禮物，晚上告訴你。”
九月的夏威夷正是淡季，大多數學生都已經返校上課。
下了飛機，周稟山聯系司機來接，前往他們提前定好的度假別墅。
林幼辛彎著唇趴在車窗上，她穿一條白色的掛脖裙，右耳上別著一朵柔粉色的海棠花發夾，襯得後背皮膚白皙，側臉眉骨優越而精致。
周稟山看的心神一動，直接捏了她後脖轉過來，濕熱而有侵略性的吻咬上來，司機在前面熱情大笑，她羞赧又懵怔的輕拍他一下。
“幹嘛！”
“親你。”
“.....”
機場離度假別墅有一段距離，她在車上睡了一路，等醒來度假別墅的管家已經早早在門口迎接。
周稟山示意保姆把行李拿上二樓房間，又問他們有沒有準備好。
管家盡職盡責的點頭：“您請放心，周先生。我們在接到您電話的時候，就已經在著手準備了。”
林幼辛睡醒了，揉著眼睛走過來：“準備什麽？”
周稟山和管家點點頭，示意他們離開，攬過她的腰上樓：“生日party。”
“？”
林幼辛不大相信的看他：“party？你？”
周稟山點頭：“但這是只有你和我的party。”
“....只有你和我的叫date，你懂不懂英文啊。”
不懂英文的某人笑笑，牽著她的手一起擰開房間門：“你說是什麽就是什麽。”
玫瑰花瓣鋪在地上，沿成一條長長的花路通道，床上俗套的擺著兩只浴巾折起來的鴛鴦，紅玫瑰花瓣在床上圍成心形，迷疊香薰，暗影燈光，整個房間彌漫著一股旖旎暧昧的味道。
林幼辛見狀呼吸一滯，幾分錯愕的楞在原地，好一會兒才回頭。
“你這是....”
他不會要求婚吧！
周稟山看著這番裝飾也略微驚訝，他和管家說要給未婚妻慶生，難道他真的英文真的這麽差勁，讓管家誤會了？
“幼辛，我...”
“等等。”
林幼辛立刻擡起手，深呼吸：“你先別說，我要緩一下。”
她說不清這瞬間自己心裏是什麽感受，究竟驚訝居多還是未知的恐懼居多，總而言之，她心裏很不平靜。
周稟山看她誠惶誠恐的模樣，就知道她想多了，不由得搖頭失笑：“是管家弄錯了，別亂擔心。”
“....哦。我本來也什麽都沒想。”
“是嗎？”某人故意反問。
“.....”
林幼辛立刻甩開他的手，自顧自的走進去，裏面氛圍塑造的很好，還有一個兩層高的蛋糕，上面寫著HB20，旁邊放著顏色沈重的木盒子，已經打開了，裏面是一只玉鐲，單看水色，即便是新手也知道價值連城。
“這是？”
周稟山將門關好上鎖，慢悠悠的投來一眼，“我母親的陪嫁，外婆傳給她的。”
“這麽重要的東西，那你怎麽放這兒了？”
“給你的生日禮物。”
林幼辛今晚第二次愕然，他怎麽能漫不經心的說出這樣的話，即便她不缺錢，也不覺得這東西能在她隨便一個生日上送出來。
“怎麽叫隨便的生日？”周稟山走過來，拿起那支鐲子推進她手腕裏，在她耳邊低聲慢語：“過了零點，你就二十歲了。”
他眼裏閃著細碎而熾熱的光。從十七歲到二十歲，雖然只有三年，卻時常給他一種一不留神就會蹉跎數年的感覺。
林幼辛低頭看著手上新套上來的鐲子，覺得心裏沈甸甸的，這麽貴重的東西，她不能收。
“周哥哥，這個....”
“幼辛。”周稟山如有預料般的將大拇指按在她唇上，搖頭：“這就是你的，如果你不要，等待它的也只有保險箱，我不會再送給其他人。”
無異於宣誓承諾一般，她在猶豫與懵怔間被周稟山牽去蛋糕前。
“先許願吧。”
二十歲的生日願望很珍貴，她許了三個，前兩個是爺爺身體健康，和她這輩子永不破產，第三個她留在心裏悄悄說了。
許過願，正好管家帶人來布置晚餐，周稟山對日料敬謝不敏，除了生蠔和和牛，全程只看她吃。
“想出去轉轉嗎？”周稟山指了指陽臺外面。
他們的度假別墅剛好能看見外面的晚霞，如果說加州的微醺藍調讓人沈醉，那麽夏威夷的橘調夜晚則能點燃血液裏所有的浪漫細胞。
但她搖頭，“坐了大半天飛機，好累，明天再去吧。”
“好。”
吃過飯，周稟山嘆著氣抓起那兩只交頸鴛鴦放在沙發上，順便把床面上的玫瑰花瓣掃去。
她晃著腳坐在椅子上，“你原本打算設計成什麽樣的？”
“粉色氣球和水晶燈，還有一些哈利波特周邊毛絨。”
她從小就喜歡看哈利波特，迦南公館就放了不少她買的周邊，周稟山本來是想做成夢幻魔法世界那樣，打光配樂活潑，像party一樣，但管家顯然只聽到了“夢幻”兩個字。
林幼辛聞言“撲哧”笑了一聲，“說不定是你英文不好。”
周稟山無奈笑著聽她嘲笑自己，將收攏起來的花瓣裝進垃圾桶，“是，是我英文不好。去洗澡吧，洗好就能睡了。”
“嗯。”
林幼辛從椅子上跳下來，繞過他去開行李箱，他們的衣物都放在一起，一人一邊，只是她開錯邊了，防塵罩一拉開，是周稟山的睡衣和換洗衣物。
連忙重新拉起來，卻不小心碰到一個硬物。
塑料紙包裹著彩色的小方盒，上面寫著.....讀到那幾個單詞，她臉頰唰紅。
“怎麽了，忘記帶睡衣了？”
周稟山見她一直蹲在那裏，以為她忘記帶東西，正要過來幫她找，只見林幼辛“蹭”的一下站起來，懷裏抱著自己的睡衣，整個人煮熟了一般。
“我...我先去洗澡。”
然後風一樣的沖進了浴室。
周稟山疑惑的皺了下眉，轉頭回身的時候，餘光卻瞥見了那亮眼的彩色盒子。
他微微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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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幼辛在浴室裏足足磨蹭了快一個小時才出來。
她心跳很快，從剛才開始就是這樣，一直到再待下去她就要憋死在浴室裏，才不得不拉開門。
一出門，周稟山已經把箱子收拾起來了，此刻正拿著睡衣準備來洗澡。
“洗好了？”
“....嗯。”
“好，早點睡。”
“....哦。”
兩人一出一進，遂即浴室門關上。
她深呼出一口氣，小跑步掀開被子爬上床。懷裏像揣了一只兔子般的跳動不止，像對未知的緊張。
她並不排斥和周稟山做這件事，這段時間住在一起，除了最後一步，他們和普通情侶沒有區別，實在忍不住的時候，他們也用過其他的方法。
只是....她有點怕疼，畢竟他的分量實在是....
想到那個畫面，她有些面紅耳赤。
“算了，順其自然吧。”
林幼辛關鍵時刻當烏龜，一頭縮進被子裏。
周稟山出來就看見這幅場景，床的一側凸起一個小鼓包。
他無聲笑了下，將手裏擦頭發的毛巾搭在椅背上，掀開被子。
“不嫌悶？”
“鼓包”動了下，從被子裏探出一點頭。
她臉都悶熱了，雙頰緋紅，一雙烏溜溜的眼睛怯怯的望著他。不知道是懇求還是別的。
周稟山眸色沈了幾分，有心告訴她那東西不是他準備的，大概率是隋白謙塞進來的，可看到她這幅樣子，他忽然不想說了。
“睡過來一點，小心掉地上。”周稟山聲音變得低啞。
她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慢吞吞的朝他挪過去。
布料之間的摩擦與窸窣聲讓安靜的房間變得更加的旖旎暧昧，她一點點挪過來的動作，落在周稟山眼裏無疑勾引。
他傾身吻在她唇上，繾綣輾轉，再戀戀不舍的松開，低頭看她。
眼神無聲的交匯，他眸色晦沈，她瞳孔清澈卻盈水，去有種柔順的嬌媚，這是之前從沒有過的。
然而實則林幼辛心如擂鼓，覺得在耗下去她要心跳加速而亡，於是她伸出手，摟住周稟山的脖子，仰頭親一口他的喉結。
這種動作放在平時都惹火，放在此刻無疑是點燃火堆的最後一顆火星子，周稟山終於耐心告罄，直接翻身而上，手肘撐在她臉側的枕頭上，兇狠的吻不由分說的落下來。
空氣好像在一瞬間被點燃了，交領的女士浴袍款睡衣被猛地扯開，沒一會兒吻便從她的唇面嘴角，順著白皙的脖頸，經過鎖骨不斷蔓延，她四肢都軟了，心尖又疼又癢，兩只手抱住他的頭，無力的抖著，一點不敢低頭看。
周稟山動物性的一面總會讓她對他有異樣而陌生的感覺。
他在反覆流連後終於轉移回她耳後，沈重錯亂而灼熱的喘息幾乎打濕她的耳廓，一下又一下，而同時他也在狀，讓她的腿扣在他腰上，從小幅度到加快加重節奏，像解渴，卻也更像飲鴆止渴。
不知過了多久，不僅沒有偃旗息鼓的意思，反而更加嚴重了。
周稟山撐起胳膊，熱汗順著他鼻尖落下來，聲音啞的像砂紙打磨過般：“幼辛？”
“....嗯。”
有時候默契只在一瞬間，周稟山了然，立刻翻身下床，從行李箱裏取來東西。
沿著鋸齒拆開的瞬間，她害羞到捂住臉要他關燈。
“都是新手，寶寶，關燈怎麽進行？”
歪理！
林幼辛的瞪他，他分明找的很準。
周稟山扛不住她這樣瞪他，他光連她瞪他都會有反應，於是立刻伸手關燈。
燈光驟暗，只有門口一盞壁燈站崗。而當熱氣重新浮上來的時候，她驚懼一抖，低頭去看，卻黑漆漆的只能辨認出他的頭發。
“周哥哥，你別這樣....”
“沒事，不然會疼。”他聲音含混。
潔癖的人好像再沒有潔癖這回事了，而她幾乎不能計算時間，只是大腦閃白，澤澤溪水從她身體的每一寸流過。
林幼辛幾乎精神虛脫，抱著周稟山的脖子久久不說話。
他怎麽能為她做到這一步呢？她比他更不能接受，也更不可想象。
而接下來的一切比之剛才更加讓她精神虛脫，她畏懼的疼痛只是一個瞬間，更多的是小死一場般的舒爽，以及少女時代真的結束了的恐懼和遺憾。
主體性的人被驟然剝開般的入侵，這不僅僅是一次身體的接納，這更像恒久的、任由他在她的生命裏為非作歹的接納，她要裏裏外外全部染上他的氣味了。
一想到這裏，她就莫名其妙的泱泱的哭了出來，周稟山便停下來哄她。
他大約說了他這輩子都沒說過的肉麻話，溫柔的叫她寶寶，叫她心肝，叫她乖寶，像抱小孩一樣抱著她起來坐起來，連著摟著頂著拍背搖晃，要她別哭，不哭就很快出來。
第一次體驗感只算一般，但他們有三次機會，最後折騰到幾點她已經全然不記得了，只記得睡過去前一秒，她有一種既開心又失落難過的感覺。
她完完全全是屬於他的了。
不是物化，不是身體，是深處的情感鏈接，是觸及靈魂。
周稟山的屬她屬性同樣強烈。
在夏威夷的五天假期裏，他們沒有出過門，甚至沒有下過床，除了餓到必須要吃飯外，剩下的時間他們都只在做同一件事。
第四天恰好是夏威夷的下雨天，周稟山將落地窗開了霧化，白朦朦的一片，從裏面能看見雨絲打在外層窗戶上的印記，而裏層窗戶同樣有濕漉漉的水流痕跡，和撐住的手掌印。
空中響過悶雷的時候，周稟山連忙放下她一條腿，從後將馬上失-水軟下來的人抱住，然後打橫抱去沙發上。
她濕漉漉的抖著，像被汗水打濕的小麻雀，神經末梢跳躍的餘溫還未褪去。
周稟山親吻她的額頭安撫：“好棒，寶寶。”
結果當然是換來胳膊上響亮的一拍：“你給我走遠點。”
九月末十月初是夏威夷的雨季，出去玩也玩不到之所以選擇夏威夷的效果，於是林幼辛也不為他們的整日廝混而感到愧疚。
她甚至在這種廝混裏發現了周稟山格外狗的一面，他躍躍欲試各種玩法，卻對她言聽計從。
孩子氣的一面在這五天裏頻繁的出現，她也好像看到了周稟山的另一面，他真正開心的一面。
眼見他又有再來的趨勢，她連忙按住他，提出自己此刻最急切的訴求：“我要吃飯！”
這幾天的周稟山像一只永動機，只有在她吃飯的時候，才會回歸到“周哥哥”的角色裏，回歸到穩妥謹慎的另一面。
管家送來餐食，她只想吃碳水，於是抱著一碗面呼嚕嚕，周稟山則簡單的打掃殘局，一些來不及打結的套子丟的到處是，他看不下去。
周稟山收拾，她就安靜的看著，那只昂貴的鐲子套在手腕上，她小心翼翼的不要碰到桌角。
只是看到這支鐲子，她忽然想起來一件事。
“忽然想起來你之前在飛機上說，要給我生日禮物，不僅僅是這個鐲子吧。”林幼辛沖他晃晃手。
周稟山回頭看她，停頓片刻，猶豫是不是要這個時候告訴她，現在說未免有些道德綁架的意思。
“怎麽了？”
“....沒什麽。”
周稟山去衛生間洗了個手，於是周稟山將行李箱打來，從裏面拿出一份文件遞給她。
事情已經做了，早說晚說都要說，不如趁現在。
“第二份生日禮物。”
林幼辛接過，果然是文件。
那文件的名稱她見過，是周稟山這幾天在和他那位叫聞褚的朋友聊的項目，她以為只是他的一項投資，怎麽還和她有關系嗎？
她好奇的一頁頁的翻過去，然而在第二頁的時候就楞住了。
因為上面寫著“某藥品臨床研制項目將在洛杉磯成立試驗室”，項目負責人Alva、周稟山，項目期三年，地點就在聖克醫療中心附屬實驗室。
這是什麽情況，他要一直留在美國？
“你來美國，那你在國內的學業呢？”她吃不下去了，驚愕的看著他。
“先暫停，不差這幾年。”
周稟山並不擔心讀書時間上的問題。他上學時間早，又是本碩博八年制，在校期間發了四篇SCI論文，起點已經比很多人都高，這時候暫停學業做項目也算鍍金，權衡之下並沒有損失。
“幼辛，我明白你的顧慮。我比你大五歲，醫學生的學習繁忙，再有異國時差等等問題，你必然會受委屈。你已經在異國戀的問題上摔過跤，所以你放心，我不會讓你受傷。”周稟山這幾天裏第一次的正色。
“你瘋了？”
林幼辛捏著那份文件，眼睛一點點睜大。
周稟山不以為意：“這是我能想到最合適的方法。幼辛，就當是我離不開你。如無必要，我也不想接受異國戀的考驗。”
“可是你的未來就不重要嗎？你得去醫院實習啊。”
林幼辛眼眶都紅了。
她就算再不懂，也知道美國和中國上手術的標準有異，周稟山如果沒有北美醫師資格證，他是無法接受正規臨床手術訓練的，可他將來是要做外科醫生的人啊。
“晚三年沒關系的。”他伸出手，掌住她的臉，“但是幼辛，我希望你知道，我不是正人君子，也不會憑白做這樣的犧牲。”
“....什麽？”
周稟山望著她，十二萬分的認真：“我要你的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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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大概率下章完結。
久等了，最近總是加班，抱歉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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