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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IF08.火辣辣 “想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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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IF08.火辣辣 “想看。”

林幼辛第二天一大早就去了醫院。

林介平看到她很是驚訝, 等看到她身側的周稟山時就更驚訝了。

林幼辛無從解釋,還是周稟山自己說的,說有周載年的交情在, 作為晚輩不論如何要回來一趟。

林介平聽了很是動容,一個勁兒的誇他家教好, 改天要和他爺爺好好誇誇他。

突發高血壓引起了急性心梗,林介平還需要靜養, 林幼辛和靜潼商量, 兩人一替一天來陪床。

雖然他們的家庭條件不需要節省護工費,可到底是孩子們的一片心意,林介平由著她們去了。

林介平出院前幾天,正好是林儉章的冥誕,林幼辛沒去醫院, 而是去平昭寺供往生牌位。

一出大門就看見周稟山站在車旁邊和司機孔師傅說話, 她推開門的時候, 周稟山剛好看過來。

西城的氣溫還有些低, 他穿了件黑色夾克, 白色半高領內搭,下身是條黑色長褲,伸手拉開副駕的門:“早。”

“....早。”

她看了眼孔師傅, 只見孔師傅笑呵呵的和她打招呼:“稟山說送你,幼辛,今兒我放假了哈。”

林幼辛有種家裏司機都被買通的錯覺。

上車關門,周稟山從車頭繞過來, 坐進主駕駛位,調節好座椅位置後,他側首看她。

她下意識屏住呼吸:“...什麽事。”

周稟山沒說話, 一只手撐著方向盤,看著她撲閃撲閃的眼睛,喉結微滾:“安全帶沒系。”

如果他貿然探身幫忙,或許太過冒犯了。

“......”

她忙低頭看去,果然沒,當即懊惱的皺眉,反手抽出安全帶,插進卡扣裏。

周稟山看她系好安全帶之後,兩只手攥在一起,乖巧又拘謹的放在膝蓋上,臉上卻多不忿,嘴裏也嘟嘟囔囔的,不由得想起給她補課的那段時間。

聽不懂,但態度非常好。

她時常一從學校回來就板正的坐在書房等他,看見他來了,就像翹首以盼的小雀,嘰嘰喳喳的給他打預防針:“我今天狀態不是很好哦,你可能要多給我講幾遍。”

遇到他心情不好一副冷臉的時候,她則會小心翼翼的把演算稿紙推過來,上面畫一只小企鵝頭上冒問號的表情包,他不理她,她就一直畫,直到逗笑他為止。

林家人包括林介平都覺得她不上進,但他知道,他布置的每一份作業她都認真寫了,甚至常常學到淩晨都不停。

幼辛身上有許多矛盾的特質,譬如包容但尖銳,聰明卻笨拙,十分懶惰但又十分堅韌,至於善良與同理心,更像是獨屬於她的天賦。

心動的瞬間可能是在她某次發燒生病,昏昏沈沈的握著筆算題,他要她上樓休息,她卻拉著他的衣袖說:“那你豈不是白來了,今天下大雨,你褲腳和襪子都打濕了。”

他還記得自己那天穿的是黑褲子和黑襪子,這樣深的顏色,幾乎不會被一眼發現,於是他問她,哪裏來的千裏眼?

結果這家夥發著燒還不忘缺德的逗趣他:“因為我悄悄摸你了呀,周哥哥。”

後來無數難眠的深夜裏,周稟山輾轉反側的覆盤,為什麽給一個小自己五歲的女孩子補課能補出男女之情,那位天賦型撩撥選手起碼要負三分之一的責任。

至於剩下的三分之二,算他天生齷齪。

......

“....你老看我做什麽呀。”

林幼辛本來想玩會兒手機的,結果旁邊的人一直看她,看的她左半邊臉都火辣辣的。

周稟山從回憶裏抽離出來,發動車子,言語淡淡的:“想看。”

“....啊?”

他再一次認真解釋:“想看你,所以忍不住一直看了。”

林幼辛一瞬間被迫屏住呼吸,呆望著他不知如何反應。

周稟山目不斜視的開車,似乎對他掀起的語言地震毫無知覺。

車廂空氣微妙的凝滯著,過了大半分鐘,被誇的人才緩過勁兒般快速扭頭,緊盯著副駕車窗,從脖頸一路紅到了耳根。

/

一般平昭寺上香的人不少,還好他們趕在工作日人少的這天來,不至於人山人海。

寺裏的住持和林介平是朋友,她便依著往年慣定的數字添了香油錢,又供了往生牌位,祈禱林儉章如今已經重新托生在富貴人家,滿打滿算也要十歲了。

等把這些收拾停當,她舒出一口氣,等心裏紛雜的情緒都散了,才去寺院大門外的停車場。

周稟山幾乎一眼就能看出她情緒不佳,沒有多說,拉開車門。

“去醫院?”

“可以在城裏隨便轉轉嗎?”

周稟山點頭。

路上他接了遠在美國導師的電話,她有一搭沒一搭的聽著,得知他有篇論文要發,還有個大項目要跟,對面問他什麽時候能盡快回美國。

周稟山沒有避諱她,直接用英文答:“家裏長輩病了,明天出院,我很快回去。”

掛了電話,林幼辛已經快被這不上不下的氣氛熬煮幹了。

什麽家裏長輩,那分明是她的家裏長輩!

周稟山看她憋紅了臉卻不吭聲反駁,視線又滑倒她早從前幾個月就光禿的無名指,克制的揚了下唇。

之後幾天一直是這個相處模式。

她隔一天陪一次床,不陪的那天就由周稟山開車帶著她在西城裏轉悠兜風。

他們還一起去了一中後面的小巷子吃她讀書時常吃的碗雜面,只是地點相同,她難免想到之前和梁霄樹來吃的場景,周稟山或許看出來了什麽,將碗裏的面浪費在了那裏,直接帶她換了另一家店。

周稟山性格裏有很強勢的一面,只是平常隱藏的太好,輕易看不出來,被他拉著從店裏出來的那一刻,好像曾經的回憶也被覆蓋了一般,在記憶裏越飄越遠。

水滴石穿,感情的消解連分秒都算,林幼辛能感覺到某種名為防線的東西在無形退後。

一直到林介平出院回家前一天,周稟山買了先回美國的機票,他導師實在催的太緊了。

臨走前一天晚上,他上樓敲她房門。

“隨時聯系?”

門開了,他沒有進去,也不亂看,只是站在門口。

林幼辛看他一眼,不清楚某個瞬間的悸動算不算防線的塌陷,緩慢的點點頭:“嗯。”

周稟山眼裏多了絲笑意:“照顧好自己,哪天回來提前說,我去機場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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