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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IF09.海風裏 強勢而充滿侵略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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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IF09.海風裏 強勢而充滿侵略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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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再返回加州, 已經是三月中旬的光景。

走前林介平拉著她說了好久的話。

林介平因為這次生病,好像人都看開了不少,竟然主動聊起她和梁霄樹的關系。

“是爺爺以前狹隘了。反正你和小梁也年輕, 我看他也是個有傲氣的,不是軟飯男, 我也放心。等你畢業了,爺爺就給他開個影視娛樂公司, 其餘的就靠你們自己拼了。”

林幼辛愕然林介平會有這樣軟和的一面, 爺爺明明最不喜歡梁霄樹,現在竟然願意為她做到這一步?

“爺爺....”

林介平笑著摸摸她的頭:“你的懂事我都看在眼裏,爺爺不逼你了,人就一輩子,自己過的開心就好了。”

林幼辛沈默。

以前一直在奢求林介平對她和梁霄樹關系的認同, 為此還吵過幾次, 可現在真的同意了, 她卻不知道要如何和林介平說她已經和梁霄樹分手的事, 爺爺一定會問原因, 到時候事情就不可控了。

她只好垂眸:“現在聊著些還太早了,先不說了吧。”

林介平只當她是害羞,笑笑沒再說話。

從西城回洛杉磯那天, 靜潼正好也要回京北上學,姐妹倆一起先坐飛機去京北,路上靜潼把自己最近疑問許久的問題問了出來。

“小妹,你和周稟山很熟嗎?”

“....怎麽這麽問?”

她捧著手機, 微信那頭是周稟山在問她具體幾點落地洛杉磯。

這幾天她和周稟山時常線上聊天,但她具體的返程日期還沒有告訴他,莫名的有點....不知道怎麽面對。

就像她現在不知道怎麽面對靜潼的盤問一樣。

一種很隱秘的、不知道該怎麽交代的心理。

這邊的靜潼則困惑的撓撓額角:“他竟然會陪著你從加州回來, 好奇怪,他這個人明明最怕麻煩了。”

曲靜潼比周稟山小一級,高中追了他三年,對他的脾氣秉性還算了解。

有時候說他高嶺之花都是好聽的,說不好聽的,就叫冷心冷情,沒有人性。

林幼辛在這一點上一直和表姐想不一樣,她對周稟山的認知是嚴格認真負責,不至於那麽冷漠。

她試探的問:“有沒有一種可能,是因為周稟山喜歡我,所以陪我回來了。”

“你發燒昏頭啦?這怎麽可能啊。”靜潼“撲哧”一聲笑出聲來。

“....萬一是真的呢。”

然而靜潼還是笑,將飛機窗擋板拉下來,壓根沒把小妹的話放心上:“不是姐打擊你啊,周稟山讀高中就很多人追了,他自己公開說過的,喜歡成熟明艷的同齡人,不喜歡比他小的。你啊,小公主一個,他應該是把你當妹妹照顧的。”

靜潼語氣篤定,林幼辛心裏忽然就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是嗎?”她有點疑惑。

“當然啦,我騙你幹嘛。”

靜潼笑著看過來。

靜潼長相隨母親,侄女的長相也隨姑,所以姐妹倆在外觀上也有六七分相似。

而靜潼追過周稟山她也知道,只是周稟山一直沒有接受過。

所以為什麽是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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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洛杉磯已經是晚上,手機一連上網絡,七八條微信冒了出來。

基本全是周稟山。

最後一條在五分鐘前。

Z:[接機口等你。]

林幼辛挑眉,她一直沒發給他具體的落地時間,他是怎麽知道的?

帶著一肚子問號,她推著行李箱出去,可在接機口找了一圈,也沒看到人。

只好邊走邊翻出手機給他發消息,機場人不少,她左手拉著的行李箱拉桿,走的不算快,沒一會拉桿就被另一只手接續了過去。

手裏的行李箱被拉走,她嚇了一跳,連忙往左邊看過去,只見周稟山溫沈帶笑的視線落在她身上。

LA天氣已經轉暖,他穿了件白色套頭圓領衛衣,深藍色牛仔褲,領口架著一副墨鏡,莫名的少年氣。

但這個詞放在他身上多少有點違和。

“...你從哪冒出來的?”

周稟山隨手給她指了個方向,然後把手裏的紙杯遞給她,“怕你飛機上沒吃東西,隨便買的。”

原來剛才他去買東西了。

林幼辛接過,是一杯熱可可。

除了可可香,她還聞到他身上有股淡淡的柑橘味,像剛洗過澡。

於是她有些遲疑的上下打量他一遍:“你打扮了?”

“...沒有。”周稟山避開她的視線。

“可你聞起來香香的。”

“......”

她究竟知不知道什麽是危險。

周稟山深吸一口氣,認真的警告語氣:“林幼辛。”

“在呢。”

可有的人天生連無意識的語氣尾音都是可愛的、勾人的,他忽然就一句都不想提醒她了。

周稟山沈氣,“沒事,走吧。”

他的車停在停車場,幫她把行李箱放到後備箱,林幼辛有點好奇的問他:“你怎麽知道我航班的?”

周稟山發動車子:“我不知道。”

“.....那你?”

周稟山沒說話。

於是林幼辛立刻意識到了什麽,畢竟從京北直飛LA的飛機只有那幾班,她屬實被驚到了,急忙求證:“你不會....一直在等我吧?”

不會吧???

這樣等起碼要等她五六個小時,靜潼不是說他最怕麻煩嗎?

但周稟山沒否認,只是無奈的看她:“所以下次可以告訴我航班號了嗎?”

他默認了。

林幼辛還處於震驚中,下意識點了點頭。

從機場到她住的社區大約一個小時,周稟山把她送到就要走了,走前問她四月中旬有沒有時間。

“應該有,怎麽了?”

“隋白謙過生日,我們計劃自駕走一號公路去周邊度假村,帶你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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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了小半個月的課,教授龜毛又難纏,要求她在交一份近十年的電影拍攝手法賞析。

還好她平時閱片量大,在家裏閉關了四天,寫了近三千的英文報告,發去了教授郵箱。

四月中旬,她大致結束了春季學期選修的學分,剩餘的課普遍聚焦在五月初,她有小兩周的休假時間。

要自駕的消息不知道怎麽傳了出去,秀珍鬧著要一起去,她最近和她男友吵架,難得不膩歪。

隋白謙見她要來,不好厚此薄彼,索性叫了平時玩的好的朋友都一起來。

人數驟然增加,周稟山嘴上沒說什麽,但情緒始終淡淡的,看起來不是很喜歡人多。

他們走美西海岸,連續三天在加州的落日裏前行,林幼辛和周稟山一輛車,坐在他的副駕,腿上還架一臺機器保持錄制。

落日餘暉、濕鹹海風,蜿蜒的海岸線和搖曳的棕櫚樹,一路兜風奔跑在公路上的敞篷汽車,構成了最浪漫的加州。

林幼辛久違的覺得輕松。

周稟山握著方向盤,偶爾透過墨鏡看她,看她皎白明媚的側臉,略微勾唇,沒出聲打擾,等晚上到達度假村的時候,才端著一杯果汁,去沙灘邊看她粗剪片子。

“喜歡拍東西?”

聽見他聲音,林幼辛略微側身,給他騰一點地方。

“隨便剪著玩的。”

周稟山笑笑,沒接話。

她從小就這樣,沒做出成績來之前,不會說自己喜歡或不喜歡,只說鬧著玩的。

林幼辛大致粗剪一遍,用三倍速的方式給他播放了一遍,問他好看嗎。

周稟山看了她一眼:“好看。”

林幼辛便把剪好的視頻導出來,發群裏。

獨樂樂不如眾樂樂。

秀珍他們在海邊圍篝火彈吉他唱歌,隋白謙主唱,她發完視頻後收起電腦,視線沒一會兒被吸引過去,忽然若無其事的:“你弟會唱歌,你會嗎?”

周稟山笑容微收,心頭漫上不詳的預感:“幼辛,別鬧。”

“我做什麽了嘛?”林幼辛很無辜的沖他眨眨眼,然而下一刻她作勢就要起身,同時大喊,“Zeb,你哥說他要唱.....唔....”

一只大手從後捂住她的嘴,盡管周稟山收著力道,她還是重心不穩的被他鎖喉般拉倒在沙灘上,後頸躺在他上臂。

咯咯咯的笑聲從指縫裏傳出來,她笑的眼睛都快沒了,周稟山無奈,“你明明知道我五音不全,非要我出醜?”

他還記得,是在高三開學的第一個月,林幼辛廢寢忘食的學了一個寒假,可開學的月考的成績依然很差,一百五十分的卷子,她只考了九十。

那天一回家她就趴桌上哭了,林介平和他怎麽哄都哄不好,最後只能他犧牲自己,問她要不要聽自己唱歌。

他從小只參加過合唱,混在隊伍裏聽不出來問題,單拎出來唱歌還是開天辟地的第一次。

當時他好像唱了首周傑倫的《夜曲》,有沒有完整唱下來他不記得了,只記得林幼辛聽了沒幾句就不哭了,然後一聲不吭的走去書桌,拿出數學題就是寫。

哦,她還塞了耳塞。

林幼辛:“唔還譽為泥有嘗親了....”

沙灘上,她被捂著嘴,只能支支吾吾的控訴。

“....”

周稟山聽不懂,警惕的略微松開一點手,低下頭,“說什麽?”

“我說,我還以為你有長進了。”

“這應該屬於天生缺陷,長進不了。”

“哦,那你好慘。”

說著她又不知悔改的大喊,周稟山再次眼疾手快的給她捂上。

再次被偷襲捂嘴的人氣的直接睜大眼睛,當即手腳並用來扒拉他的手,踢他的小腿,周稟山頭疼的笑,抵擋時盡可能不碰到她。

林幼辛對男女之間的力量懸殊很不服,知道他有癢癢肉,直接往他腰上掐過去,但這是很要命的位置,那一下,周稟山幾乎條件反射般的躬身,連他自己都控制不住。

額頭碰到一起的時候,他倆都楞住了。

連日來的種種暗示、試探,在此刻的全部亮了明牌。

一瞬間,仿佛時間都慢下來了。

海邊有燈塔,餘光足以讓他們看清彼此的神色,秀珍他們在唱歌,沒人註意他們這裏,他們在視野盲區了。

也許正是因為這個原因,她看到周稟山幾乎在瞬間變了眼神。

變得強勢而充滿侵略性。

她呼吸一滯,全然僵直著不敢動。

她有預感防線很快會被擊穿,只靠她對周稟山為什麽喜歡自己這件事牽著最後一絲名為困惑的抵抗,但是此刻,好像不管用了。

就像秀珍說的。

食色性也。

周稟山最終還是先松開控著她的手,聲音啞的厲害:“幼辛,我們先回…”

可她忽然抓住了他的手指。

甚至連她自己的手指都在發抖。

周稟山眼神驟變。

一秒、兩秒、三秒.....

她聽著海浪和心跳的節奏,聞著海風,腦子從一團亂,逐漸變得清晰。

終於,在第十五秒的時候,眼前投下黑影,擋住了遠方燈塔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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