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因果反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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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因果反噬
十三雜貨鋪的門簾被猛地掀開，鈴鐺撞得叮當亂響。江亭雪一把揪住陳十三的衣領，把人抵在貨架上，罐罐瓶瓶嘩啦啦倒了一片。
謝爻在哪？
陳十三的眼鏡歪在一邊，卻出奇地平靜。他慢吞吞扶正眼鏡，嘆了口氣：江真人，這是那孩子的劫數...
少跟本座扯這些！江亭雪手背青筋暴起，貨架被壓得吱呀作響，人在哪？！
老頭兒嘆了口氣：老朽早說過，他那三無命格...您非要沾這個因果...
江亭雪猛地將陳十三摜到墻上，指間凝起的冰碴子哢哢作響：放屁！他的劫數還能賴本座頭上？！
怎麽不能！陳十三紅了眼眶，枯瘦的手死死攥住貨架，要不是您硬要插手咒怨那檔子事，夏靜那丫頭能變成新咒怨？要不是您非要親自動手...老頭兒聲音越來越抖，最後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本來就是個死劫...現在倒好，您這一攪和...
陳十三喘著粗氣，袖口狠狠抹了把臉——謝爻那孩子，可是他看著從穿開襠褲長到這麽大的啊...
江亭雪摔門而出，門框上那串銅鈴咣當砸在地上。陳十三最後那句話跟毒蛇似的，死死纏在他腦仁上。
這些年降妖除魔，他江亭雪自問對得起天地良心，就謝爻這麽一點私心...
風刮得臉生疼。他低頭看著掌心——就是這雙手，自以為在護著那人，結果反倒把謝爻推進了更深的火坑。
真夠諷刺。
雜貨鋪裏，暖暖咚地跪在地上，額頭把地板磕得悶響。
師父！求您救救主人！
陳十三的手伸到半空又縮了回去，轉身去理貨架。搪瓷缸子被他擦得咯吱響。
你們這些人...老頭兒嘆氣，咋就不懂因果這回事呢？
暖暖搖頭：暖暖不懂什麽因果，只知道主人不見了。
陳十三把抹布一摔，濺起幾點水星子：你能化人形，是謝爻給你修的福報；江真人回來，是他三百年前造的因...他頓了頓，現在這劫，是謝爻自個兒的果。
那師父...暖暖眼睛紅得跟兔子似的。
讓他自己了結。陳十三摸出旱煙桿，在櫃臺上敲了敲，這才是他的道。
江亭雪剛踏進無相觀門檻，齊妙妙他們就跟見了救星似的圍上來。小姑娘半邊臉腫得老高，妝都哭花了，睫毛膏糊成黑道道。
江真人...她抽抽搭搭的，我爸...我爸剛才扇了我一巴掌...說話扯到嘴角傷口，疼得直咧嘴。
陸鳴更慘，T恤領口還沾著油點子：我跟正陽在面館吃得好好的...他指了指額頭的燎泡，那老板突然抄起油鍋...
小李躲在最後頭，袖口撕了個大口子，露出胳膊上幾道血道子。
青溪市徹底瘋了。
街上跟炸了鍋似的，五金店老板掄著扳手追砍顧客，菜攤老太太把秤砣往人腦門上砸。銀行玻璃碎了一地，幾個半大孩子嘻嘻哈哈地往麻袋裏扒拉鈔票。
最瘆人的是，這些人邊幹壞事邊笑，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不能讓他們離開青溪。”
江亭雪咬破指尖，血珠子在空中凝成繁覆的咒印。他反手一壓，整個青溪市嗡地罩進半透明的金色結界裏，連周邊幾個村子都沒落下。
江真人！陸鳴膝蓋頂著個口吐白沫的漢子，那家夥正拿腦袋咚咚撞地，現在怎麽辦！
去找幸存者。江亭雪袖中飛出十二道黃符，貼地游走如蛇，全帶回無相觀。
齊妙妙抹了把臉，跟小李對視一眼。現在謝爻不在，江亭雪就是他們所有人的主心骨。
夜色濃得化不開。
謝爻推開靈特組的門，鐵門吱呀一聲在空蕩蕩的走廊裏格外刺耳。月光從窗戶斜斜地照進來，辦公桌上的灰都積了厚厚一層——幹凈得不像話，連張廢紙都沒有。
他站在小二樓中間轉了個圈，皮鞋跟敲在地板上哢、哢地響。這地方...本來就只有他一個人吧？
沙發上那條起球的小毛毯還在。謝爻把自己裹進去，動作熟練得像是每天下班都這麽幹。毯子上的黴味沖得他鼻子發酸。
叮——
手機屏幕在黑暗裏突然亮起。一條短信：
「小俊，明天回家吃飯嗎？」
發件人：媽媽。
謝爻看著這條信息。
回覆了一個。
「好。」
天光大亮，謝爻被人推搡著醒來。
醒醒！怎麽睡這兒了？有人在拍他的臉，力道並不算輕
謝爻瞇著眼，辦公室裏站滿了陌生又熟悉的面孔。他們穿著統一的白襯衫，胸口別著工牌，正往他懷裏塞文件。
趕緊的，領導快回來了。戴眼鏡的女人敲了敲他面前的鍵盤，顯示器亮起藍光。
謝爻盯著她工牌上的綜合辦-王麗，太陽穴突突地跳。轉頭看向門口——那塊掉漆的牌子上，清清楚楚寫著綜合辦公室五個大字。
這些人...他該認識嗎？
謝爻的手指在鍵盤上敲得飛快，動作熟練得像做過千百遍。報表、文件、通知——這些陌生的東西從他指間流出來，自然得讓他自己都楞神。
洗手間裏，水龍頭嘩嘩響。謝爻擡頭看鏡子，水珠順著鏡面滑下來，裏頭那張陌生的臉也跟著扭曲——下垂眼，白得發青的皮膚，規規矩矩的學生頭，像一個剛畢業沒多久的大學生。
這是…是我？
吵死了...他嘟囔著掏耳朵，明明廁所就他一個，哪來這麽多嘰嘰喳喳的聲兒？
叮鈴鈴——
下課鈴突然炸響。謝爻一個激靈，水龍頭都忘了關。對了對了，他是青溪三中綜合辦的文員，昨天加班太晚才睡辦公室的。
瞧這記性。
蠢材！再不清醒他們都得完蛋！
謝爻猛地頓住腳步，那沙啞的嗓音像是從水管裏擠出來的，還帶著銅錢碰撞的叮當響。他貼著瓷磚墻仔細聽——只有排風扇嗡嗡的雜音。
見鬼...他甩了甩頭，水珠從發梢飛濺到鏡子上。鏡面突然映出個模糊的紅影，轉瞬即逝。
謝爻盯著洗手池發呆，直到外頭傳來同事的催促聲。他抹了把臉，白瓷磚上留下幾道濕漉漉的手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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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跟本座扯這些！江亭雪手背青筋暴起，貨架被壓得吱呀作響，人在哪？！
老頭兒嘆了口氣：老朽早說過，他那三無命格...您非要沾這個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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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十三喘著粗氣，袖口狠狠抹了把臉——謝爻那孩子，可是他看著從穿開襠褲長到這麽大的啊...
江亭雪摔門而出，門框上那串銅鈴咣當砸在地上。陳十三最後那句話跟毒蛇似的，死死纏在他腦仁上。
這些年降妖除魔，他江亭雪自問對得起天地良心，就謝爻這麽一點私心...
風刮得臉生疼。他低頭看著掌心——就是這雙手，自以為在護著那人，結果反倒把謝爻推進了更深的火坑。
真夠諷刺。
雜貨鋪裏，暖暖咚地跪在地上，額頭把地板磕得悶響。
師父！求您救救主人！
陳十三的手伸到半空又縮了回去，轉身去理貨架。搪瓷缸子被他擦得咯吱響。
你們這些人...老頭兒嘆氣，咋就不懂因果這回事呢？
暖暖搖頭：暖暖不懂什麽因果，只知道主人不見了。
陳十三把抹布一摔，濺起幾點水星子：你能化人形，是謝爻給你修的福報；江真人回來，是他三百年前造的因...他頓了頓，現在這劫，是謝爻自個兒的果。
那師父...暖暖眼睛紅得跟兔子似的。
讓他自己了結。陳十三摸出旱煙桿，在櫃臺上敲了敲，這才是他的道。
江亭雪剛踏進無相觀門檻，齊妙妙他們就跟見了救星似的圍上來。小姑娘半邊臉腫得老高，妝都哭花了，睫毛膏糊成黑道道。
江真人...她抽抽搭搭的，我爸...我爸剛才扇了我一巴掌...說話扯到嘴角傷口，疼得直咧嘴。
陸鳴更慘，T恤領口還沾著油點子：我跟正陽在面館吃得好好的...他指了指額頭的燎泡，那老板突然抄起油鍋...
小李躲在最後頭，袖口撕了個大口子，露出胳膊上幾道血道子。
青溪市徹底瘋了。
街上跟炸了鍋似的，五金店老板掄著扳手追砍顧客，菜攤老太太把秤砣往人腦門上砸。銀行玻璃碎了一地，幾個半大孩子嘻嘻哈哈地往麻袋裏扒拉鈔票。
最瘆人的是，這些人邊幹壞事邊笑，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不能讓他們離開青溪。”
江亭雪咬破指尖，血珠子在空中凝成繁覆的咒印。他反手一壓，整個青溪市嗡地罩進半透明的金色結界裏，連周邊幾個村子都沒落下。
江真人！陸鳴膝蓋頂著個口吐白沫的漢子，那家夥正拿腦袋咚咚撞地，現在怎麽辦！
去找幸存者。江亭雪袖中飛出十二道黃符，貼地游走如蛇，全帶回無相觀。
齊妙妙抹了把臉，跟小李對視一眼。現在謝爻不在，江亭雪就是他們所有人的主心骨。
夜色濃得化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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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小二樓中間轉了個圈，皮鞋跟敲在地板上哢、哢地響。這地方...本來就只有他一個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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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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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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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醒！怎麽睡這兒了？有人在拍他的臉，力道並不算輕
謝爻瞇著眼，辦公室裏站滿了陌生又熟悉的面孔。他們穿著統一的白襯衫，胸口別著工牌，正往他懷裏塞文件。
趕緊的，領導快回來了。戴眼鏡的女人敲了敲他面前的鍵盤，顯示器亮起藍光。
謝爻盯著她工牌上的綜合辦-王麗，太陽穴突突地跳。轉頭看向門口——那塊掉漆的牌子上，清清楚楚寫著綜合辦公室五個大字。
這些人...他該認識嗎？
謝爻的手指在鍵盤上敲得飛快，動作熟練得像做過千百遍。報表、文件、通知——這些陌生的東西從他指間流出來，自然得讓他自己都楞神。
洗手間裏，水龍頭嘩嘩響。謝爻擡頭看鏡子，水珠順著鏡面滑下來，裏頭那張陌生的臉也跟著扭曲——下垂眼，白得發青的皮膚，規規矩矩的學生頭，像一個剛畢業沒多久的大學生。
這是…是我？
吵死了...他嘟囔著掏耳朵，明明廁所就他一個，哪來這麽多嘰嘰喳喳的聲兒？
叮鈴鈴——
下課鈴突然炸響。謝爻一個激靈，水龍頭都忘了關。對了對了，他是青溪三中綜合辦的文員，昨天加班太晚才睡辦公室的。
瞧這記性。
蠢材！再不清醒他們都得完蛋！
謝爻猛地頓住腳步，那沙啞的嗓音像是從水管裏擠出來的，還帶著銅錢碰撞的叮當響。他貼著瓷磚墻仔細聽——只有排風扇嗡嗡的雜音。
見鬼...他甩了甩頭，水珠從發梢飛濺到鏡子上。鏡面突然映出個模糊的紅影，轉瞬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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