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為什麽又把媽媽殺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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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為什麽又把媽媽殺了呀
血月當空，像一顆充血的眼珠。
謝爻蹬著破自行車，嘎吱嘎吱碾過坑窪的水泥路。車筐裏的公文包被顛得啪啪響。
家是棟歪歪扭扭的二層小樓，樓梯扶手銹得跟爛鐵似的。他剛踩上第一級臺階，一只肥老鼠嗖地從外賣盒堆裏竄出來，差點撞上他。
對面壓根就是垃圾場，餿飯味兒混著死老鼠的腐臭直往鼻子裏鉆。
謝爻捏著鼻子發呆——我有這麽窮嗎？
小俊回來啦？
母親的聲音從門縫裏飄出來。謝爻回頭，看見她站在昏黃的燈泡底下，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她是在笑著。
回來了。謝爻應了聲。
門裏傳來拖鞋啪嗒啪嗒的動靜，一個胡子拉碴的男人探出頭——是父親沒錯。那人指甲縫裏黑乎乎的，袖口還沾著油漬。
飯桌上擺著三碗菜。謝爻盯著自己面前那碗——幾只死老鼠泡在泛綠的湯裏，蟑螂腿飄在面上，還有團黑乎乎的東西在蠕動。
咋不動筷子？父親咧著嘴，牙縫裏塞著疑似肉絲的東西。
母親把碗往他面前推：快吃啊小俊。
謝爻胃裏翻江倒海，擡頭卻看見父母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這不對勁！
砰——！
謝爻猛地掀翻桌子，碗碟砸在地上碎成渣滓。死老鼠滾到腳邊，蟑螂還在抽搐著腿。
吃啊...快吃啊...父母的笑容紋絲不動，嘴角越咧越大，皮膚刺啦裂開血口子。
母親的眼球突然骨碌碌轉起來，像彈珠似的在眼眶裏亂撞：這不都是你最愛吃的嗎？
怪物！你們他媽都是怪物！謝爻抄起竈臺上的菜刀，寒光閃過——
噗嗤！
刀刃陷進父親脖頸的瞬間，噴出的卻是墨綠色的黏液。母親撲上來時，他反手一刀劈開她的頭顱，裏面密密麻麻爬出蜈蚣。
哈哈...哈哈哈！謝爻踩著父母的屍體，菜刀剁得骨渣飛濺。每砍一刀，那些碎肉就扭曲成更惡心的形狀。
黏膩的血漿濺滿全身，他抹了把臉，掌心黏著半顆還在轉動的眼球。
鄰居們的門一扇接一扇打開，探出的臉上寫滿驚恐。謝爻提著滴血的菜刀，刀刃在昏暗走廊燈下泛著寒光。
怪物...都是怪物...他喃喃自語，突然暴起沖向最近的那個老頭。刀光閃過，頭顱滾落時還保持著瞪大眼的模樣。
殺人了！救命啊！尖叫聲在樓道裏炸開。
謝爻充耳不聞，刀刃砍進對門女人的肩膀時，她懷裏的嬰兒開始啼哭。這哭聲像是刺激了他，揮刀的動作越發癲狂。
整條走廊濺滿血點，謝爻的劉海被血黏成一綹一綹。他機械地砍著木門，金屬碰撞聲混著他嘶啞的喊叫：
開門...讓我殺了你...讓我殺了你啊！
謝爻跪在血泊中，菜刀依舊機械地起落。刀刃早已卷刃，卻還在劈砍著那些早已不成人形的肉塊。鮮血在他臉上結成了厚厚的痂，連睫毛都黏在了一起。
所有人都死了。
但還不夠...遠遠不夠...
他緩緩擡頭，布滿血絲的眼球轉動著，最終鎖定在學校的方位。
那些...也是怪物...他咧開嘴，露出被血染紅的牙齒。
當謝爻踉蹌著站起來時，第一縷陽光刺破了黑暗。他低頭看向樓下——
哪裏是什麽垃圾場？
密密麻麻的屍體整齊排列著，有的已經腐爛生蛆，有的還新鮮得冒著熱氣。最恐怖的是，所有屍體的臉都朝著他的方向，嘴角統一上揚著，像是在...微笑。
謝爻！謝爻——！
呼喚聲忽遠忽近，像是隔了層毛玻璃。謝爻踩著黏稠的血漿，歪著頭想了想——謝爻...是誰？
眼前突然天旋地轉，他像截爛木頭似的栽倒在屍堆裏。
再睜眼時，電腦藍光刺得眼睛生疼。同事啪地摔了摞文件在他桌上：發什麽呆？領導馬上回來了。
手指自動在鍵盤上敲起來，機械得不像自己的。手機在兜裏震了下，屏幕亮起：
「回來吃飯嗎？小俊？」
發件人：母親。
他盯著那個好字看了半天，才發現是自己回的。指尖在發送鍵上懸了很久，最後又補了個笑臉。
自行車輪軋過同一個坑窪時，謝爻的手腕下意識抖了下——這動作熟悉得讓他毛骨悚然。
樓下那幾個黑色垃圾袋，連鼓起的形狀都和昨天一模一樣。
不同是又多了幾個。
樓梯上那塊翹起的鐵皮，還是精準地刮到了他左腳。
吱——那只肥老鼠準時從外賣盒堆裏鉆出來。
小俊回來啦？
母親的聲音和門軸吱呀聲同時響起。謝爻突然抱住腦袋蹲了下去，指甲深深摳進頭皮——這他媽到底是第幾次了？
他是謝爻？是小俊？還是...別的什麽東西？
怎麽不理媽媽呀？
一雙冰涼的手突然環住他的肩膀。謝爻想掙紮，卻發現身體像被抽走了骨頭似的，軟綿綿使不上勁。母親身上的油煙味熏得他眼睛發酸，可那張臉依舊模糊得像打了馬賽克。
我不是...他急得聲音發顫。
傻孩子。母親的手輕輕拍著他的背，力道精準得像是演練過千百遍，你永遠都是媽媽的小俊啊。
謝爻突然困得睜不開眼，最後的意識裏，只聽見母親哼著走調的搖籃曲。那旋律熟悉得可怕，像是從他嬰兒時期就刻在腦髓裏了。
在謝爻再次睜開眼的瞬間，鐵銹味直沖鼻腔——整個屋子又變成了血池。菜刀還攥在手裏，刃口翻卷著，黏著碎肉。
走廊的嬰兒車翻倒著，半截小手耷拉在外面。父親的上半身掛在門框上，腸子垂下來晃啊晃，像條惡心的風鈴。
母親的腦袋滾到他腳邊，嘴唇一開一合：小俊...斷裂的聲帶發出漏氣般的聲響，為什麽又把媽媽殺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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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爻蹬著破自行車，嘎吱嘎吱碾過坑窪的水泥路。車筐裏的公文包被顛得啪啪響。
家是棟歪歪扭扭的二層小樓，樓梯扶手銹得跟爛鐵似的。他剛踩上第一級臺階，一只肥老鼠嗖地從外賣盒堆裏竄出來，差點撞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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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爻捏著鼻子發呆——我有這麽窮嗎？
小俊回來啦？
母親的聲音從門縫裏飄出來。謝爻回頭，看見她站在昏黃的燈泡底下，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她是在笑著。
回來了。謝爻應了聲。
門裏傳來拖鞋啪嗒啪嗒的動靜，一個胡子拉碴的男人探出頭——是父親沒錯。那人指甲縫裏黑乎乎的，袖口還沾著油漬。
飯桌上擺著三碗菜。謝爻盯著自己面前那碗——幾只死老鼠泡在泛綠的湯裏，蟑螂腿飄在面上，還有團黑乎乎的東西在蠕動。
咋不動筷子？父親咧著嘴，牙縫裏塞著疑似肉絲的東西。
母親把碗往他面前推：快吃啊小俊。
謝爻胃裏翻江倒海，擡頭卻看見父母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這不對勁！
砰——！
謝爻猛地掀翻桌子，碗碟砸在地上碎成渣滓。死老鼠滾到腳邊，蟑螂還在抽搐著腿。
吃啊...快吃啊...父母的笑容紋絲不動，嘴角越咧越大，皮膚刺啦裂開血口子。
母親的眼球突然骨碌碌轉起來，像彈珠似的在眼眶裏亂撞：這不都是你最愛吃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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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嗤！
刀刃陷進父親脖頸的瞬間，噴出的卻是墨綠色的黏液。母親撲上來時，他反手一刀劈開她的頭顱，裏面密密麻麻爬出蜈蚣。
哈哈...哈哈哈！謝爻踩著父母的屍體，菜刀剁得骨渣飛濺。每砍一刀，那些碎肉就扭曲成更惡心的形狀。
黏膩的血漿濺滿全身，他抹了把臉，掌心黏著半顆還在轉動的眼球。
鄰居們的門一扇接一扇打開，探出的臉上寫滿驚恐。謝爻提著滴血的菜刀，刀刃在昏暗走廊燈下泛著寒光。
怪物...都是怪物...他喃喃自語，突然暴起沖向最近的那個老頭。刀光閃過，頭顱滾落時還保持著瞪大眼的模樣。
殺人了！救命啊！尖叫聲在樓道裏炸開。
謝爻充耳不聞，刀刃砍進對門女人的肩膀時，她懷裏的嬰兒開始啼哭。這哭聲像是刺激了他，揮刀的動作越發癲狂。
整條走廊濺滿血點，謝爻的劉海被血黏成一綹一綹。他機械地砍著木門，金屬碰撞聲混著他嘶啞的喊叫：
開門...讓我殺了你...讓我殺了你啊！
謝爻跪在血泊中，菜刀依舊機械地起落。刀刃早已卷刃，卻還在劈砍著那些早已不成人形的肉塊。鮮血在他臉上結成了厚厚的痂，連睫毛都黏在了一起。
所有人都死了。
但還不夠...遠遠不夠...
他緩緩擡頭，布滿血絲的眼球轉動著，最終鎖定在學校的方位。
那些...也是怪物...他咧開嘴，露出被血染紅的牙齒。
當謝爻踉蹌著站起來時，第一縷陽光刺破了黑暗。他低頭看向樓下——
哪裏是什麽垃圾場？
密密麻麻的屍體整齊排列著，有的已經腐爛生蛆，有的還新鮮得冒著熱氣。最恐怖的是，所有屍體的臉都朝著他的方向，嘴角統一上揚著，像是在...微笑。
謝爻！謝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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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突然天旋地轉，他像截爛木頭似的栽倒在屍堆裏。
再睜眼時，電腦藍光刺得眼睛生疼。同事啪地摔了摞文件在他桌上：發什麽呆？領導馬上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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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梯上那塊翹起的鐵皮，還是精準地刮到了他左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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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的聲音和門軸吱呀聲同時響起。謝爻突然抱住腦袋蹲了下去，指甲深深摳進頭皮——這他媽到底是第幾次了？
他是謝爻？是小俊？還是...別的什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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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雙冰涼的手突然環住他的肩膀。謝爻想掙紮，卻發現身體像被抽走了骨頭似的，軟綿綿使不上勁。母親身上的油煙味熏得他眼睛發酸，可那張臉依舊模糊得像打了馬賽克。
我不是...他急得聲音發顫。
傻孩子。母親的手輕輕拍著他的背，力道精準得像是演練過千百遍，你永遠都是媽媽的小俊啊。
謝爻突然困得睜不開眼，最後的意識裏，只聽見母親哼著走調的搖籃曲。那旋律熟悉得可怕，像是從他嬰兒時期就刻在腦髓裏了。
在謝爻再次睜開眼的瞬間，鐵銹味直沖鼻腔——整個屋子又變成了血池。菜刀還攥在手裏，刃口翻卷著，黏著碎肉。
走廊的嬰兒車翻倒著，半截小手耷拉在外面。父親的上半身掛在門框上，腸子垂下來晃啊晃，像條惡心的風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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